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著的是過去還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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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著的是過去還是現在
從伯阿特裏莫離開，希緹亞本以為他們要去位於聖希倫大區與勃加努爾大區邊界的愛情之神領地，但卻被墨伊斯否認。
“愛情之神莉珀芙蕾的靈魂，大概就在勃加努爾區，並且已經被丹德帶走了。”因為希緹亞已經從回憶中想起了愛情與和平之神的名字，墨伊斯也以真名稱呼祂，“在我的記憶中，愛情之神隕落前自稱要去勃加努爾一趟。當時，火焰之神和雷電之神都危在旦夕，尤其是火焰之神恩弗萊斯。”
雷電之神丹德是莉珀芙蕾的親弟弟，恩弗萊斯則多年對她求愛不得。希緹亞憑借現在的記憶，想不起來更多關於她的事。
但剛剛看完關於恩弗萊斯的過去，她心裏鈍鈍的，問：“那……她是去找誰的？”
墨伊斯沈默片刻，卻答非所問：“那位神明一向溫柔嫻靜，不過在祂最後一次離開之前，似乎很沖動。”
希緹亞也沈默下來。
這個話題就此結束。兩人一龍一妖精就此離開了勃加努爾大區，去往位於聖希倫大區的時間之神的領地。
據墨伊斯說，時間之神隕落於祂的時間神殿。那是一位膽小的神明，對祂來說如果要選一處隕落地，最好的地點就是熟悉的家裏。
時間神殿已經徹底敗落，幾乎看不出過去崇高的影子。他們在一片斷壁殘垣中找到了一個精致的銀色沙漏，那是屬於時間與虛無之神的聖遺物。
多拉唱起歌，希緹亞本來已經料到會看到一個殘破或是虛弱的靈魂，然而當那道虛影從沙漏中鉆出來，希緹亞竟然讀出了迫不及待的意思。
“希緹亞！”銀色頭發的靈魂激動地對希緹亞喊道，雖然這“喊聲”也並不比多拉嘀嘀咕咕的聲音大多少，但在場的人都能明白祂的激動。
希緹亞驚訝：“你……在等我？”
銀發的神明連連點頭，她的劉海幾乎遮住了半張臉，從夾縫裏小心翼翼地漏出了眼睛和鼻子，全身都裹在寬寬大大的深色袍子裏。希緹亞再仔細看，那袍子竟然是像星空一樣的色彩。
“這是……我們的約定，我會等你，你，會穿過時間，來找我。我幫你，做最後的事。”時間之神不僅膽小，而且很羞澀，讓她說完這麽長的一句話似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接著就縮回了袍子裏。
多拉在一旁看著，小聲對亞爾林說：“我以為時間之神會是個傲慢自大的神明呢，畢竟祂執掌的可是時間！”
沒想到她的話竟然被時間之神聽到了，神明慌慌張張地瞄了她一眼，又看看希緹亞，再看看多拉，直到多拉心裏發毛她是不是說錯話了，時間之神才開口：“時間沒有什麽，每個人都會擁有時間。我，我只是個最普通的神明……”
希緹亞聽著她們對話，大致明白了這位神明的個性。雖然有些古怪，但她覺得很親切。
墨伊斯說過，在諸神時代，生命之神與時間之神是最好的朋友，於是她沒有太多猶豫，放輕聲音問道：“我可以問問你的名字嗎？我全都忘記了。”
時間之神立刻看向她，希緹亞看到了她的眼睛也是星空一樣的顏色。神明答道：“雷瑟拉爾。我叫雷瑟拉爾。”
希緹亞和多拉同時驚訝，前者道：“原來雷瑟紀年的雷瑟……”
雷瑟拉爾點頭：“是……是我的名字。不過希緹亞，還有莉珀，叫我雷瑟，或者瑟瑟。”
莉珀顯然指的是愛情之神莉珀芙蕾。過去似乎這三位並不擅長戰鬥的神明最為親近，莉珀芙蕾是她的大姐姐，而雷瑟拉爾是她的朋友。
希緹亞點點頭：“瑟瑟。你剛剛說的幫忙是什麽意思？”
聞言，雷瑟終於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旁邊的墨伊斯。在希緹亞與神明的靈魂對話的時候，墨伊斯總是很沈默，就像他始終是跟在希緹亞身邊的那位最親近的扈從，她的賢者。
