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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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沈悶的嗡鳴聲響起，我習慣性地朝枕頭底下摸索，憑借記憶閉著眼將手機鬧鈴摁掉。
身後的人似乎完全醒了，他動了動，嘟囔了一聲，身體又朝我的後背貼近，臉埋在我的頸窩親昵地摩挲幾下，環在腰間的手也更加用力。
（*）
“你還記得昨晚的事情麽？”
“嗯……喝了一點酒。”小花眼神閃躲，顯然沒說實話。
“一點是多少？”
“不知道……你師父一直針對我，具體喝了多少真不知道了。”
“師……師父……？”
這下我徹底清醒了。
昨晚的飯局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啊？！怎麽連這些事情都知道了！
“嗯。”
“行吧，下次喝多了別我往家跑，神神叨叨盡說些我聽不懂的話。昨天是我大意了，下次再來的話，我直接把你丟出去。”
我原本就是想放點一聽就是玩笑的狠話給他，沒想到他身體居然真的一僵，神色略顯局促。
“我說什麽了？”
我盯了他一會兒，發現他是真的在緊張，看來昨晚確實是斷片了一陣子，但不能確定到底哪些不記得了。
我想炸一炸他，所以就先拋出幾個煙霧彈。
“說我昨天壞了你的好事。”我意有所指。
“不可能。”小花答得堅定，“我早就料到這事情不會成，他們不信，非得來碰個釘子，我就陪他們過來了。主要還是想來見你。”
說完還在我頸間蹭了蹭。
我總覺得他這一覺醒來變得有些粘人，之前可從來不會這樣。
不過他的這番話，也算是打消了我心底裏的些許愧疚。
“我說什麽了？”他又問道。
“說你可稀罕我了，打算這輩子就賴我身上。”說完我自己都覺得臊得慌，臉也肯定紅了，於是低下頭不想讓他看到。
結果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絲毫質疑，哼哼完又緊了緊臂膀。
“還有呢？”
“？沒了……”
“那你剛才說的‘神神叨叨’‘聽不懂’是什麽意思？”小花窮追不舍，“你不是聽的聽明白的麽？”
“就是因為聽不懂，所以忘了啊！”我試著掙開圈在腰間的手，果然沒成功，挫敗感油然而生，“既然醒了就起來吧！”
半小時後，他又從我的衣櫃裏挑了一身休閑服套在身上。
我瞥了一眼隨意扔在地上皺得不能看的西裝：“兩套千把塊的休閑裝換一套，嗯，幾萬？幾萬的西服，感覺我賺了。這要怎麽處理？太名貴了，是不是得送去幹洗？”
昨晚歷盡千辛萬苦才把他從沙發挪到床上，再把那身硬邦邦的西服脫了，隨便擦了個身，最後套上睡衣，整個過程下來搞得我精疲力盡。
小花也朝那一堆看去，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隨便你怎麽處理。”
“小花同志，說了多少遍，就算有錢也要勤儉持家。”我探身撿起西服上衣，看了眼標牌，不認識的牌子，我的知識盲區，“……還是拿去幹洗了吧，就放我這兒，下回你自己來拿。”
小花說他要去跟昨天那四人匯合，我看了下地點，還算順路，就跟他說一起過去，他點頭說好。
出門前在玄關換鞋，我忽然想到昨晚他在門外可憐兮兮按門鈴的樣子，就拽了下他的衣袖，示意他等一下。
我在玄關櫃翻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戶門鑰匙，遞到他面前：“拿著，下次回來晚了，我可就不等了。”
小花盯著我手中的鑰匙，好半晌又看向我，眼神中似乎是在確認。
我輕笑一聲，又晃了晃鑰匙，他這才伸出雙手鄭重接過。
接下來的時間到跟他分別，他都緊緊握著我的手，十指交纏，眼神中是藏不住的欣喜和雀躍。
這讓我很新奇。
認識這麽多年，我知道小花是個心思很深的人，他會護著我，對我好，但從來不溢於言表，有時候可能從他的一個表情一個眼神中能讀到一些情感，但這樣的機會可以說是非常少。
像今天這樣毫無遮掩地表達自己的情緒，確實是頭一回見。
我實在是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晚上確定他已平安到家後，開始發信息騷擾他。
【你今天心情挺不錯啊，是有什麽好事發生嗎？】
【沒有，情緒一直很穩定】
穩定個鬼哦！
【收到我家鑰匙是不是激動得想流淚？我都看出來了，只不過你死要面子，一定要到家了才哭】
