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派出追蹤佐助的隊伍效率很高，得益於犬冢家那誇張的鼻子與卡卡西忍犬們的追蹤能力。

當藥師兜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即使是卡卡西也不免驚訝，因為對方將曉的情報丟在了他們面前。

雖然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大蛇丸一派向來與曉不太對盤，但銀發上忍還是謹慎地望著這名被眼鏡遮住了表情，看不透的男子。

畢竟大家都在他手上吃過虧。

藥師兜對卡卡西的戒備不以為意，反倒是大方笑道：“別這麽緊張，我只是單純來看望下舊友們。”

“我倒是不知道我們什麽時候成了朋友。”卡卡西的死魚眼雖然比起兜的眼睛來說無神許多，卻也沒落在下風。

“不打不相識嘛，不過，這麽說來我好像和你養的那只母狗更像朋友一些。”兜歪著頭笑道，“這次沒見到她啊，她不是總跟在你屁股後面轉悠嗎？”

聽著這番明顯挑釁的話，小櫻捏緊了拳頭就想上前，卻被卡卡西伸手攔了下來：“你要是這麽想與她敘舊，可以在木葉的拷問室等她。”

“那我可是敬謝不敏。”說著兜從鬥篷下伸手掏出了一張折疊的紙條，兩指夾著在眾人眼前晃了晃，“本來還有些禮物要給她，不過給你應該也一樣，就當作是根的前輩留給後輩的贈禮好了。”

“什麽東西？”

“你們應該會相當感興趣，這是大蛇丸大人很久以前受合作人委托秘密研究的一個項目，與寫輪眼有關。”

卡卡西總覺得兜滿臉都是看戲一樣的喜悅，似乎並沒有全盤托出，這人還是一如曾經那樣看不出深淺。以至於當這名男子逃跑時銀發上忍謹慎地沒有緊追――任務的目標畢竟不是他。

撿起地上的紙條拆開粗略閱讀了一番，卡卡西的眉頭皺成了川字型。

紙張是從本子上撕下來的，邊緣凹凸不平，甚至已經泛黃，抓著紙時都害怕不小心弄碎了，看來已有相當年份。墨水暈開的字跡有些難以辨認，許多地方還有塗劃的痕跡，而最關鍵的部分也被人撕下了些許，無法看出實驗具體信息。

但可以確認的是，紙上記錄的實驗似乎是研究以寫輪眼的幻術創造“人”的可能性。

然而信息還是太少，即使是卡卡西也看得一頭霧水，只得將紙條小心地收好，決定回村後再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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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滿足了。”自來也伸著懶腰從飯館裏走出來，“果然還是別人的飯菜好吃。”

穿著便服的雪付了錢後默默跟在後邊，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二人在最後的歇腳點補充了裝備，準備著所需物品。畢竟雨之國屬於封閉區域，無論投入多少情報人員最後都石沈大海，說是龍潭虎穴也不為過，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不得不說帶著這個做事一絲不茍的山貓暗部非常舒服，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當當，讓自來也都快覺得自己是出來旅游的了。

真想和綱手要人。一向自己在外風餐露宿的自來也已經被雪養刁，忍不住想著找個助手負責一切雜事。

當然也只能想想，不說綱手，卡卡西大概會先和自己決一死戰。

要說少女的缺點，大概就是那總是沒有波瀾的表情浪費了一張還算可愛的臉，尤其是此刻，少女似乎無意識地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場。

“小姑娘不要總木著臉，會老得快，有什麽不開心的說出來給我聽聽？我這個情感指導師父還是很盡職的。”

還在想事情的雪被自來也的聲音打斷了思路，然而自己煩心的事並不是能隨意透露的問題。

昨夜戊突然出現在眼前，讓雪一度以為是任務暴露了，甚至在一瞬間思考著把這名曾經的監護人殺人滅口的可能性。

“我在這只是剛好來情報點有事，你的任務我可不知道。”察覺到少女面具下隱隱透出的殺氣，鬼面男子立刻擺手道。

雖然鬼面具遮掩著無法觀察到戊的表情，雪仍是不太相信男子的話，這人可是能面不改色把圓的說成方的。

“別說是想敘舊，我們之間從來不是那種溫吞的關系。”

