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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九十二、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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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月!”看到在半空中突然失力往下墜落的瘦小身影,卡卡西大步向前奔去。

沒曾想前一刻還如同失去意識的少女在摔落地面前猛地一個翻身穩穩落在了地上,絲毫沒有中了幻術攻擊的征兆,只是一刻未停地劃開了手掌握住血刃朝敵人再次沖去。

而原本游刃有餘的宇智波鼬卻像是遭受了攻擊一般捂住了額頭,身形在血牢中有些不穩。

怎麽回事?

卡卡西停住了腳步,疑惑地看著少女的戰鬥。

血刃離敵人僅餘數步距離之時,失神的鼬已經恢覆了清明,釋放的火遁阻擋了雪的視線。就在閃避極限熱度而停頓的片刻,火焰中襲來的手裏劍已至少女眼前。

暗部制服下露出的蒼白皮膚突兀地漲出不協調的青筋,被面具遮掩的眼白爬上了血絲,雪以常人無法想象的反應穿梭於劍雨之中。

血色刀刃揮舞的軌跡畫出一道道紅光,與手裏劍觸碰的聲音如同激昂的打擊樂。山貓暗部如蛇行的舞者,又如開山的力士,一套刀法既有女性的柔滑又帶著男性的迅猛,不出片刻便將襲來的利器悉數打落地面。

眼看鼬手中又要再次結印,少女一腳踏地,地面都被這力道踐踏出一塊凹印。暗殺者精準且神速地繞至敵方身後,趁對方還未掙脫出血牢前揮舞著血刃朝著要害刺去。

“我家老師之前多得你關照了。”確認手中刺穿血肉的手感,雪報覆性地說道。

被貫穿的叛忍卻未見慌亂,只是偏頭望向身後的少女,斜下的寫輪眼中透出的探究目光不知為何讓雪莫名惡寒。

“你是什麽人?”

宇智波鼬問道。

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句問話,問話者甚至沒有帶著任何情緒,雪卻明白他並不是在詢問自己的身份,而是在尋求諸如“你是什麽東西”的答案,那血色眼瞳下的深意讓少女莫名浮躁起來。

“……與你無關。”不知為何,雪的理智告訴她,不能再聽眼前的人繼續說下去,雙手用力一旋便生生破開了敵人的半身。看著模糊的血肉與重新化為血水的牢籠一同墜在地上,像爛泥一般攤開再也不會動彈,少女才松了一口氣。

定下心神向屍體望去,山貓暗部難得地有些怒上心頭來。

“……嘖,被擺了一道。”

“這是砂忍的上忍由良,前幾天失去蹤影,沒想到被拿來做了顯現的‘人偶’。”千代上前翻看著被血染紅的屍體,確認了此人的真實身份,並不是宇智波鼬的本體,而是被施了偽裝忍術的其他人。

“看來對方比想像中的難纏,還能使用這種忍術,目的應該是拖住我們的腳步。”卡卡西沒有望向地上慘不忍睹的肉塊,卻是有些擔心地拍了拍呆站在原地的雪。

今天的少女與往常僅僅攻擊要害的冷靜不同,最後給予敵人的一擊帶著肉眼可見的躁動,就算是此刻站立著都隱隱溢出未散盡的戾氣。

“沒事吧?”也許剛剛還是被寫輪眼影響到了,卡卡西不自覺地想將雪臉上的面具卸下看看她此刻的表情。

被銀發上忍觸碰的瞬間,雪大夢初醒般猛地擡頭,看到是卡卡西後才反應過來地回道:“沒事,老師。”

覺得自己似乎過於冷淡,雪想了想補充道:“我在對上寫輪眼的一瞬間調動了大腦的血液暫時切斷了意識,並沒有受到攻擊。”

但是為何還是有一種被入侵的惡心感,雪卻是無法解釋。

“那就好。”卡卡西松了口氣,只要少女沒受傷就好,即使宇智波鼬途中像是受到攻擊一樣的狀態如鯁在喉,無法釋懷。

全程目睹了山貓暗部的戰鬥過程,鳴人頗有些無法適應,抓著腦袋問向一旁的小櫻:“那個叫火月的家夥,平時都這樣嗎?我是說……她戰鬥時都這麽兇狠嗎?”

想說山貓暗部過於殘暴的鳴人終究還是換了個詞,沒想到這名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女孩子戰鬥起來居然如此駭人。這不禁讓少年想起某個人來。

“她……今天總覺得不太一樣……雖然我沒和她出過這種任務,也不太清楚。”

“不過沒想到這家夥這麽強。”鳴人抓了抓頭發,看來這看不見臉的家夥說要保護自己不是隨便說說而已。

解決了攔路的“人偶”,幾人沒多做停留,連屍體也未及處理便接著趕路。

雪依舊落在隊伍後方隱藏著身形,宇智波鼬的那句問話不斷地在耳畔回響著。

切斷大腦聯系的一瞬間,他的寫輪眼到底看到了什麽?此刻的少女只想抓住那個令人不悅的男人好好逼問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又是一個看不到星月的夜晚,營火的光芒照亮著狹小的空地,金發少年與粉發少女裹著毯子抓緊時間恢覆著體力。

“老師,收到情報,綱手大人派遣了凱班對我們進行支援。他們速度比我們快,可以讓帕克去截下凱班讓他們直接前往目的地。”營火的外圍,山貓暗部正與銀發上忍站在樹梢的陰影中進行著交流。

“有他們支援那就放心多了。”卡卡西對自己老朋友的實力倒是十分信任,“按我們的速度一天內應該也能到達。奇怪的是對方似乎並沒有再移動的意向,也就是說那個地點便是他們的最終目的地。”

