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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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8 章
雲修跟店家買了個椅子做成個簡易擡轎，從檸安的隨從裏挑了四個受傷最輕的擡著檸九上山。
臨行前，雲修給了店家一塊金餅作為答謝，並請店家一定不要洩露他們的行蹤。
那店家說什麽都不肯收，又帶著小二給雲修磕頭謝恩。
雲修這才知道，那雙刀副將與蘇京官府鬧翻之後開始禍害百姓，搶掠之中誤殺了店家的雙親和妻兒，若不是她的妾室那天帶著幼子回娘家探親，恐怕也難逃一死，所以當他聽說雲修等人端了山寨之後，感謝得不得了。
店家被雲修扶起來的時候哭道：“如今我大仇得報，這店也保住了，往後我只想守著小店安穩度日，恩人，您放心，各位的行蹤我一概不知道！”
“話雖如此，但我們一行人吃住在您這裏，銀錢是一定要給的，您就收下吧，權當我們慶祝您保住店鋪的賀禮了。”雲修把金餅放到店家的手裏。
店家又把金餅還了回來，道：“我看得出來，各位都是有本事的人，看你們的情形，今後的路註定是不好走的。這東西您比我更需要，若真的要給，就按照人頭給我二十文吧。”
雲修十分感激，從懷裏拿出來兩塊碎銀道：“這樣，給您這兩塊碎銀，您不要嫌少。”
“這些都用不了的。”
“您收著，幫我們多照拂一下儲藏間裏的兩個人。”
“好的，那我這就給他們備點兒吃食和水。”
“辛苦您了。”
雲修一行人離開後，店家囑咐小二清除掉所有痕跡，又親自下廚弄了些吃食送到儲藏間裏。
他看到檸安衣衫盡破一身的傷，拿出來自己的新衣服讓檸安換上，又交給他一些尋常傷藥：“我這裏只有這種藥粉，看得出來，公子不是個尋常人，所以請您別嫌棄。”
檸安接過東西道了聲謝，問店家了一個問題：“假如有個人犯了錯導致很多人都死了，可他後悔了，想改還來得及嗎？”
店家想了想，說：“大道理我不會說，但只要誠心改過就是好的開始。再說了，人活在世，總有承負往返，害死那麽多人，他的結果也未必好到哪裏去了！”
檸安楞了一下，是啊，現在他和宛陶的境遇不就是最好的懲罰嗎？往後餘生，不知道還有多少艱難險阻等著他和宛陶，難道真的要這樣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地去償還嗎？
見檸安不知道想什麽那麽出神，店家放下東西離開了。若店家知道，檸安便是導致他險些家破人亡的關鍵人物，不知是否還會如此勸解他。
第二天早上，二青來尋檸安的時候，居然發現檸安的鬢角有了幾根白發。
…………………………………………
當晚，雲修帶著檸九回到山寨，從牢裏放出來十個兵匪用手腳鐐栓了當仆從。
第二天早上，檸九讓二青去接應檸安。
雲修端來早飯，很豐盛，葷素搭配得很好。
“喲，好香啊！”檸九喝了口肉湯。
“已經叫人殺了羊，估計中午你就能吃到烤全羊了。”
“哇，真的呀？”
“嗯。”
“對了，仙兒，你在這些兵匪裏找幾個伶俐的，要他們打聽一下明軒的消息，雖然我大哥暫時不會對甄家下手，但我總是不放心。”
“我早上已經找了兩個，待會兒你看看合適不合適？”
“好，謝謝你。”
雲修笑笑，給她夾了一塊熏肉。
吃完飯，雲修提來兩個兵匪。
這二人進門就跪下磕頭：“姑奶奶饒命！姑奶奶饒命！”
“命在你們自己手裏握著，用不著我們饒。”雲修輕展折扇，溫和地說了句。
“大俠，大俠，您說，我們該怎麽做？做牛做馬都行！”其中一個兵匪馬上反應過來。
雲修折扇在他喉間一點，那人吃痛難受，張嘴咳嗽幾聲，雲修隨手丟進去個小藥粒，那人來不及反應就吞了下去，驚慌地問自己吃了什麽。