“是約定。”雷瑟細聲細氣地說，“我會和你……們一起，完成接下來的旅途。”
希緹亞一楞，轉頭向墨伊斯求證，他點頭道：“你忘記了。時間之神依靠時間與虛無保留了一部分力量。這件事，就算是丹德也不知道。”
“但時間會記得一切。”雷瑟說。
就這樣，去往亞丁倫灣的旅途變成了兩人一龍一妖精加一魂。
雷瑟重新見到希緹亞顯然十分開心，看見她像個十足的幽靈一樣愉快地飄來飄去，希緹亞懷疑她過去是不是也經常這樣。
擁有時空魔龍血脈的亞爾林和雷瑟十分投緣，又或者他們過去就是熟悉的。於是希緹亞眼看著她慢悠悠飄到亞爾林耳邊，嘀嘀咕咕地和它說了好久的話。
希緹亞這時有機會對墨伊斯說出她的觀察結果：“她好像特別怕你。”
決定不和神明搶地方而坐在希緹亞膝蓋上的多拉也說：“祂誰都怕，除了希緹亞。”
墨伊斯倒是安然：“過去無論是人和神，都懼怕著祂，因為祂是時間。或許正因此，祂才比誰都膽怯。”
希緹亞擡頭想了想，又道：“那生命不該最懼怕時間嗎？但我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墨伊斯瞥了一眼希緹亞：“生命熱愛每一位神明，除了死亡，不曾懼怕過任何一位神明。因為生命——總是可愛但傲慢的。”
希緹亞楞了楞，一挑眉：“你說我傲慢？”
墨伊斯笑了，湊近些回答：“傲慢的特質已經被薇琪爾分擔，現在的你只有可愛。”
多拉看了看這兩個旁若無人的家夥，受不了地飛到亞爾林尾巴上坐著。
希緹亞聽著這突如其來的誇獎，眨了眨眼，完全沒有什麽不自在，瞇起眼對他笑。
墨伊斯完全無法拒絕這種笑容，他深深地望進希緹亞的眼睛，似乎在認真尋找著什麽，伸手擡起希緹亞的下巴索吻。
兩人的嘴唇剛剛碰上，雷瑟恰好在這個時候轉身回來，一眼看見他們兩個接吻的樣子，整個魂頓在了原地。
墨伊斯松手，希緹亞驚得立刻後退。
前有妖精，後有靈魂……墨伊斯的臉色不太好看，濃重的怨氣加載中。
雷瑟看到墨伊斯這個樣子，緩緩、緩緩地後退。
但希緹亞並沒有意識到這件事，若無其事地向雷瑟招了招手。與此同時，多拉面無表情地飛回了自己位置，小頭一擡，小腳一翹，身後的一切與她無關。
雷瑟似乎只是被他們兩個震住了，又一看墨伊斯，發現他的臉色也沒什麽異常，放心地在希緹亞身邊坐下，由衷地說：“希緹亞，你的變化好大。”
希緹亞眨眨眼：“我？”
雷瑟連連點頭：“嗯！哦，不是長相，長相還是，一樣漂亮。是說你的性格，還有，呃，開竅……”
希緹亞歪頭不解。
雷瑟說：“以前莉珀姐姐總說，希緹亞就是一根不解風情的木頭。”
希緹亞：“……？！”
雷瑟：“沒、沒錯。連我都看得出來，那個時候，希緹亞的賢者，就愛希緹亞。但希緹亞一直把他當，朋友。”
希緹亞霍的看墨伊斯，墨伊斯先是躲了躲，然後裝作神情自若、面目坦然地回望。
怎麽說呢，比起前幾天因為親她而羞恥了好久的那個墨伊斯，現在的墨伊斯，進階未免有點太快了！
雷瑟接著說道：“希緹亞和以前，像是兩個人，也許是因為時間，還有記憶。希緹亞獲得了成長，我和莉珀，都會很開心。”
“我的變化……那麽大嗎？”希緹亞先是驚訝，卻很快變得有些遲疑。
希緹亞大概明白自己變化的原因。她的前世與現在的生活，都像雕塑一樣給予了她太多的塑造。希緹亞完全想不起來自己作為神明時究竟是什麽樣子，哪怕是在修、維賽特以及恩弗萊斯的記憶裏，也並沒有讓她對自己增加多少了解。
也就是說……墨伊斯熟悉的，是過去的她。
希緹亞認知中，身為異端的日子讓她擁有了一切屬於人類的多疑與自私，這些都是別人口中“純潔”的生命之神所沒有的。
那，與過去的她最熟悉的墨伊斯，愛著的是現在的她嗎？
雷瑟剛要點頭，卻突然感受到旁邊一道冷冰冰的目光，忍不住抖了抖，小心翼翼地抓著帽兜看向墨伊斯。
雷瑟：“！！！”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雷瑟直覺自己最好不要說下去，於是雷瑟閉了嘴。
瑟瑟發抖。
就在幾人因為雷瑟完全不明白的緣由陷入了沈默時，最前面的多拉叫道：“餵！前面就是死亡之海了！”
