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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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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鱗

匯川郊外廢棄工廠處,蘇暮一夥人正忙得熱火朝天。

“蘇老板,我們手上掌握的證據根本不足,這樣真的能對樊聞川有影響嗎?”

“人言可畏,被小看輿論的力量。”蘇暮收起手機,“況且他本來就不幹凈。”

那人繼續憂慮地問道:“但我們駐紮在這兒是不是不太好?一點兒保障都沒有,雖然我們用的是加密系統,ip顯示在國外但依樊聞川那邊的能力破解我們在這裏完全只是時間問題。”

工廠破舊不堪的墻壁洩進一絲光,蘇暮看著那些細小的灰塵在其中飄蕩,“你信不信樊聞川現在就已經在路上了?”

“啥?”那人猛地從電腦面前坐起來。

……

與此同時,幾輛黑色越野正在高速路上疾馳,像是在深林荒野中的幽靈,而樊聞川和Shirley坐在中間那輛車裏。

“李叔,我聽說你把小翎送到國外讀書了?”Shirley有意無意地隨口一問。

司機李明宸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後排的兩人,有些不自然地點點頭道:“對,雖然國內也還好,但孩子想去國外見見世面。”

“哦。”Shirley一臉疑惑地問,“小翎讀的是青藤大學吧,那可是A國最好的大學之一,一年的學費可不低,據我所知,我們開給你的工資沒那麽高吧。”

她臉色瞬間變得陰沈,眼裏迸發出一道探究的冷光直直刺向李明宸,“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在A國的勢力是蘇暮一輩子都觸及不了的嗎?把李翎送到那裏,你說你到底是聰明還是不聰明?”

兩人在鏡中對視,Shirley壓迫的氣場讓李明宸後背直冒冷汗,他握緊方向盤仍舊不死心地道:“樊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我也上年紀了,你就別嚇我了。”

這時樊聞川突然發話,像是嚴冬中刺骨的寒風讓人戰栗,“我們話已經挑明了,如果你還想見到活蹦亂跳的李翎,就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他加重了“活蹦亂跳”四個字的語氣,李明宸雙臂止不住地發抖,導致車朝外偏移。

“好好開車,得為你的女兒活著啊,你說是吧李叔。”樊聞川重新帶上一副溫和的面具,輕聲笑著繼續道,“蘇暮什麽時候和你聯系的?”

李明宸咽下口水緊張地道:“大概…八個月前。”

Shirley皺起眉頭看向男人,“那個時候蘇暮還沒有坐牢,為什麽這麽早就和我們身邊人接觸?他早有預謀?”

“他不是為他哥來的?”

樊聞川看著窗外不斷劃過的蒼涼景色,眼中沒什麽情緒,淡淡道:“他是為我來的,但你也沒有說錯,他確實是來報覆我的。”

“你傷害了別人的感情?”Shirley一臉嫌棄加無語,“我早就給你說過不要當渣男,現在好了吧。”

“……想什麽呢?”樊聞川將目光移回,“仔細想想,我可能之前就見過他。”

“不過已經沒什麽所謂了,反正他們今天都要死在這裏。”

Shirley出聲提醒道:“你家小男朋友還學法的呢,沒告訴你殺人犯法?這裏不是A國,註意行為。”

樊聞川不置可否。

深冬侵襲讓郊區顯得更加荒涼,道路兩旁的樹落葉雕零。

Shirley繼續提了幾個問題,李明宸都一一回答,和他們調查的差不多,確定了這些後,Shirley拿出手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旁邊的車突然將他們所在的車包圍逼停,兩個高大的男子將李明宸拖下了車,李明宸嘴裏不斷哭喊著求饒的話,可回答他的只有深林中呼嘯的北風。

樊聞川按下車窗,居高臨下地瞥著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語氣冷漠:“你千不該萬不該暴露簡隱月,不過你放心,我會資助李翎到能獨立生活為止。”

被按在地上的狼狽男人停止了掙紮,凜冽寒風猛地穿過蒼茫深林朝所有人撲面而來,男人關上車窗將外界的一切隔絕,淒厲的是慘叫還是北風,他有些聽不清楚了。

車隊重新行駛,Shirley整個人往後一趟,頗有些感概地小聲道:“我記得我小時候回Z國李叔還帶我在花園裏到處玩兒,你知道嗎?我當時非要池塘裏的魚,李叔說那些都是爺爺養的不能抓,但我一撒嬌他就幫我撈了兩條上來,我們兩個還瞞著爺爺說是在外面買的……”

“唉……你說人到底是為什麽。”