“不過是個小小的蟲子而已，只要你乖乖聽話就能活命！”雲修笑得很溫和。
“我聽話，我聽話，二位讓我幹什麽？”
“你把這顆藥給他吃了。”雲修捏著一顆小藥粒放到他手裏。
那人看了看比自己級別高的小頭領，抻著脖子吞了口口水，心驚膽戰地抖著手把小藥粒向他嘴邊送了過去。
小頭領又是憤怒又是害怕，想要反抗又害怕雲修收拾自己，沖這兵匪罵了句：“你個沒種的東西！”
那小兵匪聽了，暗想，得罪頭領總比得罪那兩位強，於是心一橫，直接把小藥粒塞進小頭領嘴裏，捂著嘴看著他咽了下去。
那頭領又是怒又是怕卻不敢反抗，抻著脖子吞了小藥粒。
雲修吩咐他二人到京都城探聽甄家情況以及相關情況，如果不能在七日內返回，臟腑便會被蠱蟲皆盡蠶食殆盡。
小頭領和兵匪一聽，慌忙磕了三個頭就跑了出去。
檸九看著二人跑遠了，實在忍不住笑了，問：“我才不信你給他們吃的是蠱蟲，是什麽？”
雲修笑說：“確實不是蠱蟲，但有毒是真的。”
“尋常毒物？”
“嗯，我可舍不得浪費上好的藥物！”
“我就知道！”
雲修笑了笑，問：“二青清點了一下山寨中的財物，足夠我們所有人吃上一年了。”
“那我們確認明軒沒事兒了就離開，然後把剩餘的東西都分給山下的鄉親們吧。”
“我們可以把東西交給茶鋪店家，那是個穩妥的人。”
“好，對了，繞離蘇京到碼頭的那條路都摸清了？”
“二青已經去探路了，晚間就能回來。”
“嗯。”檸九突然有點兒尷尬地說了句：“仙兒，我又餓了，最近總是覺得餓。”
“你想吃點兒什麽？”雲修寵溺地問。
“我也不知道，我們去廚房看看吧。”
“好。”雲修扶著她去了廚房。
檸九給自己弄了一碗豬油炒飯，又見到廚房有許多牛腿肉，於是用調料和酒腌制好，烤了不少肉幹作為行路幹糧。
雲修嘗了嘗，誇道：“你這些手藝都是跟誰學的？”
“好吃嗎？”
“嗯。”
“幹脆讓人多殺幾頭牛和羊吧，多做些肉幹，我們路上吃。三哥那十幾個人呢，我們就算分頭走，也可以保證大家都有果腹的東西。”
“好。”
兩個人正說著，二青來回覆說檸安和宛陶已經被接上山寨安頓好了。
檸九冷笑一聲：“宛陶命還挺大，這麽折騰都沒死！”
“聽著你還挺遺憾？”雲修打趣檸九。
“倒也不遺憾，不過你可不知道她和三哥以前是怎麽欺負我的，所以如今落到這般田地我倒是樂見其成！只不過我沒想到，她和三哥居然……是一對兒！”檸九挑了挑眉。
“我也沒想到。”
“世事無常，不可一世的三哥如今淪落到如此狼狽，還與他的‘仇人’為伍，只怕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吧。”檸九望著外面感慨道。
“若沒有你和明軒相助，他也許真能造反成功。”
“算了吧，以他那性子，他若當了皇帝，這大燕指不定亂成什麽樣子！我大哥如今被權勢和野心蒙了心智，但我了解他，在他心裏，百姓和家國是最重要的。”
“他是個合格的君主。”
“只是沒想到他對我們也……再看三哥對宛陶，會有一種他們兩個換了人的錯覺，呵呵~”
雲修伸出手想拍拍檸九的肩又縮了回來，安慰她道：“也許這才是那個真正的他，有光芒萬丈的一面，也有暗黑可怖的一面。”
“是啊，大哥以前在我心裏一直很完美，我甚至常常會拿他去比較明軒，總覺得明軒比他差了許多，如今看來，是我狹隘了。”檸九自嘲地笑了。
“這不是你的錯，是他刻意不讓你看到而已。”
“也許吧。”
“要不要去看看你三哥他們？”
“去看看也好，畢竟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
雲修笑著扶著她出了廚房。
路上，檸九問：“仙兒，我現在的內力能用出來的次數越來越少，中間間隔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了，我這幾天心裏總是覺得不安。”
