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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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魚
02
這次見面之後, 葉深的假期結束，出國繼續學業。
他人走了，心卻好像留下了, 總會在空閑時候拿起手機刷新朋友圈，想看一看溫疏雨有沒有發些什麽, 或者點開沒有過一次聊天的聊天界面，在空白對話框裏猶豫很久, 始終沒有發出一句話。
他知道自己和溫疏雨是不可能的。
別說兩人現在遠隔重洋，光是家境背景，他們就差很多。
更別提, 他比她小了快六歲。
葉深努力藏好自己姍姍來遲的少年心動，將精力花在學業上。
另一邊，溫疏雨自見過一次葉深之後, 就完全忘記了這個人。
見過的帥哥太多, 數不過來，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小孩，只是他們中的一個而已。
而且, 她喜歡乖的, 聽話的, 不喜歡太拽太野的。
就目前來說，葉深完全不是她的性取向。
但是意外, 總是會來。
寧晚蓁將許清衍丟在國外, 自己一個人回來，在溫疏雨這裏一夜宿醉。
第二天, 許清衍就從國外追來了。
溫疏雨還是第一次見許清衍這麽兇, 把她嚇得完全不敢把寧晚蓁拉回來。
寧晚蓁被許清衍帶走了，跟著許清衍一塊來的小孩卻留下了。
出於禮貌, 溫疏雨把葉深請進了自己家門。
哥哥溫明川的房子，自從被溫疏雨霸占之後，就是貓咪的天堂。
葉深一進門，看到十來只小貓咪盯著自己看，有一瞬間下不去腳。
溫疏雨見他這樣，笑著拉住他手腕，把他拉進來，指了一下客廳沙發：“你去沙發那邊坐吧，小貓們不會咬你，你不用害怕。”
葉深全部的思想凝聚在了溫疏雨拉著自己手腕的手上，親密又短暫的接觸，她很快松了手。
在她松手之後，葉深才後知後覺地回嘴：“我才沒有害怕。”
溫疏雨偷著笑，這小孩，嘴真硬。
他們在這邊待了一會，一直沒有寧晚蓁和許清衍的消息。
溫疏雨開始想東想西，甚至擔心地問葉深：“哎，你哥不會動手家暴吧？”
“……”
葉深皺起眉毛：“他不是那樣的人。”
溫疏雨想想，也覺得許清衍不是那樣的人，他們兩個不至於鬧出什麽大事。
但是她還是擔心。
於是和葉深商量要不要打電話給他們問一問，結果是兩個人都不敢。
溫疏雨嘲笑葉深是膽小鬼，順帶著下逐客令：“他們都走了，你也回去吧。”
葉深稍微停頓一會，不知怎得就撒了謊。
“我沒地方去。”
“啊？”
“我這次是跟我哥回來的，什麽都沒準備，唯一的證件也在他那。”
“？”
葉深把這個謊說得很自然，甚至還有點可憐：“他現在肯定沒心思管我，我也不敢打擾他。我什麽都沒有，哪裏都去不了。”
溫疏雨第一反應是，這個小孩真慘。
她向來就吃軟不吃硬，此刻的葉深看起來就像無處可去的小狗狗，茫然，無助。
她最見不得帥哥落魄，根本沒看出來葉深是裝的，很快就善心大發，決定收留他一晚。
反正平時她都習慣了救助無家可歸的小貓咪，多收留個人不成問題。
不過溫疏雨還是起了玩心，故意對葉深說：“小孩，叫姐姐。你乖乖叫姐姐，姐姐就考慮考慮收留你。”
“……”
葉深緊閉嘴巴，根本喊不出口。
溫疏雨則很有耐心地等待著，眼裏滿是粲然期待的笑意。
看得葉深逐漸恍了眼，恍了心思。
他想，謊都已經說了，不就是為了留下來，一句“姐姐”算得了什麽。
