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四章 (2)

關燈
男孩完全無法抵制這樣的誘惑,乖乖的接過叫了聲姐夫。

宋鹿野也不嫌地上臟,擠到何巖身邊去,很快就和他玩兒了起來。

蘇芒起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兩人在客廳裏廝殺得正厲害,游戲聲震天響,快把房頂都掀了。

“哎呀,你讓著我點啊。”“這裏,這裏,殺了它,對,對,快,上......”

全場都是何巖大喊大叫的聲音,而宋鹿野坐在那裏,游戲手柄在他手裏仿佛帶了靈性,征伐果斷的主導了整個游戲全局。

“唉,又輸了,你還說要讓我呢,騙人。”

最後何巖懊惱的垂下肩膀,不敢相信自己十分鐘不到竟然再一次被一個新手給GAME OVER了。

看蘇芒起來,地上的兩個男人立馬爬了起來,像做錯事兒急於掩藏一樣,一個關電視一個收東西,配合得默契十足。

宋鹿野讓何巖拿了車鑰匙去車上拿東西的時候,蘇芒埋怨的看著宋鹿野,“你怎麽還帶著何巖打游戲了,他剛上高中,以後無心學習了怎麽辦,當初你就不該給他買這些東西的,要是他學習成績下降,二舅二舅媽非找你算賬不可。”

宋鹿野默默伺候著老婆吃東西,在心裏總結了一句,懷孕的女人不僅身體敏感,心也敏感,而且還變得啰嗦了,但是這啰嗦他喜歡,他就犯賤的喜歡她對他啰嗦碎碎念。

“嗯嗯嗯,老婆是對的,趕明兒我會和他來一場男人之間的談話,絕對讓他good good study and day day up。”

“你不是英語說得特別溜嘛,以後有空就幫何巖輔導輔導功課吧,我聽二舅說他其他科都不錯,就是英語有點不行。”

“遵命老婆,包在為夫身上了。”

“我是不是特別啰嗦啊?”蘇芒一邊喝著粥一邊擔憂的問,思維跳躍特別快,她也不知道怎麽就變這樣了,老是忍不住碎碎念,自己都受不了自己這樣子。

“哪有,這樣剛剛好,不信你問小弟。”

剛走進來的何巖還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兩人目光一致看著他,接收到姐夫傳遞過來的信號,他也只得吶吶的點頭,然後把東西放在桌子上。

得到兩個男人的肯定,蘇芒放心的開始享用早餐了。

中午宋鹿野吹噓著自己廚藝了得,親自呢下廚露了一手,別說,味道還真堪比五星級大廚,就連平時甚少誇人的蘇志忠也連連點頭,還要蘇芒多學學。

吃了飯下午的時候,宋鹿野開車,一家人一起送何巖去市裏的高中報道,因為車子座位有限,家裏又得留人看家,二舅和二舅媽就沒有去。

最開心的莫過於何巖了,一路上嘰嘰喳喳的說著上學的趣事,報名的時候得意的拉著宋鹿野和蘇芒手給老師同學介紹,這是我姐姐姐夫,還有姑姑姑父。

何蓉和蘇志忠被老師帶去開新生家長會了,蘇芒幫何巖鋪床,宋鹿野在一邊指揮,“那裏,那裏還沒有鋪平。”

“哪裏?這裏嗎?知道了知道了,你別大爺一樣坐著啊,那箱子裏的書是我剛給他買的,你給他放書架上去。”

老婆發話,宋鹿野只有唯命是從了,屁顛屁顛的給小舅子收拾去了,同寢室的人都特別羨慕何巖有這樣的姐姐姐夫,何巖還是小孩子,聽別人誇自己家人,驕傲極了,和宋鹿野也更親近了。

因為宋鹿野離開的時候很匆忙,所以很多工作沒來得及交接,兩人在G市呆了兩天就回去了,下了飛機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快速的洗漱了一下,上床抱著老婆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宋鹿野要了個早安吻就心滿意足的工作去了,蘇芒繼續躺下睡回籠覺。

剛到辦公室,秘書就趕緊跟了進去,將手上的資料放到他辦公桌上,“宋總你你這兩天去哪兒了,好多人到處找你呢。”

“下鄉呼吸新鮮空氣去了,誰找我?”