樊聞川沈默不語。

二十幾分鐘後,他們達到蘇暮所在的郊區廢棄工廠。

男人長腿一邁下車整理大衣,隨後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工廠坐落在山中,四周零零散散有一些曾經有人居住過的痕跡,地面碎裂的縫隙中生出雜草,墻壁斑駁落白。

Shirley有些嫌棄的捂住口鼻,似乎這裏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似的,但這裏四周都是山,這麽多年過去,被汙染過的空氣早就讓大自然吸收幹凈了。

“早知道就不穿高跟鞋來了,什麽破路。”

“車裏有平底鞋,自己去換。”樊聞川說完這句話頭也不回地進入工廠,而除了阿榮之外其餘人全部跟在男人後面。

“哎喲,樊總大駕光臨,我們這裏實在是有點兒寒酸,還望樊總不要嫌棄。”

樊聞川循聲望去,只見蘇暮正從二樓緩緩而下。

“怎麽會嫌棄呢?蘇休當初不就是在這裏被抓的嗎?”樊聞川的眼神如蛇盯著獵物一般銳利,“我一想到他如過街老鼠一般藏在這裏就很開心啊。”

蘇暮臉上虛偽的笑容凝滯一瞬緊接著又恢覆,“我可沒有我哥那麽傻,請問你現在有任何證據可以把我送進監獄嗎?”

他走到一樓和樊聞川正對而立,“樊先生,在Z國這個地界我自然是玩不過兒你,但讓你頭疼十天半個月還是可以的。”他繼續上前,氛圍頓時緊張起來,兩撥人都蓄勢待發等待命令下達的那一刻。

但樊聞川依舊十分鎮定。

“你知道嗎?我找了你好久的弱點,可最後居然發現無論如何也不能把你從拉下泥潭,所以我幹脆換個方式直接往你身上糊泥。”蘇暮的手摸上男人的胸膛,然後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輕道,“你在乎的,我都會逐一破壞。”

樊聞川雙手插在大衣裏,垂下眼皮冷淡地看著蘇暮,極其輕蔑地笑道:“你在A國呆久了,是不是忘了不自量力四個字怎麽寫。”

不知道男人提到了什麽關鍵詞,蘇暮突然放聲大笑,笑聲回蕩在空曠的大廳裏,讓人無端起雞皮疙瘩。

“真是不好意思,我確實不知道不自量力四個字怎麽寫。”他揪住樊聞川的衣領,眼裏染上瘋狂,“你應該回去看看你的小情人,看看我到底有沒有成功破壞你在意的東西。”

“你放心樊先生,簡隱月只是第一步而已,好戲還在後面。”

提到簡隱月,樊聞川周身氣場瞬間低沈,像是風雨欲來前籠罩天空的黑雲,他伸手掐著蘇暮的脖子,手上青筋暴起,蘇暮那夥人操起家夥準備開幹,但他卻出聲讓他們不要動。

“我會讓你死無全屍,就和Baldwin一樣。”男人眼底燃燒著熊熊怒火,手上力氣加重,“你應該很想他吧,那我就讓你們終成眷屬。”

蘇暮快不能呼吸臉色漲得青紫,話也說不出口,只能憤恨地盯著對方,而在他感受要死之前男人松開了手,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呼吸,嘴裏字句斷斷續續,“我當然…能和他終成……眷屬。”

兩個人高馬大的漢子把蘇暮扶起來,“但你卻不能。”

樊聞川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冷眼盯著那張臉然後擡手一揮,他身後的人立馬沖了上去和蘇暮的人扭打在一起,四周都是打砸的聲音,而男人不動如山地站在原地朝看起來十分虛弱的蘇暮道:

“你確實應該恨我,喜歡的人因我而死,撫養你的親哥又因為我入獄,我很欣賞你這種敢於覆仇來挑戰我的人,但……”外面狂風大作陰雲密布,似乎匯川又要下一場暴雨,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姿如山佇立,黑色大衣衣擺隨風飄動,那雙琥珀色的瞳孔裏蘊含著死亡的氣息,在這一刻,蘇暮終於感受到了來自樊聞川的壓迫。

慘叫聲和拳頭落在肉/體上的聲音不絕於耳,男人的話卻無比清晰地落在了蘇暮耳中,“你不應該觸碰我的逆鱗。”

……

半個小時後,外面的大風終於停止那場雨也終究沒有落下,而廢棄工廠燃起了大火,一些東西被徹底掩埋。

樊聞川回頭望了眼升起的灰煙,吩咐司機加快速度,自從聽了蘇暮的話後,他的內心不知為何極為不安。

簡隱月現在在幹什麽?

男人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腦中思考著應對方法,依照青年的脾氣,如果知道他曾經做過不忠的事情肯定會毅然決然地離開,他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幹脆直接把人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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