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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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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教皇

意外和騷動比想象中來的快了太多,希緹亞跟薇琪爾有些詫異地對視一眼,前者走進宴會廳查看情況。

這時候賓客們還在陸續到來,宴會廳裏人不算太多,因此剛才的動靜也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當他們朝那邊看了一眼後,神情立刻變成了然與輕蔑,不再註意。

希緹亞朝騷動的地方看了一眼,大致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一名丘蒂特仆人正不住地向面前穿著華貴禮服的男人道歉,仔細看看,那男人的禮服似乎沾上了什麽臟東西。

的確不是什麽大事,大概那個丘蒂特仆人或者男賓客走得急,撞上了而已。

能夠來到這裏參加晚宴的人非富即貴,那身禮服必然價格昂貴。所以那名男賓客看上去非常惱火,大概他脾氣不太好吧,口中罵個不停,在希緹亞走過去的一會兒功夫裏,把這名仆人連同丘蒂特人一起罵了個遍。

面甲之下,希緹亞微微皺眉。這本來不是什麽大事,被那名男賓客說得好像丘蒂特人想要推翻神殿造反一樣。

不過……對於這場宴會而言,丘蒂特人是危險系數最高的群體,他們是真的要造反呀!

希緹亞趕緊過去站在兩人中間,又叫了一名仆人帶男賓客去處理衣服:“先生,請不要破壞晚宴的秩序。”

男賓客不愧位高權重,看見審判者也不太緊張,繼續橫眉怒目,把矛頭轉向了希緹亞:“這麽重要的晚宴,怎麽能放丘蒂特人進來?他們身上的惡臭一定會阻撓女神註視這裏的興致!”

希緹亞心說你有本事跟主辦家族說去,剛要公事公辦讓他不要鬧事,就聽那名丘蒂特人道:“先生,我的名字叫齊格雷米諾。您可以用名字指責我。”

男賓客嗤之以鼻:“別開玩笑了小泥土豆,我為什麽要記住一個丘蒂特人的名字?”

“小泥土豆”是對丘蒂特人的蔑稱,對他們而言是不折不扣的侮辱。

但實際上,這名丘蒂特人衣著整潔,雖然矮小,但是白襯衫與燕尾服一絲不茍,頭發梳的整整齊齊,全身上下打理得非常幹凈,和他們這些法斯納人並沒有什麽區別。

但齊格雷米諾顯然習慣了沈默,在說出自己的名字後,他只是站著繼續接受謾罵。

希緹亞聽不下去了,她從來都不讚同對任何種族的歧視,明明都生活在法斯納,都是女神的子民,同樣屬於生命。法斯納人統治大陸,也只是恰好因為生命女神過去是法斯納人的神明而已。

“先生,請不要擾亂晚宴秩序。”

希緹亞冷起聲音,示意旁邊仆人快把男賓客拉走,那人雖然依舊氣憤,但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晚宴還沒開始就驚動審判者,終究不太好聽,倨傲地扭頭離開。

希緹亞松了口氣,回過頭,出於身份和職責她不能說太多話,只好對低著頭的仆人說了聲:“十分抱歉,齊格雷米諾。”

她說完就快速離開。雖然她對丘蒂特人沒有惡感,但不耽誤他們今晚要搞事情啊!誰知道這個齊格雷米諾是不是丘蒂特互助會的成員!

謹慎最大,小心為上。

希緹亞身後,齊格雷米諾站在原地看了希緹亞的背影一會兒,才撿起地上的東西,默默離開。

處理過這件事情,希緹亞卻沒有回到門口。根據任務的安排,晚宴期間她需要偽裝成賓客,在整個宴會廳暗探。在盡量不破壞宴會的情況下清除掉威脅。所以現在,她要去休息室換一身裝扮。

