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神奈與稻葉越過無數被摧毀的廢墟到達火影樓時，正看到兩名長老一臉怒意地從火影辦公室中走出來。

“火影大人，第五分隊回報！”

“一句話匯報完，現在不是磨蹭的時候！”綱手明顯一臉不耐煩的樣子，連走路都帶著怒意，看來是剛與長老爭吵完。

“分隊長已經回村並帶回了曉入侵的情報，她指示我們來協助火影大人的護衛工作！”神奈立刻挺直了身子回道。

“火月回來了？”聞言綱手也不禁停下腳步驚訝地看向狐貍暗部。

“是！屬下回村時正遇上火月前輩！”

“她人呢？怎麽不來我這裏覆命？”

“這……”神奈與稻葉對視了一眼，為難地說道，“前輩應該正在與敵人交戰，她給我們下了指令就分開行動了。”

“真是自作主張……”綱手嘆了口氣，但臉上已有了些許笑容，“還有精力去戰鬥，看來沒什麽大礙，你們就跟著我吧。”

“是！”

而對話的主人公此刻正陷入苦戰，沒有痊愈的腹部因為劇烈運動發出了警告，讓原本靈巧的動作生硬了不少。

額上的汗液混著臉上傷口的血珠砸在地上，雪喘著粗氣，身上滿是閃躲時沾上的塵土。反觀敵人不僅毫發無損，甚至連衣角都沒有染上戰鬥的痕跡。

這樣下去不行……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地方，雪手中的血刃不知換了多少把，但是毫無作用。

不能輸……

背後就是已經不能繼續戰鬥的卡卡西，少女無論如何都不能再退。

怎麽辦？

在這緊張的時刻雪的腦子中卻傳來一個聲音，在最不經意的時候刺入腦髓。

那就更放任自己的殺意好了。

這針刺般的低語讓少女一陣晃神，就好像一只手在牽扯著腦神經，讓她將身體的控制權交付出去。

如果能保護老師，就稍微交給你一些吧……

“怎麽了？不是說不會輸嗎？這不只是被我打得滿場爬而已嗎？”看著少女已顯疲態，佩恩微微向前探出手，難以反抗的引力便將雪猛地拽向己方。

手中的忍刀狠狠紮入地下，雪趁著緩沖的時機擲出手中藏好的血針，果不其然被敵人無形的防護彈開。

“白費功夫……”

揮起另一只手防禦的佩恩話未說完，就看到少女順著引力以驚人的速度朝自己沖來。爬上臉頰的青筋與灌滿鮮血的雙眼與方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那掙脫了項圈的餓狼氣勢撲面而來，仿佛都能嗅到對方張開嘴露出獠牙後噴出的熱氣。

引力加上雪瞬間爆發的沖力，少女在對手還未反應過來時便已至近前，手中的血色匕首朝著佩恩的腦袋劈去，那一擊快如閃電。

“如你所願，我過來了！”

滿身傷痕的猛獸臉上沒有面對強敵的絲毫畏懼，佩恩甚至能看到她血汙下那不尋常的笑意，她在興奮。

嗜血的瘋子。

佩恩察覺到眼前女忍的不對勁，終於移動了他的雙腳，側身迎戰餓狼般的雪。

瘦小的身影在空中一個翻滾，手中赤色刀刃如閃電般向前送去。

血刃的刀尖僅觸碰到叛忍的臉頰便再也無法前進，但是毫發無傷的臉上滑下的血點讓在場的人都不覺一驚――不可一世的“神”受傷了。

“還沒完呢！”手中的血刃僵持在半空之時，佩恩移動的腳下猛然間竄出幾股血繩，狠狠纏住了誤入的獵物。

剛剛被他攻擊的少女並不是無意義地在地上打滾嗎？

即使是這位天道佩恩也沒有想到，女忍居然趁被擊倒的瞬間在地上留下了血封印式。

在旁觀戰的卡卡西焦急地望著場中的混戰，雖然試圖挪開壓在身上的重物，但被壓得嚴實的身子仍是不聽指揮，崩塌的雜物交錯在一起實在是難以移動，更何況是此刻力氣用盡的他。

“可惡……”

少女的動作不似以往的靈活，兩邊的實力差別根本是一面倒，對手就像是雄獅逗弄著家貓般連實力都不屑用出。

然而接下來的情形卻讓他大吃一驚，不可一世的佩恩居然被少女束縛得不能動彈，雪的刀刃保持著攻擊的姿勢，布滿地面的血滴忽地豎起血刺，向著中心交織成紅色牢籠。

一時間連天都被染成了赤色。

血泡瘋狂地浮起破滅，與兩人相對靜止的畫面形成了鮮明對比。腳下不斷擴大的地獄血池駭人得令人不敢輕舉妄動，沾滿了鮮血的餓鬼爭先恐後地向著美味爬動。

雪深知對手的可怕，一上手便是自己的殺手鐧，不打算留有任何餘地。

只要奪取掉對方的行動力就停手，雪在心中打著小算盤。

然而天不遂人願，來勢洶洶的餓鬼方攀上佩恩的身子，臉上深不可見的黑洞化成驚恐的面容，瞬時炸成了血花，散在空中好像下了血雨。原先布滿視線的地獄景象極速後退，只一瞬間便消退得不見了蹤影。

“什……”

雪無法置信地望向濺開在空中的血珠，瞪大的雙眼映出的只有毫無變化的敵人。

自己的殺手鐧第一次沒有效果。

過於震驚的少女甚至沒有避開敵人的反擊被重重打飛開來。

瘦小的身體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像是斷線的風箏般飛出老遠，直到撞上堆積在旁的斷壁，發出沈悶的響聲。