葉深動動喉結，決定豁出去，卻遲遲張不開嘴。
一番思想鬥爭過後，他閉上眼睛，看似很不情願地喊了一聲：“姐姐”。
溫疏雨裝作沒聽到：“什麽？聲音太小了，我沒聽清。”
葉深的眼睛閉得更緊了，為國捐軀似的，大喊一聲：“姐姐——”
溫疏雨撲哧笑出聲。
讓死要面子的小孩喊自己姐姐，真舒坦，真好聽。
“姐姐就姐姐咯，叫這麽大聲做什麽，別嚇到我的小貓咪們。”
葉深睜開眼：“……”
恰好溫疏雨盯著他看，他咻得一下心跳加速，臉頰發燙。
溫疏雨覺察到了，指著他的臉說：“你臉紅了哎。”
葉深迅速用手捂住自己的臉，不去看溫疏雨。
“沒有。”他倔強否認。
溫疏雨瞧他這副害羞又好玩的樣子，笑得更大聲了。
葉深從捂臉的動作變成了捂耳朵。
溫疏雨笑了好一會，決定不逗葉深了，便對他說：“收留你是有條件的，別坐著了，快起來幫我一起鏟屎。”
十幾只小貓咪，衛生工作要做足，溫疏雨幾乎每天會來一趟。
現在多了個葉深，她必須要物盡其用，盡情使喚。
葉深很愛幹凈，長這麽大，沒養過貓，根本不會鏟屎。
甚至於面對有味道的貓砂的時候，不自覺皺著眉頭想跑，結果轉頭就碰上身後指點他的溫疏雨。
溫疏雨眨著無辜的雙眼，像在詢問：“怎麽了？臭嗎？這都受不了嗎？”
葉深礙於面子，回頭，露出英勇就義的表情，開始幹活。
等幫溫疏雨處理完所有的貓砂，又把家裏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葉深已經出了一身的汗。
“吶，去洗澡吧。”
溫疏雨從主臥出來，遞給葉深一套折疊好的幹凈衣物。
葉深楞了片刻，視線落在那套衣物上，能看得出來，是一套男款的家居服。
“噢，等等，還有一樣忘記了——”
溫疏雨直接拉起葉深的手，將衣服放在他手上，轉身又跑進了主臥。
翻箱倒櫃之後，她重新跑出來，這次遞給葉深的是一盒沒拆包裝的男士內褲。
“內褲是新的，衣服不是新的，但是你放心，衣服絕對是幹凈的。今晚感謝你幫我的忙，快去洗澡吧。”
面對笑吟吟的溫疏雨，葉深沈著臉，完全不想接過她遞過來的那盒內褲。
溫疏雨看他一動不動，有些奇怪。
“怎麽了？是內褲尺碼不對嗎？男士內褲還分尺碼嗎？”溫疏雨拿起內褲仔細看著外包裝，“上面寫的均碼啊，應該都能穿吧。難道你深藏不露——”
溫疏雨說著，不自覺瞄向了葉深的□□。
葉深覺察到溫疏雨的目光，瞬間往後退了一步，別扭的清清嗓子：“這些是你男朋友的嗎？”
溫疏雨笑起來：“不是啊，是我哥的。這房子原來是我哥在住，他以前偶爾會過來這邊留宿，更多時間住家裏。但是他對貓毛過敏，我又總帶貓回去，他就不幹了，老跟我吵架。既然如此，我就霸占了他這邊。這些衣服都是他留下的。”
“那你有男朋友嗎？”
“我？當然沒有。”
得到這個回答，葉深的表情終於好看了一點，伸手拿過溫疏雨手中那盒內褲。
溫疏雨卻不給他了，故意逗他：“小孩，我要是有男朋友，怎麽還會收留你呢？孤男寡女的，可不安全噢。”
“……”葉深臉一紅，搶過內褲轉頭就往一旁的客衛走。
溫疏雨留在原地笑，小孩就是小孩，真是不禁逗，稍微逗一下就臉紅。
十幾分鐘後，葉深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
溫明川身形比較高大，他的衣服對於葉深來說，稍微大了一點。
但是穿著並不奇怪，反而多了種難得的舒適感和松弛感。
葉深出來的時候，溫疏雨正在餐桌那邊拆外賣。
她擡頭瞧他一眼，目光帶了點驚訝，從頭到腳看他一遍，然後說：“年輕真好。”
