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坐罪被貶，父債子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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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廣給母親請過晚安，正走在回自己居室的甬道上，執事突然迎面跑來，到了跟前附耳小聲稟報：“大人，羽林軍長官求見，正在客堂候著。”
現在的執事，已不原來的執事，而是洪良。原來的執事年邁，告老還鄉了。
胡廣一驚：“大半夜的，羽林軍來做甚？”
洪良：“門役稟報說，街上一直過馬隊，是不是宮中出變故了？”
胡廣更吃驚了。宮中能出什麽變故？莫非梁冀發動宮變？太有這種可能了，最近皇後被廢，就憑梁冀那沒人性勁，他啥事做不出來。妹妹的皇後尊位被廢了，他梁冀做不成國舅了，就像當年毒死質帝一樣，把當今皇上給鴆酒了，再另從皇室子弟中選年幼的人登基，她妹妹由皇後變成皇太後，垂簾聽政，梁冀毅然把持朝政，那控制政權的毅然還是梁氏。
胡廣這樣想著，腳步沒有停，來到前庭，邁進客堂，只見羽林軍長官站立不安，很著急的樣子，一看見胡廣進來，趕緊行禮揖拜，說道：“太傅大人，皇上已降罪梁冀，收他的大將軍印綬，現在正是關健時刻，望太傅大人隨本官一道，加入除梁冀的隊伍，壯大除梁冀的聲勢，給百官做個榜樣，給民眾樹立信心，為朝廷立功。事不遲疑，太傅大人快隨本官去吧……”
胡廣更吃驚了。
不是梁冀鴆酒皇上，而是皇上降罪梁冀，並除掉他？
胡廣一時辯不清方向，不知道如何行動，便說：“母親年邁，最怕受驚嚇，胡廣還要侍奉母親，恕本官不能隨長官而去。”
胡廣又把他年邁的母親搬出來做擋箭牌了，那羽林軍長官很失望，不敢耽擱，帶上幾個侍衛匆忙離去。
這時，大街上傳來了亂嚷嚷的喊叫聲：“活捉梁冀！”
洪良送羽林軍長官回來，神色異常的說：“大人，滿大街的人舉著火把，高喊著‘活捉梁冀’，其中不乏朝臣和官吏。”
胡廣越發吃驚了。
真的是皇上降罪梁冀？嗯，有可能。他妹妹的皇後尊號都被廢了，皇上除掉梁冀，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
胡廣開始後悔沒有接受羽林軍長官的勸說和邀請，不過，現在也不晚。胡廣有了出去的沖動，正猶豫，外邊又喊聲大作：“活捉梁冀，皇上英明。”
胡廣再也不猶豫了，對身後的洪良說：“快召集中府中大小眾人，隨本官去活捉梁冀。”說罷，他奔向門口，仰望著秋夜的高空，一臉的激動和雄心壯志。
洪良應聲出去，很快召集了幾十號人，齊刷刷的站在客堂的臺階下，拭目以待的望著手扶門框，凝望夜空的胡廣。
胡廣見狀，打了個出發的手勢，擡腳邁出門檻。可他一只腳剛邁出門檻，還沒有落地，伯玉嗷的一聲，迎面撲進胡廣懷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著胡廣邁出門檻的那條大腿，苦苦哀求：“師尊不要被街巷人誘導，釀成大錯，悔之晚矣。還是給自己留條後路吧！”
伯玉現在，是胡廣的掾屬，梁冀害怕孫壽害伯玉的心不死，沒有給伯玉另置房屋，仍然讓他住在太傅府，才覺得安全。
胡廣聽了伯玉的哀求，恍然大悟，又後悔剛才太沖動，邁出門檻的那只腳還沒有落地，又收了回來，趕緊吩咐臺階下的洪良：“帶人去街上觀望一下，看那些喊‘活捉梁冀’的都是些什麽身份的人。”
洪良應聲，帶著幾個家人出去了。
胡廣回身坐在案幾前，伯玉也隨著進來，跪坐在胡廣對面，說道：“師尊，家父長子現在為河南尹，叔父梁讓為屯騎校尉，族中親信梁淑為長騎衛尉，梁忠為越騎校尉，梁戟為長水校尉，現在這京城裏的守衛力量，還都是家父的人在統領，即便皇上降罪家父，也只是收回一些他的特權，怎麽可以聲勢浩蕩的呼喊著‘活捉’。”
經伯玉這一番細說，胡廣越發慶幸剛才沒有出去加入“活捉梁冀”的隊伍中，更覺得眼前的伯玉雖年齡不大，卻把事情分析得如此透徹，有他父親梁冀在朝堂那站著，這伯玉將來也是朝中不可多得的棟梁之才。
不一會兒，洪良帶人回來了，面有喜色的小聲稟報：“大人，喊活捉梁冀的都是宮中內侍，和街巷的百姓，鮮有朝官。”
胡廣點點頭，很欣慰的望著伯玉。
伯玉也如釋重負，給師尊吃定心丸：“家父不會被降罪的，師尊放心吧。定是與家父有仇恨的人，混淆視聽，引誘不明真相的人去送死……”
伯玉話沒說完，大街上喊叫“活捉梁冀”的聲勢更浩大了，胡廣不敢去歇夜，伯玉也不敢離開胡廣半步。
洪良不停的帶人到街上探聽消息，再回來稟報胡廣，一夜之中，洪良帶著幾個家人進進出出，他和幾個家人誰都不曾合眼；坐在客堂上的胡廣，更是心神不寧，糾結心煩，除了去茅廁出了兩次貢，便是端坐在客堂上等消息，更是不敢合眼。盡管秋夜寒涼，已過華甲之年的他，卻感覺不到寒涼。
特別是坐在胡廣對面的梁伯玉，隨著洪良的不停稟報，他的神色始終緊崩著，大長一夜，他連大小便也不敢出，兩只耳朵始終支著，傾心捕捉著街上傳來的聲音，當然更無法合眼了，也更感覺不到長夜的慢長和寒涼。
整個太傅府的人，除了胡廣的母親黃氏，都沒有眨眼，三三兩兩的倚著圍墻，捕聽街上的喊叫和喧鬧。當然，從街上傳來的喊叫聲來看，京城的所有家戶，都和太傅府一樣，每個人似乎都沒有合眼。
天大亮時，從街上探聽消息的洪良，神色慌張的奔到胡廣面前，氣喘籲籲的稟報說：“大人！大人！梁冀夫婦自殺於大將軍府……”
這個消息大大出呼胡廣的意料。
