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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閣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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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閣雪”

早上談閣雪還是沒能去散步,倒不如說,心情更加糟糕了。

談閣希講了很多才讓他相信了談閣希真的是他弟弟。可現在的疑問反而越來越多。

陌生的女生是誰?她為什麽要冒充他的母親?還有為什麽姑姑要將送到這裏來?李醫生卻說送我這裏來的是一位男士,還有為什麽報警沒有用。

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的冒出來,不曾思考的問題快要將他埋沒。

住院部休閑區現在就只有五個人在,其他的兩位是鐘老爺子和夏姨,還有一只在休閑區的鸚鵡大森。

一杯檸檬水放在了他的面前,他剛要去拿,杯子就被拿遠。

談閣雪奇怪的看著談閣希,那雙眼睛好像在說:你在幹什麽?

談閣希尷尬的咳了咳,說道:“我哥不喝檸檬水,你能換一下嗎?”

蘇易惟沒動。

反而談閣雪把檸檬水拿了過來,喝了好幾口,“我喝的。”

談閣希有點驚訝,聲音越說越小,才哭沒多久的眼睛還有點紅,“你以前從來不喝酸的!我以前告訴你檸檬水不是酸的你也照樣不喝。”

談閣雪看著沒離開過位置的談閣希道:“可能變得不一樣了吧,你要喝什麽?你剛剛就一直沒動過。”

“可能不放心吧,好不容易才見到自己的哥哥。”蘇易惟笑了笑,又道:“等一下雁奚過來找我們。”

手機上又冒出一條消息,[易惟,雁奚是不是在特殊院?]

蘇易惟沒有理,這個問題不是由他來回答。

“雁奚?!”談閣希突然就站了起來,“等一下,你剛剛說的真的是雁奚?那個唱《無人海》的那個雁奚!”

蘇易惟點點頭,“是的,他是你偶像嗎?”

談閣雪不理解這種心情,他不關註這些,歌好聽會點收藏,然後就在也沒放出了過,至於是誰唱的他從來不關註。

“我天我天!哥哥哥哥!你看看我樣子怎麽樣?”

“你好像一個要去約會的人。”談閣雪看著剛認不久的傻弟弟這幅樣子有點好笑。

“約會?我這一輩子是約不了會了,”談閣希道:“我是不婚主義,一個人多自在啊,多了一個人我反而不習慣。而且雁奚是我偶像,他當時的《無人海》真的好聽。”談閣希越說越激動。

一旁的談閣雪有點不高興,覺得檸檬水怎麽比還酸起來了?

“你是不高興了嗎?”蘇易惟坐到了他的旁邊,趴著看著他,“這種心理不要有,他特別喜歡雁奚是因為雁奚是他的偶像,如果你見到偶像好不好激動?”

談閣雪學他一起趴在桌子上,悶悶不樂,“不會。我沒有偶像,如果見到特別激動的人的話,那應該是小太陽。”

小太陽猛的坐直了身體,臉上還有一點紅,他敢肯定,談閣雪不懂這些。

“你怎麽了?”

“我有點高興,你說你見到我特別激動,這幾天我的心情一直都不怎麽好,可能是心理問題,後面好好調整一下就好了。”蘇易惟不是一個喜歡藏著掖著的人,有什麽想法說出來最好,一直死鴨子嘴硬可不好。

“高興?高興什麽?說出來讓大家一起高興高興。”雁奚站在他們背後,有點好奇,他也只聽見蘇易惟說的前一句話,其他的沒聽清。

“沒什麽……”

又看見談閣雪正在等他說:“就是我家裏的一些事,等過段時間我在說。”

“好。不高興的事情不要悶在心裏。”

而另外一邊談閣希已經兩眼放光了,“雁雁雁奚!!偶像!能給我簽個名嗎?”

雁奚一懵,好像看著一個談閣雪在這個樣子,可惜只看錯了一眼,就發現眼前的這個青年還是和談閣雪有點不同的,“等一下可以嗎?我這沒有筆。”

“沒事,我這有!簽這個本子上!”談閣希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個本子和筆出來。

雁奚:“……佩服。”

*

“所以說閣雪有個親弟弟,然後被自家的姑姑送到了這裏?我來的比閣雪早他來那一天我也看了,我記得送他來的是一個男人,不像保鏢什麽的。”雁奚認真回憶了一下只能想到這些。

談閣雪仍久沈默,隨後他站起身準備離開,談閣希想跟上去被雁奚拉了一下,“不用,讓他自己想想吧。”

