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九十三、因為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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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人君,休息時間要結束了。”

快燃盡的篝火在空地中心搖曳著,倔強地提供著最後幾分熱度。鳴人睜開眼睛時看到上方懸著的山貓面具差些被驚嚇起身。

看到鳴人已經醒來,雪轉身準備繼續叫醒小櫻,卻被少年的低語攔下了腳步。

“……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望著雪的背影,鳴人有些猶豫地抓著下巴問道。

“在下負責自來也大人的定期聯絡。”雪想著作為暗部出現在鳴人面前的機會似乎不多,應該是找自來也時遇到過。

“不是,是更早之前,具體我也記不清楚了,總覺得是迷迷糊糊的時候,好像……被你扛著……”金發少年抓著腦袋,像是在翻找著記憶角落。

雪思索了片刻,想起鳴人所說的大約是中忍考試時的事,當時在大蛇丸襲擊中救下了暈厥的鳴人,沒料到他還有意識。

“這並不重要。”

畢竟長時間沒有見面,雪的聲線與體型都有了變化,加上本身的單細胞性格,即使這樣面對面接觸鳴人也沒發現面具少女的真面目。

“嗯……總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金發少年放棄了深思,卻又像是突然想起兩方的立場問題,口氣突然生硬了起來,“不過你現在是負責監視我的吧,說到底和砂忍那些自私的家夥也沒什麽區別。”

“哼,綱手婆婆根本和其他人一樣,你們都只是把我當怪物看待而已。”

“……綱手大人是擔心你的安危,我的主要任務是保護你的安全,請不要妄自菲薄。”

從某種方面來說雪的任務的確是監視九尾人柱力,但此刻她試圖向少年解釋,雖然因為做不慣這種事而顯得別扭得緊。被人孤立出“正常人”範疇的滋味少女也頗有體會,便對鳴人有些感同身受起來。

“我不需要保護!”鳴人不服氣地反駁著,“更不需要你因為任務才來接近我!”

“那就請將在下當成空氣便好。”

“怎麽可能做得到了!你不是活生生站在這裏嗎?啊……真是的,說起來我怎麽能對女孩子這麽粗魯。”

暴躁地抓著腦袋道歉的鳴人讓雪想起與七班一起時的情景,真是一點都沒變。雖然依舊這麽直性子,但也坦誠得讓人感不到陰霾。

“既然都要派人為什麽不能派小雪呢……小雪肯定能理解我……”少年低著腦袋小聲抱怨著,臉上滿是遺憾。

忍不住偷笑出了聲,少女意識到自己發出聲音後已經來不及掩飾,面前的少年睜大了藍色的眼睛望著自己,畫面頗為滑稽。

“原來你會笑啊?”

“咳。”雪咳了一聲掩飾尷尬,山貓面具似乎都生動了起來,“那個……之前謝謝你幫我說話。”

“那只是我想說才說而已。”不好意思地摸上了腦袋,鳴人看著轉身去叫小櫻的背影,總覺得別扭極了。

對一個女孩子抱怨的自己是不是太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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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

