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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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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真相

當天晚上,林樟離開優佳力星後,本來想直接去帝國監獄。

他等不了了,他調查清楚了,他知道了真相,他得給銀瑯一個交代。

可是剛剛出發,葉爭善就找到他,而且非常嚴肅:“林樟,不管你在哪,立刻馬上回帝國角,賽麗監獄的犯人跑了!”

預料之中。

但事情發展的遠比林樟想象的要快。

不過看樣子,蘇爾塞成功了。

林樟也不知道是該替他高興,還是替自己難過。

要知道,依照調查組的水平,查出這件事情的始末原委不難,只是時間問題。

就是說,不出多久,便會查到他頭上,到時候,等待他的可能就是……

林樟不願意想。

但他考慮過了,如果不調查,如果不幫忙,他或許會一直沈溺在悔恨當中。

所以他必須做。

大不了跟銀瑯去監獄作伴。

不過沒有什麽大不了,他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趕到帝國角時,林樟跟調查組的人打個照面。

他們正帶著早上的兩個押送人員去做筆錄調查。

雙方對視後,林樟若無其事的撇開視線,他越淡定,調查拖延的時間就越長。

他也有時間思考整件事情的走向以及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一個小時前,林樟坐在蒂艾斯的家中。

聽她給自己講從前事情。

就像坐過山車,內心波動之大難以言喻。

蒂艾斯跟亨勒是夫妻,十年前那場清剿大戰中幸存下來,僥幸逃回了思恩賽德星,想要與家人團聚,卻發現帝國角的人正在肆意屠殺。

蒂艾斯親眼看到他們殺了自己的家人,連妹妹剛出生的孩子都沒有放過。

至於亨勒,他唯一的親人奶奶,更是早早被害。

兩人悲痛欲絕,想要覆仇,四處尋求幫助無果時,蘇爾塞出現了。

他們加入了聯邦,成為編外人員。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突然得知思恩賽德星被一個叫做銀瑯的人屠星,還上了星際法庭,被判處終身□□。

如果不是他們親眼所見帝國大旗插在思恩賽德星土地上,他們就信了。

亨勒氣不過,孤身一人去阻攔去刺殺帝國元首。

蘇爾塞知道的時候,亨勒已經被捕入獄。

當時聯邦的實力很弱,根本無法與帝國抗衡。

這十年,蒂艾斯一直吊著一口氣,跟著蘇爾塞苦練本領,如今身為D級向導的她,實力跟跟D級哨兵不相上下。

至於亨勒出獄再次刺殺的事情,蒂艾斯是反對的。

可他在監獄這十年,始終沒有忘了那仇恨,和十年前一樣一意孤行。

好在現在聯邦實力大幅提升,各方對帝國不滿的勢力聚在一起,逐漸壯大。

蘇爾塞也終於有實力去救他。

只是結果如何,誰也不清楚。

林樟無言,他作為帝國角的一員,聽了這些駭人聽聞的消息身上汗毛豎起,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一陣沈默過後,他說:“多謝。”

蒂艾斯對這個人沒有多大好感,要不是蘇爾塞在他來之前說他會幫忙,可能會把他打出去。

當然,不可能真的打出去,實力相差懸殊。

林樟又問:“那你對銀瑯,有了解嗎?”

雖然蒂艾斯不知道面前的人到底能幫亨勒幾分,但他作為帝國的人,還是和其他人有些許不同,道:“知道的不多。”

“他原本是一名自由向導,清剿大戰中受傷,覺醒成黑暗深淵向導。”

“要不是他,清剿大戰哪能那麽快結束。”

“話說回來,清剿大戰還不是因為帝國政府的什麽狗屁異種清除計劃,導致一種大爆發。”

“這都是後話,說回銀瑯。”

“據說,我沒親眼見過,據說他實在太強,精神力足以召喚出一個精神體大軍,並且可以操縱他們,還能入侵所有人的精神圖景,這才使我們暫時贏得戰爭勝利。”

“至於他為什麽會被冠以屠星罪名,被告上星際法庭,還不是帝國政府覺得人家太強,怕他效忠他人,反過來滅了自己,索性先下手為強,把自己幹的腌臜勾當扣到他身上。”

“惡心。”

是很惡心。

但林樟什麽都沒說。

蒂艾斯:“不過,你怎麽會不知道這件事?”

林樟被他問住:“你指的什麽?”

