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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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7 章
晚飯時，檸九看到甄明軒的手包了紗布，拿起他的手問：“這是怎麽了？”
回握住檸九的手，甄明軒安慰道：“沒什麽，不過是些小傷罷了。來，你吃這個，是你最愛的。”他另一手用勺子盛了一勺蒓菜羹餵她。
檸九與甄明軒手牽手幸福地喝著湯、吃著飯，她突然覺得這就是她想要的未來，有雙親稚子，她愛的人也愛她，有片瓦遮身，有熱飯果腹，平平靜靜。
夜裏，甄明軒摟著檸九，看著她沈睡卻依舊緊鎖不開的眉頭，含著淚上去吻了吻，摟緊了她在心裏默念：九兒，對不起！讓你受了這麽多委屈。
他在竹心亭聽完獵鳳兒和檸九的對話後才明白過來，他最敬重的人在留住雲修的問題上的想法與他是一致的，但卻不是用獵鳳兒，而是檸九，那人最疼愛的妹妹，自己最愛的女人。
事發後不久，檸九知曉了此事，所以才終日郁郁寡歡不再進宮，哪怕有召她也不肯去，就連雲修她也不去看了。
思及此，甄明軒又是心疼又是悔恨又是憤怒，各種情緒夾雜在一起終於讓這個“玉面閻羅”崩潰，抱著檸九無聲痛哭。
甄明軒顫抖的身體讓他懷裏的檸九悠然轉型，黑暗中，她摸到甄明軒臉上的淚嚇了一跳，忙問：“明軒，你怎麽了？”
“九兒，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甄明軒終於哭出聲。
檸九瞬間明白甄明軒知道了實情，也紅了眼眶，她回抱著甄明軒哽咽道：“不怪你，是我哥。”
“可是辦法是我想的，我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對不起，對不起……你能不能原諒我？”
“別傻了，與你無關，你只是做了一個臣子應做的事。”
“九兒……抱歉……”甄明軒委屈得像個孩子，無論如何也止不住眼淚。
“無須自責，事已至此，我們除了面對沒有別的辦法不是嗎？只是明軒，我有個請求，你能不能答應我？”
“你說，不要說一個，就是十個百個我也答應！”
“若這兩個孩子真的……是……他的，你能不能容下他們？畢竟是我懷胎十月生養的，你就當是從街頭救回來的兩個沒父母的孩子，行嗎？”身為母親，即便這兩個孩子不是所愛之人的，但她依然希望他們平安快樂地長大成人。
“你放心，我必定會視如己出！這本就不是你和雲兄的錯，更何況幼子無辜，我一定會盡心疼愛教養。”
夫妻兩個哭著互相安慰，天蒙蒙亮才睡下。
這天，檸晨又下召傳檸九入宮，檸九知道自己的親哥又想讓她去勸雲修交出《疫經》，於是以身體不適為由拒絕，但檸晨卻讓太監帶了幾位禦醫一起來傳召。
沒辦法，檸九只好收拾整齊進宮面聖。
“見過陛下。”檸九冷著臉就要跪。
檸晨趕緊過來扶住她不讓她跪：“我知道你還怨我，可如今你是雙身子又是雙喜脈，就別折騰自己了。”
“陛下找我來有什麽事兒麽？”
“明知故問。”檸晨一笑，叫太監給她端來一碗清熱潤肺的羹湯：“這是你大嫂熬的，讓我一定看著你喝了。”
檸九端起碗一飲而盡，舔了舔嘴唇道：“大嫂的手藝還是那麽好。”
“你喜歡，我叫她再給你做。”
“不用勞煩了，還有別的事情麽？沒有我走了。”
“九兒！”
剛站起身的檸九又坐了回來，不滿道：“你有事就直說，別總拿我大嫂當借口！”
“哎呦，那還不是你推三阻四總也不肯來，連我這個皇帝的口諭你都不聽，我還能怎麽辦？”檸晨抱怨。
檸九冷冷一笑：“你若是叫我勸雲修交出《疫經》那就免了，這個問題上，我和雲修想法是一致的，《疫經》必須毀掉，不能給任何人！”