忍犬指示的方向是川之國境內一片荒無人煙的地方,雖然在砂隱村和木葉村的監控範圍之外,但兩人的記憶中都沒有過此地有可疑人物頻繁出沒的情報。

“老師的意思是……這地方很可能是曉的暫時落腳地,他們需要在那裏完成某個目的,才將我愛羅生擒過去。而停留時間如此長也證明達成這個目的需要大量準備時間,起碼我愛羅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只能說有這個可能性,也不排除那個地點處不止報告中提到的兩名敵人的可能,甚至有可能是他們的大本營,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雪邊思考邊逐項檢查著身上的裝備,接下來的戰鬥無疑將是近來少有的精英之戰,自己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今天真的沒有影響嗎?”察覺到少女有些焦躁的情緒,卡卡西不自覺摸上了小貓的頭發。

雖然這小家夥戰場上隨機應變的能力非常優秀,但銀發上忍時常被她的激進戰術驚嚇到。

夜風總是有些寒意,因為被監護人揭開了心中的異樣,雪不自覺抓上了卡卡西的手,雙手緊握著將這溫暖揣在懷裏不忍放開。

“只是稍微有些不適應,大概是因為第一次這樣切斷意識有些後遺癥。”

這自然不是真心話,雪並不想讓自己沒有根據的情緒影響卡卡西。但她的直覺告訴自己,今日宇智波鼬問的話就像是打開密室的一把鑰匙,喚醒了些許自己不應觸碰的東西。

“刀練得不錯。”

自雪請求學習刀法後,考慮到少女的確多用白刃戰鬥,甚久沒有練習自家刀法的卡卡西也是好好溫習了一番並傾囊相授。

而知道這是木葉久聞盛名的白牙刀法的雪自然也是頗為珍惜這個學習機會,兩人原本就不多的相處時間也幾乎用在了教授與訓練上。

雖然少女因為能增強實力很高興,作為老師的卡卡西倒是有些搬了石頭砸自己腳的懊悔。

明明是難得的休息時間……

“老師都這樣認真地教我了,當然要全力以赴。”然而看到雪閃閃發光,充滿求知欲的眼光,銀發上忍也只能認命地放棄自己的諸多娛樂計劃。

“不要太逞強。”卡卡西溫和的表情逐漸嚴肅起來,望向少女認真地叮囑著,“以後不要再用這樣危險的戰鬥方式了。”

“嗯。”雪乖巧地點著頭,心裏卻仍如打結的繩索,找不到盡頭。

下方的營火燒灼著樹枝時不時彈出幾聲爆響,讓這黑暗不至於過於寂寥。雪與卡卡西各自站在兩根交錯的枝幹上,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做著準備。

少女擦拭著腰間拔出的忍刀,整個人就像一只蓄勢待發的豹子般,按捺著殺意。

“年輕人這麽謹慎還真是少見啊。”在兩人陷入沈默之時,一旁的樹杈上傳來千代有些蒼老的聲音,就像是黑夜的烏鴉低語一般。

“千代大人。”雪轉過身行了一禮,山貓面具被營火的橘光勾勒出一層暖色,看上去頗為詭異,“我們會盡好守衛職責,您可以安心休息。”

“別把我當沒用的老人看待。”千代不滿地躍上少女站立的樹枝末梢上,動作靈敏得如同正值壯年的忍者。

老者打量著眼前的死魚眼上忍和看不出表情的暗部少女,語氣比白日要緩和不少,連帶對綱手的稱呼都發生了轉變:“那個綱手公主居然派了九尾人柱力和自己的徒弟過來,甚至還有木葉白牙的兒子和赤鬼,真是出乎意料。”

“雖然立場不同,但不得不說……綱手有你這種部下還真是如虎添翼。”本應混濁的雙眼直視著橘光下的暗部,像是穿過了面具的偽裝,刺入深層的靈魂。

絕對服從命令,對事物判斷的一切基準都建立於完成任務之上,道德、倫理、社會常識都不在她的認知內,甚至連性命都可以輕易作為籌碼。以領導者的角度來看,沒有比這更順手的“工具”了。

尤其在目睹了少女為了獲勝,即使讓自己暴露在危險中也在所不惜的的戰鬥作風後,這個認知更為有了說服力。

老嫗蹲坐於枝頭,遠遠望去就像潛伏於夜晚的貓頭鷹,審視著半身於黑暗中半身於火光下的暗部慢慢說道,額上起伏的皺紋給她的話語增添了不少可信度:“不過就我這個老婆子看來,你這種人就像是提著線的傀儡一樣,渾身都是血的臭味,真不知道是怎麽培養出來的。

看在來救援的份上,老身給你個忠告,不要放任自己在殺戮中沈淪,否則遲早自取滅亡。”

還未等雪應答,冰涼的手掌已被包裹了起來,寒意都被大手的溫暖驅散,略微躁動的情緒也漸漸穩定下來。

“多謝前輩關心,她不會走上這條路的。”

卡卡西不知何時站到了雪身旁,自然地牽著少女的小手,滿是笑意的臉融化了凝固的氣氛。

“原來如此,難怪會用白牙的刀法。”看了卡卡西的笑臉再看向似乎因為不好意思垂下腦袋的暗部,千代又自言自語地說了下去:“看來忍界現在已經是年輕人的天下,老一輩的情仇落後於時代了。”

約摸是鳴人今天的發言觸動了老人,雪感到千代對自己的態度有了轉變。

“哪裏的話,千代前輩還很年輕呢。”銀發上忍抓著腦袋笑道。

“哼,油嘴滑舌的毛頭小子,這點倒是和木葉白牙一點都不像。”千代冷哼了一聲便跳下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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