宋鹿野多淡定啊,睜眼說瞎話眼睛都不帶眨一下,那穩重儒雅的樣子,簡直和在老婆面前判若兩人。

“好多人,其他人我都給你擋回去了,不過SY建築集團的黃總要你回來之後聯系他,還有鐘小姐也來過幾次,說你電話打不通。”

“嗯,處理得不錯,你先去忙吧。”

這還是第一次被老板誇獎啊,看來老板今天心情不錯,秘書這樣想著,被誇獎之後臉上的害羞神色還未散去,急忙拉開門退了出去。

申智是蘇芒閨蜜,性子風風火火的,幸好有個能幹的男朋友護著,才能一路暢通無阻的蠻橫到底。

兩人約在一處茶樓見面,申智電話裏說給她報了個孕婦瑜伽班,非要帶她過去看看,還把錢都交了。

到的時候宋聞靜也在,正拉著申智央求她給她介紹模特兒。

宋聞靜聽說是宋鹿野八竿子打不著的堂妹,目前是一雜志的簽約攝影師,就靠她胸前那相機混飯吃,和申智關系不錯,卻對蘇芒這個嫂子似乎喜歡不起來,基本是能不交集就不交集那種。

得到申智保證之後,宋聞靜在她臉上誇張的親了一大口,“寶貝兒,我愛你,我還有工作先閃了。”然後當蘇芒不存在一樣,抓著她包又是一陣風風火火的消失了。

“你別理她,估計在宋鹿野那裏碰了一鼻子灰,正在氣頭上呢。”申智出聲安慰蘇芒,即使心裏有幾分落寞,蘇芒也不想表現得太過明顯,淡淡的微笑著讓她安心,“我沒事兒,她和我非親非故的,我哪能和她一般見識。”

兩人之後去看了孕婦瑜伽班,蘇芒覺得還不錯,總算同意了下來,但是死活要把學費還給申智。

申智一邊註意路況一邊回答她,“再啰嗦小心我把你扔出去啊,我為了我幹女兒又不是為了你,現在想想我們該去哪兒吃飯比較實際。”

“好吧,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要不回我家吃,我跟你說,原來宋鹿野真的會做飯,廚藝還超級好。”

看蘇芒那低落的樣子,申智打趣,“那不是挺好,以後都讓他做飯了,你樂得輕松。”

“可是,好打擊人吶。”蘇芒看著眉飛色舞的申智解釋道,“他已經那麽優秀了,還會做飯,而且還做得比我好吃,讓我這輩子都沒有出頭之日的感覺。”

也是,宋鹿野那樣的人,年紀輕輕就已經混到這般光景了,重要的是還生了一副好皮囊,現在還發現了一個居家好男人重要特質,偏偏蘇芒很不擅長做飯,生了孩子之後人變得“斤斤計較”許多。

可是孕婦情緒本來就多變,一會兒興致勃勃一會兒又莫名其妙心情低落了,申智不敢再打擊她,於是挑了挑眉安慰她,“寶貝兒,你要這麽想,你會生孩子,他宋鹿野會嗎?”

“好像也只能這麽安慰自己了。”以前還有引以為傲的事業,現在也什麽都沒了。

“no no no,親愛的,這會生孩子是多麽重要的一項技能啊,我告訴你......”

然後申小姐從遺傳學家庭學社會學等N多角度將會生孩子是一項多麽牛逼的技能論證了一遍,那巧舌如簧勁兒,讓蘇芒都有種我會生子我驕傲的錯覺。

有句話叫無巧不成書,兩人先去超市買菜再準備回家的,結果速戰速決的選購好付賬的時候,竟然看見了宋鹿野,而且還就排在他們前面兩個位置。

而他身邊低頭講電話的女人,正是讓申智恨得牙癢癢的誰誰誰的千金,SY建築集團的財務總監,黃正寧的緋聞女友,申智的情敵,鐘琳。

番外四

蘇芒拉住了要沖上去的申智,搖了搖頭棄了東西,直接拉著她率先走出了超市。

申智霸氣慣了,看不慣蘇芒結婚之後膽子反而變小了,一副膽小怕事的樣子,更重要的是受不了自己朋友被人欺負,護短好像會傳染一樣,從宋鹿野到申智,一個個都是認人不認理的主。

“瞧你那慫樣,你才是宋鹿野明媒正娶過門的妻子,而且你肚子裏還懷著龍種呢,你跑什麽跑啊,要跑也是鐘琳跑吧。我就想不通了,這鐘琳有事兒沒事兒勾搭黃正寧還不夠啊,現在竟然來勾搭宋鹿野......”

