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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魚
01
溫疏雨從小就喜歡好看的男孩子, 說實話，她什麽樣的男生沒見過。
她哥溫明川長得就很好看，撇開不務正業不談, 就那一雙風流的桃花眼，惹了不知道多少情債。
而且, 帥哥身邊的，肯定也都是帥哥。
溫疏雨見過溫明川許多的同學和朋友, 個頂個的帥氣。
溫疏雨喜歡帥哥，但是她沒法專一。
從幼兒園的時候她就知道，喜歡是要平均分配的, 不然就會惹來麻煩。
當時稚嫩的她，喜歡跟班上一個漂亮小男生一起玩，偷偷從家裏給他帶爸爸國外買的巧克力。過了兩天, 她又覺得隔壁班一個小男生長得好看, 臨時決定把今天帶來的巧克力分給他。
兩個小男生為了爭巧克力打架，哇哇大哭，最後連帶著躲在教室門口垃圾桶後面的溫疏雨, 一起被老師拎到了辦公室。
從那時候開始, 溫疏雨就懂得了什麽叫做雨露均沾, 書包裏裝的巧克力每次都能平均分給每個她喜歡的小男生。
其實溫疏雨也不是沒試過談戀愛，高一的時候, 她看上了高二的一個學長, 從認識到告白到在一起，也就兩天時間。
誰能拒絕一個長相甜美、性格開朗、家境又好的女孩子呢。
那位學長以非常快的速度被溫疏雨拿下。
但是剛在一起的第三天, 溫疏雨就發覺, 男孩子怎麽會這麽麻煩？
一天到晚給她發短信，每逢課間就跑來她教室找她, 還要約她一起去食堂，連周末都安排好了去哪裏玩——
她的課餘時間全被他占了，幾乎都沒時間做點自己的事。
這第一任的男朋友，小手都還沒來得及牽，溫疏雨就已經開始研究怎麽分手了。
等溫疏雨跟這位學長提出分手兩個字，學長那傷心可憐的模樣，著實讓溫疏雨心疼。
讓好看的男孩子掉眼淚，真是十惡不赦啊。
她罪惡，她懺悔，但是跟學長說了拜拜的十分鐘後，她在操場上看到正在練長跑的體育生，頓時就將剛才對學長的那份愧疚拋諸腦後。
這幾個體育生的身材也太好了吧！
一身腱子肉，被太陽烘烤過的性感膚色，簡直是人間極品！
溫疏雨承認，她確實是花心，談戀愛這事是跟她無緣了，畢竟她自己都怕自己談著談著就不小心出軌。
帥哥，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
就這樣，溫疏雨一直到大學畢業，都沒再正式談過一段戀愛。
追她的男生其實也不少，可她總擔心自己會一不小心中途看上別人，做出不道德的事，就一股腦全都拒絕了——
與其吊死在一棵樹上，不如養一池塘的魚。
所以，溫疏雨和寧晚蓁完全不是一個性格的人。
今天溫疏雨能對這個動心，明天就能對那個動心，她有時都想不明白寧晚蓁怎麽就能喜歡一個人喜歡那麽久。
她們從高中時期就玩在一塊，寧晚蓁沒主動說過許清衍，但她們一直關系親近，溫疏雨或多或少地就知道了許清衍的存在。
寧晚蓁這種漫長又死心塌地的暗戀，溫疏雨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做不到。
葉深的出現，真的是溫疏雨二十幾年人生裏最大的意外。
一切都是怎麽開始的呢，大概，要從寧晚蓁意外車禍的那晚說起。
那天晚上溫疏雨正在她哥的房子裏餵一群小貓咪，接到交警隊的電話時，嚇得雙腿一軟，差點直接摔在地上。
她急匆匆趕去醫院，看到寧晚蓁不省人事的躺在病床上，著急又傷心，眼淚嘩嘩掉。
溫疏雨太後悔了，要是沒借車給寧晚蓁，就不會發生車禍，寧晚蓁也就不會這樣躺在這。
她在病房裏守了好久，也哭了好久，直到許清衍趕到。
許清衍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還跟了個少年模樣的人。
黑色連帽衫，皮膚冷白，額前頭發細碎偏長，半遮住眉毛，露出一雙細長的眼睛。
有點冷，有點酷，還有點拽。
溫疏雨在腦海中短暫評價了一秒：這小孩長得挺帥。
葉深與溫疏雨不經意對視片刻，他是第一次見溫疏雨，不知道她和寧晚蓁的關系，但能看出她很擔心寧晚蓁，不然不會連妝都哭花了。
她妝花了，眼角未幹的眼淚，反而顯得她很真實漂亮，會讓他忍不住多看一眼。
既然許清衍來了，溫疏雨就主動讓出位置，將病床這邊的空間留給許清衍，獨自走到單人病房另一側的沙發那邊坐。
許清衍看她孤單一人，便叫葉深過去陪她一會。
葉深心底是不大情願的，最後還是聽話地去了。
一開始，兩個人不認識的人還保持著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距離，各坐小沙發的一邊，甚至連交談都沒有。
主要還是溫疏雨太累了，她哭了大半個晚上，現在直犯困，又擔心寧晚蓁，著實沒有心情去搭訕小男生。
慢慢的，溫疏雨實在沒忍住困意，上半身下意識靠向身旁的男生。
沙發很小，她最後一個偏頭，直接靠在葉深肩膀睡著了。
