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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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事秋
這兩日謝雲閑都待在府上，沒離開過。她試過偷溜出門，每次都被那人阻攔。那人來無影去無蹤，卻總能在她逃離時候出現。
謝睿為何要將她禁足？她手上並無實證，不會去告發他們，何必對她如此忌憚？難道他們最近有什麽行動？
試探了幾回，謝雲閑便摸透了那人底細。若有旁人在，他不會露面，但會用石子來警告她。若謝雲閑態度強硬，非要獨自一人出門，他會拔劍相對。他守得很死，謝雲閑暫時沒有其他辦法，便只好如謝睿所願，乖巧待在府上。
崔靈景想出去走走，謝雲閑借故不適，自己留在了府上。若她跟著崔靈景出去，那人一定會跟上來，謝雲閑不想因為自己受束縛而束縛崔靈景的行動。
閑來無事，謝雲閑自然成了謝蘭的投餵對象。
謝蘭迷上做點心之後，上午往東廚跑，下午就往謝雲閑院子裏跑，捧著新鮮出爐的糕點，獻寶似的呈到謝雲閑面前，讓她一一品嘗，給出評價。
謝蘭心高氣傲，聽不得太差的評價，前兩次即便烤焦了，謝雲閑也溫和點評：“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這日謝蘭跟她嘆氣道：“我本來也想給二哥嘗嘗，可他早出晚歸，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謝雲閑寬慰她：“沒事，往後還有機會。”
“誰知道他何時從有空呢？”謝蘭捏起一塊棗泥酥，一口咬下，甜得她發懵，連忙給吐了出來。
她覷了一眼謝雲閑，心想，二姐姐愛吃這麽甜的？往後我可要多放點糖！
“今早刺史大人失蹤了，全城傳得沸沸揚揚，二哥這幾日怕是要忙得連覺都睡不了。”
謝雲閑目光一沈，“李刺史失蹤了？”
益州刺史李永春兩年前從建康調來益州，據聞是個鐵面無私、手腕強硬之人。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第一把火，就燒到了益州邊軍上，查出了一名包庇走私的副將，直接將人送入獄中，益州官吏都對其多有忌憚。
“是啊，二姐姐你不知道？哎，你說二哥跟刺史大人走得近，會不會也有危險啊……呸呸呸！我不該說這些不吉利的！”
謝雲閑心道，不怕謝觀聲出事，就怕是謝觀聲惹的事。
謝睿與謝觀聲謀劃那麽多，不可能不漏馬腳。孝帝已然警覺，李永春或許就是他特地派來調查的。只要李永春在，謝睿和謝觀聲便無法安眠。就算謝睿和謝觀聲藏得再好，李永春手中也一定抓了兩人把柄。李永春對他們威脅如此之大，他們定會想方設法將其鏟除。
謝雲閑問：“究竟是怎麽回事？”
謝蘭道：“據說是在刺史府失蹤的。昨晚人還好好的，忙到夜半，遲遲才歇下，第二日起來，人就不見了。”
“在房中不見的？”
“是，這是不是很怪？大家對此議論紛紛。”謝蘭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說與謝雲閑聽，“是刺史府的丫鬟發現李刺史失蹤的。往日李刺史寅時就起了，這日過了辰時仍無動靜，她覺得奇怪，就去敲門，結果敲了許久，裏面都無人答應，便叫來小廝，一起撞開了門，結果發現裏頭空空如也，不見李刺史蹤影。”
“四處都找過了？”
“刺史府的人第一時間去找了，找遍了李刺史可能去的地方，仍是不見人。昨夜並無異樣，李刺史今早也沒人看見他出了門。”
“竟然如此蹊蹺。”
“照我看，說不準是被鬼神給帶走了。”謝蘭胡亂猜測。
“不語怪力亂神。”
“那人怎會憑空消失？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謝雲閑沈思道：“得去看了才知道。”
若李永春真死了，謝睿和謝觀聲以後行事便無忌憚了，定會更為猖狂，為了一己私利，傷害更多無辜的人。