“對我還是這麽冷漠啊，也許我只是想好好改善一下我的教育方式痛改前非呢？畢竟都和拷貝忍者好好交流了一番……”

話未說完幾支千本已死死釘在戊原本站立的位置，鬼面男子利索地落在一旁。

“別去打擾老師。”清冷的聲線有了幾分怒意。

“只不過提了下名字就生氣了嗎？這樣的情緒管理是要不及格的。”

與之前帶些調侃的語氣不同，比少女還要冷上幾分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就在雪還註視著眼前的戊時，身後不知何時已經站立了一模一樣的鬼面男子，一如曾經的教導，看似輕柔地將雙手壓在少女肩上，但力道卻足以讓面具下的臉冒出冷汗。

“戰鬥時不能隨意流露情緒，不如說情緒對你來說本來就是沒有必要的累贅，你現在這樣真是讓我失望。”

“別忘了，你會的東西，可都是我教的。”

雪沒敢動彈，這是刻在骨子裏的服從本能，就算過了這麽久仍舊倔強地蟄伏在身體深處。

腦海深處閃現出曾經被教育的場景，走馬燈一般帶著雜音遍布五感。

她不敢違抗生氣的戊。

做著戰鬥準備的雙手慢慢垂下，汗珠順著脖子滑落，打濕了黑色短裝。

“乖。”看見少女放棄了抵抗，戊終於松開了幾乎將肩胛骨按碎的手，前方的影分、身化作一團煙霧消散在夜空中。

“團藏大人讓我定時關註下你，畢竟你現在的表現已經超出預期太多。”戊的臉離耳朵很近，聲音像蟲子爬行般，劃過耳廓時讓雪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幸好你還會聽從我的命令，今天可以不用處分你了，感謝你的本能吧。”

本應清爽的夜風打在身上只有愈發燥熱的粘著感，冷汗快要浸濕衣服，少女維持站立的姿勢踩在已經無人的屋頂上，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她沒法消化戊留下的話，就和不能理解自己那可惡的本能反應一樣。

“怎麽了？難道是不能啟齒的少女的小秘密嗎？別看我這樣，我可是被譽為女性之友的自來也大人啊。”

陷入回憶的雪被問話驚醒，雖然眼睛還有些茫然，但她意識到現在並沒有站在屋頂上，與她對話的也不是戊，急忙應道：“是，自來也大人！並沒有什麽值得您在意的事。”

穿著便服的少女因為瘦小的身段看起來只有14，5歲，但是那一本正經的表情與挺直的腰板讓人產生了不協調的矛盾感。

“卡卡西平時到底怎麽和你交流的。”自來也無比挫敗，他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麽無法溝通的女性，“就當作是向師父咨詢情感問題，隨意說一說好了。”

輕松的語氣讓雪繃緊的神經放松了不少，手抓著衣角遲疑該如何開口。

“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說起……”少女低頭瞪著地板，像是腳下開出了花，“但總覺得自己現在好像做夢一樣，一旦夢醒了又會回到過去……”

雪撫上手臂，一副沒有安全感的站姿。每次戊一出現，曾經的記憶就要更清晰一些，如同損壞的機器被漸漸修好，齒輪開始轉動。

如果一開始自己就是損壞的，當機器被修好時，這個名為谷山雪的存在會怎樣呢？

她不敢去想。

一只大手突然按在頭上，與卡卡西的溫柔不同，與九條的生澀也不同，只是純粹的胡亂施暴，將雪紮好的頭發揉成了炸開的煙花。

“哈哈哈！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已經六、七十歲了呢！”自來也的笑聲狂放，聽在心裏卻有種開懷的魔力。

