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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客舍救人,城外喪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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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邕的相貌,見一次幾輩子都忘不掉,凡是京城人,即使不認得,一看相貌便知是蔡邕了。所以,那長官一見蔡邕,趕緊上前揖禮。

蔡邕回了禮,不想參事,趕緊進了客舍,將馬匹交給馬夫,回到了五娘和宵衣的房間,一看二人全是中衣裝束,趕緊說:“快換上禮服,官兵要來搜查逃犯,現正在大門外與老板交涉呢。”

五娘和宵衣便趕緊換掉了中衣。

這時,只聽房門被人輕推了一下,蔡邕回頭便問:“何人?”

沒人應答,五娘便說:“要下雨了,是風吧!”

蔡邕準備出去一看究竟,他剛走到門口,擡手正要拉門,門卻被人輕輕推開一條縫,縫裏還露出來一雙大眼睛,把蔡邕嚇了一大跳,劈手拉開了房門,那推門者也嚇一跳,根本來不及縮身,整個人被置身於蔡邕面前。

只見那人儒生裝扮,很文雅的樣子,只是燈光被蔡邕的身體擋著,看不清那人的真實面目。

蔡邕便側開身體,做了請的姿勢說:“有事進來敘談吧!”

這時,室內的燈光正好打在推門者的臉上,蔡邕也看清了那人的面目,原來是一位相貌清俊的少年郎,並且,蔡邕看著他還有些面善。

倒是那少年,一看清蔡邕的五官,趕緊進來,並隨手反關了房門,給蔡邕揖禮,小聲說:“蔡叔叔,能否搭救侄兒一下。”

蔡邕蒙了:“你是?”

少年低語:“我是侄兒羊道。”

“羊道?”蔡邕一怔,隨即便恍然大悟,壓低聲音說,“原來是道兒,竟然出落成了大人。”

羊道是羊續的次子,羊續是蔡邕的朋友。

蔡邕當年為躲避那些個宦侯的舉薦,離家去泰山郡尋呂伯奢,在呂伯奢那裏,交了幾位同道上的好朋友,有羊陟,羊續,還有孔融等人。

孔融滿嘴華麗的辭章,羊續沈默言稀,但做事更務實,而羊陟和蔡邕有些一樣,有著清正的名聲,卻看不慣世俗。平時,蔡邕與羊陟很聊得來,因為二人意氣相投,不謀而同。但蔡邕的內心深處總覺得,羊續雖然語稀,卻更可靠,更值得深交,因為遇到情急之事更值得托付。

蔡邕在呂伯奢那兒時,羊道當時才八九歲,特別乖巧可愛,蔡邕閑暇時便和他玩耍。

現在,眼前的少年郎便是羊道,還出落得如此貌美清俊。

蔡邕不用問,便知道眼前的羊道正是官兵要追捕的逃犯,他二話沒說,出門到了隔壁他和周成的房間,取了周成的短衣短褲,拿到這邊的房間,給羊道換上,又讓五娘和宵衣將羊道的儒生發髻梳成仆役發髻,然後他將羊道換下來的儒服儒巾遞給五娘,說道:“快藏被窩裏。”說罷,帶羊道到隔壁房間,讓他與周成同床而睡,他取了自己的中衣,則又回到五娘與宵衣的房間,說道:“趕緊換上中衣,上床睡覺。”

五娘和宵衣都蒙了。一會換掉,一會兒換上,這是搞什麽名堂?

但二人還是很尊從的換上中衣,上床入睡。蔡邕熄了燈,也貼著五娘身邊佯裝睡覺。

剛躺下沒多久,便傳來了嘈雜聲,聽著好像客舍老板領著官兵在逐個搜查房間。沒過多長時間,便傳來了敲門聲。

又聽客舍老板說:“這房間便是京城那位官員的,還是別驚攏大人了。”

“不開門看個究竟,怎麽知道是蔡議郎的房間。”

蔡邕心知肚明,起身撐了燈,趕緊開了門,官兵一看蔡邕一身中衣,床上的兩位家眷也是中衣裝束,坐在床上很困的樣子,趕緊退了出來。蔡邕卻追了出來,指著隔壁的房間說:“這是侍役的房間。”

這時,一聲炸雷響在房頂,把每個人都震得一哆嗦。

那官兵猶豫了,蔡邕早敲開了門,那官兵向裏一望,只見周成和羊道都是和衣而睡,又都是短衣打扮的侍役,再加上蔡邕的身份,官兵門邊都沒進,就去搜查別的房間了。

這時,只聽窗外嘩的一聲,大雨跟漏了天似的,傾盆而下,只聽那雨聲,如千軍萬馬奔騰而過,人的雙耳,除了呼呼啦啦的雨聲,什麽也聽不到。

大雨一直下到半夜,才慢慢消停,也不知官兵是如何離開的。

蔡邕起床,推窗外望,只見天空如洗,星辰閃爍。

羊道躲過了一劫,第二天一早,與蔡邕在官路上分別,他穿著周成的短身衣褲,接了蔡邕給的盤費和幹糧,還有馬匹,回他的泰山郡南城縣的家去了。

蔡邕則帶著家人繼續進京。周成的馬匹讓給了羊道,蔡邕便將自己的馬匹讓給周成,他和五娘宵衣一起乘車,快馬加鞭的往洛陽趕。

洛陽郊縣有一窩歹徒,經常在郊縣附近偷雞摸狗,打家劫舍。有時,埋伏在通往京城的要道上,專劫擦黑從京城出來的人。

擦黑出京城的人,都有急事在身,要不就是接到家信,有母親或親人病危病故,要麽就是犯了事,趕著城門關閉之前出去。

趕在城門關閉之前出城的人,身上帶的細軟都很豐厚。

半年下來,幾個歹徒做得順風順水的。

這擦黑趕出城的人,被搶劫之後,都不會再折回京城了。為什麽?因為城門關閉了,折回去也進不了城,白等一夜,還不如繼續趕路,逢著個村的店的,還能有個落腳的地方,再就是,逢著擦黑出城的人,要不是急著回家,就是急著去辦事,也不會再折回京城。所以,半年下來,京城也沒有這些歹徒的傳聞。

有時,這些歹徒會混在城門外,發現有攜帶重貨的人,估摸著對方要走的方向,便抄近道提前埋伏下來,待天晚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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