剛才為了掩飾尷尬而選擇玩手機游戲的葉深，忽地身體一僵，瞬間動也不敢動，手指都沒法靈活控制游戲裏的人物。
過近的，幾乎沒有縫隙的距離，讓他稍微低頭就能聞到她的發香。
很淺，很淡，又很奇怪的從鼻尖溢來，撓過他心臟。
葉深從未這樣跟女孩子親近過，突然的親昵讓他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很快，他就開始安慰自己，或許一會這個人就醒了，亦或許，她待會就會換一個睡覺的姿勢。
葉深決定自己好心一點，把肩膀借她一會。
然而並未如葉深所想，累了的溫疏雨睡了很久，這漫長的時間裏她甚至都沒換過姿勢。
葉深感覺自己的肩膀愈發的酸，也不知道是為什麽，他呼吸都有些不如平時正常，更別提繼續玩手機游戲。
他非常後悔答應許清衍留在這陪溫疏雨，於是，他悄悄動了一下肩膀，試圖把溫疏雨弄醒。
可惜溫疏雨沒醒，非但沒醒，還在睡夢之中蹙起眉毛，雙手攬住葉深單薄瘦削的腰身，臉頰往他鎖骨方向貼了貼，找了一個舒適的姿勢繼續睡覺，整個人貼靠在他懷裏。
未經人事的少年猝不及防，頓時僵直背脊。
她全身都軟，軟得讓他都不自覺骨頭發酥，一種很少出現的感覺從腰下襲卷上來。
呼吸突然就亂了。
葉深嚇得推開抱著自己睡覺的溫疏雨，直接從沙發上彈起，往邊上挪了好幾步。
睡得迷糊的溫疏雨後背撞到沙發靠背上，依然沒醒，只皺了皺眉，就順著沙發躺下來，繼續睡。
絲毫沒註意到被自己無意撩出火的少年。
葉深暗暗花時間讓自己冷靜，怎麽也19了，青春期那種沖動已經很遙遠，他完全搞不明白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這樣，一夜過去。
天亮的時候，寧晚蓁醒了，溫疏雨不當電燈泡，剛好肚子餓了，就下樓去覓食，順帶把許清衍帶來的小孩一起拎走。
她不當電燈泡，這個小孩也不能留在那當電燈泡。
最主要的，還是她手機沒電了，沒法手機支付，先借他用一用。
這家便利店裏面有許多熱點小食，然而出現在溫疏雨面前的，是一個看起來毫無食欲的面包。
溫疏雨註視著這幹巴巴的面包，再擡起眼睫，看向拉開對面椅子懶散坐下的少年：“小鬼，你想噎死我嗎？”
葉深剛好咬了一口溫疏雨的同款面包，聞言，他也擡頭，與她對視。
“你叫我什麽？”
“小鬼，不喜歡？那叫你小朋友？”
葉深：“……”
他皺著眉頭辯駁：“誰是小朋友，我已經成年了。”
“你幾歲？”
“19。兩位數，不是幾歲。”
“噢。19，那也還是小孩。”
“……”
溫疏雨對桌上這個面包實在沒有進食的欲望，便跟葉深商量：“小朋友，能不能給姐姐換個吃的，這個面包一看就吃不下去。”
葉深略微記仇，停頓須臾，直接拒絕：“不行。”
溫疏雨：？
“你這麽小氣，以後是交不到女朋友的。”
這話說的猝不及防，葉深剛才還很拽的表情忽然僵硬，不知是想到什麽，耳根不受控地紅了起來。
溫疏雨不經意發現他這細微的變化，盯著他泛紅的耳垂，笑起來：“你耳朵紅了哎，害羞了？難道你已經交女朋友了？沒想到你還挺純情的嘛，提一下就能害羞。”
葉深努力繃著表情。
“沒有，”他撇頭否認，不再去看溫疏雨，“沒興趣交女朋友。”
溫疏雨望著他，臉上的笑一直沒停。
真可愛，小男生別扭否認的模樣真是太可愛了。
葉深的餘光瞥見溫疏雨一直看著自己笑，身上那股別扭的勁消不去，幹脆掏出自己手機，打開付款碼，丟在桌上。
“自己去買。”
溫疏雨立刻拿過手機，起來的時候不忘用手捏捏葉深臉頰：“下次姐姐請你吃好吃的，吃大餐。”
葉深的第一反應當然是想推開溫疏雨捏自己臉頰的手，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腦子死機了幾秒。等再反應過來，看到的就是溫疏雨開開心心去買東西的背影。
他有點懵。
耳朵好燙，心跳突然像上了發條一樣，跳得特別的快。
溫疏雨買完所有自己想吃的東西，回來後擺了一桌，等美美吃完，她又拿過葉深手機，用他的微信號加了自己。
“說好的下次請你吃大餐，我不會食言。待會我回家之後會把剛才花的錢轉你，放心，姐姐從來不騙小孩子錢。”
葉深沒理她。
吃飽喝足，溫疏雨估算著家裏的司機應該已經在醫院外面等了，便跟葉深揮揮手，說了拜拜。
留在便利店裏的葉深一點都不想擡頭看她背影，但偏偏不受控地擡起頭，望著消失在清晨光暈裏的那個身影，只一下，就變成虛晃的一道影子，再消失不見。
葉深在便利店又多坐了十多分鐘，手機震動，提示他收到一筆轉賬。
溫疏雨的手機應該是在車上充上了電，她通過了他微信的好友請求，然後轉了早餐錢。
葉深望著微信界面的這條轉賬提示，忽然一下子明白過來，自己驟亂的心跳到底是怎麽回事。
確實，她不會騙小孩子的錢。
但是，她會騙人的心。
她好像，把他的心，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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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帥哥身邊的，肯定也都是帥哥。