“你在擔心明軒和甄家是嗎？”
“是，我不知道他這一次是否能順利脫險，畢竟這次我們碰到了大哥的逆鱗。”檸九嘆了口氣。
“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你和甄兄也不用……”
不等雲修說完，檸九就打斷他：“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大哥！我雖未見過《疫經》，但它的威力我知道，所以它不能現世！即便是其他人掌握了《疫經》，我和明軒也會拼死保護的。如今，我只希望大哥早日清醒過來。”
到了檸安住處，雲修扶著檸九剛進門就看到二青把東西放好準備離開。
二青看到檸九和雲修，行禮：“主人，雲大哥。”
雲修沖他二人微微頷首，檸九伸手捏了捏青眾的臉，笑道：“眾啊，最近也沒好好看看你，這才幾個月不見，你又長高變帥了不少呢！眼看都快趕上民了喲~”
青眾俊臉一紅，青民過來摟著他的肩，低頭看了看他，調侃：“是英俊了許多！”
“哈哈哈，看，民都這麽說了呢！”檸九拍著巴掌樂。
“屬下先行告退。”青眾掙開青民，逃似的大步離開。
青民沖檸九和雲修行了個禮，也快步追了出去。
檸九二人進了裏屋，看到檸安正在給宛陶掖被角。
見到檸九，檸安馬上站起來去和雲修一起扶著檸九。
“我還不至於像個耄耋老人一樣路都走不穩，需要兩個人扶著！”檸九拍掉檸安伸過來的手。
“淩雲妹妹，宛陶熬過來了，你快看看她怎樣了？”
檸九也不理他，坐到床邊給宛陶把了把脈：“命是保住了。”
“那她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她太虛弱了，我開個方子，你每天給她煎了喝。她後背的傷，你記得一天換一次藥。”檸九看著檸安鬢邊的白發，又是恨又是無奈。
“淩雲妹妹，我……”檸安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來其餘的話。
“行了，什麽都不用說了！你好好照顧她吧。”檸九雖然不能完全心無芥蒂，但終究是血濃於水，於是她又說：“既然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了，你有什麽需要就跟二青說，不用拘著，還有你那十幾個人，我也都叫人治了，待會兒就能過來。”
“嗯。”檸安紅著眼眶扭過頭去哽咽著回了個字。
見狀，檸九嘆了口氣，走了。
不到六日，小頭領和兵匪就跑了回來。
檸九很驚奇，問：“怎麽回來的這麽快？”
“回姑奶奶，我二人善跑，以前在驃騎營的時候就被稱為‘日行千裏’，一日可以不停歇地跑上半天。”那小兵匪說。
“可探到消息了？”檸九忙問。
“探到了，甄明軒大人被收押至天牢，甄家平安無事。”兵匪回。
“還有別的嗎？”
“姑奶奶，還有個消息。”兵匪旁邊的小頭領猶豫了一下說。
“說！”
“甄林松侍郎一直稱病未上朝，聽說皇帝派了貼身禦醫去給醫治。”
“可有說是什麽病麽？”檸九趕緊問。
“說來也奇怪，就是診不出來什麽病。”
檸九和雲修對視一眼，心下了然，甄林松是裝病，畢竟自己的兒子闖了大禍，估計用不上多久他就要尋個理由辭官了。
雲修丟給兵匪和小頭領一人一粒解藥，說：“這兩粒只是延緩毒性的藥，並不是真的解藥，所以你二人要與我們隨行了。”
“啊？”小兵匪和小頭領哭喪個臉，十分不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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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前，雲修給了店家一塊金餅作為答謝，並請店家一定不要洩露他們的行蹤。