但謝睿和謝觀聲不會那麽輕易殺死李永春。他們需要從李永春口中得知更多信息，確保他沒有留後手。否則即便殺了人，證據也會流傳出去，因此最好的方式就是將其囚禁。
如今李永春下落不明，很可能還活著，只是不知被藏到了何處。
“二姐姐怎麽不說話了？”謝蘭在謝雲閑面前揮了揮手。
謝雲閑回過神，笑道：“沒事，給我聽楞了。”
謝蘭趴在桌上，拉長調子：“唉——真是多事之秋啊，可別連累我們就行。”
雲溪走過來：“二公子回來了。”
謝蘭又高興地蹦了起來，“他這麽早回來了？正好還有幾塊棗泥酥，我拿去給他嘗嘗！”
謝雲閑也跟著起身：“我同你一起。”
謝觀聲前腳剛回來，外袍沒脫，長靴沒換，謝蘭和謝雲閑就進去了。謝蘭哼著輕快調子，卻見謝觀聲面色深重，眉頭緊蹙。
“二哥哥，別煩心了，來嘗嘗我做的糕點！”
謝觀聲按了按太陽穴，放下了手中的折子。
謝蘭一臉期待地看著他，雙眸發亮。
謝觀聲拿起一塊棗泥酥，咬了一小口，面不改色道：“好吃。”
“真的？”謝蘭聲調上揚，愉悅道：“原來你跟二姐姐都喜歡吃這麽甜的！”
謝雲閑跟謝觀聲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謝蘭大方擺手，“那這些就都給你吧！”
謝觀聲嘴上應下，心裏想的卻是等會都送給房下的小廝和丫鬟。
“那二哥你先忙吧。”謝蘭心滿意足，準備離開，問謝雲閑：“二姐姐要一起走嗎？”
謝雲閑笑道：“我想起一件舊事，還要問問二哥。”
“哦！那我先走了。”
謝蘭走後，謝觀聲目光沈沈，看向謝雲閑，“什麽事？”
“兩個月前，我曾在墻下發現一具屍體，是你殺的嗎？”
謝觀聲比謝雲閑預料中更為坦誠，面無表情地承認了：“是。”
“你為何要殺他？”
“他潛入你的房間，我以為他被人派來的。”
謝雲閑難以置信：“結果你猜錯了，你為了以防萬一，就把人給殺了？”
謝觀聲不以為意，“一個做慣了偷雞摸狗之事的叫花子罷了。”
“人命豈是小事？”
原來鬧到最後，竟是一場烏龍，而那人卻因為這場烏龍，丟了性命。
盧青花銀子雇人來充場面，其中雇了一個草竊，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那人趁他人不註意在府內亂走，路過謝雲閑的院子，想進去偷些金銀珠寶，卻被謝觀聲發現，當做密探逼問，最終慘遭殺害。
“沒有其他事的話，二妹妹請回吧。”
謝雲閑臉上笑意盡失，“沒想到二哥是如此冷血之人。”
“我也沒想到你會對這些事感興趣。”
謝雲閑反唇相譏：“生死難測，人人自危罷了，二哥如此揣度我，是也要將我殺了？”
謝觀聲面沈目凜，看著謝雲閑，沒說話。
謝雲閑不再與其逞口舌之辯，轉身走了。
若謝觀聲要殺她，她並沒有還手之力。但她知道，謝觀聲現在不會殺她。
謝觀聲性格沈悶，謝雲閑一直跟他不算熟，這回難得多說了幾句，卻鬧得彼此都不太愉快。
謝雲閑此番話裏，有七八分故意的意味。她想了解那屍體究竟跟這些事有沒有關系，如果有關系，說不定她可以從那具屍體查下去。但現在看來，只是謝觀聲誤殺了人，那人只是個普通人。
不過謝觀聲當時為何那麽應激，見到一個小賊就將對方當做暗探？
難道說，有另一撥人在調查他們？
李刺史的人？不應該。
李刺史若真能令謝觀聲這般警惕，不可能這麽輕易就被謝觀聲綁了去。
說來好笑，謝雲閑是因為那具屍體，才下定決心查明死因、調查隱情，沒想到事情真相竟然只是個烏龍。若非這個烏龍，謝雲閑不會發現，平靜湖水底下竟波濤洶湧，而她一直站在岸邊。
如今她既然知道了這些事，就不能放任不管。謝微芳、白溪、謝帆為她負重這麽多年，她不能讓他們的困苦被辜負。
用過晚膳，謝雲閑找來采薇和雲溪，她將采薇按在梳妝鏡前，又對雲溪道：“你將她打扮成我的模樣。”
雲溪和采薇面面相覷，“姑娘這是何意？”
“我想出去一趟，但不能讓人察覺。你將采薇扮成我的模樣，假裝我留在房中未曾離開。”
“姑娘要走，我們替姑娘瞞著不就好了？”
謝雲閑搖頭：“有人在盯著我。”
