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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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黑瞎子說的事截止時間事元旦後七個工作日內。
不過關於城郊那塊地的相關研判從半年前就開始了，目前來看一切都挺順利的，就等著交完保證金然後到競拍日線上參拍，那時會有更專業的人參加，我這個“無關人員”在不在場對最終結論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為了保證擁有一個相對輕松不被打擾的假期，出發前一周我可以說是廢寢忘食地趕大作業。
王盟十分積極踴躍地當起了外援，不過由於工作量實在是太大，他的積極性隨著時間的推移明顯下降，從一開始的“老板，這圖我來描，你去休息”到“老板，這圖有點難，要不你自己上”到最後的“老板，我可以申請加班費嗎？沒有的話我想下班”。
我歪了他一眼，提前餵大餅：“去北京前把圖都畫完，獎勵你七天小長假，油錢我報銷。”
“七天小長假”成了一針強效興奮劑，王盟同學下筆如有神，也不再有任何怨言。
*
冬季晝短夜長，到了北京天已經黑的差不多了，小花自己開車來接我。
我看著那輛漆黑鋥亮的大奔，心想這大概是他最低調的一輛了吧。
車內空調打得很高，我一進副駕駛就摘掉了圍巾。
看著小花專心開車的樣子，我突然想到好像拿到駕照後也沒自己開過車，一直都是王盟在負責接送，他開的那輛車原本就是三叔給我開的。
但是一想到王盟那性子，我要是說“以後我自己開車”之類的，他大概立馬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自己下崗失業了吧！
“你在想什麽，笑得這麽開心？”紅燈間隙，小花轉過頭來看我。
“想王盟。”我脫口而出，下一秒就覺得哪裏不對勁。
“哦，你大老遠跑過來見我，心裏卻想著其他男人？”
“哈哈……你聽我解釋……嗷！”小花看起來並不著急聽解釋，而是在我手背上捏了一把。
“你幼不幼稚？”我反射性縮回手，“提王盟你也有意見？”
小花哼哼冷笑：“不管是誰，我都有意見。”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駛入一處幽靜的私家別墅小區，回過神來想到我那套寒磣的小公寓，看來還是委屈小花同學了。
雖然是別墅小區，但這邊南北樓間距排布得很大，每戶都有兩個地面停車位。停完車之後再穿過一片私家的庭院就可以獨立入戶了。
小花拉著行李箱走在前面，我又把自己裹成一只熊，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正打算跟他說些什麽的時候，發現三樓有間臥室正亮著昏黃的燈。
我趕緊扯住小花：“你家還有其他人？”
“沒有其他人啊。”
我指了指那個房間，光線很暗，應該是只開了床頭燈，如果不仔細看，確實會跟室外路燈的反射光混淆在一起。
小花擡頭看了一會兒，顯然他也有些意外。
“會不會……會不會是小偷？”年底了偷盜事件確實會多一些，但是偷到這地方來，那肯定不是一般人了。
“不可能。”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小花還是把我扯到身後，走到戶門前正準備小心開門，門卻從裏面被人打開。
我從小花身後探出腦袋看去，一位保養得當的中年婦人正笑盈盈的站在屋內。
是小花的母親，我也只在很小的時候見過一面，當時留給我的印象就是一位滿面愁容的漂亮阿姨。
不過現在再看，就可以發現她的狀態比年輕時好太多，看來小花將她照顧得很好。
小花松開握著我的手，有些意外地問道：“媽，你怎麽來了？”
“聽說小邪要來，就過來看看，剛又加了幾個菜。”她說著上來拉走行李箱，又十分熱情地招呼我進門。
進屋後，我依舊躲在小花身後，說實話眼下這種毫無防備就見了對方家長的情況，讓我有點懵。
不過我還是禮貌地回了一聲阿姨好，然後用眼神質問小花這到底是什麽情況。結果他用同樣疑惑的目光看著我。
看起來“輕松不被打擾”的假期並不會存在，是我天真了。
我趁著阿姨回廚房忙碌的當兒把小花拉進衛生間，並小心關上門，確定外邊聽不到裏面的動靜。
我們兩個在衛生間沈默了片刻，很顯然都有點懵。
最後還是我先開了口：“你媽媽怎麽會知道我要來？你跟她說這事幹嘛？”
小花一臉無辜：“我肯定不會說，不知道她哪來的消息。”
接著又是沈默。
咚咚咚——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把我嚇了一大跳，整個身體肉眼可見地抖動著。
門被擰開，屋外的人隔著門縫說道：“可以吃飯啦！”然後又把門小心關好。
我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小聲對小花說：“說了你可能不高興，你媽有點嚇人……”
小花捏了捏我後頸，說：“沒事，她不會待太久，等下吃完飯我們就上樓。”
“你確定？”一想到我們三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假笑的尷尬場景，我就打冷顫。
“她看見我閑著就會渾身難受。”
“……看不出來，她對你要求還挺高啊。”跟我這種放養式的完全不一樣。
