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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削弱權臣,又獲美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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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一時彼一時,皇太後垂政之時,像陳授的彈劾,算得了什麽呢,可現在,夫妻二人都感到了不安全,一番商量,便決定這幾天晚上尋個機會,到宮中走一趟,看能不能從皇後那兒打探出一些消息。

皇太後垂政時,皇宮就像他梁冀的宅院,想什麽時候進,就什麽時候進,可更多的時候,他梁冀還不屑於進,除非有事求於皇太後。那個時候,所有的宮衛和內侍,都是他梁冀的人,可現在,那些曾經是他梁冀心腹的內侍和宮衛,卻隨著皇太後的登仙,越來越離心,倒向了劉志。

梁冀夫妻今晚進宮,是通過中黃門張惲提前稟報長秋宮的女執事焉紫,然後由焉紫派出長秋宮的宮人出來接應,再在張惲的配合之下,才得以進宮。

皇後梁女瑩,也就是梁冀的妹妹,最近身體一直欠佳;身體欠佳,面色就灰暗,精神也萎靡頹廢,本來就相貌平庸的她,看上去都與身上那尊貴外裳不相配了,並且,一見到哥哥和嫂嫂,便埋怨不止:“本宮真是後悔,進宮時偏偏帶上了梁宵那小賤人,自皇太後駕崩,皇上再不到我這長秋宮歇夜,即便來長秋宮,也是攜梁宵同來,在禮節上問候安慰一番,反惹本宮眼見心煩。大將軍和襄城君今日來看本宮,還是趕緊將那梁賤人弄出宮最恰當……”

皇後埋怨的梁宵,便是劉志現在最寵的梁貴人,她是梁氏遠親,五歲時便進了梁府,是梁女瑩從小的伴讀和貼身侍女,陪同梁女瑩一同進宮,沒想到無意之中被劉志寵幸,竟為劉志生下一位聰明可家的小公主。這可是劉志初為人父,他能不寵幸梁宵嗎。

梁冀夫婦今晚進宮,本打算從皇後這裏探聽些皇上的消息,沒想到一見面就先被皇後一番埋怨。梁冀懼內,當然不敢表態,而是望向妻子孫壽。

只見孫壽很牙疼的痛苦一笑,輕啟妖艷的紅唇,慢條斯理的說:“皇後娘娘,這後宮佳麗雲集,皇上不可能只寵皇後一人,床弟之事,又不能強逼。當初幸虧送梁宵進宮,否則,皇上寵了別人,那我們梁家的勢力就要薄弱,富貴就不保了。”

皇後今晚本來打算是想和哥哥嫂嫂合計如何除掉梁貴人,現在聽了嫂子的話,很是絕望,又埋怨不止:“襄城君只為梁、孫兩家的富貴著想,怎不替本宮的處境著想?”

孫壽又牙疼的痛苦一笑,說道:“當初送皇後進宮,不也是為了梁家的富貴和勢力?否則,又怎會送皇後進宮?再就是,不為富貴,誰家又肯把女兒送進宮,去費盡心計的爭皇寵。幹脆選個門當戶對,又才高貌俊的如意郎君嫁了,豈不更好,再不擔心別的美人爭寵奪勢,夫妻和和美美,恩恩愛愛,白頭偕老。可話又說回來了,哪家官宦不是做夢都想把女兒送進宮來,得皇寵。皇後未進宮之前,聽說自己可以進宮做皇後,不也是欣喜的睡無眠,食無味嗎……”

皇後極是難堪,不得皇上寵幸,連娘家人都敢如此對她這個皇後說這種話,忙打斷孫壽的話,望向梁冀說:“本宮與大將軍可是親兄妹,那梁宵雖姓梁,卻與我們梁家毫無幹系,名義上雖是遠親,而實際上卻七不沾,八不連的遠親,只不過同姓,是她父母硬攀我們梁家為親戚的,與兄妹之情差著一大截呢。再說了,她現在念我們梁家的恩典,時間久了,得富貴的只會是她至親的人,大將軍和襄城君還是設身處地為本宮著想吧。”

皇後這話,算是說到梁冀和孫壽的軟肋上了。

那梁宵雖姓梁,卻與他們梁家無任何血親關系,與眼前的皇後才是親兄妹。

但這也難不倒孫壽,只見她又牙疼的痛苦一笑,說道:“皇後失寵,也不能全怪梁宵,皇後也要尋出自己的不足,彌補一下。”孫壽說罷,沖一旁的梁冀又牙疼的痛苦一笑,說道:“煩勞大將軍到偏殿候著,我與皇後聊些私房話。”