“雪！”

雪雖然反射地將全身縮成一團護著要害，但巨大的沖擊力仍是讓她抱著肚子半天沒能從地上爬起來。散開的亂發披在滿是傷痕的身上，原本耀眼的酒紅色都蒙上了灰影。

她身上果然還帶著傷。

卡卡西痛恨著只能在旁觀望而無法插手的自己，只能喊道：“雪！快走！你不是他的對手！”

“……”右手護著腹部，左手顫顫巍巍地撐起上半身，即使視線一時間被切斷了信號，但是男子的喊聲仍是喚醒了雪的神志，她終於還是站了起來。

“沒、沒有問題……”喘著粗氣，更替的氧氣讓少女的視線逐漸清晰起來，短暫停止的大腦終於開始運轉。

雪反手拔出苦無擺好架勢，即使殺手鐧沒有用處，她直面向強敵的表情依舊沒有畏懼。

為什麽自己的血獄沒有用處？大腦飛快地思考著策略，雪謹慎地保持著防守在外圍。

只要是生者就會被吸取生命力的秘術，雖然是會讓施術者一同受創的雙刃劍，卻從未見失手。

除非……除非對方早就不是活人……

雪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腦子中浮現出與自來也一同在雨之國戰鬥的場景，覆數的襲擊者如出一轍的奇怪裝飾似乎都有了解釋。

如果這些所謂的佩恩全都是由一人操縱的死者，那自來也會被打敗也情有可原了。

少女狼狽閃避著敵人的攻擊，卻是一時想不出該怎麽對付對手。

殺人經驗可沒告訴過她怎麽殺掉死人。

雪明白以自己目前的狀態能活動都快是極限，佩恩已經逐漸掌握了她的行動模式和忍術特征，如果要攻擊就必須保證下一擊決出勝負了。

多年的戰鬥經驗快速在腦中形成了對敵策略，雖然很危險，甚至可能無法中途停止而送了性命，但是是最有把握的方法。

握緊了手上的苦無，雪對自己此刻的想法居然產生了矛盾而動搖，對於一向以成功率優先為信條的少女來說，這是十分不可思議的狀態。

因為卡卡西老師要我保護好自己。

此前總是莽撞地直來直往的山貓在戰鬥中開始學會有意無意地學會防禦，然而也不可避免地束手束腳起來。

就在遲疑的片刻，佩恩似乎已對捕捉狂野的山貓感到厭倦，向外一揮手原本就因戰鬥而脆弱不堪的地面隔空壓裂，縫隙如蟒蛇朝著雪腳下一路蔓延。

站立的地方突然崩塌讓雪失去了平衡，還沒穩下腳步，一枚鐵釘已近在眼前。

來不及躲了。

少女想舉起手掌阻擋朝著額頭襲來的利器，然而速度已明顯趕不上，望著逐漸放大的暗器唯有瞪大了雙眼等待沖擊。

預想中穿透頭骨的涼意並沒有傳來，攻勢凜冽的鐵釘在空中突然扭曲便被吸入了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老師！”

雪明白這是誰幫自己擋下了致命一擊，急忙回頭看向還被困在廢墟間的銀發上忍。

因為得以休息稍微恢覆了些許體力，加上鐵釘體積較小，卡卡西總算是勉強用神威阻擋了敵人的攻擊。

徹底到達極限的身體不斷發出危險的信號，眼前都蒙上了濃濃的薄霧，少女的呼喚聲忽遠忽近地像是隔了層紗。

“老師！振作點！”雪緊張地想要上前查看卡卡西的狀況，卻被投擲而來的鋼棍延緩了腳步。

“果然不先除掉你會很礙事。”佩恩伸出手，腳下的數枚細碎石塊微微顫動著騰空而起，竟是要朝著低頭喘氣的銀發上忍飛去。

繞開擋路的鋼棍，雪的目光中只有仍疾馳在空中的石塊。

用土流壁阻擋？

來不及結印。

擲出千本打偏石塊？

數量太多，即使漏掉一塊也有可能給老師造成致命傷。

根本不用過多思考，只在一瞬間就決定了該怎麽做。

少女的身體早就先於大腦開始行動。

沒有一絲猶豫。

額頭濺上了什麽，溫暖的，粘稠的液體，喚醒了卡卡西近乎休克的神志，有些刺鼻的味道，卻沒有刺激的觸感。

擡起頭時只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站在前方，因為仰視的關系，這個背影似乎高大而堅強，就像是寺廟不動的佛像。

“雪……？”

背光讓卡卡西看不清少女的情況，然而那一動不動的背影卻讓他莫名地驚慌。

“……”

眼前的雪有一瞬間搖晃，但只是片刻便站穩了腳步，從卡卡西的角度看來她似乎屈手按在胸口就很快放下。

“老師沒事吧？”

雪的聲音依舊沒有什麽感情波動，不知是不是自己有些耳鳴的關系，卡卡西總覺得過於遙遠了。

“還能撐一陣……”深喘了兩口氣，總算是能順利呼吸起來，卡卡西剛說完話便看到少女躍向前去，那看似瘦弱的背影卻是異常可靠。

戰鬥的聲音回蕩在耳邊，方才濺在臉上的東西慢慢滑落下來，砸在身前的廢墟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銀發上忍終於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那是血。

深紅得刺眼。

作者有話要說：

*收到了預定的盒裝卡卡西黏土，忍不住來曬一下

*改工作的東西改得心情十分糟糕，返稿了兩個月。突然慶幸這篇文沒人看也沒人理，後面越來越放飛，希望更加沒人看到這種垃圾玩意兒哈哈哈，要不然給大家添堵就很不好了【筆芯w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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