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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監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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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監牢

翌日。

執勤完畢,林樟就被葉爭善叫去了辦公室。

這一天他只是讓手底下的人配合吳四強行動,畢竟找人他們是專業的,想來葉爭善也說不出什麽來。

不過這會又把他單獨叫到辦公室,難道是已經發現了什麽?

林樟記得手下人傳回的消息是,吳四強還沒辦法完全確認畫面中的人員。

因為收到幹擾器影響,雖然拍下來了,但還是很模糊。

而且睡會懷疑是內部人,還是特別行動隊隊長做的呢。

饒是如此,林樟還是要謹慎對待。

此刻,他站在局長辦公室內,兩人無聲,大眼瞪小眼。

直到葉爭善擱杯子的聲音大了點,林樟才說:“葉局,找我是有事嗎?”

葉爭善:“進度怎麽樣了?”

林樟:“葉局,吳隊長還在進行排查,我們自然也就處於待命協助狀態。”

葉爭善點點頭,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林樟摸不著頭緒。

他清清嗓子:“葉局,我……”

葉爭善打斷他:“調查組的人傳來消息,說司機見過那個人。”

林樟發現葉爭善一直在盯著自己。

那眼神從未有過,飽含著不信任。

希望是多慮了吧。

林樟:“那太好了,可以早點破案。”

葉爭善點頭:“嗯。”

葉爭善:“昨天忘了說,被救的人就是前幾天你抓的,這個吳四強跟你說了吧?”

林樟:“說了,他真的是。”

“狡兔三窟。”

葉爭善:“這次再逮到他,直接擊斃,不留活口。”

林樟:“明白。”

“那就好,”葉爭善說。

接著他揮揮手:“行了,沒事了,你回吧。”

林樟:“嗯。”

“那我先走了。”

他走到門口被葉爭善叫住:“等會打算去哪?”

葉爭善幾乎從不關心他們下了班去哪,他只看結果。

今天和昨天的這一切都十分反常。

林樟淡定如常,道:“回家。”

葉爭善:“嗯,路上註意安全。”

人一走,葉爭善撥通調查組電話:“人我幫你試了,我更傾向於不是他。”

調查組組長孟逢:“嗯,但您也知道,林樟他心理素質過硬,很多事情不是表面看起來的樣子。”

“而且我們這邊有證據顯示,昨天的事情,他很可能是參與者之一。”

離開辦公室,林樟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勁。

有些事情迫在眉睫,他必須立刻去辦。

今晚就去。

不然他可能就沒機會了。

·

深夜。

整個宇宙都安靜下來。

一艘私人飛船悄無聲息的落在帝國監獄操場上。

林樟著一身黑色制服從上面下來,先把小A放了出去,環視一圈後直奔S區。

他決定了。

必須把銀瑯帶走。

準確來講,是讓他離開這裏。

至於其他的事情。

反正她也會暴露,一並清算好了。

出來之前,他給葉爭善發了封推薦信和感謝信。

一來是推薦零火繼任特別行動隊隊長一職,二來感謝葉爭善這些年的栽培。

有些事情,他必須要做。

過了今晚,他就不再是那個隊長了,而是帝國的犯人,帝國的敵人。

後悔嗎?

會後悔嗎?

開弓沒有回頭箭。

林樟在銀瑯牢房前停下,問自己。

不後悔。

他不想看著眼前這個人蒙冤。

想要看到他的笑容。

想看到他有點小得意的樣子。

想看到他自由的樣子……

至於為什麽,他也說不清。

也許是小A喜歡親近他吧,又或許……

說不清。

不知道。

想不通。

但他只知道,這件事情必須做。

伴隨著幽靈戰士的咆哮聲,林樟打開牢房大門,他走到依舊熟睡的銀瑯身邊,坐下。

小A就在他旁邊趴著。

林樟伸手拂過他額前的碎發,露出全臉。

白皙細嫩的臉蛋讓人有想要摸一下的沖動。

但林樟還沒伸手小A就先動手了,直接把他大腦袋貼了上去。

林樟:“……”

他把小A腦袋推到一邊,指著他警告。

至於腦袋裏突然冒出的那些奇怪想法,隨著小A的動作被放大。

林樟站起身,深呼吸幾次後,隨著幽靈戰士的吼叫聲再次響起,他逐漸冷靜下來。

他跟銀瑯以後不會再有瓜葛的。

所以,今天應該是最後一次見面了。

來之前他聯系了蘇爾塞,讓他接應一下銀瑯。

像銀瑯這種人,能力只是被抑制劑壓制了,一旦恢覆,必定是搶手貨。

聯邦肯定願意幫忙。

果不其然,蘇爾塞同意接應,並讓他放心。

既然如此,林樟也就放心了。

他推開小A,走到銀瑯跟前,拍拍他肩膀,聲音壓得有些低:“銀瑯,醒醒。”

見他沒有醒來的意思,在幽靈戰士再次吼叫出聲時,把他隔音耳機摘了。

同時林樟把人從床上拽起來。

就算銀瑯睡得像頭豬,被人從床上拽起來也該醒了。

眼看他迷迷糊糊的想要躺下繼續睡,林樟:“別睡了,跟我走!”