“好了好了,可能是誤會一場,你先回去吧,我改天再找你吃飯。”

“不行,萬一我走了你被欺負了怎麽辦?”

有前兩天的前車之鑒,蘇芒不敢貿然下定論,更不想讓自己胡思亂想,申智那火爆脾氣在,事情可能只會越來越糟糕,S.M集團正在和SY建築集團合作,鐘琳是SY的財務總監,和宋鹿野接觸也不奇怪,而且到時候萬一真是誤會一場,宋鹿野的面子往哪兒擱啊。

“申智,你了解我脾氣的,這件事兒我想自己解決,求你了,先回去好不好,別讓我難堪。”

看蘇芒那悲戚的樣子,申智雖然不放心,但是也舍不得看她為難的樣子,將她手機找了出來把快鍵撥號的一鍵設置成她的號碼,才拍了拍她肩膀囑咐她,“有事兒隨時call我,長按一就可以了,知道嗎?”

“好,你開車小心點。”

打發走了申智,蘇芒才小心的避開人群慢慢往裏走,沒有看見兩人身影,她不死心的又往前走了兩步。

每個收銀口都排了長長的隊伍等待付款,推車籃子人流擁擠不堪,蘇芒正要擠進去的時候,手臂被人拉住了。

回頭一看,宋鹿野提著購物袋皺眉站在她身後,攬著她肩膀護著她往外走。

蘇芒默默的被他半擁著走出了超市,直到上了車也沒看見鐘琳身影。

宋鹿野返身把購物袋放在後座,俯身給蘇芒系安全帶,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啄了啄她嘴角,“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啊?沒事兒,你今天下班挺早的。”

宋鹿野回身發動車子,若無其事的接口,“有點兒事提前走了。”

“哦。”

兩人之間再無對話,蘇芒也開不了口問鐘琳的事兒,自暴自棄的閉眼靠在椅背上和自己較勁。

到了家蘇芒說要去做飯,宋鹿野搶先攔住了她,把她推坐在沙發上,給她開了電視,“你休息,我做飯。”

“為什麽?”難道做了什麽虧心事兒所以主動獻殷勤?蘇芒仰著臉問他,不僅沒有高興,反而顯得很生氣。

宋鹿野只是寵溺的摸了摸她頭,把她喜歡吃的小零食放到她面前,“什麽為什麽,老公給老婆閨女做飯天經地義,再說了,我手藝你可是鑒定過的,至少還能下咽。”

蘇芒本來當著申智面的時候就設想過無數個自己的應對場面了,哪知道會一個也沒發揮出來,在沙發上坐不住,來來回回的往廚房門口走,東扯西扯的就是問不出口,感覺一問出口自己就徹底輸了一樣,然後挫敗的回房蒙頭大睡了。

宋鹿野做好飯之後叫她出來吃飯,叫了好幾次她才興致缺缺的上了桌子,但是無精打采的樣子,扒拉了兩口飯粒就吃不下去了。

“怎麽就吃這麽點兒,菜不合胃口?”

“不是,就是吃不下,我先去睡了,你多吃點。”

蘇芒說完就回房了,留下宋鹿野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飯廳裏,看著一桌子熱騰騰的飯菜,也瞬間沒了胃口,隨意扒了兩口飯,收拾了廚房進了臥室。

蘇芒還沒睡,靠在床頭翻著一本小說看,都是他懷老大的時候宋鹿野買回來的書,後來宋鹿野怕她一個人在家無聊又陸續買了一些回來,她也能借此打發打發時間。

宋鹿野親了親她臉頰,不經意的瞄了眼她手裏的書,然後拿了睡衣進浴室洗澡了。

旁邊小桌子上的手機震動起來,蘇芒手機一般不放在臥室的,應該是宋鹿野剛剛進去洗澡放下的。

雖然很鄙視翻看別人手機這樣的行為,蘇芒還是抵不住好奇,掀開被子下床走到了桌邊,屏幕上跳動著鐘琳的名字,蘇芒一度以為自己會毫不猶豫的按下接聽鍵,可是最終,她還是忍住了,那最後的一點尊嚴,可不能被一時的雜念給糟蹋了。

拿著手機走向浴室,敲了敲門板喊宋鹿野,“你電話一直響,你要不要看看有什麽急事兒?”