“那給他就行？”檸晨一挑眉。
“本來就是他的，什麽叫給？再說，他不說了嘛，要毀掉。”
“可是他看過了，他的腦子也要毀掉麽？”
“大哥！你如今怎麽變得我都不認識了？”檸九有些抓狂。
“我原本就是這個樣子，只是你沒見過而已。”檸晨嘆了口氣，說：“九兒，你曾說過這皇宮大內看似熱鬧繁華，但其實最是無情殘忍。你說的沒錯，當年我被立為太子不過是因為我是嫡長子，但他並不喜歡我和母後，隨著他娶的女人越來越多，他喜歡的子女也越來越多，但他心裏從來就沒有我的位置。”
檸九嘆了口氣。
檸晨接著說：“後來他和你母妃相愛，你知道母後有多崩潰嗎？你知道我多難過嗎？看著她終日以淚洗面，看著她青絲數日變白發，看著父皇對她冷言冷語……那時候我就想，以後一定要讓她開心快樂起來！那時候我也是憎恨你們的。”
檸九擡頭看了檸晨一眼。
檸晨自嘲地笑了一下，又道：“可是我發現，你母妃與父皇的其他的嬪妃完全不同，她很善良，她看出來我的恨，於是常常勸父皇把他的感情分給我們母子一些，但父皇卻不願意，於是母後把所有的恨意都加諸在你母妃的身上。我那時終究太過年幼，因為看到母後難過傷心，就算知道你母妃是個好女人，但我仍然跟著母後一起憎恨你們，所以才會引誘小十三去聚寶樓，才會向合德貴妃告密……”
“當時父皇要徹查，母後為了保我性命吞金自盡，她並不是被嚇死的，合德貴妃才是被嚇死的。那陣子我特別害怕，怕父皇知曉一切，怕父皇廢了我……就是從那之後，我學會了韜光養晦，學會了隱忍，學會了凡事要謀定而後動……”
“所以你就用九哥的命換了那個用毒高手幫你做那些見不得人的臟活？比如殺了碧荷媽媽滅口，比如把陳伯埋在老十七身邊十幾年？還有老十七，他現在是不是也成了一抔黃土？連我和明軒也是你計劃裏的一個環節……是嗎？”檸九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這件事是個意外，但確實是我對不起你和明軒。”
“我的好皇兄，那現在您需要我繼續為您做些什麽呢？”
“你要知道，那《疫經》可以左右天下大勢，大燕如今勁頭正盛，我們可以利用這本書一統天下，創造一個太平盛世，人人都能生活在和平之下，不再受戰爭之苦！你不是也曾說要如果不想百姓受苦，就要一統天下嗎？”
“我就知道！”檸九冷笑一聲。
“九兒，只有你勸得動他。”
“我還是那句老話，《疫經》必須毀了！”
“既如此，那就讓雲修為《疫經》陪葬吧。”
“哥！”檸九氣急。
“是你說的《疫經》必須毀掉。”
檸九深吸一口氣，留下一句：“我考慮一下。”轉身走了。
檸晨望著檸九倔強的背影，笑了笑：“希望這次，你也不會讓我失望。”
回到甄府，檸九聽說獵鳳兒去看了落雨，她松了口氣，想著：如果獵鳳兒母親真的兇多吉少，落雨至少能讓獵鳳兒母子有個安身之所，可以平安地生活下去。
坐在窗前，她望著院子裏的假山，想著該如何解決雲修的事情，卻不知此時甄明軒在禦書房險些被檸晨砍了腦袋。
原來，檸九走後，甄明軒去了禦書房。
這一次，他沒有聽檸晨的，而是堅定地站在檸九一邊支持毀掉《疫經》，他不想看著自己一向敬重的人因為不斷膨脹的野心毀了自己，毀了大燕。
檸晨被甄明軒氣得摔了最愛的玉盞茶杯，指著他的鼻子罵了半天，但甄明軒跪在地上就是不服軟。
檸晨氣急，叫人把甄明軒拖出去斬了，若不是身邊的老太監勸阻要考慮淩雲公主和甄家對大燕的重要性，勸他考慮與甄明軒從小長到大的兄弟情，檸晨真不想把甄明軒放了。
趕走了甄明軒，一直在先皇帝身邊伺候的老太監給檸晨帶來了一個人。