【沒有的事，就算你不給，我也能進】
嘿，還不肯承認！
【那你把鑰匙還我，寄給我就好】
【行，明天把我家的鑰匙寄給你】
【……】
話題突然朝奇怪的方向發展了，來回瞎扯了幾個回合之後，我們兩個約好了元旦去他家玩。
不過我還是好奇昨晚的飯局上發生的事情，就目前收到的信息看，黑瞎子那個大嘴巴應該是跟小花說了挺多事情。
有天遇到黑瞎子無聊，我就湊上去問他這事。
他聽完我的問話，先是嘿嘿一笑，說：“我說我這徒弟踏實肯幹，勤奮好學，不愧是985的高材生，一舉反三能力夠強。”
“……沒了？”
“哦，我還說，我就這麽個徒弟，愛惜得很，見不得他受一點委屈。誰要是欺負他了，我肯定會百倍千倍地回饋過去。”
“…………還有呢？”
“其他就沒了，後來就禮節性地互相敬酒。不過他酒量很一般啊，沒幾下就坐在那兒開始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事情。”
我心說跟你這種紅白混合雙打，洋酒拿來漱口的人，當然不能比啊！
見我不說話，黑瞎子反問道：“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下次你要是感興趣可以直接來啊，為師也想探探你的酒量。”
我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下：“我的酒量？大概是這個水準吧。”
說完這些，我們兩個歲月靜好地坐在二樓露臺上曬太陽。
“元旦我要去一趟北京。”我瞇著眼說道，“就跟你說下，省的到時候你來煩我。”
“嘿！還知道報備行程了，為師很感動啊！”黑瞎子抖著腿，仰著臉享受著陽光，“趁著年輕多出去走走也不錯，看看不同的風景，見見不同的人，若幹年後回過頭來再看這一段經歷，或許會有另一番感悟。”
黑瞎子突然哲學家上身，說起話來文縐縐的，讓我有些不適應，我擡腳踢了一下他的膝蓋：“少裝深沈，你是有什麽深刻的經歷嗎？說來聽聽！”
他沒接話，只是深嘆一口氣，像是在對逝去歲月再次告別。
“對了，一月份有件事挺重要的。”
“什麽事？”
“城郊那塊地啊，要報名交保證金了，就在元旦前後，具體哪天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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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悶的嗡鳴聲響起，我習慣性地朝枕頭底下摸索，憑借記憶閉著眼將手機鬧鈴摁掉。
身後的人似乎完全醒了，他動了動，嘟囔了一聲，身體又朝我的後背貼近，臉埋在我的頸窩親昵地摩挲幾下，環在腰間的手也更加用力。
（*）
“你還記得昨晚的事情麽？”
“嗯……喝了一點酒。”小花眼神閃躲，顯然沒說實話。
“一點是多少？”
“不知道……你師父一直針對我，具體喝了多少真不知道了。”
“師……師父……？”
這下我徹底清醒了。
昨晚的飯局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啊？！怎麽連這些事情都知道了！
“嗯。”
“行吧，下次喝多了別我往家跑，神神叨叨盡說些我聽不懂的話。昨天是我大意了，下次再來的話，我直接把你丟出去。”
我原本就是想放點一聽就是玩笑的狠話給他，沒想到他身體居然真的一僵，神色略顯局促。
“我說什麽了？”
我盯了他一會兒，發現他是真的在緊張，看來昨晚確實是斷片了一陣子，但不能確定到底哪些不記得了。
我想炸一炸他，所以就先拋出幾個煙霧彈。
“說我昨天壞了你的好事。”我意有所指。
“不可能。”小花答得堅定，“我早就料到這事情不會成，他們不信，非得來碰個釘子，我就陪他們過來了。主要還是想來見你。”
說完還在我頸間蹭了蹭。
我總覺得他這一覺醒來變得有些粘人，之前可從來不會這樣。
不過他的這番話，也算是打消了我心底裏的些許愧疚。
“我說什麽了？”他又問道。
“說你可稀罕我了，打算這輩子就賴我身上。”說完我自己都覺得臊得慌，臉也肯定紅了，於是低下頭不想讓他看到。
結果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絲毫質疑，哼哼完又緊了緊臂膀。
“還有呢？”
“？沒了……”
“那你剛才說的‘神神叨叨’‘聽不懂’是什麽意思？”小花窮追不舍，“你不是聽的聽明白的麽？”