雲溪捂住嘴，小聲問：“是何人？”
“放心。”謝雲閑怕她多思，便沒多說，只是道：“按我說的來便可。”
“可采薇身形與您並不相符……”
“她一直坐著便能掩蓋身高差別，從外看只能看見紗窗上的剪影，看不清面容，不細看看不出差別。”
那人不可能貿然闖入謝雲閑房中，檢查是不是謝雲閑，如此便可輕而易舉迷惑他。
但還有一個問題——
雲溪問：“姑娘您如何離開呢？”
翻墻定然不行了，隨時都會驚動那人。
謝雲閑也在思考，如何離開，倒是個難題。
采薇怯怯道：“我……或許……有一計。”
“說來聽聽？”
“姑娘沐浴時讓我去服侍，出來時我們互換衣衫，抄小路回來，不用點燈，走得快些，應當不會被人察覺不同……”
謝雲閑想了想，點頭：“倒是個好主意。”
屋外傳來聲響，三人同時止了聲響。雲溪起身去看，扒開門縫看了眼，又折返。
謝雲閑問：“怎麽了？”
“崔四公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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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了幾回，謝雲閑便摸透了那人底細。若有旁人在，他不會露面，但會用石子來警告她。若謝雲閑態度強硬，非要獨自一人出門，他會拔劍相對。他守得很死，謝雲閑暫時沒有其他辦法，便只好如謝睿所願，乖巧待在府上。
崔靈景想出去走走，謝雲閑借故不適，自己留在了府上。若她跟著崔靈景出去，那人一定會跟上來，謝雲閑不想因為自己受束縛而束縛崔靈景的行動。
閑來無事，謝雲閑自然成了謝蘭的投餵對象。
謝蘭迷上做點心之後，上午往東廚跑，下午就往謝雲閑院子裏跑，捧著新鮮出爐的糕點，獻寶似的呈到謝雲閑面前，讓她一一品嘗，給出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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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謝蘭跟她嘆氣道：“我本來也想給二哥嘗嘗，可他早出晚歸，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謝雲閑寬慰她：“沒事，往後還有機會。”
“誰知道他何時從有空呢？”謝蘭捏起一塊棗泥酥，一口咬下，甜得她發懵，連忙給吐了出來。
她覷了一眼謝雲閑，心想，二姐姐愛吃這麽甜的？往後我可要多放點糖！
“今早刺史大人失蹤了，全城傳得沸沸揚揚，二哥這幾日怕是要忙得連覺都睡不了。”
謝雲閑目光一沈，“李刺史失蹤了？”
益州刺史李永春兩年前從建康調來益州，據聞是個鐵面無私、手腕強硬之人。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第一把火，就燒到了益州邊軍上，查出了一名包庇走私的副將，直接將人送入獄中，益州官吏都對其多有忌憚。
“是啊，二姐姐你不知道？哎，你說二哥跟刺史大人走得近，會不會也有危險啊……呸呸呸！我不該說這些不吉利的！”
謝雲閑心道，不怕謝觀聲出事，就怕是謝觀聲惹的事。
謝睿與謝觀聲謀劃那麽多，不可能不漏馬腳。孝帝已然警覺，李永春或許就是他特地派來調查的。只要李永春在，謝睿和謝觀聲便無法安眠。就算謝睿和謝觀聲藏得再好，李永春手中也一定抓了兩人把柄。李永春對他們威脅如此之大，他們定會想方設法將其鏟除。
謝雲閑問：“究竟是怎麽回事？”
謝蘭道：“據說是在刺史府失蹤的。昨晚人還好好的，忙到夜半，遲遲才歇下，第二日起來，人就不見了。”
“在房中不見的？”
