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聽人熱議，聞妻赴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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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搖晃了好一陣兒，女兒昭姬這才不情願的睜開眼。
蔡邕忙指著小兀幾上的面湯、小菜和蒸餅說：“瞧，有飯吃了。”
女兒看也不看，又疲倦的閉上雙眼：“困。”說著，頭便倚靠在蔡邕的胳膊彎裏睡去。
蔡邕還是擔心，便伸出手在女兒鼻孔下試探，確定女兒是睡，而不是昏，欣慰了些，便仔細打量女兒。
從知道眼前這個小精靈是自己的女兒到現在，蔡邕都沒有仔細的端祥女兒，此刻仔細看，越發欣慰，因為女兒簡直就像從五娘臉上畫下的一般。
幸虧女兒的容顏不像自己。
欣慰過後，蔡邕望著女兒那憔悴瘦弱，又不失靈美的臉，心裏又一通埋怨五娘，並在心裏發狠，等見到五娘，二話不說，先以她不會教養女兒為由，給她來個下馬威，重重的訓斥她一番，也好讓她乖乖的接受望月那娘倆，反正這裏是上虞，她娘家那幫粗鄙之貨也管不到。
蔡邕想到這裏，心中一陣暗喜，他抱著女兒，就坐在館仆的餐房裏，一邊想著五娘，一邊望著女兒的臉，看也看不夠。
一盞茶功會，蔡邕見女兒睡得香，一時半會不會醒來，這才覺著一直坐在館仆的餐房裏也不妥，便抱起女兒回到自己的房間，將女兒放在他平時小憩的躺椅上，用自己的外裳輕輕蓋上，起身到門口望了望天色。
已近巳中，看起來，上午學生是不會回學館聽課了，還是先備好下午的課吧。
蔡邕回身，盤腿坐在書案前，翻開《論語》，接著昨天講的《論語》中的裏仁篇，然後又翻開了《大學》。
當初，蔡邕師學胡廣時，胡廣給學生授課之前，都習慣性的誦讀一遍《黃帝銘》，以教誨學生處事之道。
蔡邕給學生授課之前，也效仿師尊，先給學生來上那麽一段，就像開場白似的。但蔡邕給學生來上一段的可不是一成不變的《黃帝銘》，而是提前擇其典籍中的精華妙文，經常變換不同的內容，既有教育意義，又讓學生有新鮮感。
今天，蔡邕給學生準備的開場白是《大學》裏的一段——修身齊家平天下，以教導學生齊家平天下之前，必須先修身，做一個誠信的人，不要自欺欺人。
蔡邕將要講的課準備就緒，起身來到窗前，隔窗望了望天色，接近午初，他附身看了看熟睡的女兒，本來就欣慰的心裏，更加欣慰了，他在房間踱了幾步，一時有些無所事事，便準備趁女兒熟睡，到街上打聽一下，這上虞縣到底有沒有上官宛香這個人。
直到現在，蔡邕都有些像做夢，不敢相信五娘的親娘竟然是這上虞縣人，如果真是……那也太巧了吧。
但仔細一想，蔡邕又覺得不是做夢，原因是，就趙家村那粗俗的岳父岳母，怎麽可能生養出習文識字又相貌俊美的五娘呢，這其中肯定有些曲折的故事。
可蔡邕一看到熟睡的女兒，又擔心他出門後，女兒醒來，尋不到他，便又立打消了上街打聽上官宛香的念頭，一時又無心做任何事，一想到全家終於團聚了，便在房間很幸福的踱起步來。
也不知什麽時候，館仆回來了，一看到蔡邕，便立在門外問：“先生沒有去山上看跳崖人？”
這館仆六十多歲，本是鄉下人，從少年開始便在城裏的酒館學廚子，後來成了縣衙的官廚，雖說天天圍著鍋臺轉，卻不愁吃，不愁住，每月還拿著微薄的俸祿，很是滿足，只是到了成家的年紀，卻沒人給他做媒。縣衙那種地方，青一色的男人，他也不好事兒，見到女色的機會便不多，雖說也有娶妻生子的想法，卻也不那麽饑渴難奈，便硬拖著，這一拖不當緊，年紀大了，頭發胡須全白了，方俊本來是要辭退他的，正好趕上蔡邕辦學館，方縣令念他一個人無處可去，便將推薦到了蔡邕的學館來。