全套的打扮花費了些時間,因為任務機密,並沒有女仆幫她打理。等她回到大廳時,宴會廳已經人頭攢動,觥籌交錯。

身份顯貴的賓客們都在與有過交集的人寒暄,多數人只是眼神掃過希緹亞,發現是一張陌生的臉,姑且沒人上前。

恰好,希緹亞求之不得。

不過,就算沒人搭話,但他們仍然不時地將目光落在希緹亞身上——帶著打量或是純粹的欣賞。希緹亞明白這些目光的來源,因為她自己也為之驚嘆。

任務指示中說審判局會為她準備好宴會的裝扮,希緹亞以為能隨意找來一件看得過眼的禮服就足夠了,甚至期望著選衣服的人的審美不要太感人。但事實證明,確實太感人了。

不僅尺寸剛剛好,無論是裝點、裁剪還是布料,希緹亞對著鏡子怔然,就算她什麽首飾都不佩戴,恐怕也足夠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這條曳地白裙完美照顧到了希緹亞身上所有的亮點,耀眼的金發,琉璃般的紫眼,仿佛標志物的紫水晶耳墜,格外纖細的骨架。裙子甚至參考了侍者袍的設計,讓宴會上光彩灼目的公主頓時變成聖潔至美的神侍。

這樣的外表,和這場以祝禱為名的宴會,完美適配。

因此,就算拉不下臉主動與這位少女攀談,其他人也對她表現了欣賞。通常在這種場合,出色的外表雖然是一種時常被貶低的武器,但它終究是一種武器。

不過,今日的場合比較特殊,希緹亞需要的是實質上的武器。於是這身衣服意外又不意外地十分適合行動,不用擔心礙手礙腳。

希緹亞有點懷疑,畢竟異端審判局從上到下,幾乎對艾澤維爾鋼筋鐵骨的直一脈相承,畢竟女性很少,今年新加入三個強大又漂亮的女性,已經是審判局的奇跡了。

難道是柯莉絲學姐或者薇琪爾選的?

希緹亞慢慢地在人群中漫步,忽視掉周圍投射來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每一個過路人的臉,尤其是經常出現的丘蒂特仆人。

話說今天怎麽那麽多丘蒂特仆人,是巧合還是……

“希緹亞。”

聽到聲音,希緹亞轉身,竟然是好久沒見的克羅索斯。

克羅索斯在成為侍者的同時被教皇挖走,從此極少在神殿露面,連同他那《學院小報》編輯部也都委任給了別人。

但是,希緹亞對教皇沒有任何好感,她始終清楚記得教皇當初是真的想殺了她。於是對克羅索斯也難免多了一層隔膜。

“克羅索斯,好久不見。”希緹亞點頭。

克羅索斯看上去倒是和之前沒什麽區別,外表好像大大咧咧,實際上心眼不少:“學妹,我們這麽久沒見,你竟然這麽冷淡啊!”

希緹亞回憶了一下,過去她也沒有對他有多熱情——不過最終是克羅索斯身邊的幾個人吸引了她的目光。

希緹亞先是驚訝,然後突然想起來當時事後的猜測,恍然大悟:“弗蘭先生、夫人,還有樂蒂小姐。”

果然是鈴蘭莊園裏的弗蘭一家。

他們似乎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規格的晚宴,看上去有些緊張。

弗蘭先生見希緹亞主動和他們打招呼,十分激動:“希——希緹亞大人,您居然還記得我們,我們實在不勝惶恐,當時我沒想到,您竟然能夠這麽快成為侍者,而且……”

希緹亞記得弗蘭夫婦那可怕的虔誠,聽得她雞皮疙瘩冒起:“請不必叫我大人,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們,願女神庇佑你們。”

“願女神庇佑您!您一定會沐浴在女神的聖光之下!”弗蘭先生看上去更激動了,見狀,克羅索斯趕緊打斷了他父親的長篇大論,對希緹亞笑笑:“我是後來才聽說你救過我的家人,一直沒來得及感謝你,非常謝謝你,希緹亞。”

