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嘩的城鎮中人們來去匆匆，各自為了生計奔波著，沒有空閑去在意多餘的人與事，與木葉不同的景象，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層疊的房頂上，一名瘦小的黑影在視線的死角移動著，很快便準確地躍進了一扇打開的窗戶中不見了蹤影。

“情報點的最新消息，宇智波佐助打倒了大蛇丸，村子派出了兩支小隊對其進行搜索。”

來人朝著房間的陰影處匯報著新得到的情報，聲音一板一眼沒有多餘的情緒。

“這還真是意料外的發展啊。”陰影處傳來截然相反的音調，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而帶著笑意，“他們的目標肯定都是那位了……”

“如您所說，兩邊都以尋找宇智波鼬為目標，曉的人員也被引開了。”

“對我們來說還真是個好消息。搜索的隊伍應該是由卡卡西帶隊吧。”

“是的，還有大和前輩也在。”

“那應該不用擔心鳴人那小子出狀況了，嘿咻。”陰影中的人說完便手撐著膝蓋站了起來，活動了身子說道，“我們這邊的消息也確認了吧？”

“是，我們的情報點與砂忍的情報點所給情報都指向一個方向，曉的根據地，應該就是雨之國境內。”

黑影說罷便擡起了頭，窗外照射進的陽光映在臉上，正是一張山貓面具。

“那我們就出發吧。”男子從陰影中走出，一頭白發在光下顯得刺眼，不羈的動作與聲音讓他顯得有些玩世不恭，然而沒人會小看他。

“是，自來也大人。”

一大一小的忍者說完便向著目標地雨之國啟程，路程雖不短，但以兩人的腳程並不是什麽難事。

“這次讓你跟著出來，不知道卡卡西會不會在背後偷偷罵我。”途中歇息時，自來也掏出幾條路上順手抓的魚放在火上烤起來，笑著朝雪調侃道。

“這是任務，老師明白的。”雪守在一旁，雖說著話註意力卻放在警戒工作上。

“我可是打斷了你難得的休假啊，那小子絕對會背地裏埋汰我，絕對。”自來也哈哈大笑著，倒是毫不在意暴露自己的行蹤，爽朗的笑聲穿過歇腳的洞口飄出老遠。

雪見怪不怪地站在洞口前，想起自己一聲不吭就跑了有些心虛，生怕會被卡卡西責怪。然而機密任務連出發時間也不能洩露，少女只能想著回去再道歉。

反正老師每次都是擺擺樣子。

“老師不會這麽小心眼。”

“哎呀說得也是，小別勝新婚嘛，年輕人要是老粘在一起很快就會膩味的。”不正經的“三忍”大人拍著膝蓋笑著，繼而突然擺出了一副正經的表情說道，“不過，這次任務很危險，不要掉以輕心了。”

雪點頭回應，她明白自來也的意思，畢竟就憑兩人潛入敵方大本營，何況還是那個封閉的雨之國，即使是“三忍”也得謹慎行事。然而對於一直在刀尖上行走的少女也不算得是多麽值得緊張的任務，她一向都是這麽過來。

只不過現在多了一個更值得努力的理由。雪從袋中摸出一顆糖，小心地打開糖紙，今天的是荔枝味。

要活著回去見老師。

這便是她任務中的新目標。

原本綱手給了少女去或不去的選擇權，大約是因為靜音將血液失控的事上報的關系。

然而自來也要到“曉”的大本營探查情報的任務只有一人總是不太妥當。但他提出的要求是協助的人必須要對敵人有所了解，潛伏能力與自保能力不能拖後腿，有高難度任務的完成數與情報收集經驗等苛刻的條件。

因為助手的主要任務不僅要協助自來也刺探情報，還要在情況不對的時候優先保證情報能順利傳遞出去。自來也的自保能力沒人質疑，但是戰鬥時也無暇分心照顧別人，也就是說一旦交手，助手便需要依靠自己的力量逃離追捕，甚至分散火力確保自來也能順利脫身――雖然以目前了解的敵人實力來看幾乎是九死一生的任務。

縱觀整個暗部，符合全部標準的也只有長期從事曉情報收集，以暗殺術聞名的雪一人了。

少女毫不猶豫地接下了任務。

綱手當時的表情像是想就地給她一拳。

“你就不能猶豫一下嗎？你這樣我可是會良心不安的。”

火影大人憤憤地望著從不拒絕任務的下屬說道。

少女倒是十分淡定，只回了一句“我會活著回來的”便將綱手哽得說不出話。

荔枝的甜味在口腔中慢慢散開，雪背靠著石壁，並沒有其他人這麽悲觀，對她來說挑戰強於數倍的敵人，生死一線的狀態可說是家常便飯。

而且這也是為了保護村子，那必然是義不容辭的事情。

“不用太擔心，我之前提出的條件只是想推掉綱手的護衛提議而已，沒想到你還真的符合。”自來也不好意思地撓著腦袋，“不過放心，我怎麽可能讓後輩去做危險的事，真要有什麽問題你只要想辦法逃跑就行了。”