小花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似乎不是很認同我的觀點。
他拉著我走出衛生間，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菜。
真的很多，還都是硬菜，目測了一下，按照我跟小花的食量，這一桌起碼能吃兩天。
我又瞥了一眼小花，他回了個苦笑給我。
行吧，長輩開心最重要。
相比較於小花，我對吃的並不講究，在飛機上已經吃了點東西，所以看著這滿桌的佳肴，也實在是力不從心。
結果阿姨又從廚房端出兩小盅雞湯擺在我和小花面前。
我又朝小花投去求助的目光，同時在桌子底下狠狠踩著他的腳背。
小花大概也覺得有些不妥當，端起我那盅湯：“他吃飽了，我來吧。”
那湯匙還沒拿起，雞湯又回到了我面前。
“這是給小邪的，你自己不是有嗎？”
“……”
“……”
“沒事，我喝……”
我盯著那盅雞湯，英勇就義般的噸噸噸喝完，末了還把雞骨頭咬得嘎嘣響。
他娘的，今年別再讓我看見雞了！
*
二樓主臥跟書房是一個大通間，中間僅有薄薄的屏風做視線隔離。
外面很冷，我只能繞著屏風打轉消食。
“你媽媽真的很熱情，熱情到讓人害怕。”
“嗯，她也沒什麽朋友，好不容易有客人來，可能有些激動吧。”
小花窩在沙發椅中玩手機，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我瞎聊。
“哎……”又轉完三圈，我在他面前站定，“她常住這邊麽？我也沒別的意思，就覺得有點怪。你沒看到剛才她看我的表情，就……有點嚇人。”
說罷，我又回到原來的行進路線繼續消食。
這些聽著可能有些不禮貌，但如果接下來幾天都是這樣子的話，我是真的考慮提早回去。
我又回想了早些年小花跟我父母見面時的場景，但也不像今天這樣誇張。難道這也是南北差異中的一種？
當再次經過小花面前時，他伸出大長腿攔住了我的去路。
“幹嘛？”
他沒說話，只是朝我招招手。
我好奇地湊近了幾步，他就立馬收腿把我限定在狹窄的範圍內，然後拉著我坐到他懷裏。
他將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就這麽大剌剌地捧著手機回覆工作郵件，絲毫不介意被我看到郵件內容。
“消食結束了？”他終於忙活完，把手機扔到一邊，開始在我的肚子上又搓又捏。
“差不多吧。”我抓著他的手腕，想阻止他進一步探尋。
不過在力量pk中，我百分百是失敗的那一個。
“走累了吧，我們換個方法消食。”他意有所指，不安分的手已經開始四處點火。
“？你媽還在這屋裏呢！能不能克制點！”
“放心，聽不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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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說的事截止時間事元旦後七個工作日內。
不過關於城郊那塊地的相關研判從半年前就開始了，目前來看一切都挺順利的，就等著交完保證金然後到競拍日線上參拍，那時會有更專業的人參加，我這個“無關人員”在不在場對最終結論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為了保證擁有一個相對輕松不被打擾的假期，出發前一周我可以說是廢寢忘食地趕大作業。
王盟十分積極踴躍地當起了外援，不過由於工作量實在是太大，他的積極性隨著時間的推移明顯下降，從一開始的“老板，這圖我來描，你去休息”到“老板，這圖有點難，要不你自己上”到最後的“老板，我可以申請加班費嗎？沒有的話我想下班”。
我歪了他一眼，提前餵大餅：“去北京前把圖都畫完，獎勵你七天小長假，油錢我報銷。”
“七天小長假”成了一針強效興奮劑，王盟同學下筆如有神，也不再有任何怨言。
*
冬季晝短夜長，到了北京天已經黑的差不多了，小花自己開車來接我。
我看著那輛漆黑鋥亮的大奔，心想這大概是他最低調的一輛了吧。
車內空調打得很高，我一進副駕駛就摘掉了圍巾。
看著小花專心開車的樣子，我突然想到好像拿到駕照後也沒自己開過車，一直都是王盟在負責接送，他開的那輛車原本就是三叔給我開的。
但是一想到王盟那性子，我要是說“以後我自己開車”之類的，他大概立馬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自己下崗失業了吧！
“你在想什麽，笑得這麽開心？”紅燈間隙，小花轉過頭來看我。
“想王盟。”我脫口而出，下一秒就覺得哪裏不對勁。
“哦，你大老遠跑過來見我，心裏卻想著其他男人？”
“哈哈……你聽我解釋……嗷！”小花看起來並不著急聽解釋，而是在我手背上捏了一把。
“你幼不幼稚？”我反射性縮回手，“提王盟你也有意見？”
小花哼哼冷笑：“不管是誰，我都有意見。”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駛入一處幽靜的私家別墅小區，回過神來想到我那套寒磣的小公寓，看來還是委屈小花同學了。
雖然是別墅小區，但這邊南北樓間距排布得很大，每戶都有兩個地面停車位。停完車之後再穿過一片私家的庭院就可以獨立入戶了。
小花拉著行李箱走在前面，我又把自己裹成一只熊，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正打算跟他說些什麽的時候，發現三樓有間臥室正亮著昏黃的燈。