隨著一聲深情的呼喚,兩只狗爪突然迎面扒上了雪的腦袋,差些將面具打落。

“……帕克,別踩在我頭上。”將沙皮小狗拎下,雪無奈地把它安放在肩膀上,眼前是已經成功與己方匯合的凱班。

眾人踩在明鏡一般的水面上,綠樹藍天的倒影與水中的鳥居組成一副色彩斑斕,令人舒心的畫卷,盡管這副寧靜的景色很快要被戰鬥打破。

敵人所在的洞窟被一塊巨大的石塊封印了入口,讓兩支隊伍無法繼續深入。最後兩邊決定分頭行動,由速度更快的凱班負責解除封印。

臨行前,許久未見的凱還與雪亮了個元氣的拇指與笑容,讓其他人紛紛不明所以地側目望向尷尬的少女。

等待解除封印的途中帕克沒有賴在主人身邊,而是趴在雪的肩膀上邊抱怨自己多辛苦多累邊享受少女有一搭沒一搭的肉球按摩,還時不時地對著卡卡西露出勝利的笑容。

盡管卡卡西的死魚眼有些怨念,雪倒是十分感謝帕克的聒噪,在小狗絮絮叨叨的沒營養發言洗腦下,自己總算是脫離了雜亂的思緒,能夠專註於眼前的狀況。

現在可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深呼吸了一口氣,讓大腦清醒一些,雪掏出一顆糖剝了糖紙塞進喋喋不休的帕克嘴裏,打發它回去後站到了入口旁。

隨著小櫻充滿力道的全力一擊,洞口的巨石在爆響中徹底崩塌,幾人沖進洞窟後立刻警戒地打量起內部的情況。

空曠的巖洞內僅有兩名紅雲黑底長袍打扮的忍者,營救小隊原本該稍微放下的心卻在看清被敵人坐在身下毫無聲息的身影後高高懸了起來。

雪與卡卡西對視一眼,兩人都明白現在的狀況。

來遲了嗎?

身為一尾人柱力的我愛羅此刻頹然地躺在地上,沒有任何生命體征。雪的手慢慢伸向忍刀,自來也大人的猜想成真了,曉的目的是抽取人柱力體內的尾獸,一旦人柱力失去了尾獸的力量便是死期。

那麽現在在這的鳴人無疑就是送到敵人嘴邊的一塊美味燒肉。

與金發少年的氣憤與傷感不同,少女此刻並沒有為有數面之緣的風影哀悼的餘裕,只是冷靜得有些無情地思考著如何帶鳴人優先脫離戰場――既然要營救的目標已經死亡,那便沒有繼續留在這裏的意義。

雖然雪打從心底想從眼前這兩名一直說著聽不懂的話的怪人嘴裏問出他們同伴的下落,但任務為第一優先。

然而鳴人從來不會按雪的邏輯行事,當他吶喊著朝敵人沖去時,山貓暗部醞釀許久的攻擊只能用在了自己人的身上。

雪毫不客氣地單膝壓在鳴人背上,將還在疾沖的少年狠狠按下地面,畫面一時有些滑稽。不僅小櫻與千代楞在當場,就連敵人也看鬧劇一樣觀望起了場上扭在一起的兩人。

“混蛋!你幹什麽?!”鳴人不滿地大吼起來,沒想到自己還未和敵人交手就先被隊友壓制。

“我的任務是要保證你的安全,如果你這樣頭腦發熱地胡亂迎敵我會很為難。”

“你這家夥腦子裏只有任務嗎!反正也只是因為任務才接近我,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身下少年的蠻力幾乎要壓制不住,雪看到鳴人逐漸獸化的眼睛意識到九尾的力量已經開始外顯。

“現在可不是內訌的時候。”卡卡西無奈地閃到二人身旁,一個不按常理出牌,一個任務至上,還真是相性極差的兩人。“火月先松開他,鳴人也不要沒有計劃就沖上去。”

聽到鳴人不服氣地低聲應了一句,雪依言松開了人,手上打了幾個手勢,詢問卡卡西是否自己帶著鳴人先行撤退。

誰知銀發上忍神情嚴肅地思考了片刻,以手勢回道:繼續任務。

雪微嘆了口氣,舍命陪君子地退至兩人身後,做好了戰鬥準備。

在己方出現狀況時敵方似乎也出現了不和,兩人爭論一番後竟也互相動起了手。其中一人跳上了白色鳥狀的飛行物,將我愛羅的屍體叼在鳥嘴裏飛出了洞窟。

果不其然鳴人一聲怒吼便追了上去,顯然敵人已經看透了他這單細胞的性格才故意引誘。

“冷靜點啊笨蛋。”低聲抱怨著,雪只能緊隨其後一路跳上了洞外的鳥居,卡卡西交代讓小櫻與千代拖住另一名敵人也一同追了出去。

“老師,阿凱前輩的支援呢?”

