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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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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峙

李煊目光堅定,凝視著遠方:“李林涵還沒進城,再等等,我想看看他們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見李煊立場堅定,李寒即便有其他想法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伊翊也耐著性子率領眾軍,在荒山等著李煊的信號,“報!”一個兵卒跑到伊翊帳內。

“城內如何?”

“城外軍至今未進攻,朝廷派了商箭和兵部率領所有的士兵守城,並且強制各個大臣府中出人頭。老百姓人心惶惶,亂成一鍋粥了。”

“消息送到寨中了嗎?”伊翊確保李煊也知道麟城的狀況。

“寨主已知曉。”

伊翊若有所思,此刻他也不清楚李煊到底打的什麽如遇算盤,他註視著桌面的城防部署圖,手一揮,示意來人退下。

兩日後,李林涵不費一兵一卒,堂而皇之的率領眾軍進了城。李煊清楚,這一舉動正意味著整個麟城已被商箭控制,而這也在李煊意料之中,計劃之內的一步。李寒沈不住氣了:“你到底想做什麽,現在局勢於我們很不利。”

“放心,正是時候,現在立即通知翊哥,調離荒山所有人馬,圍住麟城,不進不出,只守不攻。寨裏留下守門的人手,其他人全部下山,走,現在輪到我們上臺了。”李煊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李寒雖不懂李煊的用意,但對於寨主下達的命令還是嚴格遵守的,很快,伊翊率領人馬把麟城圍了個水洩不通,而李煊帶著李寒和傅賢嘯也趕到了城外,不似李林涵那樣大張旗鼓,淩峰寨的大軍不聲不響的就把麟城變成了一個死牢籠。

城門口,李煊依舊淡定,傅賢嘯緊跟身後,李寒看著城墻上慌亂的守城侍衛,對李煊說道:“哥,那商狗賊一定沒想到我們會使這一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

“這老狐貍怎麽可能沒想到,只是他低估了我們這只黃雀,沒放在眼裏而已,他想不到的是我們會用迂回的戰術發展成這樣。”每一步都在李煊的計劃之內,話音剛落,伊翊也趕了過來。

“都安排好了,幾時攻城?”

“攻城?沒這個打算。我們要做的就是死守,一只鳥也不許進出,現在就等著看裏面怎麽唱戲了。傳令下去,讓所有兄弟都吃好喝好,打起十二分精神,給我困死麟城。”李煊的話點醒了伊翊。

“你是想困到裏面彈盡糧絕?”

“不錯,到時候我們不必擔險就能完全掌握全局了,不趕這個時間,除了人數旗鼓相當,武器糧食咱們有的是,不是嗎?”

“高啊,你怎麽不早說,原來你早就打好算盤了啊。”李寒在一旁拍著李煊的馬屁。

很快,城中傳來動靜,一位身著鎧甲的將士站在城墻之上,大聲質問:“來者何人?”

伊翊見李煊沒有答話,便對身後的傅賢嘯使了一個眼色,他立馬大聲回道:“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這位是誰?”

因不知來人是何用意,那將士開始還算是淡定,他看李煊的模樣很是眼熟,定睛一想,立馬就慌了:“不好,快,快通知李將軍,是淩峰寨那女魔頭。”李煊的畫像早已傳遍了麟城的大街小巷,這也是她曝光後第一次以本尊的模樣出現在麟城,見是那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城上的小兵們都嚇得立馬警惕起來。

本以為會見到商箭,沒成想出來的卻是李林涵,雖然之前李煊在他的軍營裏臥底過,但他從未與李煊會過面,所以面對這個傳說中的“魔頭”,他很陌生:“你就是我叔父收養的義子?不,是義女,按輩分,你還得叫我一聲堂哥呢?”

李林涵套近乎的口氣讓李煊很不爽,回懟道:“哼,你做了商箭的狗腿,還能和我義父攀親,也算是有情有義了啊。”此話一出,李煊身邊的人都捧腹大笑,特別是李寒,笑聲極其諷刺。

李林涵顏面盡失,惱羞成怒:“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上不了臺面的匪賊,也妄想和朝廷對抗?”

“匪賊對反賊、叛軍,大家彼此彼此。”李寒反嗆了李林涵。

“少廢話,要打便打,一群流寇也敢在這兒放肆。”李林涵十分惱火,可對面的李煊等人卻異常的冷靜平淡,這時,身後上前一位小將,在他耳旁低語道:“李將軍,您常年駐守邊疆,不知這兒的情況,近幾年這淩峰寨確實是發生了不少事,目前對方來意不明,我看還是先匯報商大人吧。”

李煊見李林涵回城之後,立馬吩咐伊翊和手下時刻準備開戰:“吩咐下去,時刻警戒,出多少殺多少,絕不容任何活口離開麟城。”

果然如李煊所料,各個城門都發出了攻擊,想要沖出圍城,可都被淩峰寨的人打了回去。城外營帳內,李寒很不解:“這也半個多月了,這麽多回合下來,他們損傷不少,居然還能憋到現在不出面?”

“他不可能沒猜到我們的用意,卻遲遲不出來見我們,除非他還有更棘手的需要解決,對了,翊哥,城內現在什麽情況?”李煊問伊翊。

“根據昨日暗樁來的消息,自從商箭接管麟城,昭告全城,皇帝病重,外敵入侵,全城警備。但老百姓們都清楚,他軟禁了皇帝,排除異己,暗地裏滅了不少口,近幾日還強收賦稅和男丁,擴充兵力,許是為了對付我們做準備。”

“你們幾個去安撫一下弟兄們,我們還有硬仗要打。”李煊告訴李寒、伊翊和傅賢嘯。

三人離開後,伊翊又折返回來:“暗樁還帶了一個消息,我覺得還是要告訴你一聲。”

“何事?”李煊問。

“趙府在辦喪事?”