沈默的兩人一魂立刻主動或被動地轉移了註意，他們向下看去，大地的景象已經變成了漆黑的海洋。
死亡之海是屬於海洋與死亡之神的領土——或許那位神明應該被稱為海洋之神。人們總是在這兩個稱呼之間搖擺，但神明自己並不在乎別人怎麽稱呼祂。
雖然一般來說，死亡應該是令人懼怕的存在。但雷瑟說，祂雖然強大到讓人生畏，但卻是位溫和的神明。他們之間更喜歡稱祂為“海洋”。
死亡之海至今仍然生活著被世界所遺忘的海洋之神的眷屬，而海底深處，是死去之人的靈魂終將會到達的亡靈海。亡靈海的中央，曾經有著海洋中唯一的清泉，亡者之溪。
海洋之神死後，亡者之溪漸漸幹涸，亡靈海的存在也漸漸變成了傳說。而失去了神明的眷屬，漸漸變成了提到死亡之海，就無法繞過的神秘而兇殘的種族——人魚。
海洋之神的靈魂藏在亡靈海深處的海洋神殿裏，想要進入海洋神殿，必須有人魚引路。人魚生活在被雷暴與巨浪包圍的珍珠礁，尋常的魔法和船只都無法到達那裏，想要見到人魚，必須得到“漁人”的指引。
“漁人”是生活在漁人島上的島民，極少數冒險家曾踏足那裏，證實著這座小島仍然存在。
亞爾林在海岸邊變回了小龍的體型，雷瑟使用了神術，讓除了旅伴之外的其他人都看不見她。
小小的海島靜悄悄的，不像有多少人生活的痕跡。
然而正當他們想要往小島深處行進，不遠處的礁石上突然傳來了呼聲：“餵——希緹亞小姐！大神官閣下！”
幾人轉過頭去，希緹亞認出了正從礁石上跳下來的那個熟悉的身影。
洛倫小隊裏的那個混血亡靈法師，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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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伊斯沈默片刻，卻答非所問：“那位神明一向溫柔嫻靜，不過在祂最後一次離開之前，似乎很沖動。”
希緹亞也沈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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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神殿已經徹底敗落，幾乎看不出過去崇高的影子。他們在一片斷壁殘垣中找到了一個精致的銀色沙漏，那是屬於時間與虛無之神的聖遺物。
多拉唱起歌，希緹亞本來已經料到會看到一個殘破或是虛弱的靈魂，然而當那道虛影從沙漏中鉆出來，希緹亞竟然讀出了迫不及待的意思。
“希緹亞！”銀色頭發的靈魂激動地對希緹亞喊道，雖然這“喊聲”也並不比多拉嘀嘀咕咕的聲音大多少，但在場的人都能明白祂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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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發的神明連連點頭，她的劉海幾乎遮住了半張臉，從夾縫裏小心翼翼地漏出了眼睛和鼻子，全身都裹在寬寬大大的深色袍子裏。希緹亞再仔細看，那袍子竟然是像星空一樣的色彩。
“這是……我們的約定，我會等你，你，會穿過時間，來找我。我幫你，做最後的事。”時間之神不僅膽小，而且很羞澀，讓她說完這麽長的一句話似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接著就縮回了袍子裏。
多拉在一旁看著，小聲對亞爾林說：“我以為時間之神會是個傲慢自大的神明呢，畢竟祂執掌的可是時間！”
沒想到她的話竟然被時間之神聽到了，神明慌慌張張地瞄了她一眼，又看看希緹亞，再看看多拉，直到多拉心裏發毛她是不是說錯話了，時間之神才開口：“時間沒有什麽，每個人都會擁有時間。我，我只是個最普通的神明……”
