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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et again:形影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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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et again:形影不離

放在口袋裏的糯米雞溫度逐漸減弱,沈玧舒手指覆蓋著荷葉表面,一時間指尖染上了餘溫。

沈玧舒垂下眸,思緒重重頓了頓,“那我下個星期再來看看。”

老板娘察覺到他的失落,又不想失去一個客戶,答應他下一個星期會留一枝給沈玧舒。

老板娘列出了所有的顏色,甚至拿出了展示圖,和聲和氣的說道:“要什麽顏色嘞?”

沈玧舒接過展示圖,淡淡的看了一眼,內心早有歸屬,沒有任何猶豫的說:“粉色,謝謝您。”

老板娘笑著點了點頭,還誇他有眼光,又給他補充了相關的知識:“澳洲臘梅粉色和白色才是它原本的顏色,其他顏色都是經過染色的。”

平平無奇的一句話帶給他沖擊力極大,瞬間抵抗不住舊事舊情給他帶來的彩色霓虹,心中的彩色霓虹是無形的,但痛苦往往都透露在他的神情,和身體反應的不適。

沈玧舒似乎想到了什麽,眉宇下一秒將要擰起,臉色緩緩淡了許多,指尖感到無力提起,眼眸極少透露出的情緒中帶著悔恨還有絲絲縷縷他人看不懂的含義。

其中代表的含義是巨大的,像個深淵無底洞,短時間緩解不了的情緒,會不斷的往無底洞鉆。

沈玧舒遲疑“嗯”了一聲,隨後禮貌說了句謝謝就離開了花店,走的時候,老板還送了一盆四季海棠給他。

沈玧舒不好意思白拿,趁著老板娘不註意的時候,掃了微信收款碼,付了錢。

夜幕降臨,月光灑下大地,輕柔撫摸著每一張樹葉,車水馬龍,燈光四起。

沈玧舒為自己沖了一杯沒有加糖的咖啡,妄想用苦痛來麻痹自己,邊窩在書房看《飛鳥集》。

當他聽完歌單裏最後一首歌,《飛鳥集》翻到了結尾,肚子餓意悄然來襲,準備起身隨便煮一碗拌面。

他用中指和拇指鎖屏手機屏幕一剎那,忽然間收到了微信申請好友信息。

沈玧舒以為是什麽重要的人物,立即解鎖,點開微信好友申請界面。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Q版小鹿的頭像,畫的很滑稽,可以一點都不誇張用猥瑣、鬼畜這詞來形容。

當然,沈玧舒覺得在這裏是褒義詞。

個性簽名和他的微信頭像風格挺符合的:至今單身,因為太帥,引得同性嫉妒。【狗頭】

【鹿茸:我是高中同學路儋州,我聽田華說你不用以前的微信號了,特意要了個微信來加你,方便以後常聯系,希望沒有打擾到你,願你安好。】

路儋州第一次想發完好友申請消息,結果被俞屹禮在旁阻止,溫聲提醒。他一臉不解看向俞屹禮,疑問道:“為啥要再加‘願你安好’?”

俞屹禮眼睜睜看著他一個字一個字輸入完,睫微微抖動,沒有解釋原因。

他的語氣不可置否,隨後別過頭去,看向無際的遠處,“加。”

路儋州雖然嘴上不樂意,但內心還是覺得再加這一句顯得有禮貌些,沒準還能改變高中時期形象。

聽了他的話,後面真的修改了,再重新發送。

路儋州看著俞屹禮側臉,感覺此時的俞屹禮神情有些奇怪,同是冷峻但又包含著其他的。

“你有他微信嗎?你要不要加一個?”

俞屹禮神情、表情、臉色變化觸發關鍵詞一直圍繞著沈玧舒。

這是路儋州高中時期就發現的現象,非要說一個對比的話,高中的俞屹禮沒有現在那麽冷漠,那時候聽到有關於沈玧舒的,無論是神情還是表情一同異常柔和。

俞屹禮摩挲手指,憑感覺滑到每一處陪伴他多年的紋路,內心似乎在咀嚼什麽,淡淡的說道:“不想。”

路儋州憋笑到身體發顫,身體往沙發後仰,故意用著奇怪的語調說:“哦,不想,不想還讓我多加一句‘願你一切安好’啊。”

較微弱的光線沒有路儋州身體遮蔽,極速打在俞屹禮側臉,緩緩流淌立挺的五官,顯露無盡的優美。

須臾間,他抿了抿幹澀的薄唇,黑漆波瀾不驚,吐出來的真言平淡如潭水,“我們在一起三年過,高考結束後就沒有在一起了。

路儋州半天沒有緩過勁來,從沙發上跳起來,奮力發出聲音,驚奇吼道:“你們在一起三年過,我都不知道,那你有沒有把我當做朋友?!”

俞屹禮早料到他有這反應,一點都感到不奇怪,視線沒有目的往前移,繼續說道:“你是我第一個告訴別人,我們在一起過三年。”

“那三年誰也沒有告訴。”

路儋州喝了一口熱水,壓壓驚,把水和喉嚨中的臟話都咽下去,“最後咋分手了?誰提的?”