這個人給檸晨出了個主意，可以保證甄明軒就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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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檸九看到甄明軒的手包了紗布，拿起他的手問：“這是怎麽了？”
回握住檸九的手，甄明軒安慰道：“沒什麽，不過是些小傷罷了。來，你吃這個，是你最愛的。”他另一手用勺子盛了一勺蒓菜羹餵她。
檸九與甄明軒手牽手幸福地喝著湯、吃著飯，她突然覺得這就是她想要的未來，有雙親稚子，她愛的人也愛她，有片瓦遮身，有熱飯果腹，平平靜靜。
夜裏，甄明軒摟著檸九，看著她沈睡卻依舊緊鎖不開的眉頭，含著淚上去吻了吻，摟緊了她在心裏默念：九兒，對不起！讓你受了這麽多委屈。
他在竹心亭聽完獵鳳兒和檸九的對話後才明白過來，他最敬重的人在留住雲修的問題上的想法與他是一致的，但卻不是用獵鳳兒，而是檸九，那人最疼愛的妹妹，自己最愛的女人。
事發後不久，檸九知曉了此事，所以才終日郁郁寡歡不再進宮，哪怕有召她也不肯去，就連雲修她也不去看了。
思及此，甄明軒又是心疼又是悔恨又是憤怒，各種情緒夾雜在一起終於讓這個“玉面閻羅”崩潰，抱著檸九無聲痛哭。
甄明軒顫抖的身體讓他懷裏的檸九悠然轉型，黑暗中，她摸到甄明軒臉上的淚嚇了一跳，忙問：“明軒，你怎麽了？”
“九兒，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甄明軒終於哭出聲。
檸九瞬間明白甄明軒知道了實情，也紅了眼眶，她回抱著甄明軒哽咽道：“不怪你，是我哥。”
“可是辦法是我想的，我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對不起，對不起……你能不能原諒我？”
“別傻了，與你無關，你只是做了一個臣子應做的事。”
“九兒……抱歉……”甄明軒委屈得像個孩子，無論如何也止不住眼淚。
“無須自責，事已至此，我們除了面對沒有別的辦法不是嗎？只是明軒，我有個請求，你能不能答應我？”
“你說，不要說一個，就是十個百個我也答應！”
“若這兩個孩子真的……是……他的，你能不能容下他們？畢竟是我懷胎十月生養的，你就當是從街頭救回來的兩個沒父母的孩子，行嗎？”身為母親，即便這兩個孩子不是所愛之人的，但她依然希望他們平安快樂地長大成人。
“你放心，我必定會視如己出！這本就不是你和雲兄的錯，更何況幼子無辜，我一定會盡心疼愛教養。”
夫妻兩個哭著互相安慰，天蒙蒙亮才睡下。
這天，檸晨又下召傳檸九入宮，檸九知道自己的親哥又想讓她去勸雲修交出《疫經》，於是以身體不適為由拒絕，但檸晨卻讓太監帶了幾位禦醫一起來傳召。
沒辦法，檸九只好收拾整齊進宮面聖。
“見過陛下。”檸九冷著臉就要跪。
檸晨趕緊過來扶住她不讓她跪：“我知道你還怨我，可如今你是雙身子又是雙喜脈，就別折騰自己了。”
“陛下找我來有什麽事兒麽？”
“明知故問。”檸晨一笑，叫太監給她端來一碗清熱潤肺的羹湯：“這是你大嫂熬的，讓我一定看著你喝了。”
檸九端起碗一飲而盡，舔了舔嘴唇道：“大嫂的手藝還是那麽好。”
“你喜歡，我叫她再給你做。”
“不用勞煩了，還有別的事情麽？沒有我走了。”
“九兒！”
剛站起身的檸九又坐了回來，不滿道：“你有事就直說，別總拿我大嫂當借口！”
“哎呦，那還不是你推三阻四總也不肯來，連我這個皇帝的口諭你都不聽，我還能怎麽辦？”檸晨抱怨。
檸九冷冷一笑：“你若是叫我勸雲修交出《疫經》那就免了，這個問題上，我和雲修想法是一致的，《疫經》必須毀掉，不能給任何人！”
“那給他就行？”檸晨一挑眉。
“本來就是他的，什麽叫給？再說，他不說了嘛，要毀掉。”