梁冀不明其故,懼內的他,還是起身,被長秋宮的宮人引路,出去了。

孫壽便挨皇後近些,壓低聲音說:“大將軍雖暴性,卻被你嫂子治得服服帖帖,皇後何不學著一些治男人的手段。”

皇後撇嘴:“那是大將軍不喜女色的緣故,襄城君便以為大將軍只鐘情於襄城君一人。”

孫壽搖頭:“非也。大將軍府的歌舞樂器班裏,也有幾個姿色皎美,身段優雅的佳人,可大將軍卻不予理采。”

皇後不屑的搖頭,很跋扈的冷笑:“大將軍懼內,連皇上都知曉,襄城君這是掩耳盜鈴罷了,大將軍不是不予理采府中的美人兒,而是不敢理采罷了。”

孫壽:“可他唯獨鐘情於已經嫁出去的那位遲暮美人友通期,卻是為何?”

皇後撇嘴:“為何?”

孫壽又回應給皇後一個牙疼的痛苦之笑,說道:“我卻認為,那遲暮美人身上有大將軍迷戀的東西,只是我一直不得理解,究竟是什麽東西如此吸引大將軍。後來,那遲暮美人被我使人毀了容,可大將軍對她仍然癡心不改,看起來,容貌雖是吸引男人的法寶,只是一時的新鮮,卻不是持久之物,如果想讓男人始終對自己不離不棄,須有自己的獨特之處,也就是別的美人身上所不具有的法寶。”

孫壽說著,起身在皇後面前,吊起了她特有的折腰步,並回首拋給皇後一個最最痛苦的牙疼之笑,覆又坐在皇後一側,伸出蘭花指,一指自己的啼妝和歪在一邊的墜馬髻,不無得意的說:“我的妝容,一顰一笑,一步一式,天下閨婦紛紛效仿,這天下女人都傾慕,男人豈可抵得住。皇後也思量一番,練就些別的佳人身上沒有的鮮手段,讓皇上為之陶醉,為之傾迷,從此不離不棄,豈不萬事大吉,省得空嫉妒她梁宵了。”

皇後那跋扈的臉上,似有所悟,她無奈的望向窗幔,想像著長秋宮外的佳麗們,為爭皇寵費盡心機,而自己,之前只會憑著皇太後的權勢力使性子,鴆酒那些被皇上寵幸而懷龍種的美人,才落得今日被冷落,好在皇後的尊位沒丟,還有優於所有佳麗的身份,被嫂子這一點撥,她決定也練出些別的佳麗都沒有的鮮手段,把皇上吸引到長秋宮。

皇後想到這裏,竟點頭說:“襄城君說的極是,自今日起,本宮是該尋自己的不是了。”

孫壽見一向傲慢無禮又任性的皇後開竅了,似乎又看到了希望,心中大悅。

皇後終於醒悟了,知道以後如何做皇後了,知道以後如何修練些手段去吸引皇上了。皇後畢竟是皇後,有尊位在那放著,再加上手段,重新得寵,指日可待。

時候不早了,不能耽擱皇後歇夜,孫壽讓宮女喚過來梁冀,二妻二人又給皇後囑咐了一番,便起身告別。至於說向皇後打探皇上的消息,還是免了吧,皇上這麽長時間不她共枕了,她又能知道些皇上的啥消息。

那接引梁冀夫妻的長秋宮內侍,如來時一樣,引著梁冀夫妻出去。誰知出了長秋宮,灌入耳中的卻是輦車隆隆和喧嘩笑語,擡頭望去,卻見前邊的寬道上,正華燈一片,劉志和梁宵共乘一輛華輦,被一群宮女內侍前呼後擁著,正從長秋宮前的甬道盡頭經過。

那內侍和梁冀夫婦見狀,皆嚇了一跳,趕緊縮回長秋宮,待輦車漸行漸遠,才做賊似的出了長秋宮。

天上雲垂星布,地上燈火通明。

此時正是用晚膳的傍晚,當值的宮人正忙著服侍主子進餐,散值的宮人趁著這難得的清閑,忙活自己的私事兒。

長秋宮的宮人帶著梁冀夫妻,通過中黃門張惲,才悄然無聲的將二人送出宮。雖說悄然無息,但每個人心裏,都驚心動魄的恐慌。

想到皇太後妹妹生前臨朝時,那是何等的威嚴氣勢,皇宮好像就是他們梁家的,出入皇宮,如同出入自家府邸。

可現在,雖說小妹還是皇後之尊,卻是一尊泥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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