蔡邕一看到館仆回來了，可算找到照看女兒的人了，他也好抽身去食坊給女兒要幾碟美味，再順便打聽一下上官宛香，也就是自己的親岳母。所以，館仆問他，也不作答，反而問館仆：“尚伯可知曉這城裏有位上官宛香的老嫗麽？”
館仆：“像我這把年紀的老人都知道啊。”
蔡邕驚喜：“家在何處？”
館仆跺了跺腳，又指了指學館以外的莊園：“這便是了。”
見蔡邕一臉的驚詫，館仆又接著說：“本是這城裏的大戶，遭人算計了，說落敗就落敗了，我初進城學廚藝時，聽說上官家女兒的靈柩運回來了，就埋在山崖下，當時城裏都在議論這事。都過去這麽多年了，如果不是這處宅子，現在的年輕人還以為是故事呢，本來都把這事給忘了，可沒想到，上官宛香的女兒又突然冒出來了，這本來就是天大的稀奇事，可這女兒偏偏是回來跳崖尋死的……”
蔡邕越聽越不對勁。
館仆：“我回城的時候，還滿山的人，都溢翻天了，說啥的都有，有說這上官家女兒的女兒是回來祭拜母親的，一時悲痛欲絕，尋了短見；有說這上官家女兒的女兒是千裏迢迢來上虞尋夫的，可丈夫另有了新歡，將她拋棄，她一時走投無路便去跳崖尋了短見；還有人說，這上官家的女兒的女兒還帶著一個幾歲的女兒，可樵夫只看見了上官家女兒的女兒去跳崖，卻不見上官家女兒的女兒的幾歲女兒……”
蔡邕不願再聽下去，很煩躁的擺了一下手。
館仆正說的有興致，見狀，只好將嘴裏的話咽回去，不解的望著蔡邕。
蔡邕本來打算讓館仆照看女兒，他好抽身上街，但聽了館仆剛才那一大堆話，又臨時改變主意，極不情願讓館仆看到女兒，又見館仆離門口太近，擔心他看到女兒，趕緊揮了揮手讓他忙去。
館仆便一臉困惑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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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邕忙指著小兀幾上的面湯、小菜和蒸餅說：“瞧，有飯吃了。”
女兒看也不看，又疲倦的閉上雙眼：“困。”說著，頭便倚靠在蔡邕的胳膊彎裏睡去。
蔡邕還是擔心，便伸出手在女兒鼻孔下試探，確定女兒是睡，而不是昏，欣慰了些，便仔細打量女兒。
從知道眼前這個小精靈是自己的女兒到現在，蔡邕都沒有仔細的端祥女兒，此刻仔細看，越發欣慰，因為女兒簡直就像從五娘臉上畫下的一般。
幸虧女兒的容顏不像自己。
欣慰過後，蔡邕望著女兒那憔悴瘦弱，又不失靈美的臉，心裏又一通埋怨五娘，並在心裏發狠，等見到五娘，二話不說，先以她不會教養女兒為由，給她來個下馬威，重重的訓斥她一番，也好讓她乖乖的接受望月那娘倆，反正這裏是上虞，她娘家那幫粗鄙之貨也管不到。
蔡邕想到這裏，心中一陣暗喜，他抱著女兒，就坐在館仆的餐房裏，一邊想著五娘，一邊望著女兒的臉，看也看不夠。
一盞茶功會，蔡邕見女兒睡得香，一時半會不會醒來，這才覺著一直坐在館仆的餐房裏也不妥，便抱起女兒回到自己的房間，將女兒放在他平時小憩的躺椅上，用自己的外裳輕輕蓋上，起身到門口望了望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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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邕回身，盤腿坐在書案前，翻開《論語》，接著昨天講的《論語》中的裏仁篇，然後又翻開了《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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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蔡邕給學生準備的開場白是《大學》裏的一段——修身齊家平天下，以教導學生齊家平天下之前，必須先修身，做一個誠信的人，不要自欺欺人。
