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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嬸嬸登門,五娘濕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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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校書的心裏正呦呦鹿鳴,盡情食野呢,這時,呂強進來,說承明殿小臣已過來相請,讓眾校書放下活計,去承明殿赴宴。校書們早無心幹正事,個個榮幸倍至,呂強話音未落,皆已起身,整衣彈冠,心裏雖呦呦鹿鳴,卻極力壓抑著,卻個個低眉垂眼,邁著不矜不盈的步伐,跟隨著呂強,出了東觀,奔承明殿而去。

只見承明殿的階臺廊下,盛酒器的竹筐陳放在殿門東側,盥洗陳放在盛酒器的竹筐東側,盛清水的罍又陳放在盥洗的東側。

盛酒器的竹筐南側,陳放著專一盛國君酒尊的竹筐。

盛酒器的竹筐西側,陳放著兩只酒尊,北側的酒尊供臣子飲用,南側的酒尊,為國君飲用。兩只酒尊上皆覆蓋著麻布。

以上為殿門東側的陳放。

階臺上的殿門西側廊下,陳放著各種盛著美食的器皿。

盛美食的器皿之西,已掛好鐘磬,樂師和樂工們已在鐘磬之西的席位上入坐,一副準備就緒,只待一聲令下的架式。

承明殿堂上,司官已將所有嘉賓的席位輔設於堂戶之西,席位分南北兩列;膳宰已將所有肴饌陳放完畢。

殿上小臣在堂戶之東的高臺尊位上,已為皇帝劉宏輔好席位,席位朝西,席位上又加輔了一層坐席,以彰顯國君的尊貴。

食具和美食,一切就緒,只待階下那幫正嗷嗷鹿鳴的校書來盡情食野了。於是,司正垂首低眉的去到偏殿,稟告國君劉宏:“皇上,宴禮所用器具已陳放完畢,被宴請的眾校書皆在殿外階下候等。”

劉宏這才起身,在《肆夏》的美妙樂曲中,上堂即位,坐東面西。

司正揖禮請示劉宏:“皇上,請指定一位賓。”

劉宏略一思索,說道:“就由胡太傅的高徒為賓吧。”

賓,就是被邀請者中的最尊貴之人,要代表所有被赴宴者進行宴前祭祀。

司正出殿,站在階臺上高聲傳達劉宏的指定:“皇上指定蔡議郎為賓,請蔡議郎上殿。”

階下的蔡邕一怔,有些不知所措。

眾校書皆望向蔡邕,驚羨不已。

呂執事見蔡邕只顧犯怔,忙催促他:“伯喈,還不快上殿。”

蔡邕這才恍然大悟似的邁開大長腿,拿捏著小碎步,拾階翔行,來到阼階,向司正揖禮,推辭說:“下臣愚鈍,恐怕不能勝任賓,請皇上另定聰慧者為賓吧。”

司正答拜著說:“您稍等,待我向皇上稟報。”說罷,進殿向劉宏稟報:“皇上,蔡議郎擔心自己不能勝任賓,婉言推辭了。”

劉宏知道這是禮節上的謙辭,微微一笑說:“不準推辭,就由蔡邕為賓。”

司正出殿,對蔡邕說:“蔡議郎不必推辭了,皇上再次指定您為賓。”

蔡邕忙跪地磕頭:“下臣尊命。”說罷,起身下階,又回到眾校書中間,靜等司正的正式邀請。

司正進入殿中,向劉宏揖拜說:“皇上,賓已確定,請指定執幕者和羞膳者。”

所謂執幕者,便是站在酒尊一旁,遇到有人盛酒時,他先將蓋在酒尊上的麻布揭開,待酒盛出後,他再將麻布蓋在酒尊上。

羞膳者,是專一從殿外廊下向殿堂傳遞食物者。

劉宏便說:“執幕者和羞膳者,皆由你司正來指定吧。”

無論是執幕者,還是羞膳者,皆不能彰顯自身尊貴,都是為宴請賓客而辛勞的。司正環顧殿堂,只見殿堂兩廂,陪賓小臣、祝史,宰夫等一應人臣,皆已就位。司正便從陪賓小臣中指定兩個人為揭幕者和羞膳。

一切就緒,接下來進行宴禮的第一道程序,主人向賓敬酒。

誰為主人呢?當然是邀請者為主人,被邀請者為賓。此番宴禮,是劉宏宴請眾校書,那劉宏便是主人,而眾校書是被邀請的賓客,做為主人的劉宏,是要向賓敬酒的。但劉宏是一國之君,身份尊貴,便由宰夫代為劉宏向賓敬酒。

司正立於阼階,居高臨下的宣:“請賓進殿!”

《肆夏》樂曲響起,蔡邕便以賓的身份,率領眾校書,按身份尊卑,魚貫登階,款款而上,到了階臺,彈衣整冠,修飾儀容,然後由司正引導,進入殿堂,井然有序,謙恭謹懼的面向劉宏,揖拜行禮,口唱吉安。

劉宏早已起身離席,走下一階,向眾校書點頭致意,說道:“諸位大儒快入席就坐。”

眾校書皆揖禮應答:“尊命,謝皇上賜宴!”

在陪賓小臣的引導下,眾校書按身份尊卑,入坐於兩廂的席位。

蔡邕則入坐於賓位,呂強則候於殿外廊下,以便有事傳喚。

劉宏打量著挺拔的蔡邕,微微一笑,轉過身,登上一階,入席就位。

這時,在《鹿鳴》的樂曲之中,正在殿堂一廂待命的宰夫,以主人的身份,走的蔡邕面前,行揖拜之禮,說道:“您是皇上指定的尊遺之賓,請您離席接受主家的獻酒吧。”

蔡邕起身離席,誠惶誠恐的深深答拜。

宰夫轉身出殿堂,準備洗手和酒器。蔡邕隨後跟出,宰夫見狀,忙阻止:“您是皇上指命的尊敬之賓,在堂上候著便是,何必辛苦下堂。”

蔡邕:“您更辛苦,為臣豈能堂中閑候。”

宰夫面朝北洗手,接著坐下,從筐中取出觚洗濯。

蔡邕稍稍上前,揖謝道:“有勞您洗觚了。”

宰夫將洗好的觚放入筐中,起身作答:“您是皇上指定的賓,能為您洗濯酒觚,乃是在下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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