少年剛長成的身板看著清澀卻又富有活力，肩膀平直，黑濕的碎發落在額前和耳側，有些純，有些讓人想犯罪。
葉深不懂溫疏雨“年輕真好”這四個字的意思，朝她這邊走過來。
溫疏雨說：“你沒吃晚餐，特意給你點了外賣。”
“謝謝。”
“不客氣。”
兩人在餐桌邊坐下，葉深問：“我晚上睡哪裏？”
溫疏雨停頓下拆一次性筷子的動作，擡眸瞧著他：“你想睡哪？要睡姐姐床上嗎？”
葉深呼吸一窒，立刻別開視線：“我沒有這種想法。”
溫疏雨笑出聲來：“你可以有。”
“……”
葉深的耳朵被說紅了，主動說：“我睡沙發。”
“你確定嗎？晚上小貓們也在客廳睡，要是不睡覺，他們就會睜著眼睛看你。你知道夜裏黑暗的時候，貓的眼睛會發光嗎？”
葉深：“……”
溫疏雨覺得眼前這小孩實在好玩，笑了好一會後才正經道：“跟你開玩笑的，你睡主臥，我晚上不在這過夜。”
葉深心臟一跳，說不上是失望，還是什麽。
“你去哪？”
“我回家啊。”
過了半晌，葉深才想起來回：“噢。”
溫疏雨又起了逗他的心：“怎麽，失望了？難道你真的想和姐姐一塊睡？”
葉深立刻否認：“沒有。”
“沒關系，你可以有。”
“我沒有。”
“可以有。”
“我真沒有——”
眼看葉深急了，溫疏雨才停下，忍著唇角的笑，拿過桌上一瓶昨晚開了沒喝完的香檳酒，問他：“會喝酒嗎？”
葉深瞧了一眼溫疏雨手中的香檳，他不會喝酒，幾乎沒碰過。但是礙於臉面，他硬著頭皮回答：“會。”
“好，那陪我喝一點吧，把它喝完，浪費太可惜了。”
找到了酒伴，溫疏雨的心情更好了，拉開椅子去一旁拿了兩個酒杯。
將酒杯放到葉深手邊的時候，她還是不忘逗一逗他：“小朋友，喝多了，說不定就能跟姐姐一起睡覺了噢。”
葉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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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見面之後, 葉深的假期結束，出國繼續學業。
他人走了，心卻好像留下了, 總會在空閑時候拿起手機刷新朋友圈，想看一看溫疏雨有沒有發些什麽, 或者點開沒有過一次聊天的聊天界面，在空白對話框裏猶豫很久, 始終沒有發出一句話。
他知道自己和溫疏雨是不可能的。
別說兩人現在遠隔重洋，光是家境背景，他們就差很多。
更別提, 他比她小了快六歲。
葉深努力藏好自己姍姍來遲的少年心動，將精力花在學業上。
另一邊，溫疏雨自見過一次葉深之後, 就完全忘記了這個人。
見過的帥哥太多, 數不過來，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小孩，只是他們中的一個而已。
而且, 她喜歡乖的, 聽話的, 不喜歡太拽太野的。
就目前來說，葉深完全不是她的性取向。
但是意外, 總是會來。
寧晚蓁將許清衍丟在國外, 自己一個人回來，在溫疏雨這裏一夜宿醉。
第二天, 許清衍就從國外追來了。
溫疏雨還是第一次見許清衍這麽兇, 把她嚇得完全不敢把寧晚蓁拉回來。
寧晚蓁被許清衍帶走了，跟著許清衍一塊來的小孩卻留下了。
出於禮貌, 溫疏雨把葉深請進了自己家門。
哥哥溫明川的房子，自從被溫疏雨霸占之後，就是貓咪的天堂。
葉深一進門，看到十來只小貓咪盯著自己看，有一瞬間下不去腳。
溫疏雨見他這樣，笑著拉住他手腕，把他拉進來，指了一下客廳沙發：“你去沙發那邊坐吧，小貓們不會咬你，你不用害怕。”
