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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削弱權臣,又獲美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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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冀夫婦進宮一趟,不但沒有從皇後妹妹那兒尋到絲毫的慰籍,還憑添了一肚子堵,乘興進宮,敗興而出。

梁冀夫婦出了皇宮,比沒進宮之前更不安全了。

皇後都得不到皇寵了,太史令陳授又將天災頻繁和日全食的出現歸罪到他梁冀身上,劉志雖是他梁冀一手擁立的,可現在他劉志的翅膀越來越硬了,就怕真的借著陳授上奏,給他梁冀動真格的,梁家可就富貴不保了。

回去的車上,夫妻二人都是一臉的喪氣。

梁冀夫婦心知肚明,如果不盡快在劉志那兒扳回局面,大將軍府和襄城君府的繁榮,會像秋葉一樣,稍有風吹草動,便會嘩嘩的調零。可是,在劉志那兒扳回局面,又談何容易。夫妻二人越來越不敢小瞧一向溫軟隱忍的劉志了,特別是上次攛掇太學生圍堵宮門之事,夫妻二人是品著香茗,欣賞著歌舞,只等不知所措的劉志親自登門求救呢,可沒想到,劉志沒有向梁冀求救,而是輕而易舉的把太學生給擺平了,倒把他這個梁冀給晾在了一邊。

梁冀:“小瞧了他劉志。”

孫壽沒吭聲。

梁冀:“現在看來,他之前的隱忍,可不是懦弱,是韜光養晦,恐怕早已成竹在胸了。”

孫壽還是不吭聲。

梁冀:“劉陶率太學生圍堵宮門,擡著棺材在宮門外叫囂,他不但不治罪劉陶,還放官給劉陶做。哼,難道這大漢要出聖賢之君……”

孫壽很牙疼的一笑,撇嘴:“那短處怎說?”

“短處?”梁冀不解。

“親政以來,一直選秀,宮女達到歷朝之最。聖賢君主會這般貪色?”孫壽說著,又很牙疼的冷笑。

梁冀一想,也是,很欣賞的望著孫壽。感到能娶到像孫壽這樣智慧的妻子,也是他梁冀的福份。

快到自家府邸時,梁冀突然計上心來,兩只死豹眼骨碌碌轉了幾轉,詭笑著說:“夫人盡快在歌姬中覓一個姿色姣好者,加以調教,改換梁姓,送入宮中。”

孫壽何等聰明,知道梁冀要向劉志用美人,撇嘴說:“皇上親政以來,一直選秀,個個鮮嫩無比,在掖廷宮調教的個個能歌善舞,察顏觀色,見機行事。我們府邸的歌姬,近年都未續進新人,即使挑選出來送進宮,又怎能與宮中的少年新秀相媲美,恐怕連那劉志的氣兒也聞不到。此一時,彼一時,若皇太後臨朝時,我隨便把個燒火丫頭送進宮,他劉志也得寵著……”

孫壽在車裏只顧說道,遠處早聞車水馬龍的熱鬧,掀簾一看,只見前邊幾十丈遠的地方正燈火通明,堪比皇宮華燈,原來已到了自家府門。

夫妻二人雖在宮中沒聞著好氣兒,可他們自家府邸裏的繁榮,倒是絲毫未減。和過去不一樣的變化,只在府邸主人的心裏。

此刻,二妻二人,懷揣著一肚子的堵,各回自己的府邸。

每到晚上,大將軍府比襄城君要熱鬧,僅從府門前停站的一輛輛馬車和栓馬樁上一匹匹乘騎便能看出。梁冀要去接受那些攀附者的拜謝。心裏有堵,正好去籠絡一下攀附者,鞏固自己的勢力。

每到晚上,襄城君府門前便車馬稀落。婦道人家嘛,如果一到晚上便車水馬龍的熱鬧,弄得跟青樓似的,也不好看。不過,雖說車馬稀落,不抵大將軍府門前熱鬧,也有十幾輛車馬停站,想必是一些朝臣家屬和攀親者,趁夜色遮掩,來托她這個大將軍夫人在大將軍梁冀跟前美言吧。