蒂艾斯:“就是因為他,戰爭才迅速收尾的事啊。”

見他一臉茫然,蒂艾斯有些疑惑,道:“我聽說,帝國對服役人員有凈化記憶的習慣,你不會……”

她雖然沒有往下說,但這個懷疑的種子卻在林樟心裏種下了。

那之後,兩人又簡單寒暄了幾句。

林樟跟他說了白天發生的事情,道過謝便離開了。

坐上尤拉吉借他的飛船,林樟一直理不出頭緒的毛線團終於理順。

事到如今,算上他自己調查得知的內容,得到了一個結論:

銀瑯很強,他不該被關在監獄中,是真的被冤枉的。

至於帝國……

此刻,銀瑯來到葉爭善辦公室,還沒進去,一個杯子就帶著滾燙的茶水飛了過來。

林樟下意識擡手去擋。

然後就聽見葉爭善的罵聲。

罵得很難聽。

直到安靜下來,林樟才推門進去,他把茶杯放到桌面,壓了下被燙傷的手背:“葉局,怎麽發這麽大的火?”

葉爭善揮揮手,讓助理英斯凱先下去,道:“你來得正好。”

他把最新資料發給林樟:“務必趕在大選結束前抓到這個人!”

“資料發你了。”

林樟打開資料,就看到一團模糊的影響。

地點好像是賽麗監獄門口。

他將畫面放大後再放大,瞇著眼仔細甄別。

確定了,就是蘇爾塞。

這家夥還真不可小覷。

“葉局,這也看不清臉啊,”林樟說。

葉爭善睨他,又發了一份:“這個,裏塔廣場的影像,還有同夥。”

林樟假裝淡定地打開第二份資料,就看到畫面上的黑衣人,雖然遮住了半張臉,但林樟一眼看出那就是自己。

道:“這個還好辨認。”

葉爭善瞥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嗯,就從他下手吧。”

“刑偵和安保的人也會協助你的。”

林樟:“好。”

一陣無言,葉爭善道:“林樟,你剛才在哪?”

林樟:“跟朋友吃飯。”

葉爭善:“哪個朋友?”

林樟微怔:“您不認識。”

葉爭善點點頭,又問:“昨天早上呢?”

林樟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覺得葉爭善很可能已經知道了什麽,但他不能不攻自破,線路安樂鎮教,偷偷深呼吸幾次:“在家睡覺。”

又是一陣沈默無言。

林樟問:“怎麽了,葉局。”

葉爭善盯了他半晌,道:“了解一下。”

“新任元首即將選出,給你兩天時間,務必把人給我抓回來。”

林樟:“是!”

回答的很幹脆。

但他知道,別說兩天,就是二十天,二兩百天都完不成。

他總不可能傻到自己抓自己,更不可能把蘇爾塞逮回來。

所以,最後這事可能還是得等刑偵或者調查組的人去解決。

不過林樟感覺的出,葉爭善在懷疑他。

主要是裏塔廣場那張照片,雖然只露出眼睛和下半張臉,可但凡了解一點的人,都能看出來是林樟。

至少林樟一眼認出那就是自己。

要怪就怪來之前沒一直使用信號幹擾器。

不過就算用了信號幹擾器用處也不大。

司機還看到他了呢。

總之太多漏洞,甚至林樟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特別行動隊隊長。

又或者是潛意識在作祟,逼著他擺爛,讓他覺得帝國不是一個久待之地。

否則除此之外,他想象不到,自己為什麽會留下那麽多小尾巴。

當時腦袋一定是進水了。

總之,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能拖則拖吧。

真躲不掉,被抓了的話,他認。

所以第二天一早,他就把零火叫來。

當時零火還在睡覺。

林樟拍拍他的臉:“清醒點。”

零火晃著腦袋,強迫自己清醒過來,道:“隊長,這麽早找我什麽事?”

雖然已經構建了一整晚,可真的要說出來時,還是不知道如何開口。

林樟猶豫了半天,道:“零火,你來隊裏幾年了?”

零火:“隊長,你來我就跟著你了,怎麽會問這個?”

好奇怪。

林樟舔了下嘴唇:“想不想當隊長?”

零火疑惑:“為什麽?我不當隊長,我要一直跟著你。”

隨後反應過來:“不是吧,他們又要讓我替你?”

“我不想。”

“隊長,你就不能不惹事?”

林樟:“沒有,就是覺得,該給年輕人機會。”

零火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上前盯著他的臉看:“隊長,我知道賽麗監獄的事情,上面是不是又給你施壓了,可也不至於這樣吧?”

林樟搖頭:“你們這幫人也算是我看著成長的,咱們一起經歷生死,我覺得我是時候退位了。”

零火:“隊長,你才多大就想養老啊?我不同意。”

林樟笑笑,揉揉他的頭發:“開玩笑的,逗你呢,怎麽可能養老。”

不過林樟已經想好了,他打算寫一封推薦信,讓零火來當特別行動隊隊長,至於他……

林樟想起葉爭善的眼神,可能過了元首選舉,上法庭的就是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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