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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山上奇遇,山下救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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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邕心頭一緊,直覺得後背寒涼。此地不能久留,須速速撤離。他便慢慢後移,想趕緊離開,更不敢弄出半點聲響。

這時,有胡子的楊哥說:“聽琴曲無數,唯獨扈三弟的琴曲最妙,同是一張琴,上次在這裏,扈二弟就彈過此曲,卻絲毫不抵扈三弟,這卻是為何?”

白面書生羞澀的一笑,伸出手指,做著示範,說道:“我是用蘭花指彈琴,變化收縮無窮,別人皆是用鳳尾指彈琴,變化收縮的空間有盡……”

黑臉的袁哥便笑:“感情都在手指上。”

白面書生搖頭:“也不盡是,心境最重要。”

有胡子的楊兄問:“此話怎講?”

白面書生稍有猶豫,便說:“二位不是撫琴人,我但說無妨。意境就是,在撫琴時,心裏所湧出來的畫面。二位也看到了,我撫琴時,是微閉雙眸,做到了琴心合一……”

黑臉袁哥大笑起來:“怪不得呢,上次我蹲在一個官宦家的梁上看歌舞,有位撫琴人彈平沙落雁,倆眼珠骨碌碌的亂轉,還仰頭瞄我呆的地方,如扈三弟所說,他撫出的琴,煞是吱呀難聽。”

有胡子的楊兄點頭讚同說:“怪不得師曠彈出來的曲子,要妙於別的樂師,看起來,是他目盲,做到琴心合一。”

白面書生笑了:“也不盡然。我也教二哥蘭花指彈法,和身心合一的決竅,可我家二哥撫琴時也閉眼了,但卻從眼縫裏向外看,有俊雌在場更是。”

說到這裏,三人皆大笑起來。

有胡子的楊兄突然沖白面書生抱拳說:“扈三弟能否再獻上一曲當年彈奏的大韶,讓我二位再飽耳福,也不枉今晚的皎皎月輪。”

那白面書生也不客氣,丟下手中的酒杯,起身跳上那方石臺,抱起琴,圈腿而坐,將琴放在面前,雙手開始撥弄,美妙的琴聲如百花盛開。

蔡邕邁不動腳步了,也不在乎眼前這三位是不是人了,只顧陶醉的不能自持,他又慢慢移近大樹,輕輕倚在樹上,探頭看那白面書生撫琴的手法,很想看清楚他用蘭花指彈琴時的收縮變化。

這一看,蔡邕驚呆了。

蘭花指就是中指與拇指呈咬合狀,卻又沒咬在一起,另三指呈飛翹狀。一雙手指在琴弦上變化無窮,一會如蘭花綻放,一會兒如蘭花合攏,一會兒又如群鳥飛翔……

那白面書生彈到興處,忍不住高歌起來:

“舜德大明兮,夔行九韶。鳳凰來儀兮,百獸率舞。詩樂舞會兮,盡妙盡美。何時再現兮,樂哉樂哉……”

仙樂動聽,天籟曼妙,月輪皎皎,萬物靜俏,此情此境,皆妙不可言,蔡邕忍不住用掌擊樹,叫絕:“妙啊!”

這一叫絕不當緊,眼前的一切,皆無聲的消失了。除了月光迷離,哪還有三位的蹤跡。蔡邕懷疑剛才的一幕是幻覺,但美妙的歌聲和琴聲還在耳際縈繞。

蔡邕奧悔不止,跳出來,到三位坐過的地方看了看,對方卻沒有落下任何物器,他又摸了白面書生坐過的石臺,也沒有餘溫,更加深信碰到了稀罕事,他唯恐有險情,也不敢多耽擱,依著月光摸索下山,一路上奧喪不止。

如果不叫好,或許能聽到更多的仙曲。

沒辦法,後悔晚矣!

蔡邕回味著山上奇遇,口中念念有辭:

“爾乃言求茂木,周流四垂。觀彼椅桐,層山之陂。丹華煒煒,綠葉參差。甘露潤其末,涼風扇其枝。蠻鳳翔其顛,玄鶴巢其岐。考之詩人,琴瑟是宜……”

一路念叨著,蔡邕下了山。天色欲熹微,光亮正躍出,蔡邕很快便尋到了馬匹。

那匹馬也正盼著主人,不住的打著響鼻往蔡邕身上湊。

蔡邕解了馬韁,正要繼續趕路,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很微弱的聲音:“積德行善,天佑福祚;先生能否幫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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