溫疏雨見過溫明川許多的同學和朋友, 個頂個的帥氣。
溫疏雨喜歡帥哥，但是她沒法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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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學長以非常快的速度被溫疏雨拿下。
但是剛在一起的第三天, 溫疏雨就發覺, 男孩子怎麽會這麽麻煩？
一天到晚給她發短信，每逢課間就跑來她教室找她, 還要約她一起去食堂，連周末都安排好了去哪裏玩——
她的課餘時間全被他占了，幾乎都沒時間做點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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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溫疏雨跟這位學長提出分手兩個字，學長那傷心可憐的模樣，著實讓溫疏雨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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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腱子肉，被太陽烘烤過的性感膚色，簡直是人間極品！
溫疏雨承認，她確實是花心，談戀愛這事是跟她無緣了，畢竟她自己都怕自己談著談著就不小心出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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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溫疏雨一直到大學畢業，都沒再正式談過一段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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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吊死在一棵樹上，不如養一池塘的魚。
所以，溫疏雨和寧晚蓁完全不是一個性格的人。
今天溫疏雨能對這個動心，明天就能對那個動心，她有時都想不明白寧晚蓁怎麽就能喜歡一個人喜歡那麽久。
她們從高中時期就玩在一塊，寧晚蓁沒主動說過許清衍，但她們一直關系親近，溫疏雨或多或少地就知道了許清衍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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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深的出現，真的是溫疏雨二十幾年人生裏最大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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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近的，幾乎沒有縫隙的距離，讓他稍微低頭就能聞到她的發香。
很淺，很淡，又很奇怪的從鼻尖溢來，撓過他心臟。
葉深從未這樣跟女孩子親近過，突然的親昵讓他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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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深決定自己好心一點，把肩膀借她一會。
然而並未如葉深所想，累了的溫疏雨睡了很久，這漫長的時間裏她甚至都沒換過姿勢。
葉深感覺自己的肩膀愈發的酸，也不知道是為什麽，他呼吸都有些不如平時正常，更別提繼續玩手機游戲。
他非常後悔答應許清衍留在這陪溫疏雨，於是，他悄悄動了一下肩膀，試圖把溫疏雨弄醒。