宋鹿野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還伴隨著水聲,“誰的?”

“鐘琳。”

蘇芒感覺到了宋鹿野的遲疑,那停頓的兩秒也仿佛一只手勒住脖子一樣,讓她忘記了呼吸,還好宋鹿野的聲音再次傳來,“你幫我接一下,問她這麽晚了什麽事兒?”

“還是你洗好了出來接吧。”蘇芒遲疑了一下,看著那一直跳動的刺眼的名字,按了按澎湃的思緒,轉身往床邊走。

“你先問一下吧,可能有急事兒。”

宋鹿野再次開口,一點兒都不怕蘇芒接他電話的樣子,蘇芒反而沒了興致,又恢覆了起先懶洋洋那樣,“急事兒也不在乎這幾分鐘,你快點洗好出來接吧,我先睡了。”

蘇芒前腳剛離開,宋鹿野後腳就出來了,腰間的浴巾松松垮垮的系著,正擦著頭發往床邊走,堅實的小腹上還有水珠在滴落,沿著中間流下沒入白色的浴巾裏,健壯的小臂上勻稱的肌肉緊致迷人。

蘇芒突然覺得很渴,拉了被子捂著頭,悶悶的聲音隔著被子傳來,“你不是拿了睡衣進去嗎,怎麽不穿衣服就出來。”

宋鹿野聞言滿意的低頭看了看自己腹部塊塊分明的肌肉,對這段時間的鍛煉結果很滿意,也不急著看電話了,一屁股坐到床沿上,雙手撐在蘇芒身體兩邊,整個身體幾乎趴在了她身上,悶笑著問她,“怎麽樣,你老公身材很好吧?”

“不要臉,一邊兒去。”

“對了,你們明天預約的幾點去產檢,我陪你一起去。”

宋鹿野開口說起產檢的事兒,以前宋鹿野還每次都抽出時間陪她一起,可是懷老二之後,不知道是真的忙還是其他的,反正蘇芒不說他也不主動問,五個多月了,好幾次都是司機送蘇芒去的醫院。

“十點,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嘛?”

“明天上午只有一個會議,十點之前就完事兒了,到時候我回來接你。”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蘇芒困意襲來,慢慢的就睡了過去,直到最後,她也不知道宋鹿野到底有沒有回鐘琳電話。

第二天一早起來已經不見宋鹿野身影了,桌子上有他準備好的早餐還有便條,因為有個早會所以他提前走了,要她吃了早餐在家裏等他,他十點左右回來接她一起去醫院。

蘇芒暗自思忖著,幸虧昨晚沒有疑神疑鬼的試探生悶氣,兩人認識這麽多年,結婚也兩年多孩子都兩個了,宋鹿野要是出軌早就出了,反正不管怎樣都要試著去相信對方,一輩子這麽長,相互磨合扶持著總能過下去的。

吃過早飯蘇芒打了個電話回宋家,陸皖說安仔昨天去游樂場了,現在還在睡覺沒有起床,說起大孫子,何蓉可是有聊不完的話題和趣事,蘇芒也被感染著心情好了許多,囑咐了幾句才不舍的掛斷電話。

剛掛電話申智就打了過來,著急的問她昨晚有沒有出事兒,生怕她這性子再受什麽委屈。

“沒事兒,昨晚是個誤會,鐘琳找他是要緊事兒,一剛走她就走了,我們一起回來的。”

申智了解蘇芒,生完孩子之後性子雖然溫吞一點,喜歡刀子嘴豆腐心,但是真到關鍵時刻她也不是傻瓜,不至於讓別人欺負到頭上去。

“這樣最好,如果鐘琳敢亂來,不用你動手我早想收拾她了,她最好別逼我。還有宋鹿野那小子,你該說就得說,別以為結婚了有孩子了就可以胡來......”

申智這咬牙切齒的口氣,聽得蘇芒都為鐘小姐捏一把冷汗,忍著笑意打趣道,“還說為我出氣,感情是因為黃正寧啊,說說,她怎麽招惹你家唐總了?”