談閣希還是有點擔心自家哥哥,蘇易惟也正要跟著離開,“你不用擔心,我去吧,還有你哥哥很喜歡你。”說完就離開了。

談閣希一楞,低下頭心情有點郁悶,“我剛來的時候只覺得這裏像一個深山老林的監獄,下定決心是看見哥哥就把他帶走的,結果聽李醫生說哥哥不能隨便離開希山,我還在納悶哥哥為什麽不能跟我一起走,他來了我才發現哥哥不記得我了,關於曾經的一切都不記得了,這樣也挺好的,誰都不想回到那個時候,那個時候連我都想去自殺。”

雁奚像一個聽眾一樣,他不說話只是拍了拍談閣希的背。這座山擁有魔力他卻禁錮了人們的自由,打開手機無易看見了一條新聞,上面是熟悉的名字“陸書陌”。

心臟平緩,沒有任何激情,無所謂的關掉了手機,卻沒有發現自己的內心有點難受。

談閣雪回到病房拉開自己的抽屜,裏面是好幾個日記本先生,他拿出放在最下面的一個黑色日記本,自從他寫完這一本的時候就在也沒有打開過了。

空白期結束的時候李醫生也從來不拿這本日記出來讓他看。

封面上還有刀痕……越摸越心驚,這些行為連他自己都不認同,仿佛接觸到了一個完完全全陌生的自己。

翻開第一面。

[2019年7月6日:

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

一篇下來全是同一句話,“我是誰?”

7月6日中間隔了好幾天的空白。

[2019年7月12日:

我叫談閣雪……談閣雪是我的名字,談閣雪談閣雪談閣雪談閣雪談閣雪——]

7月12日他的名字寫滿了一頁,下筆下的很重,紙都被他劃破了。

再翻到下一頁。

中間整整空了10多天。

[2019年7月22號:

我叫談閣雪,今年17歲,這是我唯一清醒的一天,有可能以後只有這麽一次了,未來的我可能是一個全新的我,擁有新的性格,可能吧,有可能性格沒有改變,談家對我讓我忘記那些事,對我做了什麽,具體是什麽我也不清楚了,現在也完全不用在意了,畢竟他們都在大牢裏,他們的計劃,他們的夢想一瞬間都化為了烏有,什麽都不存在了啊哈哈哈——

我等這一天很久很久了,媽媽可以安心的睡覺了,在也不用擔心走了都要被那群惡心的人吵,而我嘛……

自由是自由了,結果身體出狀況了,這是什麽意思?難得我也要遭天譴?可笑,那就這樣吧,這個地方很安全,既有國家的保護,又有治療方案,何樂而不為呢?

只是可憐了希希……哥哥沒辦法,哥哥生病了,不能一直待在你的身邊,原諒我還是恨我都有你未來決定。

還有我為什麽讓李醫生提醒我為什麽不要隨便打開這個日記本呢?我自己都沒有想清楚,幹嘛要打開?你現在看見了什麽?什麽都不會看見,我不會告訴失憶的我曾經的任何事,我已經從那個地方逃了出來,那就沒有必要在回去。

那些記憶太過於黑暗了,失憶的我沒必要知道。只需要好好的活著就是最大的快樂。

如果失憶的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麽那就翻到下一面,不想知道就乖乖聽話把日記本放回去。]

談閣雪有點猶豫,他想知道以前發生了什麽,雖然做一這樣的人很好,沒有煩惱,沒有那些東西都是十分快樂。但是,他還是想知道,可能會遇上空白期,人不會一直困在烏龜殼裏。

[2019年7月23日:

我真是一個壞孩子。這是失憶的我選的,那就做好準備。

談家是一個封建迷信的家族,他們渴望長生不老,哦,不對,渴望神的註視,渴望無窮無盡的力量,事實上,他們是半對半不對,他們迎來了一位神女,也就是我的母親,談憐,力量這種東西沒辦法解釋,我從來沒見到過,希希也沒有,更別說母親的丈夫了。

但是,談家人堅信我的母親是神女,對她尊敬供奉,那些人甚至沒插手母親的婚姻,這樣的好日子一直到我6歲的時候,那群家夥讓母親和父親離婚,誰都不知道原因,父親不同意,那群人就直接將父親趕了出去,到我7歲的時候,母親去世了。

那些人的目光就看向了我們,每天都來抽我們的血,善良的面具撕碎了,只剩下骯臟不堪的面容。

後來的事連我也記不清了,記憶開始模糊。

失憶的我為什麽要回到那個時候?

這樣不好嗎?可是你回答不了我,曾經的我就讓我一直待在曾經吧,李醫生告訴我,通過刺激來繼續記憶恢覆是不可能的,看了日記本也沒有用的哦,你被我算計啦哈哈,好好睡一覺吧,明天會是新的一天。]

日記本哐啷一聲,掉在了地上,談閣雪眼裏滿是茫然,視線也漸漸模糊,蘇易惟剛剛回來就看見談閣雪向後倒去,立馬跑了過去,接住了他。

“閣雪?閣雪!談閣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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