那店家說什麽都不肯收，又帶著小二給雲修磕頭謝恩。
雲修這才知道，那雙刀副將與蘇京官府鬧翻之後開始禍害百姓，搶掠之中誤殺了店家的雙親和妻兒，若不是她的妾室那天帶著幼子回娘家探親，恐怕也難逃一死，所以當他聽說雲修等人端了山寨之後，感謝得不得了。
店家被雲修扶起來的時候哭道：“如今我大仇得報，這店也保住了，往後我只想守著小店安穩度日，恩人，您放心，各位的行蹤我一概不知道！”
“話雖如此，但我們一行人吃住在您這裏，銀錢是一定要給的，您就收下吧，權當我們慶祝您保住店鋪的賀禮了。”雲修把金餅放到店家的手裏。
店家又把金餅還了回來，道：“我看得出來，各位都是有本事的人，看你們的情形，今後的路註定是不好走的。這東西您比我更需要，若真的要給，就按照人頭給我二十文吧。”
雲修十分感激，從懷裏拿出來兩塊碎銀道：“這樣，給您這兩塊碎銀，您不要嫌少。”
“這些都用不了的。”
“您收著，幫我們多照拂一下儲藏間裏的兩個人。”
“好的，那我這就給他們備點兒吃食和水。”
“辛苦您了。”
雲修一行人離開後，店家囑咐小二清除掉所有痕跡，又親自下廚弄了些吃食送到儲藏間裏。
他看到檸安衣衫盡破一身的傷，拿出來自己的新衣服讓檸安換上，又交給他一些尋常傷藥：“我這裏只有這種藥粉，看得出來，公子不是個尋常人，所以請您別嫌棄。”
檸安接過東西道了聲謝，問店家了一個問題：“假如有個人犯了錯導致很多人都死了，可他後悔了，想改還來得及嗎？”
店家想了想，說：“大道理我不會說，但只要誠心改過就是好的開始。再說了，人活在世，總有承負往返，害死那麽多人，他的結果也未必好到哪裏去了！”
檸安楞了一下，是啊，現在他和宛陶的境遇不就是最好的懲罰嗎？往後餘生，不知道還有多少艱難險阻等著他和宛陶，難道真的要這樣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地去償還嗎？
見檸安不知道想什麽那麽出神，店家放下東西離開了。若店家知道，檸安便是導致他險些家破人亡的關鍵人物，不知是否還會如此勸解他。
第二天早上，二青來尋檸安的時候，居然發現檸安的鬢角有了幾根白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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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雲修帶著檸九回到山寨，從牢裏放出來十個兵匪用手腳鐐栓了當仆從。
第二天早上，檸九讓二青去接應檸安。
雲修端來早飯，很豐盛，葷素搭配得很好。
“喲，好香啊！”檸九喝了口肉湯。
“已經叫人殺了羊，估計中午你就能吃到烤全羊了。”
“哇，真的呀？”
“嗯。”
“對了，仙兒，你在這些兵匪裏找幾個伶俐的，要他們打聽一下明軒的消息，雖然我大哥暫時不會對甄家下手，但我總是不放心。”
“我早上已經找了兩個，待會兒你看看合適不合適？”
“好，謝謝你。”
雲修笑笑，給她夾了一塊熏肉。
吃完飯，雲修提來兩個兵匪。
這二人進門就跪下磕頭：“姑奶奶饒命！姑奶奶饒命！”
“命在你們自己手裏握著，用不著我們饒。”雲修輕展折扇，溫和地說了句。
“大俠，大俠，您說，我們該怎麽做？做牛做馬都行！”其中一個兵匪馬上反應過來。
雲修折扇在他喉間一點，那人吃痛難受，張嘴咳嗽幾聲，雲修隨手丟進去個小藥粒，那人來不及反應就吞了下去，驚慌地問自己吃了什麽。