“他們解封的時候被防禦陷阱拖住了,一時還回不來。”

形勢嚴峻,雪打量著洞外已經戰成一團的鳴人與叛忍,戰鬥的聲響打破了原本平靜的景色。

明顯中了敵人激將法的鳴人不管不顧地展開攻擊,然而對方在制高點上如同戲耍著少年一般閃躲著,不時還丟下會爆炸的飛行物,形勢可謂一面倒。

“鳴人君,安全起見你先退下,我和卡卡西前輩會負責奪回人柱力的。”雪試圖與已經隱約露出九尾姿態的金發少年溝通,卻被一雙獸眼狠狠瞪了回來。

“開什麽玩笑!朋友被那樣對待怎麽可能讓我躲在別人身後忍氣吞聲!你這種家夥根本不明白看著朋友遇險時的心情吧!還有,別叫我愛羅人柱力!”說著鳴人便甩開了雪拉扯的手。

“……”望著少年的背影雪沈默地抽出手裏劍也緊隨其後。

敵人乘著飛行物一路朝著森林深處疾馳著,鳴人不顧卡卡西的阻止以驚人的速度追了上去,幾乎消失在視線內。

趁著敵人攻擊的間隙,雪靈敏地沿著樹頂向上奔跑著,臨近至高處時猛地朝空中躍起,手上順勢投射出沾滿血跡的手裏劍,變換著軌跡試圖將敵人擊落。

但對手仗著空中優勢全然不把如同搔癢一般的攻擊放在眼裏,輕松便閃躲了開來。

距離太遠果然不好操縱。跳躍在樹梢上,雪望向下方暴跳如雷的鳴人,再次思考著是否該按照最優方案把他打暈了直接扛走。

然而鳴人那副拼命的模樣卻讓雪猶豫了起來,即使如何遍體鱗傷也不曾退縮,耳邊傳來的怒吼讓少女不由得想起了面對隊友不斷犧牲卻又無能為力的自己。

自己是不是真的如鳴人所說無法理解這種氣憤的心情?如果是這樣,這數年來又為何執意追逐著當年毀掉了分隊的罪魁禍首。

“你得相信隊友。”那個夜晚九條與自己說過的話語不合時宜地在腦中響起。

自己到底在做什麽?

老師一直教導的團隊合作都因為浮躁的心情丟在了腦後,這樣各自為戰只是讓敵人有機可乘罷了。

連朋友都不相信,自己還能相信誰呢?

像是卸下了心裏的重擔。

雪停下了要用封印術束縛鳴人的雙手,默默看向一直護著少年的銀發上忍,自己無論是作為領導者還是保護者都還未夠格啊。

當飛行物直直朝撞在樹幹上還沒法起身的鳴人沖去時,少女下意識地飛撲上前攬著少年朝一旁滾去。

身後炸開的爆風將兩人與激起的碎石一同猛地推開,雪右手護著少年,眼看兩人的腦袋就要撞上結實的石塊,當機立斷伸出灌滿查克拉的左手作為緩沖。伴隨著骨頭折斷的聲響,二人變換了姿勢砸在石面上,所幸還有意識。

“你……你是笨蛋嗎?!我比你強壯多了!根本不會受傷啊!”

鳴人驚訝地望著眼前灰頭土臉的少女,以前似乎也有過被眼前的人護在懷裏的經歷,但是到底為什麽?少年並不明白這個因為任務接近自己的暗部為何這樣拼命保護自己,不過是一個任務。

“你說得對,我是個笨蛋。”少女擡起頭時,臉上的面具因為沖擊了裂了開來,露出了原本蒼白的面貌,“真是的,明明是隊友卻根本沒有互相信任,真是太糟糕了。

抱歉了鳴人,不過我……可不是因為任務才想保護你的,而是因為我們也是朋友啊。”

少女還掛著傷痕的笑臉映在眼前,鳴人不敢相信地望著近處的面孔,遲疑地問道:“小、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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