“不，自來也大人，我的任務是保護您。”

“哎呀我要是靠小姑娘保護，這傳出去臉往哪擱？”自來也知道眼前的暗部就和鋼板一樣硬實，絞盡腦汁想著如何勸服這頑固分子，“現在我是指揮員，你得聽從我的命令見機行事才對吧。反正綱手也看不到，聽我的沒錯。”

算是熟悉自來也這大刺刺的性格的雪只能應下，論實力，自己說不準還得拖了這位大人的後腿。

“這才對嘛，小姑娘不要這麽固執，處事圓滑點也有好處。”畢竟在這幾年的情報交流中，雪也負擔了不少自來也的娛樂開支，自來也對少女不管於公於私都很有好感。

“洞口涼，別在那待著了，過來點過來點，反正也不會有人來找我麻煩，不用這麽緊張。”說著自來也便隨手結了個印，原本大開的洞口兩邊像是活了一般向中間合上，洞窟內只剩下燃起的火堆亮光。

雪乖乖地蹭到火堆旁規矩地坐好，在高級別的領導面前就算對方再怎麽隨和也不能過於放肆。

自來也給烤出了香味的魚撒上香料，遞給還戴著山貓面具乖巧坐著的少女面前。

“小姑娘別老悶著臉，面具戴多了不好，來試試我的手藝。”

雪依言摘下面具，露出較於常人更蒼白的臉龐，伸手接過烤魚小心地咬了一口。

“唔！”少女原本正經的表情破了功，手掌捂著嘴急促呼著氣，眼角都泛起了淚光，“好燙……”

“抱歉抱歉，你怕燙啊，快喝點水。”自來也雖然知道這種情況不能笑，但還是忍不住彎起了嘴角，“這個表情看起來生動多了，卡卡西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不同凡響啊。”

一口氣灌了一大口水，雪才覺得好受了些，偷偷在手掌下吐了吐舌頭散散風，隨即好奇地看向自來也：“自來也大人，好像對老師很了解。”

“嗯……畢竟是我的徒孫啊。”抓著另一條熟透的烤魚，自來也回憶起往事，笑容裏摻雜進了些許覆雜的情緒，“他是個堅強的孩子。”

發覺自己的語氣過於沈重，自來也立刻轉換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笑道：“我就一直納悶怎麽就沒人看上這小子呢，明明條件不錯――當然比不上我。小姑娘眼光不錯哈哈。”

“老師是最好的。”雪咬上放涼了的魚肉，雖然烤焦了，味道有些微妙，少女還是面無表情地舔了舔沾上嘴唇的油漬。

看著少女唯有說起卡卡西時才會有符合年齡的表情，自來也頗有些哭笑不得，就好像小孩子向全世界炫耀著她覺得最珍貴的寶物一樣。

“說實話，我還以為卡卡西這輩子都不會開竅了，畢竟那孩子有段時間令人擔心得不行，有什麽話都憋在心裏，不過現在放心多了，真是期待你們什麽時候請我喝酒啊。”

“自來也大人想的話，下個城鎮就可以。”幾乎不花錢的雪，錢包還是很充實的。

“不是那個酒，我說的當然是你們婚禮上的酒了。”果然不說明白了這少女根本聽不懂所謂的暗示，“先不談我可是你的……嗯，情感指導師父，怎麽說勉勉強強也能算是卡卡西的長輩吧，喝一杯酒不為過哈哈。”

婚禮嗎？

雪咬著烤魚的臉不知是不是因為被煙熏，在火光的映襯下有些升溫。她雖然幻想過紀奈子那樣的場景，不過卡卡西似乎從未提起，少女對於現狀也十分滿足，這個夢想便沒了下文。

“……這個……不急吧……”

“還不急？卡卡西都成大叔了！”自來也突然覺得也許自己在教導少女開竅之前要先把卡卡西給敲醒了，這麽幾年都把美味的肉擺在冰箱裏觀賞用嗎？

“總之我可是等著這杯酒了。”自來也的笑聲回蕩在洞窟中，讓雪覺得臉上更為發燙。

與這名“三忍”大人相處時總是不自覺地放松了心態，也許是他的性格很容易感染周圍的人。雪默默將魚骨與竹簽清理到一邊，這不敢恭維的味道讓被卡卡西養刁了嘴的少女想著到了下個城鎮還是請自來也大人去飯館吃飯吧。

臨近雨之國的最後一個情報點有些隱蔽，雪穿著黑色的鬥篷奔跑在夜色中，影子在已經無人的街道上拉出一道長痕。

原本寂靜的時段，卻有一名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少女的面前，揮著手就像是多年不見的好友般招呼道：“喲，壬。”

放下鬥篷的帽子露出沒有表情的山貓面具，雪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屋頂上顯得過於冷清了。

“你怎麽在這裏？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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