“你別瞎說,我和黃正寧好著呢,他要是敢亂來,我非廢了他不可,哎呀,和你解釋不清,我現在來接你,醫院不是預約了產檢嗎。”

申智急忙轉移話題,蘇芒也不揭穿,說道產檢才想起和陸皖說了很久的電話,這一看時間差不多九點半了,宋鹿野說好十點左右回來的。

“你別又為我請假了,要不然你們臺長再好都得翻臉了,今天宋鹿野有空,說陪我去。”

番外五

蘇芒慶幸自己沒有去問宋鹿野鐘琳的事兒,因為兩人的遇見真的只是巧合,鐘琳一顆心都在黃正寧身上,可沒工夫勾搭有婦之夫。

而蘇芒的脾氣,也隨著肚子的變大而變大,好在兒子都由爺爺奶奶照顧著,所以蘇芒輕松了許多。

冬至來臨的時候,終於可以卸貨了,蘇芒平安生下女兒,重七斤八兩,母女平安。

轉眼,兒子上小學了,女兒也已經三歲了,S.M集團的發展日益壯大,宋鹿野也變得愈發忙碌,一家人也從C市搬到了首都。

一天晚上,將女兒哄睡著之後,輔導兒子做完功課,又在客廳裏坐了一會兒蘇芒才走進了書房。

宋鹿野正在開著視頻會議,聽見她開門聲,招了招手要她過去,蘇芒無聲的搖了搖頭,在一邊的沙發上坐下,隨手抽了一本書看起來。

從C市到北京,女兒都已經三歲了,她的眼角也已經有了淡淡的細紋,那個男人卻一如既往的閃耀迷人。

蘇芒看得專註,宋鹿野結束了會議也沒發覺,直到他開口問她,“兩個小家夥睡了?”

“今天玩兒累了吧,沒怎麽哄就睡著了。”

“過來。”

宋鹿野招了招手,蘇芒合上書走到他身邊,細聲細氣的開口,“我有話跟你說。”

“嗯,我也有話告訴你。”宋鹿野不置可否的回答,長臂一拉,蘇芒就已經跌坐在他懷裏,雙手慣性的攬住他脖子,頸邊卻立馬傳來了酥麻濕潤感,那是他的吻。

蘇芒呼吸有點急促,躲閃著身子,“你,你別這樣。”

“嗯。”

宋鹿野回答著,動作卻一點兒不含糊,三兩下蘇芒就忘了剛剛自己要說什麽了,身子如一灘泥一樣軟在他懷裏。

女兒出生以後,蘇芒本來想要回去工作的,可是女兒還小,兒子也需要人照顧,再加上宋鹿野的勸說,她也就妥協了。

宋鹿野的工作很忙,S.M娛樂基本交給了職業經理人打理,可即使這樣,他也忙得不得了,目的就是為了能夠給蘇芒以及孩子一個舒適的生活環境。蘇芒心疼他的辛苦,所以照顧孩子的同時,也盡量理解他的工作,順著他的想法。

而這樣的結果就是,兩人的夫妻生活太過於頻繁了。

兩人都是而立之年的年紀,宋鹿野在性事上更是如狼似虎,除了懷孕那兩年,他很克制的沒有表現出自己的能力,蘇芒也一直以為他有自己的發洩渠道,哪知道憋久了的人一開葷就一發不可收拾,後面這幾年他是身體力行的讓蘇芒知道什麽叫強者。

蘇芒原本想和宋鹿野商量商量重新工作的事兒,可最後再一次演變成什麽也沒說成,倒是被折騰累了,一挨著溫暖的被子就很快睡著了。

看著和女兒一模一樣的眉眼和睡姿,宋鹿野嘴角露出滿足的笑意,這輩子算是圓滿了。

美中不足的就是,蘇芒還惦記著自己的事業,而她那工作忙起來比他好不到哪兒去,所以每次蘇芒說要重新工作,宋鹿野都是想方設法的阻止她。

第二天是周末,不用去討厭的幼兒園和學校,所以兒子女兒心情非常好,特別是小女兒,一大早就起床抱著自己的大熊跑到了爸爸媽媽的臥室門口,墊著腳尖要去夠門把手,卻怎麽也夠不著,索性趴在門上拍起了門板。

“爸爸媽媽開門吶,我要尿尿,憋不住了。”

宋鹿野聽見女兒的聲音立馬醒了,蘇芒咕噥了一聲拉過被子捂著頭又睡了過去,她昨晚是真的太累了。輕手輕腳的下床,找了套睡衣套上,宋鹿野才擰開了房門。

“寶貝兒,媽媽在睡覺,爸爸抱你去尿尿,我們讓媽媽多睡一會兒好不好?”

