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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廢黜皇後,誅滅國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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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官員正猜測劉志今天朝議的內容,只見黃門令徐璜持詔進來,宣讀了廢除梁女瑩皇後尊號,改立梁猛為皇後的聖旨,並令尚書令即刻詔告天下。

梁女瑩在太後姐姐生前執政時,鴆酒的懷皇子美人不計其數,對於劉志的廢後旨意,幾位官員皆無有異議,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庭議結束,劉志沒有回德陽前殿,也沒有去即將做皇後的梁猛的宮室,也沒有去看望假裝懷孕又假裝流產的肖采女,而是直接去了長秋宮。

自皇太後登仙,他劉志對皇後的禮遇不減絲毫,卻不再和她同床共枕一晚了,每逢年節去長秋宮看望皇後,他都帶上梁宵故意去刺激梁皇後,好讓她皇後在得不到皇寵的痛苦上,更加痛苦,反正梁宵也姓梁,還為他劉志養育一位可愛的小公主,名義上又是皇後的妹妹,你皇後能奈若何?

但今天,劉志去長秋宮,雖沒有帶梁宵,也沒有帶梁猛,但卻不是去向她皇後布施恩寵的。

再說長秋宮裏,因為一直得不到皇上恩寵,早已被冷落的如閉宮鎖門一般。但今天,長秋宮的宮人突然看見皇上的輦車直奔長秋宮的甬道而來,忙高聲向宮裏唱稟:“皇上駕到!皇上駕到!”

宮人的高聲稟報,可驚壞了梁女瑩。她這些天本來練就些手段,準備去向劉志賣弄,可手段還沒練成,皇上卻回心轉意,來她的長秋宮了,她實在有些措手不及,又忍不住喜極而泣。

當事者迷,旁觀者清。長秋宮的執事蔫紫提醒皇後:“不如先用襄城君的手段吧,她那手段,宮中人還沒真是沒有,皇後借用,也獨一無二。”

皇後一想,也是走投無路,皇上難得來長秋宮,機會難得,想抓住這難得的機會讓皇上迷戀自己,也只好搬用襄城君那一套手段了。

事不遲疑,皇上馬上就到了,蔫紫身為長秋宮的女執事,親自上陣,給皇上化啼妝,梳盤墜馬髻,當劉志邁進長秋宮時,梁女瑩早已身著華貴盛裝,搖頭晃腦的張揚著她的啼妝和墜馬髻,邁著折腰步,屁股一吊一吊的,很痛苦的綻露著牙疼之笑,去恭迎皇上了。

劉志一看到皇後,著實吃了一驚,因為他突然看到了一個與眾不同的皇後,且態度溫和,可憐楚楚又痛苦不堪的樣子,走路一吊一吊,就跟腰斷了一般,有一種柔弱萬千的虛弱和嬌媚。

劉志吃驚的同時,也心有遺憾,只可惜她的皇後尊號已廢,尚書令已詔告天下,覆水難收了,如若不然,他劉志有可能會改變註意,仍讓她做皇後,盡管她過去跋扈任性,害掉了他劉志好多龍種,只要她以後像此刻這般悔過,善莫大焉。

劉志本來是窩著一肚子悲憤,來長秋宮與皇後決別的,見到皇後這個模樣,卻不由得溫和起來,溫聲說:“朕十五歲登基,皇後十四歲進宮,念在夫妻十幾年的份上,朕來見皇後最後一面。”

梁女瑩一怔,不相信的望向劉志。

劉志倒不敢與皇上對視了,他別過臉去,有些無奈的說:“你的皇後尊號已廢,被貶為貴人,即刻搬出長秋宮吧!”