“不過是個小小的蟲子而已，只要你乖乖聽話就能活命！”雲修笑得很溫和。
“我聽話，我聽話，二位讓我幹什麽？”
“你把這顆藥給他吃了。”雲修捏著一顆小藥粒放到他手裏。
那人看了看比自己級別高的小頭領，抻著脖子吞了口口水，心驚膽戰地抖著手把小藥粒向他嘴邊送了過去。
小頭領又是憤怒又是害怕，想要反抗又害怕雲修收拾自己，沖這兵匪罵了句：“你個沒種的東西！”
那小兵匪聽了，暗想，得罪頭領總比得罪那兩位強，於是心一橫，直接把小藥粒塞進小頭領嘴裏，捂著嘴看著他咽了下去。
那頭領又是怒又是怕卻不敢反抗，抻著脖子吞了小藥粒。
雲修吩咐他二人到京都城探聽甄家情況以及相關情況，如果不能在七日內返回，臟腑便會被蠱蟲皆盡蠶食殆盡。
小頭領和兵匪一聽，慌忙磕了三個頭就跑了出去。
檸九看著二人跑遠了，實在忍不住笑了，問：“我才不信你給他們吃的是蠱蟲，是什麽？”
雲修笑說：“確實不是蠱蟲，但有毒是真的。”
“尋常毒物？”
“嗯，我可舍不得浪費上好的藥物！”
“我就知道！”
雲修笑了笑，問：“二青清點了一下山寨中的財物，足夠我們所有人吃上一年了。”
“那我們確認明軒沒事兒了就離開，然後把剩餘的東西都分給山下的鄉親們吧。”
“我們可以把東西交給茶鋪店家，那是個穩妥的人。”
“好，對了，繞離蘇京到碼頭的那條路都摸清了？”
“二青已經去探路了，晚間就能回來。”
“嗯。”檸九突然有點兒尷尬地說了句：“仙兒，我又餓了，最近總是覺得餓。”
“你想吃點兒什麽？”雲修寵溺地問。
“我也不知道，我們去廚房看看吧。”
“好。”雲修扶著她去了廚房。
檸九給自己弄了一碗豬油炒飯，又見到廚房有許多牛腿肉，於是用調料和酒腌制好，烤了不少肉幹作為行路幹糧。
雲修嘗了嘗，誇道：“你這些手藝都是跟誰學的？”
“好吃嗎？”
“嗯。”
“幹脆讓人多殺幾頭牛和羊吧，多做些肉幹，我們路上吃。三哥那十幾個人呢，我們就算分頭走，也可以保證大家都有果腹的東西。”
“好。”
兩個人正說著，二青來回覆說檸安和宛陶已經被接上山寨安頓好了。
檸九冷笑一聲：“宛陶命還挺大，這麽折騰都沒死！”
“聽著你還挺遺憾？”雲修打趣檸九。
“倒也不遺憾，不過你可不知道她和三哥以前是怎麽欺負我的，所以如今落到這般田地我倒是樂見其成！只不過我沒想到，她和三哥居然……是一對兒！”檸九挑了挑眉。
“我也沒想到。”
“世事無常，不可一世的三哥如今淪落到如此狼狽，還與他的‘仇人’為伍，只怕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吧。”檸九望著外面感慨道。
“若沒有你和明軒相助，他也許真能造反成功。”
“算了吧，以他那性子，他若當了皇帝，這大燕指不定亂成什麽樣子！我大哥如今被權勢和野心蒙了心智，但我了解他，在他心裏，百姓和家國是最重要的。”
“他是個合格的君主。”
“只是沒想到他對我們也……再看三哥對宛陶，會有一種他們兩個換了人的錯覺，呵呵~”
雲修伸出手想拍拍檸九的肩又縮了回來，安慰她道：“也許這才是那個真正的他，有光芒萬丈的一面，也有暗黑可怖的一面。”
“是啊，大哥以前在我心裏一直很完美，我甚至常常會拿他去比較明軒，總覺得明軒比他差了許多，如今看來，是我狹隘了。”檸九自嘲地笑了。
“這不是你的錯，是他刻意不讓你看到而已。”
“也許吧。”
“要不要去看看你三哥他們？”
“去看看也好，畢竟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
雲修笑著扶著她出了廚房。
路上，檸九問：“仙兒，我現在的內力能用出來的次數越來越少，中間間隔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了，我這幾天心裏總是覺得不安。”