“哎呀，這個年紀對現實和未來有所迷茫很正常，正是對自我存在價值進行不斷拷問的時候啊。”

自來也一副過來人的模樣說道：“不過你總是擺出小大人的模樣，這樣反而感到還是名正值青春期的小孩子。”

被自來也這樣一攪和，雪雖然不滿地微微嘟起了嘴，卻發現原本郁結的心情神奇地不翼而飛。

“你看，我們這樣接觸的感覺可是實打實的，有溫度，有呼吸，這可不是夢啊。”白發忍者笑容燦爛，雖說總是一副游戲人間的態度，卻又意外地有教育者的說服力，“你和卡卡西也是，雖然我不懂你們平日怎麽相處，但那孩子的變化卻是大家都能察覺的。”

“老師嗎？”

自來也放開炸毛的少女腦袋，扶著下巴笑道：“在你這個年紀時，卡卡西可比你差多了――當然不是說實力上，而是精神上。不過這幾年可以看出他已經逐漸走出過去的陰影，待人處事也自然了不少，我們這些老骨頭看在眼裏都很高興。”

“是因為你在。”

雪慢慢梳理著一團亂的頭發，欣喜的情感迅速占滿了心房。自己對老師來說是有幫助的嗎？

“還有你的朋友們，包括我，這些都不是虛假的，你與大家渡過的這些時間可都是真真切切的。”

自來也聽綱手說過少女的資料，知道她過去的些許經歷，也明白她的迷茫。作為一個樂於引導小輩的長輩，白發忍者對於這名交往甚密的小姑娘也是希望多少拉上一把，何況這還是自己徒孫看上的女孩子。

攪動著發尾，雪似乎因為自來也的話緩和了不少，鼓起勇氣說道：“但是，我總覺得自己有些……說不清的變化。不知道老師會不會在意……”

“萬一卡卡西敢欺負你，告訴我我幫你教訓他！”自來也握起拳頭和雪爽朗地笑了笑，“我可是你的情感指導師父――無所不能的自來也大人！”

“是，謝謝自來也師父。”雪露出了沒有負擔的真誠笑容，這大約便是這名老頑童獨有的人格魅力吧，“回去以後我會幫您向綱手大人多說些好話的。”

“嘿，小姑娘很懂嘛，不愧是我教出來的。”

二人繼續做著前往雨之國的準備，屋外天氣並不太好，空氣中彌漫著水汽，似乎快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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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的空氣總是比其他地方要清爽，但今天的雲層有些厚重，陽光都被擋在了半空，僅無精打采地漏下幾束。

追蹤任務回來的卡卡西在宿舍裏整理著報告材料，這次發生的事有些多，他得好好理清思路。

先是目標佐助與曉接戰，隨後他在隊友的協助下逃過了追蹤，並和宇智波鼬展開了戰鬥。而追蹤小隊中途遇到一名擁有寫輪眼的曉的不明身份成員，據他所說佐助應是打敗了鼬。但最後由於追蹤的任務目標不知去向，任務只能不了了之。

而這之間發生的事究竟具體如何卡卡西也不得而知。讓他在意的還有一樣便是藥師兜給的資料，這看不懂的紙條不知有何作用，只能先暫時按下。

約摸是天氣的原因，卡卡西扶著腦袋莫名靜不下心，看了看桌上已經塞滿了糖罐的糖紙千紙鶴，五彩斑斕的顏色讓他心情好了一些。

正準備繼續動筆，窗戶響起的敲擊聲再次打斷了他的思路。戴著狐貍面具的暗部沒等卡卡西回應便開窗直接闖了進來，看樣子是有急事。

“卡卡西前輩，火影大人急召！”

“我的報告還沒寫完。神奈，什麽事？”

“……”神奈望著卡卡西欲言又止，沈默了片刻後答道，“消息回報，自來也大人戰死，火月前輩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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