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命婦殺子,將軍跪妻(4)

關燈
皇太後此時的精神差,心情也差。

按理說,劉志已十九歲了,除了皇後,寵幸別的美人,也是彰顯聖尊,可現在的朝廷,姓梁,皇太後和皇後,是親姐妹,皇帝寵幸別的美人,就不合適。

若是往日,皇太後聽了皇後妹妹對劉志的不滿,會間接的給劉志一些暗示。可此時,皇太後的身體不適,心情也差,懶得管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便望了一眼皇後妹妹,見她肚子平平,也不好怪罪她沒有懷上皇子,因為她皇太後本人也沒有給順帝誕下一男半女的,便像剛才應付哥哥梁冀一樣,應付皇後妹妹說:“你身為皇後,母儀天下,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何足掛齒?卻跑到哀家這裏訴說,難不成還要哀家天天給你們評斷家務事不成?哀家覺著,皇上寵幸梁美人,倒是件好事,總比寵幸別的嬪妃和美人更對皇後有利。”

皇後告狀的的目的沒有達到,便悻悻的隨著劉志告退了。

梁冀和皇太後正要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聊,永安宮的殿執事進來稟報說,大將軍府來人尋大將軍。

梁冀一聽,很不情願的起身告退,出了宮,本想責怪來尋他的家人,見是秦宮,知是要事,也不舍得責怪了。

秦宮一見到梁冀,忙拉著身邊的小洪良說:“大將軍,太傅府的人有急事面稟。”

小洪良也像白天的蔡邕一樣,心裏早急得火燎一般,很簡要的向梁冀稟報了太傅府正發生的事。

梁冀一聽,頓感天旋地轉。

家臣和兒子敢去太傅府要人嗎?還不是妻子孫壽下的令。

梁冀太了解妻子孫壽了,她既然知道了伯玉的存在,勢必不會放過。現在,家臣和兒子都去了太傅府,那妻子肯定也少不了,因為她要親手毀傷伯玉,或親手殺掉伯玉,或親眼看到伯玉被毀傷和殺掉。

妻子既然要殺伯玉,僅憑他這個做丈夫的力量,恐怕很難阻擋得了。

人在絕處的時候,總有很多靈策妙計閃現出來。

梁冀也是如此,他忽然想到了孫壽的母親。

孫壽這個人,和梁冀一樣,天不怕,地不怕,皇帝更不怕,唯獨怕她母親。

梁冀一想到孫壽的母親,趕緊低語秦宮一番。秦宮一聽,立即帶著幾個家衛奔孫壽的娘家去了。救人要緊,何況救的還是梁大將軍的兒子,到了孫壽的娘家,秦宮憑著自己的好模樣和好辭令,輕而易舉的就把孫壽的母親給請到了太傅府。

此刻的孫壽,一看到母親,可慌了神了,見扶母親進來的是秦宮,便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她心裏清楚的很,盡管秦宮和自己有一腿,可他秦宮的心,還是和梁冀最近,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這大半夜的,春夜賽涼,母親來了,孫壽不敢怠慢,早扔了利戟,迎向母親。

孫壽母親沒理會了女兒,徑直來到梁冀面前,彎身去攙。

梁冀便順勢起身。

看起來,這個孫壽母親,也是一個懂得人情世故的人。

今晚的太傅府,算是熱鬧透了。胡廣將懷裏的伯玉交給肖執事,去給襄城君的母親揖禮,並引她落了坐,又吩咐家人上茶備宵饌。

孫壽母親坐定,便問:“我那外孫伯玉呢?”

梁冀忙去扯肖執事身邊的伯玉,想把他扯到孫壽母親面前。可伯玉掙脫了梁冀,幾步來到胡廣身邊,如驚弓之鳥,倚著胡廣而立。

胡廣忙給孫壽的母親介紹:“這便是伯玉。”

孫壽母親見伯玉不懂禮節,心中不悅,嘴上卻說:“讓我外孫受驚了。”說罷,望向自己的女兒孫壽,故意嗔著臉說,“帶回去好生養著,若有半點差池,母親我是不會原涼你的。”

梁冀面露驚喜,又到胡廣跟前扯伯玉:“快謝過外祖母。”

伯玉卻不領情,甩開梁冀的手,反抱緊胡廣的胳膊。

胡廣也勸:“玉兒,快去拜謝外祖母吧!”

師尊都勸了,伯玉只是松開胡廣的胳膊,卻低頭原地不動。

這個伯玉,不但繼承了母親身上的三寶,連母親那不討人待見的脾氣和秉性也繼承得很幹凈,遇事不懂宛轉紆回,不懂適者生存,也不會見機行事,更不會討人歡心。因為這樣,她母親身上雖有三寶,又能歌善舞,卻得不到順帝歡心,才被辭退出宮,鳳凰落了架,不僅被梁冀霸占,還被孫壽傷害,最後連累娘家被滅口。

此刻的伯玉,竟看不出來,孫壽的母親,才是真正能保住他性命的貴人,他別說去討孫壽母親歡心了,竟連禮節性的拜謝也沒有。

胡廣見伯玉如此不懂禮節,覺得是他這個做師尊的教育無方,很是難堪。

孫壽趕緊抓住這個時機,上前一步,跪在母親面前,故意弄成悲聲,哽咽著說:“母親也看到了那孽障的德性,女兒尊母親之命,保全這孽障性命,只是,女兒將他帶回府邸教養,怕一時性起,傷了他,還是讓他在府外自生自滅吧,女兒也落個眼不見,心不煩,免得帶他進府,彼此傷害。”

孫壽母親也親眼看到了伯玉的不懂事,更體量女兒,便望向梁冀,問道:“大將軍,你意下如何?”

這當然是梁冀求之不得的結果,趕緊躬身施禮,說道:“如此甚好,多謝母親大人成全。夜深了,驚擾母親大人辛苦奔波,明天小婿登府給母親大人請罪。”

孫壽母親擺手:“自家人,何來的驚擾!倒是太傅大人,被我們驚擾得夜不能安,我們都理應向太傅大人請罪。”

胡廣忙躬身揖禮:“我是伯玉師尊,教導無方,理應給各位賠罪。”

事情到了這裏,算是徹底了解了,伯玉的命,也算是保住了。

梁冀、孫壽,孫壽母親,還有兒子梁胤、秦宮和家臣姚將等一幫梁家眾人,雖沒有一起來太傅府,離開的時候,卻是呼啦一聲,同時離開的。

胡廣的心裏,並沒有因為他們的離開而輕松,反而是更加沈重了。

伯玉以後的起居怎麽辦?別人離開了,可梁冀竟也沒事人一樣離開了,他做父親的理應留下來,安排一下伯玉的起居吧!

胡廣突然覺得,這個伯玉,就像他身邊的一顆禍種,稍有不慎,便會生發一場災禍,他伯玉自己遭殃不說,最糟糕的就是還連累他這個做師尊的跟著倒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