銀瑯還以為這是個夢,看清障目那張臉時,才意識到不是,他揉揉眼睛:“障目?”

林樟幹脆的把人從床上扯下來,鞋踢到他跟前:“別磨蹭,跟我走。”

銀瑯一臉懵:“啊?去哪?”

林樟:“還你自由。”

銀瑯被他拉著一路向外,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想掙又掙不開。

直到出了監獄大樓,來到操場,才被松開,人也完全清醒:“障目,你是說要讓我走?”

林樟:“對。”

還有這好事?

他真的能離開這裏了?

銀瑯揉揉眼睛,拍拍自己的臉,是真的,不是做夢。

又問了一遍:“真的?”

林樟:“對。”

銀瑯做夢也沒想到,這一天竟然真的來了,還是在……在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到了!

他終於能離開了。

銀瑯忍不住笑起來,卻被障目呵斥。

林樟:“小點聲,難道你想讓別人都知道?”

銀瑯趕緊抿唇,手捂著嘴搖頭。

他可不想。

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他才不想浪費。

但銀瑯還是沒忍住,問:“長官,你為什麽要幫我?”

林樟回頭,平時不是挺聰明的一個人:“你不是說你是冤枉的?”

銀瑯一楞,樂了:“啊,對對對對。”

林樟停下:“記性不好?”

怎麽一臉茫然,好像不記得他自己說過的話。

忽然懷疑自己該不該這麽做了。

銀瑯搖頭:“沒有,有點激動。”

他抱住障目的胳膊,用臉蹭了兩下:“障目長官,你人真的是太好了。”

林樟身體一僵。

被他抱住的地方一陣酥麻,心裏癢癢的。

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即便被發好人卡也可以不用介意。

可就在林樟擡手想要摸摸他的頭時,人離開了。

嘶。

心裏空落落的。

好像一直在腳邊趴著蹭腿的小貓咪突然離開,滿心失落、甚至想把小貓抱回來強/擼/幾/把。

連帶著小A都有點不開心了。

怎麽會這樣。

林樟的心情突然低落起來。

但這些銀瑯並不知道,想到自己即將開啟的新生活,再也不用打針,渾身充滿力量,幹勁十足。

他大踏步往前走,走出很遠發現障目還在原地,有小跑回去:“長官,你不是後悔了吧?”

銀瑯眨著眼睛看他,等他的回答。

看著他眨巴的眼睛,像閃爍在天空的星光,林樟忽然覺得自己做這些,值了。

有什麽好難過的,畢竟以後……

可能沒有以後了。

林樟指了下遠處的飛船:“走了。”

跟著障目來到那艘飛船跟前,銀瑯說不出的激動,就像個小孩,第一次看見飛船時那麽激動,他忍不住再次問:“障目長官,你真的讓我走?”

林樟點頭:“對,走了就別回來,目標地點我已經給你設定好了,去了會有人接應你。”

飛船艙門打開,銀瑯在障目的指引下上去,站在門口沖他揮手。

林樟松了口氣。

一直壓在心裏的石頭終於落地。

緊接著就看銀瑯沿著臺階快速跑下來,還沒反應過來,擁抱就已經到了。

銀瑯抱住他:“謝謝你,障目長官。”

林樟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該回抱住他,還是就保持現在的姿勢。

但懷中人的溫暖卻能清晰感受到。

那是種別樣的感覺,甚至容易上癮。

可這種感覺稍縱即逝。

林樟還沒想好要不要回抱,銀瑯就已經松開他。

銀瑯揮手:“障目長官,再見了。”

他以後再也不會來這種鬼地方了。

他要開啟新生活了。

光是想想就覺得開心。

這是他十年以來第一次由內而外覺得高興。

就在銀瑯快要走到梯子一般,障目追了上來。

林樟:“銀瑯,障目是我的代號。”

林樟笑笑:“我知道。”

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林樟:“你怎麽知道?”

銀瑯彎彎眉眼,嘴角帶著笑意:“來這的軍官,都只說代號。”

他又眨了眨他那雙深綠色的眸子:“那障目長官想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畢竟你和他們不一樣,你從不叫我的編號。”

林樟一怔。

他甚至都沒怎麽註意這個。

只是覺得S001他叫不出口。

他遲疑幾秒,點頭:“我叫林樟。”

銀瑯笑笑:“好的,長官,我記下了。”

他重新回到艙門的位置,等待關閉的時候,跟林樟擺手。

林樟也跟他揮手。

如果可以,他希望兩人不要再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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