俞屹禮指尖緊緊按住飲料瓶身,青筋凸起,情緒間接轉移到飲料瓶身上,極力控制沒有發出哢嚓的響聲。

俞屹禮焦灼片刻,閉目沈思,隱忍了許久,語氣比平常更冷漠了幾分,“沒分手。”

路儋州秒懂了他什麽意思,沒有猶豫,激動的說道:“回國都一個月了,還楞著幹什麽,追回來啊,只要你對他還有感情。”

俞屹禮無笑意凝視著路儋州的眼睛,表現的情緒沒有一絲一毫是開玩笑的,倒是認真嚴肅,“也許他生命中沒有我,並不是件壞事。”

“哦,對對對對,你只知道對方在三甲醫院當口腔醫生,就能判斷對方生活中沒有你到底是不是件壞事了,看來你能預知未來。”

路儋州好心說出了能刺激他的話,“照你這麽說,好像是你辜負了他的感情。”

俞屹禮陳述的每一句話都要斟酌幾秒,唯獨這句話,沒有絲毫的糾結,積累的感情給他了十足的底氣,抓著時間秒速道出:“我沒有。”

路儋州肯定是有擔當心理導師的能力,源源不斷的鼓勵俞屹禮,“沒有不就對了嗎,你們都分開那麽多年了,晚一天行動就代表又要浪費一天,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俞屹禮聽聞,若有所思,冥冥之中有一道聲音在暗示著自己前進。

俞屹禮心中早已分裂出兩個觀點,持續互相掙紮、戰鬥著,冰冷的手掌緊緊握在一起,緘默一會,鄭重說道:“謝謝你,我會好好考慮的。”

路儋州沒有在他家呆多久,聊了半個小時,吃了點水果,蛋卷,又有事情要去醫院上班的理由離開了這段對話。

臨走之前,路儋州突然在門口轉過頭來,笑著對著他說道:“不用謝,如果你非要謝我的話,轉賬就行。”

路儋州也是嘴皮說說而已,並沒有當真,這早已成為他們的相互聊天方式之一。

當路儋州走近電梯的那一秒,手機就收到了俞屹禮轉賬的信息。

俞屹禮有相處個處久了就會發現優點,就是很大方。路儋州看到轉賬金額驚了驚,因為字數太大了,最終沒有收。

退掉了轉賬界面,路儋州恰巧又收到了沈玧舒好友申請通過的信息。

沈玧舒沒有通過就不說話了,還發了一條非常有禮節的信息,既客套又溫暖,順便回答了前面路儋州說的問題。

【==:你好,沒有打擾,我還記得你,也願你一切安好。】

剛開始沈玧舒看到後綴這四個字,眉頭不在積攢著千千萬萬的憂愁,指尖在屏幕停留了好幾秒,以他對路儋州的形象,還有往常的作風,不大可能是他會說出口的。

因為太突兀了,沒有一點是符合的。

倒是像在那年燥熱無端的盛夏裏,不動聲響退出沈玧舒無色的生活裏,卻又形影不離,時不時為黑暗的囚籠添抹一道光彩的愛人。

俞屹禮就是他的愛人,在他心中,從始至終都沒有動搖過,隨著耐恒的心,見了明日無數次升起,河流的水滴無聲循環交錯,月光多次親吻雲的跡象,比昨日更加鞏固。

這種奇怪的想法,過了幾秒又消失了,湖泊會因為外界因素變得渾濁或者清澈,樹葉會因為四季變換變得枯黃或者鮮綠,更何況是人呢,人都是會變的,不能因為以前的“刻板印象”,去否定任何一個洗心改革的人。

路儋州走後,俞屹禮望著偌大的房間發呆,環顧四周,樣樣齊全,但總覺得屋內肯定缺少了必須存在的“物品”。

不是毛絨絨的寵物,不是健身儀器,更不是價值連城的真跡。

他眼神煥散,費力咬著唇思索,再者,痛感在無言的空間裏轉移到無辜的手指,不是啃指甲,而是咬著白澤的皮。

似乎有人在引著他看向床頭櫃,俞屹禮放棄了過多的思考,突然看到放在床頭櫃的高中已泛黃的合照。

俞屹禮靈光一現,呼吸頻率緊跟,似有似無重力,拼盡全力錘在他在感情方面愚笨遲慢的腦袋上,終於想起來自己缺失了什麽。

缺失了沈玧舒。

沈玧舒不是和廉價商品一起堆積在貨架上的物品,不是任意可丟棄的替代品,是俞屹禮用盡了全身的愛,耐心和精力,喜歡了整整十一年,一分一秒不缺的愛人。

哪怕分開的八年裏,俞屹禮無法傳遞愛的訊號,信號是孱弱的,但靈魂碰撞不是若有若無的,心中的火焰持續強烈。

俞屹禮此時像是被魔力定住了般,半天沒有舉動,只是深深註視著,早已看過上千萬次的唯一雙人合照。

過了五分鐘,調理好情緒,俞屹禮打開了微信界面,快速在鍵盤上打字。

【屹立:可以問一下沈玧舒有沒有對象嗎,要求你定,我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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