“是大神官救了他們。”希緹亞搖搖頭,她飛快打量克羅索斯,他穿著侍者的長袍,從其他人的目光來看,似乎不少人都知道他是最近教皇非常器重的人。

既然是教皇的人,那她自然而然多了一分小心。剛想托詞離開,卻見周圍人群突然騷動起來。

希緹亞心中立刻有了猜測,向宴會廳中央的高臺看去,耀聖廳中同樣有一座神像,比祝禱廳裏那座略小。此時,教皇與幾位衣著華貴的人一同走到神像前,開始宣布祝禱晚宴的開始。

希緹亞隔得有些遠,只能勉強看到教皇身旁的四個人影。

想必那就是教廷背後的幾個家族的掌舵人。

“你認得他們嗎?”克羅索斯突然湊到她旁邊小聲問,依次指著那幾個人影,“卡文迪許、普斯法裏德、赫卡特、德文希紐爾,整個法斯納大陸最高貴的姓氏。”

希緹亞默默記住。古老而顯赫,簡直是讓人好奇、艷羨和作嘔的光環。

但因為教皇的緣故,希緹亞很難對這四個姓氏產生什麽好感。

“這四個家族恐怕是侍者之外,離神最近的人了。說不定,他們中有人還見過神。”克羅索斯雖然身份變得顯赫,但話多這一特點仍然絲毫不改,“希緹亞,聽說你是神眷者?你見過神了嗎?”

希緹亞一楞,狐疑地回頭看他,克羅索斯被她盯著,疑惑地眨了眨眼,神情不似作偽,好像剛才的話只是他無心而說。

“沒有。”希緹亞轉回去,“神怎麽可能是隨便能見到的。”

“也是啊。”克羅索斯遺憾地嘆氣,“對了,聽說你們今天晚上有很重要的任務……”

這時,神像旁最後一位家主的發言結束,並宣布宴會正式開始。周圍興致高昂的賓客們一同舉杯,向“離神最近”的高貴家族致意。

“抱歉,克羅索斯學長。”與此同時,希緹亞打斷了他的話,“我想我得走了,如你說的,我有任務。機會難得,學長不如多陪陪家人。”

“哎等等……”克羅索斯剛想叫住她,卻感覺袖子被拉了拉。樂蒂正站在他旁邊,擡起頭看他:“哥哥,抱!”

弗蘭夫人趕緊想把她抱走:“樂蒂,不要打擾你哥哥正事……”

樂蒂不解:“為什麽?我就要哥哥抱,就要哥哥抱!”

“沒關系。我現在閑著。”克羅索斯笑了笑,彎腰把妹妹抱起來,不著痕跡地回頭看了一眼希緹亞離開的方向。

希緹亞的離開除了躲開克羅索斯以外,確實事出有因。

如同之前每一次一樣,系統再次下發了任務。

[主線任務:第四章:血與反抗的盛會]

[任務描述:土的子民即將到來,他們帶著欺騙而來,他們的目的是崇高的鮮血。他們是孤軍奮戰嗎?不,被遺落的過去為他們引路,代價終究成為了代價,推人入泥沼者終成泥沼。]

[任務道具:抽卡次數*2,神賜*2(註,卡池等級15級後,抽卡次數不再限時)]

[任務獎勵:幸運值*5,神賜*2]

希緹亞盯著任務描述皺眉,這個系統似乎永遠不會說人話。

土的子民?丘蒂特人。欺騙,欺騙誰?鮮血,誰的血?被遺落的過去?代價?泥沼?

希緹亞看了就覺得頭疼,她一點也不想猜謎語。這麽久了,每一個任務描述都充滿著好像很嚴重但什麽都看不出來的謎語,她已經想吐槽很久了好嗎?!

還有,雖然抽卡次數不再限時,但這個嚴重縮水的數量是不是有點過分!

她一時郁悶,悄悄對著任務界面發洩似的戳,然而她這一戳,任務獎勵下面竟然又多出了一行字。

[提示:丘蒂特互助會下達任務:刺殺教皇。]

希緹亞一震,瞳孔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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