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八章:物舊人變,唯己依然(2)

關燈
原來,劉志尋不到更適合擔任司隸校尉一職的人,只好起用了韓演。

這位司隸校尉韓演,在梁冀專權時,也和蔡邕的師尊胡廣一樣,看風使舵,順應大勢,依附梁冀。梁冀被滅後,當然也和胡廣一樣,受到牽連被罷官為民。

韓演未被起用之前,就對那些弄權作亂的宦官極度憎恨。

別說韓演了,就天下人來說,梁冀專權時雖然很暴政,他們只是害怕憤怒,卻不憎恨。因為人家梁冀畢竟是皇親國戚,追宗查祖,祖上還都是跟著光武帝打過天下的有功之臣,即使不是皇親國戚之前,還都是世族大家,梁冀專權,他們只是氣憤,並不憎恨。這宦官弄權做亂就不一樣了,宦官算什麽東西,不男不女的奴才,追祖查宗,都是些卑賤之徒,祖墳上沒有冒過一縷青煙,哪裏配得上弄權作亂。

可宦官就是弄權作亂了。

韓演之前就極度憎恨宦官,被任命為司隸校尉之後,他決定舍得一身刮,也要將宦侯們打壓下去。為了防備宦侯們結成同盟,在劉志面前反咬他一口,他準備采用逐一擊破的策略,先上書彈劾其中一位宦官,待彈劾成功,再彈劾下一位,這樣,沒有被彈劾到的宦侯便抱有僥幸心理,不會結盟向劉志進他韓演的讒言。

如此一來,便增加了勝算,降低了失敗。

有了逐一彈劾的策略,韓演立即行動,上奏劉志,先彈駭左倌的數宗大罪,還有他的兄長——被封為南鄉侯的左稱,他們如何請托州郡,聚斂為奸,他們又如何放縱賓客,去侵犯吏民,還有他的弟弟,陳留太守左敏……反正等等罪狀吧!

劉志看了韓演彈駭左倌的奏折,再加上士人代表和朝臣對宦官所犯罪行的陳述,他也開始擔憂起來,害怕這些滅梁冀有功的宦官將來也像梁冀那樣專橫,突然有那麽一天把他這個皇帝給駕空,變成一個擺設。

劉志當擺設真當怕了,每想起梁冀專政時他就渾身哆索,所以,一看到韓演的彈駭奏折,便決定借助士人圍堵宮門和朝臣極力反對宦官之機,及韓演上奏宦官殘害百性的暴行,對那幾個曾經咬臂血盟,現在又不可一世的宦侯進行打壓。

因為心中有方向,劉志看了韓演的奏折,立刻準奏。但劉志準許韓演打壓宦侯,只是強化皇權,並不想清除他們,結果,嚇得左倌及其兄長左稱和梁冀夫妻一樣,飲毒自殺。

這位司隸校尉韓演,一看自己彈劾宦官的奏折如此有用,當然是一不做,二不休,本著逐一擊破的策略,接著彈劾具瑗的兄長具恭的數宗大罪,什麽貪汙犯奸了,什麽言行極不檢點了……等等吧!

劉志要的就是這個,當然又立即準奏了,下令廷尉去稽查具瑗。把具瑗嚇得趕緊上繳了他的東武侯印綬,他本人進宮跪在劉志面前痛哭流涕,謝罪不止,求劉志念他滅梁冀之功上,從寬治罪。

劉志懲治這幾個宦官的目的,是為了加強皇權,見具瑗認罪態度如此的徹底,寬仁的他當然也不忍心治具瑗的罪了,只是貶他為都鄉侯。

具瑗因此受了驚嚇,被貶為鄉假沒幾天便死在家中。

因為徐璜和唐衡年邁,再加上聞知左倌和具瑗被韓演彈劾後而被降罪,受到驚嚇的二位宦侯,沒等韓演彈劾,也相繼病死。

咬臂血盟的宦侯全不在了,劉志緊接著又下詔單超、徐璜和唐衡的襲封者,全都降為鄉侯,其子弟分封者,一律免爵。

劉志借著韓演彈劾宦侯的勢頭,不僅將咬臂血盟的宦侯全給打壓下去了,就連沒有咬臂血盟卻在滅梁冀時立了大功而受到分封的宦官,也一並貶降了職爵。比如說侯覽、張讓等宦者,為了防患於未然,全部貶降了他們的職爵,。

關於韓演打壓宦侯的經過,蔡邕還是在泰山郡從呂伯奢那兒聽來的,現在又原汁原味的陳述給李則。

李則一聽,拍案叫好:“怪不得今年風調雨順,五谷豐登呢!原來是廟堂風清月朗了。”

“嗯,邕便日夜兼程的歸來了。任憑伯奢和那幾位執友相留,也無濟於事。”

“如此一來,邕兄便可安心在桃李書院授業了?”

“嗯,創辦義理堂,重新興盛圉鄉桃李書院,讓書院學子皆能學到太學的所有典籍和知識。”蔡邕是信心百倍。

“一言為定!”李則要的就是這句話,不由得手舞足蹈,起身說:“可不能再耽擱你給伯奢兄寫平安信了。”

這時,應門在門外稟報說,門外有貴客求見。

貴客?蔡邕和李則面面相覷。哪位貴客如此神算,蔡邕昨天剛回來,他今天便趕著點兒來登門求見。

蔡邕和李則都很疑惑,正好李則要告辭,蔡邕揖送他,二人因為疑惑,魚貫步出屋室,並肩翔行到大門外去看究竟,放眼一看那貴客,原來二人倍熟悉,是昔日同窗曹嵩,身後還跟著倍精神的兒子曹操。

上次這父子倆是拜訪書院,這次追家裏來了。

現在的曹操,已近弱冠,父子倆皆身著華服貴裳,他們身後停著華麗的軒車,軒車周圍簇擁著幾位衣著鮮服的家仆。

果然是貴客。

這偏鄉僻村,哪見過這華貴威武的陣式,僅憑曹嵩父子倆那身裝扮便是貴客,更別說軒車和一簇家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