葉深全部的思想凝聚在了溫疏雨拉著自己手腕的手上，親密又短暫的接觸，她很快松了手。
在她松手之後，葉深才後知後覺地回嘴：“我才沒有害怕。”
溫疏雨偷著笑，這小孩，嘴真硬。
他們在這邊待了一會，一直沒有寧晚蓁和許清衍的消息。
溫疏雨開始想東想西，甚至擔心地問葉深：“哎，你哥不會動手家暴吧？”
“……”
葉深皺起眉毛：“他不是那樣的人。”
溫疏雨想想，也覺得許清衍不是那樣的人，他們兩個不至於鬧出什麽大事。
但是她還是擔心。
於是和葉深商量要不要打電話給他們問一問，結果是兩個人都不敢。
溫疏雨嘲笑葉深是膽小鬼，順帶著下逐客令：“他們都走了，你也回去吧。”
葉深稍微停頓一會，不知怎得就撒了謊。
“我沒地方去。”
“啊？”
“我這次是跟我哥回來的，什麽都沒準備，唯一的證件也在他那。”
“？”
葉深把這個謊說得很自然，甚至還有點可憐：“他現在肯定沒心思管我，我也不敢打擾他。我什麽都沒有，哪裏都去不了。”
溫疏雨第一反應是，這個小孩真慘。
她向來就吃軟不吃硬，此刻的葉深看起來就像無處可去的小狗狗，茫然，無助。
她最見不得帥哥落魄，根本沒看出來葉深是裝的，很快就善心大發，決定收留他一晚。
反正平時她都習慣了救助無家可歸的小貓咪，多收留個人不成問題。
不過溫疏雨還是起了玩心，故意對葉深說：“小孩，叫姐姐。你乖乖叫姐姐，姐姐就考慮考慮收留你。”
“……”
葉深緊閉嘴巴，根本喊不出口。
溫疏雨則很有耐心地等待著，眼裏滿是粲然期待的笑意。
看得葉深逐漸恍了眼，恍了心思。
他想，謊都已經說了，不就是為了留下來，一句“姐姐”算得了什麽。
葉深動動喉結，決定豁出去，卻遲遲張不開嘴。
一番思想鬥爭過後，他閉上眼睛，看似很不情願地喊了一聲：“姐姐”。
溫疏雨裝作沒聽到：“什麽？聲音太小了，我沒聽清。”
葉深的眼睛閉得更緊了，為國捐軀似的，大喊一聲：“姐姐——”
溫疏雨撲哧笑出聲。
讓死要面子的小孩喊自己姐姐，真舒坦，真好聽。
“姐姐就姐姐咯，叫這麽大聲做什麽，別嚇到我的小貓咪們。”
葉深睜開眼：“……”
恰好溫疏雨盯著他看，他咻得一下心跳加速，臉頰發燙。
溫疏雨覺察到了，指著他的臉說：“你臉紅了哎。”
葉深迅速用手捂住自己的臉，不去看溫疏雨。
“沒有。”他倔強否認。
溫疏雨瞧他這副害羞又好玩的樣子，笑得更大聲了。
葉深從捂臉的動作變成了捂耳朵。
溫疏雨笑了好一會，決定不逗葉深了，便對他說：“收留你是有條件的，別坐著了，快起來幫我一起鏟屎。”
十幾只小貓咪，衛生工作要做足，溫疏雨幾乎每天會來一趟。
現在多了個葉深，她必須要物盡其用，盡情使喚。
葉深很愛幹凈，長這麽大，沒養過貓，根本不會鏟屎。
甚至於面對有味道的貓砂的時候，不自覺皺著眉頭想跑，結果轉頭就碰上身後指點他的溫疏雨。
溫疏雨眨著無辜的雙眼，像在詢問：“怎麽了？臭嗎？這都受不了嗎？”
葉深礙於面子，回頭，露出英勇就義的表情，開始幹活。
等幫溫疏雨處理完所有的貓砂，又把家裏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葉深已經出了一身的汗。
“吶，去洗澡吧。”
溫疏雨從主臥出來，遞給葉深一套折疊好的幹凈衣物。
葉深楞了片刻，視線落在那套衣物上，能看得出來，是一套男款的家居服。
“噢，等等，還有一樣忘記了——”
溫疏雨直接拉起葉深的手，將衣服放在他手上，轉身又跑進了主臥。
翻箱倒櫃之後，她重新跑出來，這次遞給葉深的是一盒沒拆包裝的男士內褲。
