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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士冠禮畢,父親歸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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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為賓醴冠者儀式。

冠者就是蔡邕,賓醴冠者儀式,就是賓向蔡邕敬酒,以示蔡邕是成年人了,可以接受別人的敬酒了。

蔡家的讚者已將冠者換下的皮弁、緇布冠以及梳篦、鋪席等撤至房內。接著,按面朝南的方位在室中戶西之地輔席,準備舉行醴冠者的儀式。

賓的讚者在房中盥手後洗滌匙、觶等器具,因不備玄酒,只酌醴酒於觶,觶上放著匙,向下覆扣,大而寬的一方朝前。

賓作揖示意,蔡邕就席,在席之西,面朝南。

賓的讚者捧著盛有醴酒的觶自堂室而出,賓在室戶東邊接過,使觶上的匙變換方向,柄的一端朝前面,然後立在席前,面朝北,向蔡邕敬酒:“甘美的醴酒醇厚,上好的脯醢芳香。請拜而受觶,祭上脯醢和醴酒,以奠定你的福祥。承受著上天的美好,到長壽時猶不能忘懷。”

蔡邕在席西,面朝賓而拜,並從賓的手中接過觶,賓回到西序之位,面朝東答拜。

賓的讚者又為冠者蔡邕進上幹肉和肉醬。

蔡邕即席而坐,左手執觶,右手取少許幹肉、肉醬,又用匙酌醴三次,祭先世造此食者,表示不敢忘本,然後起身,走的席的西端坐下,飲一口醴,再把匙插入醴中,表示飲畢,接著,起身離席,酌放置在席上,為禮成而拜謝賓,再回席執觶,賓答拜還禮。

賓醴冠者儀式完畢。

接下來的儀式,為冠者禮見母親。

冠者是蔡邕。

蔡邕將觶放置在籩豆的左邊,離席,又到籩的前面朝北坐下,取籩中的肉幹,然後從西階下,折而東行,出東墻,面朝北而立,禮見母親,並獻上幹肉,表示敬意。母親答拜而受之。

冠者蔡邕恭恭敬敬的拜送母親。

母親激動的答拜了又答拜。

冠者禮見母親儀式完畢。

接下來,是賓為冠者取表字儀式。

賓從西階走下,在當西序處面朝東而立。主人蔡父從東階走下,回到最初所立的當東序之處,面朝西而立。

冠者蔡邕立在西階下的東側,面朝南。

賓為蔡邕取字:“禮儀已經完備,在這良月吉日,宣布你的表字。你的表字是美好的。這美好的表字,正是英俊的男士所應當擁有。有了它意味你的成長,願你永遠保有它。你的表字為伯喈。”

冠者蔡邕謝道:“多謝您為蔡邕取的表字。”

賓為冠者取表字儀式完畢。

接下來,是主人醴賓儀式。

賓帶著自己的讚出門。主人蔡父帶著自家的讚送至門外,從自家讚者手裏接過盛有醴的尊,很鄭重的禮敬給賓,賓謙辭一番,接醴飲盡,還尊答謝。

主人醴賓儀式完畢。

接下來,是冠者禮見家人儀式。

冠者是蔡邕。

蔡邕行至洗的東邊。

此時此刻的洗東,簇站著族中兄弟和所有親朋好友。包括蔡父和今天參與儀式的蔡家讚者、有司等所有人。

蔡邕走到他們面前,揖了個深深的成人禮。

簇站在洗東的所有人,也趕緊向蔡邕回拜兩次。

蔡邕又揖禮答拜。然後轉身,面朝西,向侍站在那裏的自家讚者和三位持冠有司,揖了個深深的成人禮。那讚者和三位有司也趕緊答拜兩次,蔡邕又揖禮答拜,與向族中兄弟和親朋好友再答拜一樣。然後,蔡邕走出家廟,回到自家廳堂,禮見所有女性親戚,儀式和禮見母親一樣。所有女性親朋也和母親一樣答拜。

至此,冠者禮見家人儀式完畢。

接下來,進行加冠儀式的最後一道儀式,主人禮賓。

所謂主人禮賓的賓,並不僅僅是給蔡邕加冠的賓,還包括邀請來的所有賓客。

主人蔡父請賓飲醴,並用五匹帛和兩壇醴表達謝意。所有邀請來的眾賓客也都歡愉的飲酒進食幹肉等美食。

禮賓結束,賓客魚貫步出大門外,主人蔡父和讚者及三位有司,一直將賓和所有賓客禮送至大門外,連拜兩次相送,並派人將五匹帛和兩壇醴送至給蔡邕加冠的賓的家中。

蔡邕加冠的所有儀式,徹徹底底的完畢了。

當天晚上,父親身體看上去很不支,早早的臥床,將兒子叫到床前,拉著兒子的手抱在胸前,就像是要永遠分別一樣,望著兒子的容貌,緩慢的下移,從肩頭胸部向下一直望,一直到目光所不能及的地方,又由下向上望,最後將目光停留在兒子的容貌上,滿面的愧疚,傷感的問道:“邕兒,現在你已舉行了冠禮,是可以獨立作主的成人,以你成人的思維,如果不是父親或叔父讓你師從胡太傅,而是由你自主擇師,胡大人和馬校書,你會師從哪位?”

蔡邕把父親的手抱在懷裏,不假思索的說道:“父親,兒子一直慶幸能師從胡太傅門下為徒呢,也非常感謝叔父當初為孩兒擇師胡太傅,更感念父親您深明大義,同意兒子另擇師於胡太傅。”

兩年前這樣說,兩年後仍然如此回答,父親突然如釋重負的樣子,似乎禦下了泰山之重,舒心的笑,他一直望著兒子的容貌,一直舒心的笑著,直到兒子揖禮而出。

第二天一早,蔡邕雞叫起床,穿戴整齊,以成人的身份去拜見父母。這是加冠儀式之後須向父母行的成人禮儀式。父母的房間已亮著燈,想必父母正等著他去拜見,因為這是他加冠之後的第一個早上。

蔡邕見父母的寢門虛掩著,輕輕叩了叩,開門的是母親的侍女。蔡邕跨門進去,只見母親已梳洗整裝完畢,正儀態端莊的席坐在堂室幾前。

見兒子進來,母親笑盈盈的說:“邕兒來了。”

此時此刻,父親應該正服端坐在母親身邊,接受兒子加冠後的成人拜見。蔡邕不見父親,便問:“母親,父親呢?”

“可能是昨天太累了,還沒起呢,不過,他早醒了,只是躺著犯懶。”說著,母親起身,走進內室,很快便很驚恐的呼喚兒子:“邕兒,快來看你父親!”

蔡邕聽母親的聲音不對勁,邁開長腿幾步走進內室,只見父親還在睡輔上躺著,他微閉雙目,微張著嘴,臉上還帶著笑意,一動不動的躺著,對於坐在他身邊的母親和站在輔前的兒子,沒有任何反應。

母親已滿面恐懼,臉色煞白,語無倫次的說:“為娘起床時,你父親便這樣,為娘還催他起床,說邕兒加冠後的第一天,一大早要來揖行成人禮,你父親沒有任何的應答,為娘以為他想犯一會兒懶,便讓他多躺會兒,去喚侍女給為娘梳洗整妝,適才為娘推他,已……已……”母親恐懼無助的哽咽起來。

蔡邕雙膝跪在睡輔上,揖禮道:“邕兒拜見父親。”

母親悲痛而恐懼的哽咽:“身體已僵硬了……”

蔡邕大驚失色,伸手進去撫摸父親,果然冰涼僵硬。

父親不知在昨晚的什麽時辰,已棄世歸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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