宋鹿野蹲在女兒面前,和她平視著用商量的語氣詢問女兒,果然女兒很給面子的點了點頭,張開雙手要爸爸抱抱,然後在老爸耳邊小大人一樣懂事的開口,“嗯,好,寶寶以後都不故意躲起來讓媽媽找了,這樣媽媽就不會累了。”

“寶貝兒真乖。”宋鹿野在女兒小臉上親了一口,抱她去樓下的浴室洗漱去了。

等蘇芒起來的時候,兒子還在睡懶覺,父女倆已經穿戴整齊的坐在客廳裏了,宋鹿野在看報紙,女兒拿著遙控器坐在地毯上看喜羊羊與灰太狼,時不時的回頭問一句爸爸,為什麽那只羊這麽笨,老是被大灰狼抓走?

“因為它不像寶貝兒一樣聰明,所以活該被抓。”

宋鹿野頭也不擡的回答,然後被誇獎聰明的女兒心滿意足的回頭繼續專心的看電視了。

“宋小唯,我說了多少次了,別坐在地毯上,又想打針吃藥嗎?”

蘇芒瞪了宋鹿野一眼,把地上的女兒抱起來放在沙發上,女兒立馬手腳並用的爬到宋鹿野懷裏,氣鼓鼓的向宋鹿野告狀,“哼,媽媽最兇了,不喜歡媽媽了。”

孩子幾乎成了蘇芒的一切,雖然知道小孩子這些話是無心的,聯想到昨天打算說的話,蘇芒心裏還是狠狠的痛了一下,什麽都沒說站起來往廚房走去。

以往這樣的情況,蘇芒都會摸著女兒的頭或是撓她癢癢,罵一句小沒良心的,這次竟然什麽都沒說,女兒有點害怕了,抱著宋鹿野脖子悄悄問他,“爸爸,媽媽是不是不要我了,她都不和我說話了?”

看女兒癟著嘴巴那委屈樣,和昨晚的某人一模一樣,宋鹿野心疼得不行,將女兒放在沙發上,摸了摸她頭哄她,“寶貝兒,以後不能說不喜歡媽媽這樣的話了,你想啊,要是媽媽說以後不喜歡寶貝兒了,寶貝兒會不會傷心難過呢?”

女兒聽見媽媽不喜歡自己了,也不管宋鹿野是不是舉例子了,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扯著嗓子媽媽媽媽的喊。

蘇芒急忙從廚房跑出來,手都沒來得及擦幹,跪在女兒面前給她擦著眼淚,“怎麽哭了,爸爸兇你了嗎,你告訴媽媽,媽媽給你打爸爸......”

女兒一個勁的哭著,抱著蘇芒脖子硬是不撒手,小臉脹得通紅,鼻涕眼淚滿臉都是。

“媽媽,寶貝兒知道錯了,你別不喜歡我,寶貝兒最喜歡媽媽了......”

女兒抽抽噎噎的急於表達自己意思,宋鹿野可沒想到自己女兒肺活量這麽好,兩人哄了好久才終於不哭了,呆在蘇芒懷裏病怏怏的耷拉著腦袋。

宋鹿野怕蘇芒累著要接手,女兒嘴巴一癟又要哭了。

“好了好了,媽媽抱著,媽媽抱著,讓爸爸去做飯好不好,做寶貝兒最喜歡吃的意大利面?”

“嗚嗚......好......”