孫壽心裏失落,和梁冀一樣,也正想籠絡她們,找回些慰籍。誰知一進襄城府邸,她年邁的乳母被一個中年女侍攙著,攔住了她的軒車,說是有事托付。

在襄城君府,也只有她的乳母敢這樣攔她孫壽的軒車。

孫壽這個乳母,還是她嫁梁冀時,從娘家隨嫁過來的,她跟隨孫壽嫁到梁家,她的一家老少也相繼跟著她過來了。也算這乳母有眼光,自她全家跟孫壽到了梁府,梁氏家族的尊貴是如日中天。常言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她是孫壽的乳母,被孫壽敬著,她的兒子女婿也都做了官。後來,她老伴去世,她本應跟隨自己的子女過活兒,享受含飴弄孫的天倫之樂,可她死活不願離開孫壽,只忠心於孫壽。

梁冀借父喪在外與友通期同居,就是乳母最先發現了端倪,告訴了孫壽,才有了後來孫壽派人跟蹤梁冀,尋到了梁冀與伯玉母親的同居之處。

這麽多年了,她還把孫壽當小囡看,保護著孫壽,就像老母雞保護小雞仔一樣,不對,應該像獵鷹保護獵雛才恰當。

孫壽這個人,和梁冀一樣,雖說心狠手辣,對忠於自己的人,很是顧及。此刻,她見年邁的乳母大晚上的還在府門以裏等她,知道她有事,趕緊下車。

乳母迎上前:“姑娘,我在此等你多時了。”

孫壽忙攙住了乳母:“阿母有事讓人捎信便是,何必勞身累骨的等,快到廳堂去吧。”

乳母忙擺擺手說:“廳堂上這會也熱鬧,我這把老骨頭也不方便上廳堂。”

孫壽一想也是,便又問:“阿母等孫壽何事?”

“咱那邊有親戚來托事,正在我居處候信呢。”

“咱那邊的親戚?”

“嗯,要說親,親著呢!要說不親,扯不上半點的血親。”

孫壽有點不耐煩乳母的賣關子:“哦?”

“你舅母宣氏帶著女兒來托姑娘給尋個富貴的婆家,怕見不著姑娘,先投了我。”乳母見孫壽滿面疲累,趕緊解釋。

孫壽一聽,不屑的撇嘴,很牙疼的一笑。

確實乳母所說,這舅母,是舅舅的妻子,確實是親戚,何況舅母宣氏還帶著女兒,按理說這自己的親表妹,可是有血親關系,只是這個宣氏,與舅舅不是結發妻,是舅舅在花甲之年續的弦,而那宣氏,嫁舅舅之前,又是領著一窩子女寡居的孀婦,舅舅貪她的好容貌,不顧家人的反對,硬把她娶進了門,同時,也娶了她的一窩子女。只是年紀不饒人,舅舅本來已花甲,又貪食那宣氏的姿色,娶了那宣氏沒幾年,便歸西了。那宣氏便繼續寡居,好在她的一窩子女已被舅舅給幫著拉扯大。孫壽的母親本就不同意自己的哥哥續弦宣氏,自哥哥歸西之後,自然對宣氏不管不問,母親不管不問,做為女兒的孫壽當然也不親近那宣氏了。所以說,雖說是親戚,卻扯不上半點的血親。

現在,一聽乳母說宣氏來托她給女兒尋富貴的婆家,正要一口回絕,突然想到從宮中回來的車上,夫君梁冀讓她尋覓姿色姣好者送進宮的話,盡管廳堂上有幫攀附者等她,她還是有了見一見宣氏母女的沖動,因為宣氏年輕時極是貌美,龍生龍,鳳生鳳,她的子女定也貌美。

於是,孫壽便攙著乳母說:“既然投了阿母,孫壽哪有不見之理。”於是,孫壽和乳母分別乘上小輦車,去了乳母的居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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