“誰···誰死了?”李煊以為趙府好歹和兵部是親家關系,商箭不會動他們,但聽到這個消息,她還是下意識的驚慌了。

“不清楚,從出事以來,趙府一直被重兵把守,也無人見過府內人出來。”

李煊思考片刻:“想辦法找個人混進去打探一下情況。”

“好。”

夜裏李煊輾轉難眠,她思來想去都不明白到底是誰死了,第二天伊翊帶來消息:“弄明白了。”

“什麽情況?”

“兵部侍郎的女兒,趙清之的夫人死了,據說是產後不調,傷寒抑郁而死,而且老婦人也臥床不起了。”伊翊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李煊的表情。

“那···那清之呢?他怎麽樣?”

“妻子逝世,母親又臥床不起,他也好不到哪裏去,整日抱著剛出生的兒子,憔悴得很。”

從伊翊口中得知趙清之過得很不好,李煊不免有些擔心,畢竟有些情誼,何況如今的局面,自己也有責任,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去幫他,正在躊躇的時候,伊翊又開口說了一件令李煊心中很不安的事情。

“商箭動了所有不服他的人,唯獨放過了趙府,如果說之前是因為兵部的關系才放過了趙府,可自從愛女死後,那兵部侍郎對趙清之很不待見,甚至覺得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女兒。現在可以說是商箭在護著趙府,我想不通,他不是一個有情誼的人,但一個文官對他而言,還有什麽利用價值呢?”

“你是說他有其他的目的?”李煊盯著伊翊,似乎想到了什麽。

“我···我害怕他利用趙清之來對付你。”伊翊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李煊也想到了這一點,她深吸一口氣,告訴伊翊:“不管怎麽說,清之於我有恩,我不能見死不救。”

“我知道,但我們現在沒辦法立即行動,目前來看,他暫時應該不會有危險。”

接下來的幾天,麟城出奇的安靜,沒有突圍進攻,也沒有任何消息,這反而讓城外的李煊惴惴不安,睡不安穩,又引來了夢魘,自從末念離開後就沒出現過,這一次她依舊嘲諷著李煊:“看看,看看,我就說了,你註定要雙手沾滿鮮血,終歸還是走上了這條路,心中無愛,你才能走的更遠,不要讓感情成為你的阻礙,那將毫無意義,最終你愛的人都會離開你的,哈哈哈哈···”

“閉嘴,你閉嘴,我不需要你來教我,我只守護我該守護的,我沒你那麽貪心,每次出現就沒什麽好事,滾···”李煊在夢中無情的嘶罵著。

“你忘了啊,我就是你啊,要不是你,這世上又何來的我,我才是你內心最真實你,接受我,我可以幫助你完成你任何想做的事,接受我吧,無論是李煊還是房意,只有接受我,你才能是完整的你,接受我···”

李煊身處灰暗的空間,沒有方向,沒有盡頭,被聲音不斷的洗腦,痛苦至極,嘴裏只是不斷的在重覆著:“滾···”

“醒醒···”一個熟悉的聲音闖進來,把夢魘中的李煊叫醒了。

“是小寒啊。”李煊滿頭大汗,神情驚慌的看著李寒。

李寒放下手裏的早飯,關心的問:“又做噩夢了?以前就發現你經常做噩夢。趁熱乎,快把飯吃了吧。”

平穩情緒後,李煊拿起粥:“沒什麽,最近事多,精神狀態不太好。”

“你啊,就不能分擔一點給我嗎,心裏老是藏著掖著,我們是一家人,其實···”李寒話沒說完,外面就來了動靜。

“李少,起床了嗎,有急報!”傅賢嘯在帳外問道。

李煊粥都沒喝完,就立馬穿戴好衣物,和李寒走出帳外:“什麽事,這麽急?”剛問完伊翊也快馬趕了過來。

“他們換了突圍方式,這次不是兵,是老百姓。”伊翊還沒下馬就先告訴李煊。

“什麽意思?換老百姓來和我們打?”李煊和李寒同時問出疑惑。

“不是,用她們來出城做人肉盾牌,全是老弱婦孺。”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著李煊,期待她能有什麽回應,李寒似乎也慌了,他不知道李煊會做出什麽決策,是放還是···

這時候的李煊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她異常的冷淡,告訴所有人:“按原計劃執行,我說過,不放一個活口出城。”說完她立馬就走進了營帳,伊翊皺著眉頭叫走了傅賢嘯,他了解李煊,也知道她沒有退路。

李寒微怔在原地,不敢相信這會是李煊口裏說出來的話,他敬重的“大哥”會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下死手,他沖進營帳,大聲責怪道:“你瘋了嗎?”

李煊坐在案臺後,不敢直視李寒,她心裏也很慌,這麽做也是在她自己的良心上千刀萬剮,雖然手上已經沾了不少血,但她從沒有昧過良心去害死一個無辜的人,而此刻李寒的目光仿佛是一把刀在戳她的脊梁骨。

見李煊無話可說,李寒失望的說道:“你變了,以前我覺得你雖然有時候手段毒辣,但從不失正義之舉,而現在的你變得無所不用其極。罷了,不怪你,是我看錯了,淩峰寨的人都是一樣的,我又怎麽能指望你有多善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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