難道說，這次老夫失算了？“活捉梁冀”的喊聲變成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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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廣一驚：“大半夜的，羽林軍來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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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廣更吃驚了。宮中能出什麽變故？莫非梁冀發動宮變？太有這種可能了，最近皇後被廢，就憑梁冀那沒人性勁，他啥事做不出來。妹妹的皇後尊位被廢了，他梁冀做不成國舅了，就像當年毒死質帝一樣，把當今皇上給鴆酒了，再另從皇室子弟中選年幼的人登基，她妹妹由皇後變成皇太後，垂簾聽政，梁冀毅然把持朝政，那控制政權的毅然還是梁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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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梁冀鴆酒皇上，而是皇上降罪梁冀，並除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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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廣越發吃驚了。
真的是皇上降罪梁冀？嗯，有可能。他妹妹的皇後尊號都被廢了，皇上除掉梁冀，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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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廣再也不猶豫了，對身後的洪良說：“快召集中府中大小眾人，隨本官去活捉梁冀。”說罷，他奔向門口，仰望著秋夜的高空，一臉的激動和雄心壯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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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廣聽了伯玉的哀求，恍然大悟，又後悔剛才太沖動，邁出門檻的那只腳還沒有落地，又收了回來，趕緊吩咐臺階下的洪良：“帶人去街上觀望一下，看那些喊‘活捉梁冀’的都是些什麽身份的人。”
洪良應聲，帶著幾個家人出去了。
胡廣回身坐在案幾前，伯玉也隨著進來，跪坐在胡廣對面，說道：“師尊，家父長子現在為河南尹，叔父梁讓為屯騎校尉，族中親信梁淑為長騎衛尉，梁忠為越騎校尉，梁戟為長水校尉，現在這京城裏的守衛力量，還都是家父的人在統領，即便皇上降罪家父，也只是收回一些他的特權，怎麽可以聲勢浩蕩的呼喊著‘活捉’。”
經伯玉這一番細說，胡廣越發慶幸剛才沒有出去加入“活捉梁冀”的隊伍中，更覺得眼前的伯玉雖年齡不大，卻把事情分析得如此透徹，有他父親梁冀在朝堂那站著，這伯玉將來也是朝中不可多得的棟梁之才。
不一會兒，洪良帶人回來了，面有喜色的小聲稟報：“大人，喊活捉梁冀的都是宮中內侍，和街巷的百姓，鮮有朝官。”
胡廣點點頭，很欣慰的望著伯玉。
伯玉也如釋重負，給師尊吃定心丸：“家父不會被降罪的，師尊放心吧。定是與家父有仇恨的人，混淆視聽，引誘不明真相的人去送死……”
伯玉話沒說完，大街上喊叫“活捉梁冀”的聲勢更浩大了，胡廣不敢去歇夜，伯玉也不敢離開胡廣半步。
洪良不停的帶人到街上探聽消息，再回來稟報胡廣，一夜之中，洪良帶著幾個家人進進出出，他和幾個家人誰都不曾合眼；坐在客堂上的胡廣，更是心神不寧，糾結心煩，除了去茅廁出了兩次貢，便是端坐在客堂上等消息，更是不敢合眼。盡管秋夜寒涼，已過華甲之年的他，卻感覺不到寒涼。
特別是坐在胡廣對面的梁伯玉，隨著洪良的不停稟報，他的神色始終緊崩著，大長一夜，他連大小便也不敢出，兩只耳朵始終支著，傾心捕捉著街上傳來的聲音，當然更無法合眼了，也更感覺不到長夜的慢長和寒涼。
整個太傅府的人，除了胡廣的母親黃氏，都沒有眨眼，三三兩兩的倚著圍墻，捕聽街上的喊叫和喧鬧。當然，從街上傳來的喊叫聲來看，京城的所有家戶，都和太傅府一樣，每個人似乎都沒有合眼。
天大亮時，從街上探聽消息的洪良，神色慌張的奔到胡廣面前，氣喘籲籲的稟報說：“大人！大人！梁冀夫婦自殺於大將軍府……”
這個消息大大出呼胡廣的意料。
難道說，這次老夫失算了？“活捉梁冀”的喊聲變成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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