總算雨過天晴了,宋鹿野叫醒了兒子,開心的下廚露了一手,看著一雙兒女和老婆都吃得心滿意足,他也感覺成就感十足。

而現在唯一的工作,就是如何打消蘇芒重回娛樂圈的想法。

番外六

三天過去了,蘇小宴依舊不敢相信,這麽荒唐的事兒會發生在她的身上,而且對象還是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她的客人——刑律。

兩年以來兩人的關系都僅僅止步於店主和客戶的關系,她只聽說他以前在C市當警察,後來調回了L市,但是從什麽時候起微妙的情愫在兩人之間蔓延的蘇小宴已經記不清了,但那天他溫暖醉人的懷抱卻如罌粟般讓人迷戀。

那是一個初春的下午,陽光溫暖微風拂面,全世愛的兼職店員張萌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對著坐在房間深處的花叢中修剪花枝的蘇小宴說道,“蘇姐,李老八打電話來說上個月定的那一批玫瑰下午就送來,讓你在店裏等著。”

“全世愛”是位於市中心航空大道上的一家花店的名字,上下兩層的小樓房,在寸土存金的市中心這樣如奇葩一樣的房子已經不多了,幸存下來的租金也是比一般的店面貴了許多。

花店門面幾乎都是玻璃圍起來的,從大大的落地玻璃裏可以窺見花店裏品類繁多搭配精美的花枝,正對著進門口的櫃臺上放著幾個盆栽和一個咖啡壺,而櫃臺右手面的半面墻壁上放了個書架,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

桌子上的玫瑰被她一枝枝的精心修剪過,哢嚓一刀下去,深綠色的花枝上留下橢圓形的切口,而那些紮人的花刺卻依舊留在花枝上,如黑騎士一樣,誓死保衛著花公主。

被圍裙蓋住的膝蓋上全是修剪下來的玫瑰花梗,蘇小宴低垂著頭,額間的劉海柔順的傾瀉下來,長發在腦後被隨意的挽成了一個髻,看起來卻不顯得淩亂,反而有一絲恬靜慵懶的味道在裏面,溫暖的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灑進來,細柔的發絲在光暈中,如嬰兒細軟的絨毛一樣。

“蘇姐,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張萌走近蘇小宴,坐在她對面的凳子上,把桌子上的書收進書包裏,她是對面L大的學生,平時沒事兒的時候在花店裏做兼職,已經做了兩年了,和蘇小宴也像好姐妹般相處著。

蘇小宴如夢初醒般擡頭看著張萌,眼睛裏還有未來得及消散的迷茫和不知所措。等了一會兒,好像看清了對面的人以後,才微微牽起好看的嘴角,對著張萌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右嘴角邊淺淺的梨渦看起來並不明顯,卻有著醉人的張揚!

“你先走吧,上課別遲到了。”

“嗨,我上課還有半小時呢,不急的。剛剛李老八打電話來說下午送貨過來,你今天就別出門了。”

張萌檢查了書包,拉上了拉練,隨手就把書包扔在了一邊的躺椅上,這樣等一下她走的時候就可以直接擰著開跑了。

李老八其實並不老,名字叫李巖,年齡和張萌差不多大,頭上還有七個姐姐,所以家裏的人都叫他老八老八,就這樣成了他的代號。高中畢業之後沒考上大學,在家裏的資助下和政府的鼓勵下貸款租了一大片地,自學種起了花卉。

人好學不說,還聰明,沒時間也沒條件去外地學習,就自己買了臺電腦在家查資料看視頻什麽的,倒還真讓他把花田倒騰得有模有樣的,去年年底的時候還得了市十佳青年,上電視大大宣傳了一把他的花田,讓他本就火爆的生意做得更大了,不僅給本市提供花卉,還向其他市提供。

L市屬於重工業城市,所以從事這方面的人本就不多,他可以說是全市第一個開始種植花卉的人,花店裏的花除了進口就都是其他市提供的,現在大家為了節約成本,都紛紛光顧他的花田,讓他生意從此火爆了起來,即使後來也有人學他開始種植,但生意也沒他好。

今年年初的時候把他花田刑圍的地全租了,還種了許多新品種,市長都帶隊去他的花田參觀過。

蘇小宴這花店開了也三年了,以前都是自己一個人進貨卸貨店主店員身兼數職的忙活,這兩年生意有了很大的起色,也積累了一定的口碑和一些老顧客,所以才請了個兼職生幫幫自己。

李巖從創業之初就和蘇小宴合作了,兩人從來沒有簽過合同,一直都是以口頭交易作數,而且他每次也會親自給蘇小宴送貨,不能親自來的時候都會打電話提前通知的,兩人不僅是合作夥伴,更是朋友。

張萌第一次見面就覺得自己和李巖氣場不對,兩人說話都是帶刺的,互相看不順眼的那種,所以不管他如何糾正介紹自己的名字,張萌還是每次都故意李老八李老八的稱呼他,完全對他的黑臉視而不見。