我趕緊扯住小花：“你家還有其他人？”
“沒有其他人啊。”
我指了指那個房間，光線很暗，應該是只開了床頭燈，如果不仔細看，確實會跟室外路燈的反射光混淆在一起。
小花擡頭看了一會兒，顯然他也有些意外。
“會不會……會不會是小偷？”年底了偷盜事件確實會多一些，但是偷到這地方來，那肯定不是一般人了。
“不可能。”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小花還是把我扯到身後，走到戶門前正準備小心開門，門卻從裏面被人打開。
我從小花身後探出腦袋看去，一位保養得當的中年婦人正笑盈盈的站在屋內。
是小花的母親，我也只在很小的時候見過一面，當時留給我的印象就是一位滿面愁容的漂亮阿姨。
不過現在再看，就可以發現她的狀態比年輕時好太多，看來小花將她照顧得很好。
小花松開握著我的手，有些意外地問道：“媽，你怎麽來了？”
“聽說小邪要來，就過來看看，剛又加了幾個菜。”她說著上來拉走行李箱，又十分熱情地招呼我進門。
進屋後，我依舊躲在小花身後，說實話眼下這種毫無防備就見了對方家長的情況，讓我有點懵。
不過我還是禮貌地回了一聲阿姨好，然後用眼神質問小花這到底是什麽情況。結果他用同樣疑惑的目光看著我。
看起來“輕松不被打擾”的假期並不會存在，是我天真了。
我趁著阿姨回廚房忙碌的當兒把小花拉進衛生間，並小心關上門，確定外邊聽不到裏面的動靜。
我們兩個在衛生間沈默了片刻，很顯然都有點懵。
最後還是我先開了口：“你媽媽怎麽會知道我要來？你跟她說這事幹嘛？”
小花一臉無辜：“我肯定不會說，不知道她哪來的消息。”
接著又是沈默。
咚咚咚——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把我嚇了一大跳，整個身體肉眼可見地抖動著。
門被擰開，屋外的人隔著門縫說道：“可以吃飯啦！”然後又把門小心關好。
我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小聲對小花說：“說了你可能不高興，你媽有點嚇人……”
小花捏了捏我後頸，說：“沒事，她不會待太久，等下吃完飯我們就上樓。”
“你確定？”一想到我們三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假笑的尷尬場景，我就打冷顫。
“她看見我閑著就會渾身難受。”
“……看不出來，她對你要求還挺高啊。”跟我這種放養式的完全不一樣。
小花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似乎不是很認同我的觀點。
他拉著我走出衛生間，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菜。
真的很多，還都是硬菜，目測了一下，按照我跟小花的食量，這一桌起碼能吃兩天。
我又瞥了一眼小花，他回了個苦笑給我。
行吧，長輩開心最重要。
相比較於小花，我對吃的並不講究，在飛機上已經吃了點東西，所以看著這滿桌的佳肴，也實在是力不從心。
結果阿姨又從廚房端出兩小盅雞湯擺在我和小花面前。
我又朝小花投去求助的目光，同時在桌子底下狠狠踩著他的腳背。
小花大概也覺得有些不妥當，端起我那盅湯：“他吃飽了，我來吧。”
那湯匙還沒拿起，雞湯又回到了我面前。
“這是給小邪的，你自己不是有嗎？”
“……”
“……”
“沒事，我喝……”
我盯著那盅雞湯，英勇就義般的噸噸噸喝完，末了還把雞骨頭咬得嘎嘣響。
他娘的，今年別再讓我看見雞了！
*
二樓主臥跟書房是一個大通間，中間僅有薄薄的屏風做視線隔離。
外面很冷，我只能繞著屏風打轉消食。
“你媽媽真的很熱情，熱情到讓人害怕。”
“嗯，她也沒什麽朋友，好不容易有客人來，可能有些激動吧。”
小花窩在沙發椅中玩手機，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我瞎聊。
“哎……”又轉完三圈，我在他面前站定，“她常住這邊麽？我也沒別的意思，就覺得有點怪。你沒看到剛才她看我的表情，就……有點嚇人。”
說罷，我又回到原來的行進路線繼續消食。
這些聽著可能有些不禮貌，但如果接下來幾天都是這樣子的話，我是真的考慮提早回去。
我又回想了早些年小花跟我父母見面時的場景，但也不像今天這樣誇張。難道這也是南北差異中的一種？
當再次經過小花面前時，他伸出大長腿攔住了我的去路。
“幹嘛？”
他沒說話，只是朝我招招手。
我好奇地湊近了幾步，他就立馬收腿把我限定在狹窄的範圍內，然後拉著我坐到他懷裏。
他將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就這麽大剌剌地捧著手機回覆工作郵件，絲毫不介意被我看到郵件內容。
“消食結束了？”他終於忙活完，把手機扔到一邊，開始在我的肚子上又搓又捏。
“差不多吧。”我抓著他的手腕，想阻止他進一步探尋。
不過在力量pk中，我百分百是失敗的那一個。
“走累了吧，我們換個方法消食。”他意有所指，不安分的手已經開始四處點火。
“？你媽還在這屋裏呢！能不能克制點！”
“放心，聽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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