希緹亞聽著她們對話，大致明白了這位神明的個性。雖然有些古怪，但她覺得很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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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之神立刻看向她，希緹亞看到了她的眼睛也是星空一樣的顏色。神明答道：“雷瑟拉爾。我叫雷瑟拉爾。”
希緹亞和多拉同時驚訝，前者道：“原來雷瑟紀年的雷瑟……”
雷瑟拉爾點頭：“是……是我的名字。不過希緹亞，還有莉珀，叫我雷瑟，或者瑟瑟。”
莉珀顯然指的是愛情之神莉珀芙蕾。過去似乎這三位並不擅長戰鬥的神明最為親近，莉珀芙蕾是她的大姐姐，而雷瑟拉爾是她的朋友。
希緹亞點點頭：“瑟瑟。你剛剛說的幫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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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緹亞一楞，轉頭向墨伊斯求證，他點頭道：“你忘記了。時間之神依靠時間與虛無保留了一部分力量。這件事，就算是丹德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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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去往亞丁倫灣的旅途變成了兩人一龍一妖精加一魂。
雷瑟重新見到希緹亞顯然十分開心，看見她像個十足的幽靈一樣愉快地飄來飄去，希緹亞懷疑她過去是不是也經常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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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緹亞這時有機會對墨伊斯說出她的觀察結果：“她好像特別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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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緹亞擡頭想了想，又道：“那生命不該最懼怕時間嗎？但我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墨伊斯瞥了一眼希緹亞：“生命熱愛每一位神明，除了死亡，不曾懼怕過任何一位神明。因為生命——總是可愛但傲慢的。”
希緹亞楞了楞，一挑眉：“你說我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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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拉看了看這兩個旁若無人的家夥，受不了地飛到亞爾林尾巴上坐著。
希緹亞聽著這突如其來的誇獎，眨了眨眼，完全沒有什麽不自在，瞇起眼對他笑。
墨伊斯完全無法拒絕這種笑容，他深深地望進希緹亞的眼睛，似乎在認真尋找著什麽，伸手擡起希緹亞的下巴索吻。
兩人的嘴唇剛剛碰上，雷瑟恰好在這個時候轉身回來，一眼看見他們兩個接吻的樣子，整個魂頓在了原地。
墨伊斯松手，希緹亞驚得立刻後退。