“你在擔心明軒和甄家是嗎？”
“是，我不知道他這一次是否能順利脫險，畢竟這次我們碰到了大哥的逆鱗。”檸九嘆了口氣。
“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你和甄兄也不用……”
不等雲修說完，檸九就打斷他：“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大哥！我雖未見過《疫經》，但它的威力我知道，所以它不能現世！即便是其他人掌握了《疫經》，我和明軒也會拼死保護的。如今，我只希望大哥早日清醒過來。”
到了檸安住處，雲修扶著檸九剛進門就看到二青把東西放好準備離開。
二青看到檸九和雲修，行禮：“主人，雲大哥。”
雲修沖他二人微微頷首，檸九伸手捏了捏青眾的臉，笑道：“眾啊，最近也沒好好看看你，這才幾個月不見，你又長高變帥了不少呢！眼看都快趕上民了喲~”
青眾俊臉一紅，青民過來摟著他的肩，低頭看了看他，調侃：“是英俊了許多！”
“哈哈哈，看，民都這麽說了呢！”檸九拍著巴掌樂。
“屬下先行告退。”青眾掙開青民，逃似的大步離開。
青民沖檸九和雲修行了個禮，也快步追了出去。
檸九二人進了裏屋，看到檸安正在給宛陶掖被角。
見到檸九，檸安馬上站起來去和雲修一起扶著檸九。
“我還不至於像個耄耋老人一樣路都走不穩，需要兩個人扶著！”檸九拍掉檸安伸過來的手。
“淩雲妹妹，宛陶熬過來了，你快看看她怎樣了？”
檸九也不理他，坐到床邊給宛陶把了把脈：“命是保住了。”
“那她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她太虛弱了，我開個方子，你每天給她煎了喝。她後背的傷，你記得一天換一次藥。”檸九看著檸安鬢邊的白發，又是恨又是無奈。
“淩雲妹妹，我……”檸安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來其餘的話。
“行了，什麽都不用說了！你好好照顧她吧。”檸九雖然不能完全心無芥蒂，但終究是血濃於水，於是她又說：“既然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了，你有什麽需要就跟二青說，不用拘著，還有你那十幾個人，我也都叫人治了，待會兒就能過來。”
“嗯。”檸安紅著眼眶扭過頭去哽咽著回了個字。
見狀，檸九嘆了口氣，走了。
不到六日，小頭領和兵匪就跑了回來。
檸九很驚奇，問：“怎麽回來的這麽快？”
“回姑奶奶，我二人善跑，以前在驃騎營的時候就被稱為‘日行千裏’，一日可以不停歇地跑上半天。”那小兵匪說。
“可探到消息了？”檸九忙問。
“探到了，甄明軒大人被收押至天牢，甄家平安無事。”兵匪回。
“還有別的嗎？”
“姑奶奶，還有個消息。”兵匪旁邊的小頭領猶豫了一下說。
“說！”
“甄林松侍郎一直稱病未上朝，聽說皇帝派了貼身禦醫去給醫治。”
“可有說是什麽病麽？”檸九趕緊問。
“說來也奇怪，就是診不出來什麽病。”
檸九和雲修對視一眼，心下了然，甄林松是裝病，畢竟自己的兒子闖了大禍，估計用不上多久他就要尋個理由辭官了。
雲修丟給兵匪和小頭領一人一粒解藥，說：“這兩粒只是延緩毒性的藥，並不是真的解藥，所以你二人要與我們隨行了。”
“啊？”小兵匪和小頭領哭喪個臉，十分不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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