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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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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豁

他沒有聲張而是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男人打開自己手機瀏覽一眼神情極為不屑地又把手機放到桌上,擡眼看著簡隱月問:

“你收到什麽消息了嗎?”

他不答反問:“你收到什麽了?威脅信嗎?”

男人搖搖頭,眼中冷光凜冽,“不算是威脅,應該是挑釁。”

他再次重覆確認問青年有沒有收到什麽,簡隱月回答沒有,只是正好推銷電話打過來了。

男人看著他沈默不語,簡隱月鼓起勇氣迎上那道探究的目光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聞川,我去一下衛生間。”

“隱月,你說過不會隱瞞什麽,我們兩人之間要坦誠,我再問最後一遍。”樊聞川加重語氣,“有沒有收到什麽?”

“我……”正當他猶豫要不要把視頻的事情說出來時,手機又急促地響了起來,像是平地一聲驚雷震得人心慌,他拿出手機一看,是秦驕打來的。

“是秦驕。”男人的眼神深沈得可怕,如同寂靜深淵讓人不敢直視,簡隱月聲線帶上了一絲明顯的顫意,“我…能接嗎?”

“不能。”樊聞川強硬地奪過他的手機掛掉電話,“網上現在鋪天蓋地都是我的負面消息,你覺得這個時候他打電話來能幹什麽?”

男人順勢點開他的手機檢查,發現不久前有人發短信,樊聞川只是瞄了一眼視頻封面就知道裏面的主人公是自己,於是二話不說將那條視頻刪除並拉黑了這個號碼。

“你在辦公室裏呆著不要出去,可以看看書,手機我先沒收。”樊聞川把簡隱月的手機放進西裝口袋裏,“有需要叫助理,我等會兒要出去一趟。”

他態度強硬,沒給青年反駁的餘地。

“可是……”

樊聞川遞給Shirley一個眼神,擡起下巴示意她先出去。

“隱月。”男人雙手搭在青年肩膀上,面色稍微緩和,“現在是特殊情況,理解我一下好嗎?等我處理完事情,我們一起回家吃飯,你昨晚不是說想吃家裏做的飯嗎?我回去給你做。”

簡隱月有些瑟縮地擡起眼睫看著男人點點頭,“你註意安全,我等你回來。”

“嗯。”樊聞川在他額頭點下吻,“乖。”

男人走後,之前那位男性助理進來公事公辦地朝簡隱月鞠了一躬後道:“簡先生您好,我姓顧,您叫我小顧或者顧助理都行,在樊總回來之前,您有什麽需要吩咐我就好。”

“我能出去一趟嗎?”簡隱月沒報希望但還是問了一嘴,“在樊先生回來之前。”

顧寒守禮貌又疏離,“抱歉,不能,樊總讓我照顧您,在此期間請您一直呆在這裏。”

“那我借一下你的手機嗎?”簡隱月現在很想知道外界到底發生了什麽。

“抱歉,不能,除了出去和看手機電腦電視外,其餘的您都可以做。”

簡隱月深吸一口氣,內心對樊聞川的做法十分不滿意,然而剛剛男人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勢讓他不敢出聲表達只能憋著。

他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樊聞川,雖然只有那麽短短幾秒的時間,但那雙瞳孔裏湧動的暗流仍讓他為之感到戰栗,男人平時待他太溫柔體貼了,以至於他都忘了他們中間仍然隔著難以跨越的鴻溝。

男人只是現在喜歡他而已,如果他對自己沒興趣了,他們這輩子估計再也不會有見面的機會了,甚至沒有幾個人知道他們曾經在一起過。

簡隱月朝落地窗外望去,視野開闊,風景如畫,他把那些沒用的想法全部扔到角落裏,開始分析起當前的局勢。

樊聞川為什麽把他關在這裏並且不讓他看手機?

憑他剛剛和Shirley的對話可以得出,他們在找蘇暮但是沒有找到,簡隱月姑且認為男人不讓他出去是出於保護,怕蘇暮那夥人對他做什麽,那消息呢?樊聞川既然能任憑事情發酵,那為何不能讓他看?

到底是什麽不能讓他看?

之前他來辦公室,男人從來避諱他,也不知道是覺得簡隱月聽不懂還是無所謂,所以如果是有關生意場上的負面消息,男人大概也不會不讓他看,除非……花邊新聞?還有那個視頻到底又是什麽?

越是遮掩越是有鬼,樊聞川在怕什麽?

他想把所有事情處理好然後什麽都不告訴他?怎麽可能呢,簡隱月不是那種稀裏糊塗就可以過下去的人。

“顧先生。”青年眼裏閃過一絲精光,“我不能出去,那你能幫我去咖啡廳把我的六級試題拿過來嗎,哦對了,我還沒有吃飯,麻煩你幫我帶一份飯吧,謝謝。”

顧寒守點頭應好然後拿出手機吩咐其他人,簡隱月看準時機一把奪過手機轉身沖向休息室,速度極快,快到生出了一道殘影,他的手指一直劃著屏幕不讓手機熄屏,在進入休息室的一瞬間內關上門反鎖。

顧寒守人都懵了,實在是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扶了扶眼鏡敲響休息室的門,依舊得體地道:“簡先生,您這樣我很難做啊,這樣吧,您想知道什麽,能告訴您的我都告訴您,保證屬實。”

“能把門打開嗎?我們好好商量。”

簡隱月背用力抵在門上,“很抱歉!但我需要知道的不止是你能告訴我的,我不會讓樊聞川為難你,任何事情我獨自承擔!我不會翻看你的隱私,實在是抱歉!”