前有妖精，後有靈魂……墨伊斯的臉色不太好看，濃重的怨氣加載中。
雷瑟看到墨伊斯這個樣子，緩緩、緩緩地後退。
但希緹亞並沒有意識到這件事，若無其事地向雷瑟招了招手。與此同時，多拉面無表情地飛回了自己位置，小頭一擡，小腳一翹，身後的一切與她無關。
雷瑟似乎只是被他們兩個震住了，又一看墨伊斯，發現他的臉色也沒什麽異常，放心地在希緹亞身邊坐下，由衷地說：“希緹亞，你的變化好大。”
希緹亞眨眨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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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緹亞歪頭不解。
雷瑟說：“以前莉珀姐姐總說，希緹亞就是一根不解風情的木頭。”
希緹亞：“……？！”
雷瑟：“沒、沒錯。連我都看得出來，那個時候，希緹亞的賢者，就愛希緹亞。但希緹亞一直把他當，朋友。”
希緹亞霍的看墨伊斯，墨伊斯先是躲了躲，然後裝作神情自若、面目坦然地回望。
怎麽說呢，比起前幾天因為親她而羞恥了好久的那個墨伊斯，現在的墨伊斯，進階未免有點太快了！
雷瑟接著說道：“希緹亞和以前，像是兩個人，也許是因為時間，還有記憶。希緹亞獲得了成長，我和莉珀，都會很開心。”
“我的變化……那麽大嗎？”希緹亞先是驚訝，卻很快變得有些遲疑。
希緹亞大概明白自己變化的原因。她的前世與現在的生活，都像雕塑一樣給予了她太多的塑造。希緹亞完全想不起來自己作為神明時究竟是什麽樣子，哪怕是在修、維賽特以及恩弗萊斯的記憶裏，也並沒有讓她對自己增加多少了解。
也就是說……墨伊斯熟悉的，是過去的她。
希緹亞認知中，身為異端的日子讓她擁有了一切屬於人類的多疑與自私，這些都是別人口中“純潔”的生命之神所沒有的。
那，與過去的她最熟悉的墨伊斯，愛著的是現在的她嗎？
雷瑟剛要點頭，卻突然感受到旁邊一道冷冰冰的目光，忍不住抖了抖，小心翼翼地抓著帽兜看向墨伊斯。
雷瑟：“！！！”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雷瑟直覺自己最好不要說下去，於是雷瑟閉了嘴。
瑟瑟發抖。
就在幾人因為雷瑟完全不明白的緣由陷入了沈默時，最前面的多拉叫道：“餵！前面就是死亡之海了！”
沈默的兩人一魂立刻主動或被動地轉移了註意，他們向下看去，大地的景象已經變成了漆黑的海洋。
死亡之海是屬於海洋與死亡之神的領土——或許那位神明應該被稱為海洋之神。人們總是在這兩個稱呼之間搖擺，但神明自己並不在乎別人怎麽稱呼祂。
雖然一般來說，死亡應該是令人懼怕的存在。但雷瑟說，祂雖然強大到讓人生畏，但卻是位溫和的神明。他們之間更喜歡稱祂為“海洋”。
死亡之海至今仍然生活著被世界所遺忘的海洋之神的眷屬，而海底深處，是死去之人的靈魂終將會到達的亡靈海。亡靈海的中央，曾經有著海洋中唯一的清泉，亡者之溪。
海洋之神死後，亡者之溪漸漸幹涸，亡靈海的存在也漸漸變成了傳說。而失去了神明的眷屬，漸漸變成了提到死亡之海，就無法繞過的神秘而兇殘的種族——人魚。
海洋之神的靈魂藏在亡靈海深處的海洋神殿裏，想要進入海洋神殿，必須有人魚引路。人魚生活在被雷暴與巨浪包圍的珍珠礁，尋常的魔法和船只都無法到達那裏，想要見到人魚，必須得到“漁人”的指引。
“漁人”是生活在漁人島上的島民，極少數冒險家曾踏足那裏，證實著這座小島仍然存在。
亞爾林在海岸邊變回了小龍的體型，雷瑟使用了神術，讓除了旅伴之外的其他人都看不見她。
小小的海島靜悄悄的，不像有多少人生活的痕跡。
然而正當他們想要往小島深處行進，不遠處的礁石上突然傳來了呼聲：“餵——希緹亞小姐！大神官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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