“知道了,你晚上就不用過來了,我今天會早點關門,明天有點事兒出去一趟。”

蘇小宴低頭繼續著手裏的工作,臉上的笑容卻逐漸淡了下去,明天即將來臨,事實上,她還沒有決定要不要出現在那場婚禮上。

一周之前收到前男友田宇寄來的結婚請帖,說是這周六在一家五星級酒店舉辦婚禮,邀請蘇小宴前去觀禮。

蘇小宴和田宇是大學同學,兩人交往卻是在畢業一年之後。本來四年都沒什麽交集的兩人,卻陰差陽錯的簽了同一家公司,由於兩人都是新人,又是同學,自然的就走得比較近,慢慢的產生了感情,最後發展成了戀人。

可是天意弄人,兩人的發展軌跡卻截然不同。田宇的職位越升越高,兩年的時間已經做到了部門經理的位置,蘇小宴卻還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辦公室文員。

田宇越來越忙,應酬越來越多,兩人的關系也慢慢被疏遠。正好遇到經濟危機,很多公司都大幅度的裁員,而蘇小宴這種兩年了還是普通辦公室文員的人,首當其沖,成了第一批被迫下崗的人。

蘇小宴來自農村,是家裏的老大,也是村裏為數不多的大學生之一,家裏人也對她付出了許多,承受了許多外人難以想象的壓力,所以她不得不努力學習。

四年的大學生活中除了學習還是學習,年年拿獎學金,進了社會,才發現她完全適應不了公司裏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所以一直默默無聞的做著自己的事兒。

兩年過去,公司裏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她和田宇是情侶,所以她的離職,和田宇分手,似乎也成了他們之間最好的結局。

兩人雖然從來沒有任何人說出口分手那句話,但是慢慢疏遠的關系到最後的失去聯絡,似乎也默認了兩人的關系走到了盡頭。

蘇小宴知道田宇有自己的抱負,老總的女兒一直在追他,老總也很賞識他。她到現在都還感到很慶幸,田宇沒有在他們還是情侶的時候,就給她那樣的難堪。

看著請帖上男才女貌的兩人,蘇小宴雖然覺得胸口有隱隱的鈍痛,但還是打心眼裏祝福他的。

她覺得那樣的鈍痛,是對曾經在不經意間流逝的青春,最無情的饋贈!

田宇是蘇小宴的初戀,也是她至今為止唯一的一段戀情。可是明天就要來臨了,她卻失去了祝福的那份勇氣。

“嘿,刑先生,你又來買花呀。”

張萌的驚呼聲驚醒了陷入回憶中的蘇小宴,擡頭向門口望去,伴隨著光暈走進來的男人看不清臉,可是那挺拔的身形蘇小宴卻異常熟悉。

來人是店裏的常客,每周五都會來店裏訂一束玫瑰。

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身高至少有一八五以上,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熨帖的穿在身上,黑色的皮鞋隨著修長的腿首先進入視野。

“刑先生,麻煩您稍等一下,您要的玫瑰馬上就送來了。”蘇小宴急忙起身客氣的招呼客人,每一句話裏都帶著禮貌和尊敬,明明是已經認識了兩年的人,對著他,她卻做不到張萌那樣的熟稔自然,估計這就是80後和90後最大的區別吧。

刑律如往常一樣在周五下午四點的時候踏進花店,點了點頭坐在櫃臺邊的書架下,伸手隨意拿一本書低頭專心的看著,偶爾會擡頭看兩眼蘇小宴忙碌的身影,然後和她講兩句話。

內容都不長,只是一些禮節上的問候一樣,三兩句之後就沈默了下來,然後蘇小宴繼續包花,他繼續低頭看書。

靜靜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伴著環繞在房間裏輕柔的音樂,真有點歲月靜好的和諧安然在裏面。

張萌在兩人之間瞟來瞟去的看,對著蘇小宴擠了擠眼,眼裏全是打趣的味道,“刑先生蘇姐,你們慢慢聊,我先去上課了。”抓起書包一溜煙的跑了。

蘇小宴知道張萌的意思,攏了攏耳際的頭發,本來覺得沒什麽的,倒被張萌弄得有點尷尬了,站起身走近櫃臺,給刑律倒了杯咖啡。

咖啡是普通的速溶咖啡,從他第一次走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