“內褲是新的，衣服不是新的，但是你放心，衣服絕對是幹凈的。今晚感謝你幫我的忙，快去洗澡吧。”
面對笑吟吟的溫疏雨，葉深沈著臉，完全不想接過她遞過來的那盒內褲。
溫疏雨看他一動不動，有些奇怪。
“怎麽了？是內褲尺碼不對嗎？男士內褲還分尺碼嗎？”溫疏雨拿起內褲仔細看著外包裝，“上面寫的均碼啊，應該都能穿吧。難道你深藏不露——”
溫疏雨說著，不自覺瞄向了葉深的□□。
葉深覺察到溫疏雨的目光，瞬間往後退了一步，別扭的清清嗓子：“這些是你男朋友的嗎？”
溫疏雨笑起來：“不是啊，是我哥的。這房子原來是我哥在住，他以前偶爾會過來這邊留宿，更多時間住家裏。但是他對貓毛過敏，我又總帶貓回去，他就不幹了，老跟我吵架。既然如此，我就霸占了他這邊。這些衣服都是他留下的。”
“那你有男朋友嗎？”
“我？當然沒有。”
得到這個回答，葉深的表情終於好看了一點，伸手拿過溫疏雨手中那盒內褲。
溫疏雨卻不給他了，故意逗他：“小孩，我要是有男朋友，怎麽還會收留你呢？孤男寡女的，可不安全噢。”
“……”葉深臉一紅，搶過內褲轉頭就往一旁的客衛走。
溫疏雨留在原地笑，小孩就是小孩，真是不禁逗，稍微逗一下就臉紅。
十幾分鐘後，葉深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
溫明川身形比較高大，他的衣服對於葉深來說，稍微大了一點。
但是穿著並不奇怪，反而多了種難得的舒適感和松弛感。
葉深出來的時候，溫疏雨正在餐桌那邊拆外賣。
她擡頭瞧他一眼，目光帶了點驚訝，從頭到腳看他一遍，然後說：“年輕真好。”
少年剛長成的身板看著清澀卻又富有活力，肩膀平直，黑濕的碎發落在額前和耳側，有些純，有些讓人想犯罪。
葉深不懂溫疏雨“年輕真好”這四個字的意思，朝她這邊走過來。
溫疏雨說：“你沒吃晚餐，特意給你點了外賣。”
“謝謝。”
“不客氣。”
兩人在餐桌邊坐下，葉深問：“我晚上睡哪裏？”
溫疏雨停頓下拆一次性筷子的動作，擡眸瞧著他：“你想睡哪？要睡姐姐床上嗎？”
葉深呼吸一窒，立刻別開視線：“我沒有這種想法。”
溫疏雨笑出聲來：“你可以有。”
“……”
葉深的耳朵被說紅了，主動說：“我睡沙發。”
“你確定嗎？晚上小貓們也在客廳睡，要是不睡覺，他們就會睜著眼睛看你。你知道夜裏黑暗的時候，貓的眼睛會發光嗎？”
葉深：“……”
溫疏雨覺得眼前這小孩實在好玩，笑了好一會後才正經道：“跟你開玩笑的，你睡主臥，我晚上不在這過夜。”
葉深心臟一跳，說不上是失望，還是什麽。
“你去哪？”
“我回家啊。”
過了半晌，葉深才想起來回：“噢。”
溫疏雨又起了逗他的心：“怎麽，失望了？難道你真的想和姐姐一塊睡？”
葉深立刻否認：“沒有。”
“沒關系，你可以有。”
“我沒有。”
“可以有。”
“我真沒有——”
眼看葉深急了，溫疏雨才停下，忍著唇角的笑，拿過桌上一瓶昨晚開了沒喝完的香檳酒，問他：“會喝酒嗎？”
葉深瞧了一眼溫疏雨手中的香檳，他不會喝酒，幾乎沒碰過。但是礙於臉面，他硬著頭皮回答：“會。”
“好，那陪我喝一點吧，把它喝完，浪費太可惜了。”
找到了酒伴，溫疏雨的心情更好了，拉開椅子去一旁拿了兩個酒杯。
將酒杯放到葉深手邊的時候，她還是不忘逗一逗他：“小朋友，喝多了，說不定就能跟姐姐一起睡覺了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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