蔡邕將要講的課準備就緒，起身來到窗前，隔窗望了望天色，接近午初，他附身看了看熟睡的女兒，本來就欣慰的心裏，更加欣慰了，他在房間踱了幾步，一時有些無所事事，便準備趁女兒熟睡，到街上打聽一下，這上虞縣到底有沒有上官宛香這個人。
直到現在，蔡邕都有些像做夢，不敢相信五娘的親娘竟然是這上虞縣人，如果真是……那也太巧了吧。
但仔細一想，蔡邕又覺得不是做夢，原因是，就趙家村那粗俗的岳父岳母，怎麽可能生養出習文識字又相貌俊美的五娘呢，這其中肯定有些曲折的故事。
可蔡邕一看到熟睡的女兒，又擔心他出門後，女兒醒來，尋不到他，便又立打消了上街打聽上官宛香的念頭，一時又無心做任何事，一想到全家終於團聚了，便在房間很幸福的踱起步來。
也不知什麽時候，館仆回來了，一看到蔡邕，便立在門外問：“先生沒有去山上看跳崖人？”
這館仆六十多歲，本是鄉下人，從少年開始便在城裏的酒館學廚子，後來成了縣衙的官廚，雖說天天圍著鍋臺轉，卻不愁吃，不愁住，每月還拿著微薄的俸祿，很是滿足，只是到了成家的年紀，卻沒人給他做媒。縣衙那種地方，青一色的男人，他也不好事兒，見到女色的機會便不多，雖說也有娶妻生子的想法，卻也不那麽饑渴難奈，便硬拖著，這一拖不當緊，年紀大了，頭發胡須全白了，方俊本來是要辭退他的，正好趕上蔡邕辦學館，方縣令念他一個人無處可去，便將推薦到了蔡邕的學館來。
蔡邕一看到館仆回來了，可算找到照看女兒的人了，他也好抽身去食坊給女兒要幾碟美味，再順便打聽一下上官宛香，也就是自己的親岳母。所以，館仆問他，也不作答，反而問館仆：“尚伯可知曉這城裏有位上官宛香的老嫗麽？”
館仆：“像我這把年紀的老人都知道啊。”
蔡邕驚喜：“家在何處？”
館仆跺了跺腳，又指了指學館以外的莊園：“這便是了。”
見蔡邕一臉的驚詫，館仆又接著說：“本是這城裏的大戶，遭人算計了，說落敗就落敗了，我初進城學廚藝時，聽說上官家女兒的靈柩運回來了，就埋在山崖下，當時城裏都在議論這事。都過去這麽多年了，如果不是這處宅子，現在的年輕人還以為是故事呢，本來都把這事給忘了，可沒想到，上官宛香的女兒又突然冒出來了，這本來就是天大的稀奇事，可這女兒偏偏是回來跳崖尋死的……”
蔡邕越聽越不對勁。
館仆：“我回城的時候，還滿山的人，都溢翻天了，說啥的都有，有說這上官家女兒的女兒是回來祭拜母親的，一時悲痛欲絕，尋了短見；有說這上官家女兒的女兒是千裏迢迢來上虞尋夫的，可丈夫另有了新歡，將她拋棄，她一時走投無路便去跳崖尋了短見；還有人說，這上官家的女兒的女兒還帶著一個幾歲的女兒，可樵夫只看見了上官家女兒的女兒去跳崖，卻不見上官家女兒的女兒的幾歲女兒……”
蔡邕不願再聽下去，很煩躁的擺了一下手。
館仆正說的有興致，見狀，只好將嘴裏的話咽回去，不解的望著蔡邕。
蔡邕本來打算讓館仆照看女兒，他好抽身上街，但聽了館仆剛才那一大堆話，又臨時改變主意，極不情願讓館仆看到女兒，又見館仆離門口太近，擔心他看到女兒，趕緊揮了揮手讓他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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