可惜溫疏雨沒醒，非但沒醒，還在睡夢之中蹙起眉毛，雙手攬住葉深單薄瘦削的腰身，臉頰往他鎖骨方向貼了貼，找了一個舒適的姿勢繼續睡覺，整個人貼靠在他懷裏。
未經人事的少年猝不及防，頓時僵直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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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深嚇得推開抱著自己睡覺的溫疏雨，直接從沙發上彈起，往邊上挪了好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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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毫沒註意到被自己無意撩出火的少年。
葉深暗暗花時間讓自己冷靜，怎麽也19了，青春期那種沖動已經很遙遠，他完全搞不明白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這樣，一夜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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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深剛好咬了一口溫疏雨的同款面包，聞言，他也擡頭，與她對視。
“你叫我什麽？”
“小鬼，不喜歡？那叫你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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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著眉頭辯駁：“誰是小朋友，我已經成年了。”
“你幾歲？”
“19。兩位數，不是幾歲。”
“噢。19，那也還是小孩。”
“……”
溫疏雨對桌上這個面包實在沒有進食的欲望，便跟葉深商量：“小朋友，能不能給姐姐換個吃的，這個面包一看就吃不下去。”
葉深略微記仇，停頓須臾，直接拒絕：“不行。”
溫疏雨：？
“你這麽小氣，以後是交不到女朋友的。”
這話說的猝不及防，葉深剛才還很拽的表情忽然僵硬，不知是想到什麽，耳根不受控地紅了起來。
溫疏雨不經意發現他這細微的變化，盯著他泛紅的耳垂，笑起來：“你耳朵紅了哎，害羞了？難道你已經交女朋友了？沒想到你還挺純情的嘛，提一下就能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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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他撇頭否認，不再去看溫疏雨，“沒興趣交女朋友。”
溫疏雨望著他，臉上的笑一直沒停。
真可愛，小男生別扭否認的模樣真是太可愛了。
葉深的餘光瞥見溫疏雨一直看著自己笑，身上那股別扭的勁消不去，幹脆掏出自己手機，打開付款碼，丟在桌上。
“自己去買。”
溫疏雨立刻拿過手機，起來的時候不忘用手捏捏葉深臉頰：“下次姐姐請你吃好吃的，吃大餐。”
葉深的第一反應當然是想推開溫疏雨捏自己臉頰的手，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腦子死機了幾秒。等再反應過來，看到的就是溫疏雨開開心心去買東西的背影。
他有點懵。
耳朵好燙，心跳突然像上了發條一樣，跳得特別的快。
溫疏雨買完所有自己想吃的東西，回來後擺了一桌，等美美吃完，她又拿過葉深手機，用他的微信號加了自己。
“說好的下次請你吃大餐，我不會食言。待會我回家之後會把剛才花的錢轉你，放心，姐姐從來不騙小孩子錢。”
葉深沒理她。
吃飽喝足，溫疏雨估算著家裏的司機應該已經在醫院外面等了，便跟葉深揮揮手，說了拜拜。
留在便利店裏的葉深一點都不想擡頭看她背影，但偏偏不受控地擡起頭，望著消失在清晨光暈裏的那個身影，只一下，就變成虛晃的一道影子，再消失不見。
葉深在便利店又多坐了十多分鐘，手機震動，提示他收到一筆轉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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