說罷,劉志轉身便離開,他實在招架不住皇後今天的裝妝和神韻,害怕多在她面前停留一會,會做出有違此番來長秋宮的目的事情。

劉志一離開,梁女瑩還沒有緩過神來,待反應過來,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巴掌扇向蔫紫,很絕望的哭罵道:“都怪你這個小賤人,讓本宮借用襄城君的手段,害得本宮皇後尊號都沒有了。”

無助的蹲在地上號陶大哭。

蔫紫忙安慰:“皇後,皇上是在您借用襄城君手段之前,就已廢了您的尊號,今日皇上見到與眾不同的皇後,看得出來已後悔廢您皇後的尊號了,難道皇上還看不出來嗎?只是這手段,咱借用的太遲了,若早些時日借用,也不會有被廢的這一天。”

再說梁冀,他授意洛陽令將陳授毒死獄中之後,自以為萬事大吉,靜等著醒悟後的皇後妹妹能用手段籠絡住皇上的佳音,沒想到,等到的卻是皇後妹妹被廢皇後尊號的噩耗,夫妻二人又坐立不安,商討應對策略。

梁冀:“好在立梁猛為後,有益於綿延我們的富貴。”

孫壽:“幸虧我及時將那梁猛送進了宮,否則,那任姓的皇後被廢,新立的皇後便是外姓人了。”

梁冀:“梁猛姓梁,又是我們送進宮的,皇上和百官皆以為梁猛為我們梁家人,可卻是沒有半點血緣關系的親情,時間一長,梁猛自會關照她的至親,皇上和朝官知道了我們與梁猛只是同姓,到時候我們的富貴恐怕就會不保了。”

孫壽不由得嘆息:“梁猛若沒有親人便好了,我們就成了她的娘家人。”

梁冀面露驚喜:“那梁猛還有哪些親人?”

孫壽瞪了梁冀一眼,很牙疼的痛苦一笑:“莫打這個歪註意,她姐姐、兄弟都有,何況我那舅母還健在。”

孫壽的舅母便是梁猛的母親。

梁冀也回給孫壽一個詭異的笑,說道:“梁猛的姐姐和兄弟沒隨梁姓,與我們何幹?她只消沒了母親,我們認她為幹女兒,成為她的娘家人,我梁冀便坐上國丈的尊位了。”

孫壽的雙眼不禁一亮,又很牙疼的痛苦一笑:“千萬不能露出馬腳,否則,別說國丈了,恐怕連親戚的邊都沾不上。”

這一天晚上,中常侍袁赦正坐在家裏洗腳,他有個養生的習慣,每年一立秋,臨睡前必洗腳,一晚不洗便不能入睡,今晚的他正洗腳,突然從上邊掉下來一片瓦,不偏不斜,正掉在洗腳盆裏,砸在他袁赦的腳面上,疼得他跳起來,哇哇大叫:“唉喲!疼死下官了,可惡的瓦片。”袁赦喊叫著,仰頭上望,卻看見屋頂上破了拳頭大小一個窟窿,還有窸窣的響動和私語聲。

好好的屋頂,怎麽會破一個窟窿?還會小聲嘀咕?

袁赦以為是撞鬼了,裝著膽大聲質問:“誰?誰在房上?”不料上邊掉瓦片的窟洞裏便傳出了恐嚇聲:“你喊叫什麽,我們不是來殺你的,我們只是奉大將之命去殺宣氏的,你趕緊鉆被窩睡覺,當啥事也沒發生……”

上面有人說話?感情這片瓦不是自己掉下來的,而是上邊有人把它踩下來的。

正喊叫的袁赦立即止聲了,赤腳跑出去,望向屋頂,只見幾個黑影正越過自家的房屋,跳入後面的宣家。

大將軍要殺死宣夫人,她可是皇後的母親。

大將軍殺死了宣夫人,會放過自己這個知道內幕的人?

袁赦二話不說,跑進屋裏拿起一面銅鑼,使勁敲了起來:“有刺客要殺人了……”

袁赦邊敲邊跑出去,跑到宣家門外,邊敲邊喊叫:“宣夫人,有刺客進你們要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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