“我現在就在門後面,如果你要強行開門傷了我……那可就不好說了,用不了多久我自己會出來!”

“行吧。”顧寒守挑了挑眉,心道這人也不像看起來那麽單純,居然還會用樊聞川來威脅他。

休息室用的是明川科技研發的智能門,如果從裏面反鎖那麽外面一定打不開,就算是顧寒守現在馬上找到專業人員來開鎖都至少得花上十幾分鐘才能破開這道門的系統。

“唉……造孽啊。”這個月……不這個季度的獎金估計都沒了,手機怎麽就被搶了還跑不過人家?

簡隱月沒用過iOS系統的手機,翻了會兒才找到手機自帶的瀏覽器,一點進去“樊聞川”三個大字赫赫在目。

他大致瀏覽新聞,說樊聞川是“晨光”事件背後的主使人之一,目前只有幾張模糊的圖片和籠統的文字,沒有確切的實錘,但依舊鬧得沸沸揚揚。

“晨光”是十一個月前發生的惡劣跨國社會事件,具體涉及人口拐賣,脅迫賣/淫,器官交易,販賣/毒/品以及非法/槍/支等。

由於交易的中轉站在一個叫“晨光”的海上郵輪,所以此次事件被命名為“晨光”,如此明亮朝氣的名字背後卻藏著無盡的黑暗骯臟。

“晨光”事件牽扯到了ZA兩國很大一部分人甚至高層,後續調查到現在仍在繼續,這個時候把樊聞川推出來,無異是把他架在火上烤,“明川”勢必會經歷一波強烈的沖擊。

但這有什麽不能讓他看的呢?怕簡隱月覺得樊聞川不是個好人然後分手?可是這件事情警察肯定會徹底調查,不管怎麽樣男人都瞞不下來。

簡隱月心中迷霧更濃迫切地想知道答案,但他知道樊聞川和他身邊人大概率會隱瞞些什麽,好在他剛剛把那串號碼記下來了,畢竟他是文科學霸,背法條都不在話下更何況簡簡單單十一個數字?

鈴聲沒響多久對方接聽了電話,簡隱月緊張地咽下口水試探著道:“你好,請問你是……”他不知道該如何措辭。

“簡隱月?”對方率先喊出他的名字,聲音裏還若有若無地帶上了一點兒遺憾的味道,“怎麽是這個號碼?換手機了?那剛才那個精彩的視頻你豈不是沒看到,虧我費了那麽多力氣。”

手機對面的聲音有些熟悉,簡隱月疑惑地輕聲道了一個名字。

“欸沒錯,是我,蘇暮。”

他渾身一怔,涼意順著背脊一路蔓延至全身,像是有什麽東西即將被戳破血淋淋地擺在面前,潛意識讓簡隱月想立馬掛掉這通電話。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蘇暮算是他的敵對面,可能從他那裏得到他想要的東西,瞞著樊聞川應該也沒什麽吧,他並沒有做任何對男人不利的事情……簡隱月內心掙紮最終還是繼續道——

“視頻能再發給我一次嗎?”他的聲線顫抖像是斷掉的琴弦,“包括之前那張照片,但是不要發這個號碼,我告訴你一個郵箱。”

“好啊,很樂意為你效勞。”和簡隱月對比起來,蘇暮的聲音倒顯得神采飛揚多了,似乎他期待已久的好戲終於拉開了帷幕。

簡隱月把郵箱告訴了蘇暮,這個郵箱只登陸了電腦手機那邊看不到,所以不用擔心樊聞川會攔截。

“你不怕我發的東西都是假的?我可是樊聞川的敵人啊。”蘇暮低聲笑了笑,“你說樊聞川知道你給我打電話會是什麽反應呢?”

“你給我發這些的目的不就是想讓我離開他?你說樊聞川把我當床伴,那你為什麽要用一個床伴來威脅他?”簡隱月意味不明地輕哼一聲,“我只是想從你這裏知道一些事情而已,我們如何不是你該管的事情。”

“嗯,確實是,但我依舊好心地提醒你一句,盡早離開樊聞川吧,而且你看啊,你們之間懷疑的種子已經發芽了,參天大樹會把你們隔開的。”

“而且他要是知道你和我聯系,你知道會發生什麽嗎?”

簡隱月順著他的話往下接,“會發生什麽?”

“他會發瘋把你關起來,就和今天一樣。”

“什麽?”蘇暮怎麽知道他被關在休息室裏?正當他想問些什麽的時候,對方掛掉了電話並重新將視頻發到了顧寒守的手機裏。

看到視頻的那一刻,簡隱月猶豫了,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了,他明明已經說過不會再懷疑樊聞川,兩人之間要坦誠,可為什麽他會下意識隱瞞然後做出這種事情?萬一樊聞川回來之後解釋清楚了呢?那個時候他要怎麽辦呢?道歉也不一定有用。

簡隱月手指停留在屏幕上,最終還是點開了視頻,視頻不長也就三分鐘而已。

……

“哢噠”一聲,顧寒守聽見門鎖打開的聲音,他急忙上前接過手機後想說些什麽卻瞥見了簡隱月通紅的眼睛,於是瞬間熄火啞聲。

“對不起搶了你的手機,但我什麽都沒有看,就上網搜了搜發生了什麽而已。”簡隱月呆滯地盯著地面,一滴淚在眼中充盈落下,“對不起……”

顧寒守比剛剛還懵,他扶了扶眼鏡試圖掩飾慌亂,“樊總不會出任何事情,這點你完全可以放心,如果你實在擔心,我現在可以打電話給樊總。”

簡隱月搖搖頭,拭去那滴掛在臉上的淚,聲音很輕卻堅定,“我等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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