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是蘇易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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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蘇易惟

夜幕降臨,大山沈寂下來,伴隨著斑鳩的叫聲,天空滿是星辰,像是星星的湖泊,這是在城市裏見不到的風景。

特殊院只有零星的房間開著燈。

談閣雪人還昏迷著,身邊圍著一堆人,李醫生看了他這幅模樣,不停的嘆氣。

“他多久醒只能看自己了,還有他醒過後一定會進入空白期,你們幾個做好準備,雁奚和我是完全適應過來了,但是你們兩個不一定。

易惟沒有看見過,談閣希你也知道片面,能不能習慣就看你們了,這麽晚了也好好休息去吧,我給談閣希準備了家屬休息室跟我過來吧。”

說完李醫生先一步出門,談閣希跟在後面走時還說:“易惟哥我哥醒了給我打個電話或者發個信息也好。”交換電話過後,談閣希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

“我剛剛認識閣雪的時候,你知道我第一印象是什麽嗎?”雁奚撐著頭,看著床上昏迷的睡美人。

“是什麽?”蘇易惟問道。

“精致漂亮的人偶,雖然用漂亮來形容一個男生可不太好,但是他的確漂亮不是嗎?來的時候整個人的確像一個人偶,他的故事裏形容自己是雪人,可能覺得自己太冷了,不懂人情世故,似乎為了更貼切特意加了‘先生’一詞。”

雁奚有點沈默,看著自己的好友病情發作沒那麽好受。

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筆記本遞給蘇易惟,“這是閣雪自己寫的小故事,為了打發時間吧,這裏實在是太寂寞了。”

[冬季快要結束了,雪人先生就要融化了。

他希望能利用最後的時候去看一看這一年新交的好朋友,剛剛要出門的時候,太陽光很溫暖。

雪人先生開心的向高掛天空的小太陽打招呼,“小太陽!你好啊!冬季快要結束了,你的每一天快樂嗎?”

小太陽聽見聲音卻不知道發出聲音的地方在哪裏,左看看右看看,還是沒有找到。

雪人先生並沒有因為小太陽沒有看見他就失落,還是很高興的高喊,“感謝你在找我!謝謝!”

雪人先生開開心心的走了,他的第一站是去和溪流少爺打招呼和說再見,打開背包的地圖,確定好路線之後就出發了。]

“閣雪寫的比較慢,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比較懶懶散散吧,呆在這裏或許覺得與世隔絕,像是一個閑散仙人模樣,可是長久不出去也不是一個好辦法。”雁奚繼續說道。

手機信息提示音響起。

蘇易惟沒有說話,而是把一個人的手機聊天打開給他看,雁奚一看見那個備註眼睛睜的大大的,在手機和蘇易惟之間來回看去,沈默了好半會兒才道:“也是,出不出去看閣雪自己吧,”又把視線看向窗戶外,這裏安靜,沒有任何喧鬧,“你認識書陌?”

“認識,我和他也算朋友吧,他這幾年一直在找你。”蘇易惟把手機拿了回去,對面的人又發信息過來了。

他把話題轉移,不知道這樣是對是好,與起一直討論談閣雪,會讓雁奚的情緒更加奇怪。討論這個又容易刺激。

[易惟,雁奚對我很重要,他真的在特殊院嗎?]

[……]

[能不能回一個。]

又發來了好幾條信息,蘇易惟開始後悔,他為什麽要去回個信息?不理他不是最好的嗎?結果他自己還回一個[往事不留戀]

這不就是自曝嗎?

雁奚似乎看不過去了,蘇易惟的手機還放在手上看見雁奚要拿,直接遞了過去。

“我和書陌的事在你們口中是怎麽樣的?”雁奚劈裏啪啦敲了一堆字就把手機還了回去。

拿回手機一看,蘇易惟倒吸一口涼氣。

留守兒童??他自己嗎?陸書陌怕不是……想了半天,他沒辦法用詞來形容他,不如說是在這個環境裏,他做什麽都不對。

【SYW】:在發,雁奚就移情別戀了,你太吵了。

【留守兒童】:……

【留守兒童】:蘇易惟你要不看看你發的是什麽,你OOC了,這不像你。你還知道你是一個暖男嗎?

他不明白,為什麽就這普普通通的一句話怎麽就叫OOC了?前幾天他對著一個一直找他茬的人對罵的時候怎麽不見得有人說他OOC

【小太陽】:不記得。

【留守兒童】:……

【留守兒童】:把人換回來!!快點!幫兄弟一個忙!手機拿過去的時候記得把聊天記錄刪一下!

【留守兒童】:還有你怎麽改名字了?

【小太陽】:你怎麽認出來剛剛那條信息不是我發的?

【留守兒童】:你又不知道我和奚奚的感情狀況,而且你又不會關註八卦,那你為什麽會發‘雁奚移情別戀了’

【留守兒童】:原本想炸一下你的,結果剛才真的是。

【小太陽】:……

【留守兒童】:我快到特殊院了,你們在哪裏啊?

蘇易惟直接把手機關了,眼不見心不煩。

“被坑了?正常。”雁奚還是很平靜。

“他說他快到特殊院了。”蘇易惟有點擔心的看著雁奚,雖說他不清楚他們當時是怎麽分開的,這樣的場面已經能讓他腦補他追他逃他插翅難逃的劇情了。

雁奚笑了笑,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我們分開沒那麽狗血,原先我是打算跟他說我去希山治個病,結果快到希山的時候手機丟了,後面重新買了一個手機,打電話過去顯示的是空號。”

“陸書陌的手機沒丟過也沒有換過,不可能是空號。”蘇易惟想了想還是給他兄弟拉回一點點好感。

“這個不是他的原因,是我的原因,我把他電話號碼記錯了。”雁奚雙眼無神的看著前方,他都不知道他能對自己那麽無語。

相愛的戀人卻記不得另外一個人的電話號碼?奇怪也不奇怪,一開始他真的以為陸書陌只想和他玩一玩就分手的,電話號碼自然就沒認真記過。

蘇易惟難得沈默了好久,“所以說我想的破鏡重圓什麽的都沒有?”