“就是因為聽不懂，所以忘了啊！”我試著掙開圈在腰間的手，果然沒成功，挫敗感油然而生，“既然醒了就起來吧！”
半小時後，他又從我的衣櫃裏挑了一身休閑服套在身上。
我瞥了一眼隨意扔在地上皺得不能看的西裝：“兩套千把塊的休閑裝換一套，嗯，幾萬？幾萬的西服，感覺我賺了。這要怎麽處理？太名貴了，是不是得送去幹洗？”
昨晚歷盡千辛萬苦才把他從沙發挪到床上，再把那身硬邦邦的西服脫了，隨便擦了個身，最後套上睡衣，整個過程下來搞得我精疲力盡。
小花也朝那一堆看去，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隨便你怎麽處理。”
“小花同志，說了多少遍，就算有錢也要勤儉持家。”我探身撿起西服上衣，看了眼標牌，不認識的牌子，我的知識盲區，“……還是拿去幹洗了吧，就放我這兒，下回你自己來拿。”
小花說他要去跟昨天那四人匯合，我看了下地點，還算順路，就跟他說一起過去，他點頭說好。
出門前在玄關換鞋，我忽然想到昨晚他在門外可憐兮兮按門鈴的樣子，就拽了下他的衣袖，示意他等一下。
我在玄關櫃翻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戶門鑰匙，遞到他面前：“拿著，下次回來晚了，我可就不等了。”
小花盯著我手中的鑰匙，好半晌又看向我，眼神中似乎是在確認。
我輕笑一聲，又晃了晃鑰匙，他這才伸出雙手鄭重接過。
接下來的時間到跟他分別，他都緊緊握著我的手，十指交纏，眼神中是藏不住的欣喜和雀躍。
這讓我很新奇。
認識這麽多年，我知道小花是個心思很深的人，他會護著我，對我好，但從來不溢於言表，有時候可能從他的一個表情一個眼神中能讀到一些情感，但這樣的機會可以說是非常少。
像今天這樣毫無遮掩地表達自己的情緒，確實是頭一回見。
我實在是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晚上確定他已平安到家後，開始發信息騷擾他。
【你今天心情挺不錯啊，是有什麽好事發生嗎？】
【沒有，情緒一直很穩定】
穩定個鬼哦！
【收到我家鑰匙是不是激動得想流淚？我都看出來了，只不過你死要面子，一定要到家了才哭】
【沒有的事，就算你不給，我也能進】
嘿，還不肯承認！
【那你把鑰匙還我，寄給我就好】
【行，明天把我家的鑰匙寄給你】
【……】
話題突然朝奇怪的方向發展了，來回瞎扯了幾個回合之後，我們兩個約好了元旦去他家玩。
不過我還是好奇昨晚的飯局上發生的事情，就目前收到的信息看，黑瞎子那個大嘴巴應該是跟小花說了挺多事情。
有天遇到黑瞎子無聊，我就湊上去問他這事。
他聽完我的問話，先是嘿嘿一笑，說：“我說我這徒弟踏實肯幹，勤奮好學，不愧是985的高材生，一舉反三能力夠強。”
“……沒了？”
“哦，我還說，我就這麽個徒弟，愛惜得很，見不得他受一點委屈。誰要是欺負他了，我肯定會百倍千倍地回饋過去。”
“…………還有呢？”
“其他就沒了，後來就禮節性地互相敬酒。不過他酒量很一般啊，沒幾下就坐在那兒開始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事情。”
我心說跟你這種紅白混合雙打，洋酒拿來漱口的人，當然不能比啊！
見我不說話，黑瞎子反問道：“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下次你要是感興趣可以直接來啊，為師也想探探你的酒量。”
我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下：“我的酒量？大概是這個水準吧。”
說完這些，我們兩個歲月靜好地坐在二樓露臺上曬太陽。
“元旦我要去一趟北京。”我瞇著眼說道，“就跟你說下，省的到時候你來煩我。”
“嘿！還知道報備行程了，為師很感動啊！”黑瞎子抖著腿，仰著臉享受著陽光，“趁著年輕多出去走走也不錯，看看不同的風景，見見不同的人，若幹年後回過頭來再看這一段經歷，或許會有另一番感悟。”
黑瞎子突然哲學家上身，說起話來文縐縐的，讓我有些不適應，我擡腳踢了一下他的膝蓋：“少裝深沈，你是有什麽深刻的經歷嗎？說來聽聽！”
他沒接話，只是深嘆一口氣，像是在對逝去歲月再次告別。
“對了，一月份有件事挺重要的。”
“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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