“可是他看過了，他的腦子也要毀掉麽？”
“大哥！你如今怎麽變得我都不認識了？”檸九有些抓狂。
“我原本就是這個樣子，只是你沒見過而已。”檸晨嘆了口氣，說：“九兒，你曾說過這皇宮大內看似熱鬧繁華，但其實最是無情殘忍。你說的沒錯，當年我被立為太子不過是因為我是嫡長子，但他並不喜歡我和母後，隨著他娶的女人越來越多，他喜歡的子女也越來越多，但他心裏從來就沒有我的位置。”
檸九嘆了口氣。
檸晨接著說：“後來他和你母妃相愛，你知道母後有多崩潰嗎？你知道我多難過嗎？看著她終日以淚洗面，看著她青絲數日變白發，看著父皇對她冷言冷語……那時候我就想，以後一定要讓她開心快樂起來！那時候我也是憎恨你們的。”
檸九擡頭看了檸晨一眼。
檸晨自嘲地笑了一下，又道：“可是我發現，你母妃與父皇的其他的嬪妃完全不同，她很善良，她看出來我的恨，於是常常勸父皇把他的感情分給我們母子一些，但父皇卻不願意，於是母後把所有的恨意都加諸在你母妃的身上。我那時終究太過年幼，因為看到母後難過傷心，就算知道你母妃是個好女人，但我仍然跟著母後一起憎恨你們，所以才會引誘小十三去聚寶樓，才會向合德貴妃告密……”
“當時父皇要徹查，母後為了保我性命吞金自盡，她並不是被嚇死的，合德貴妃才是被嚇死的。那陣子我特別害怕，怕父皇知曉一切，怕父皇廢了我……就是從那之後，我學會了韜光養晦，學會了隱忍，學會了凡事要謀定而後動……”
“所以你就用九哥的命換了那個用毒高手幫你做那些見不得人的臟活？比如殺了碧荷媽媽滅口，比如把陳伯埋在老十七身邊十幾年？還有老十七，他現在是不是也成了一抔黃土？連我和明軒也是你計劃裏的一個環節……是嗎？”檸九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這件事是個意外，但確實是我對不起你和明軒。”
“我的好皇兄，那現在您需要我繼續為您做些什麽呢？”
“你要知道，那《疫經》可以左右天下大勢，大燕如今勁頭正盛，我們可以利用這本書一統天下，創造一個太平盛世，人人都能生活在和平之下，不再受戰爭之苦！你不是也曾說要如果不想百姓受苦，就要一統天下嗎？”
“我就知道！”檸九冷笑一聲。
“九兒，只有你勸得動他。”
“我還是那句老話，《疫經》必須毀了！”
“既如此，那就讓雲修為《疫經》陪葬吧。”
“哥！”檸九氣急。
“是你說的《疫經》必須毀掉。”
檸九深吸一口氣，留下一句：“我考慮一下。”轉身走了。
檸晨望著檸九倔強的背影，笑了笑：“希望這次，你也不會讓我失望。”
回到甄府，檸九聽說獵鳳兒去看了落雨，她松了口氣，想著：如果獵鳳兒母親真的兇多吉少，落雨至少能讓獵鳳兒母子有個安身之所，可以平安地生活下去。
坐在窗前，她望著院子裏的假山，想著該如何解決雲修的事情，卻不知此時甄明軒在禦書房險些被檸晨砍了腦袋。
原來，檸九走後，甄明軒去了禦書房。
這一次，他沒有聽檸晨的，而是堅定地站在檸九一邊支持毀掉《疫經》，他不想看著自己一向敬重的人因為不斷膨脹的野心毀了自己，毀了大燕。
檸晨被甄明軒氣得摔了最愛的玉盞茶杯，指著他的鼻子罵了半天，但甄明軒跪在地上就是不服軟。
檸晨氣急，叫人把甄明軒拖出去斬了，若不是身邊的老太監勸阻要考慮淩雲公主和甄家對大燕的重要性，勸他考慮與甄明軒從小長到大的兄弟情，檸晨真不想把甄明軒放了。
趕走了甄明軒，一直在先皇帝身邊伺候的老太監給檸晨帶來了一個人。
這個人給檸晨出了個主意，可以保證甄明軒就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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