“沒。連個手都沒分,只是老天不作美,黴運當頭而已。”雁奚起身,拿起自己的杯子,“你看著閣雪吧,他晚上可能會醒,我去處理你想象的插翅難逃。”隨後離開了。

蘇易惟尷尬的咳了咳。

整個房間只剩下了他和談閣雪,蘇易惟走過去坐了下來,他很認同剛剛雁奚評價談閣雪像一個精致漂亮的人偶。

可能更像睡美人。

正要理一理談閣雪的被子,蘇易惟就這麽猝不及防的對上了一雙迷茫的眼睛。

談閣雪的聲音有點啞,“你……是誰?”

他沒有急著去回答,先給他倒了一杯水,“你先喝點水。”

談閣雪喝了之後,又一次重覆“你是誰?”他有點迫切的想知道面前的這個男人是誰,一直從未體會過的情緒在心裏蔓延。

“我叫蘇易惟,易是容易的易,惟是……”蘇易惟故意停頓了一下,拉起談閣雪的一只手,在他的手心上寫到,“惟是豎心旁的惟。”

談閣雪認真的點點頭,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小太陽。”

蘇易惟沒說什麽只是平靜的點點頭,結果沒想到談閣雪又說了一句:“小太陽……”

“我在。”

談閣雪就這麽盯著蘇易惟,他去哪裏談閣雪就盯哪裏。蘇易惟給他披好外套,拉著他起身,“我們要去哪裏?”

“去找李醫生,他還不知道你醒了。”蘇易惟剛剛看過了,這裏沒有呼叫鈴,與其說這裏是醫院還不如說這裏是一個養老院還差不多。

談閣雪的病房距離李醫生的病房沒多遠,在過去的途中還遇見了雁奚和陸書陌還有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應該是助理之內的。

“閣雪!”說著就沖了過去抱住了談閣雪,“你還記得我嗎?”

談閣雪有點茫然的看著雁奚不理解他為什麽一上來就抱住了他,他們認識嗎?可是他不認識這個人。

陸書陌將雁奚拉開,平緩了一下心情,十分委屈,“是我不好看了嗎?你剛剛就和我握了個手,連抱都沒有抱我,那麽多年沒見,連個親親都沒有……”

雁奚:“……”

蘇易惟嘴角一抽,嗆他,“你誰?陸書陌呢?該不會被奪舍了吧?”

陸書陌瞪了一眼蘇易惟,而身後的助理則是在瘋狂憋笑,再說下去他感覺要忍不住了。

“你這是要帶閣雪去李醫生哪裏對吧,有什麽情況跟我說一下,他這個樣子……”雁奚又嘆了一口氣。

談閣雪沈默的看著他們,眼神中無任何波瀾,他從故事內變成了故事外的人,內心不自覺的傷心。

傷心?他為什麽要傷心?

可到了下一秒,他眼中的情感就產生了變化,這裏是哪裏?用手捂了下頭,什麽都想不起來,什麽都不知道。

蘇易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談閣雪的不對勁,將他先一步拉開了,“我們明天在說,我先帶他去找李醫生。”

雁奚點點頭。

“我是誰?”

拉著談閣雪手的蘇易惟停下了腳步,語氣堅定,“你叫談閣雪,你現在生病了,我正要帶你去找醫生。”

“我為什麽會生病,小太陽……”脫口而出一句‘小太陽’仿佛是某種習慣。

“沒關系,相信我好不好。”蘇易惟性格的確好,但是他從來不會處理這些,比如安慰別人,現在他要去學習安慰這位會叫他‘小太陽’的笨蛋雪人先生。

雪人先生遇見了小太陽,他卻沒有引起他的註意力,像是陪伴著的一縷風,想要說話時吹一口氣,不想說話時,安安靜靜不引起任何註意力,小太陽也沒有辦法找到他。

到了李醫生的辦公室,他像往常一樣站在窗戶邊,看著窗外,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看起來七八歲的小姑娘在看童話故事書,註意他們來了,熱情的打招呼,“你們好,雪人哥哥又變成那個樣子了嗎?”

談閣雪下意識的往蘇易惟身後躲,這些動作連談閣雪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行為。李醫生正註意到這邊,“渺渺你先回媽媽那邊好不好?”

渺渺不太高興,“不要,我想陪著雪人哥哥。”

“可是現在雪人哥哥生病了,沒辦法陪著你玩,也沒辦法給你講故事,等過幾天在來找雪人哥哥好不好。”李醫生繼續勸說。

渺渺看了看躲著他的雪人哥哥有點不太高興,每次雪人哥哥這樣誰都記不住,“那好吧。”

“哥哥再見。”

渺渺離開了辦公室,辦公室墻壁上的走鐘滴答滴答的走,蘇易惟把談閣雪帶到沙發上坐好。

李醫生微笑道:“閣雪你還記得我嗎?”他不知道的是,這種語氣特別像對待孩子。

談閣雪搖了搖頭。

李醫生一點不意外,指著旁邊的蘇易惟問道:“閣雪他是誰?”

“小太陽。”

“那你知道他的名字嗎?”

“忘記了……”

李醫生問完這些,談閣雪的情況就已經知道了大概,“閣雪曾經在空白期不會記住任何人,簡稱‘魚的記憶’你是怎麽讓他記住你的,或者說你曾經給他留下過特殊的記憶,就比如‘小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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