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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客舍救人,城外喪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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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這夥歹徒又混進城裏,第一是聽聽城裏的風聲,第二是看有沒有攜帶厚實的人要出城,如果有,出的是哪個城門,出了城門是走哪個方向,好抄近道埋伏在幾十裏以外,正好天黑下手。第三,捎帶看下京城的繁華。

今天這幾個歹徒逛京城,逛著逛著,逛到了中東門附近的吏使舍區,見一戶大門虛掩,又見左右無人,很是好奇,便附門逢向裏張望,見裏面沒動靜,就拭著推門進去了。

推門進去也只是看看,並沒有想到搶劫,可官舍裏竟空無一人,幾個歹徒膽子大起來,膽子一大,拭著進到屋室內,可房室內偏偏也無人,幾個歹徒便起了順手牽羊的念頭。一有了貪念,便不再顧忌,開始在室內翻騰起來。

誰知這處官舍一貧如洗,沒啥值錢的東西。

幾個歹徒不甘心,挨屋室翻騰,一間也不放過。當翻騰到後庭的一處小閣樓上,只見一個七八歲的男孩正伏案習字,幾個歹徒沒有翻到值錢的東西,很是惱火,二話不說,上前把這男孩捆了,嘴堵上,裝進麻袋裏。

翻不到值錢的東西,這個男孩可以當人質呀,能在閣樓裏伏案習字的男童,肯定是戶主的兒子。

幾個歹徒算是有了收獲,其中一個歹徒夾起麻袋裏的男孩,幾個歹徒出了官舍。

這家官舍的主人名叫橋玄,正在司徒府處理公務,突然心神不寧起來,老想回家看看,不到散值時間,便提前回來了。到了家門口,下了馬車,卻發現幾個神色詭異的幾個陌生人從自家奔出來,其中一個還夾了個沈重的麻袋,再看麻袋,一頭還露著一雙小腳,再一看那雙小腳上,穿的卻是自己小兒子的鞋。

橋玄幾步上前,質問對方,幾個歹徒一看情勢不妙,撒腿便跑,其中一歹徒還打傷車夫,奪了馬車,幾個歹徒躍上馬車,出中東門而去。

橋玄一邊呼喊人攔截,一邊追趕,一直追到中東門外。

橋玄這一呼喊,附近有人圍了上來,橋玄是出了名的公正廉潔,眾人一聽說他兒子被劫匪給綁架了,趕緊幫著報官,他的家人也陸續回來,找了幾匹馬,去追歹徒,一直追到中東門外,也不見歹徒的蹤跡。

中東門是內城門,中東門以東二裏多,還有外城。內城與外城之間,居住的大部份是老百姓和富農,比較雜亂。

這時,司隸校尉陽球聞報,也帶官兵趕來了,聽了橋玄的描述,又依著周圍人指點的方向,估摸著歹徒會逃往外城,便帶著官兵去追歹徒,橋玄和家人一邊向外城趕,一邊相互埋怨。

橋玄埋怨妻子和家人出門辦事不鎖大門,妻子埋怨橋玄為官十幾年,家裏一貧如洗,仆人的月錢都支不出。

歹徒是要錢,家裏有值錢的東西,歹徒怎會劫個人質。

夫妻埋怨,周圍人勸解,一時來到外城門外,連守城門的長官都幫著勸。

蔡邕夫妻等一簇人馬離外城門老遠就看到城門外圍了好多人,熙熙攘攘的一大片,待馬車走近,蔡邕掀車簾一看,個個都是一臉的擔心,不時的向一條小路的盡頭張望,蔡邕趕緊讓停車,他探出身,也隨著他們的目光望過去。

只見小路的盡頭,是山野綿延,雲煙彌漫,還有一群鳥正結網盤旋,這有什麽好看的,可眼前的人都在看,蔡邕也只好看向路盡頭。

周成已將事情打聽清楚,見蔡邕下了車,忙稟報說:“先生,據周圍人說,是橋司徒的兒子被綁架了,綁匪就消失在那條小路的盡頭,司隸校尉已帶官兵去捉拿了。”

一聽說是橋玄的兒子被綁架,蔡邕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了,自己能步入仕途,正是橋玄大人的舉薦,從道義上講,他是自己的長官,私下講,他是自己的恩公,現在恩公家裏有難,自己怎麽能視而不見。

蔡邕幾步來到車前,掀開車簾,對五娘說:“夫人先進城一步吧,恩公橋大人家裏遇上麻煩事了,邕要留下來,盡一己之力。”

說罷,也不征求五娘的意見,放了車簾,留下周成和馬匹,讓車夫先載五娘和宵衣進城了。這車夫本是他從京城帶回家的,自然熟知他置買的那處庭院。

五娘有些不樂意先進城,她很願意留下來陪著蔡邕,但也沒有拒絕蔡邕的吩咐,只是馬車穿過外城區,將要進入中東門時,五娘突然吩咐車夫將車停靠一邊,等待蔡邕和周成一起進城。

再說外城門外的蔡邕和周成,和所有眾人一樣,開始擔心的望向小路的盡頭,卻有力用不上,只有無可奈何的份。

眾人正擔心呢,一名官兵由遠而近的馳騁而來,翻身下馬,直奔人群中的橋玄,眾人慌忙給他閃開道。

那官兵來到橋玄面前,跪地稟報:“橋大人,令公子在歹徒手裏,我們陽大人不敢硬來,只有和歹徒喊話交涉,歹徒回話說,要一千兩銀子贖人,否則就與令公子同歸與盡。陽大人不敢做主,特讓卑職趕回來稟報大人,請大人定奪。”

蔡邕不待橋玄開口,一步上前,說道:“陽大人有什麽做不了主,人命要緊,當然是拿銀子贖人……”

那官兵正迷惑蔡邕的相貌和身份,橋玄一把推開蔡邕,吼道:“犯罪的人沒有人性,我橋玄怎麽能因為一個兒子的性命而縱容了國家的罪犯!綁匪得了銀子,嘗到綁架人質的甜頭,還會再次犯罪,懶惰之流們會因此效仿,那天下還有泰平嗎?”

官兵明白橋玄的意思,起身上馬,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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