“是，這是不是很怪？大家對此議論紛紛。”謝蘭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說與謝雲閑聽，“是刺史府的丫鬟發現李刺史失蹤的。往日李刺史寅時就起了，這日過了辰時仍無動靜，她覺得奇怪，就去敲門，結果敲了許久，裏面都無人答應，便叫來小廝，一起撞開了門，結果發現裏頭空空如也，不見李刺史蹤影。”
“四處都找過了？”
“刺史府的人第一時間去找了，找遍了李刺史可能去的地方，仍是不見人。昨夜並無異樣，李刺史今早也沒人看見他出了門。”
“竟然如此蹊蹺。”
“照我看，說不準是被鬼神給帶走了。”謝蘭胡亂猜測。
“不語怪力亂神。”
“那人怎會憑空消失？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謝雲閑沈思道：“得去看了才知道。”
若李永春真死了，謝睿和謝觀聲以後行事便無忌憚了，定會更為猖狂，為了一己私利，傷害更多無辜的人。
但謝睿和謝觀聲不會那麽輕易殺死李永春。他們需要從李永春口中得知更多信息，確保他沒有留後手。否則即便殺了人，證據也會流傳出去，因此最好的方式就是將其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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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哥，別煩心了，來嘗嘗我做的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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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謝蘭聲調上揚，愉悅道：“原來你跟二姐姐都喜歡吃這麽甜的！”
謝雲閑跟謝觀聲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謝蘭大方擺手，“那這些就都給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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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哥你先忙吧。”謝蘭心滿意足，準備離開，問謝雲閑：“二姐姐要一起走嗎？”
謝雲閑笑道：“我想起一件舊事，還要問問二哥。”
“哦！那我先走了。”
謝蘭走後，謝觀聲目光沈沈，看向謝雲閑，“什麽事？”
“兩個月前，我曾在墻下發現一具屍體，是你殺的嗎？”
謝觀聲比謝雲閑預料中更為坦誠，面無表情地承認了：“是。”
“你為何要殺他？”
“他潛入你的房間，我以為他被人派來的。”
謝雲閑難以置信：“結果你猜錯了，你為了以防萬一，就把人給殺了？”
謝觀聲不以為意，“一個做慣了偷雞摸狗之事的叫花子罷了。”
“人命豈是小事？”
原來鬧到最後，竟是一場烏龍，而那人卻因為這場烏龍，丟了性命。
盧青花銀子雇人來充場面，其中雇了一個草竊，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那人趁他人不註意在府內亂走，路過謝雲閑的院子，想進去偷些金銀珠寶，卻被謝觀聲發現，當做密探逼問，最終慘遭殺害。
“沒有其他事的話，二妹妹請回吧。”
謝雲閑臉上笑意盡失，“沒想到二哥是如此冷血之人。”
“我也沒想到你會對這些事感興趣。”
謝雲閑反唇相譏：“生死難測，人人自危罷了，二哥如此揣度我，是也要將我殺了？”
謝觀聲面沈目凜，看著謝雲閑，沒說話。
謝雲閑不再與其逞口舌之辯，轉身走了。
若謝觀聲要殺她，她並沒有還手之力。但她知道，謝觀聲現在不會殺她。
謝觀聲性格沈悶，謝雲閑一直跟他不算熟，這回難得多說了幾句，卻鬧得彼此都不太愉快。
謝雲閑此番話裏，有七八分故意的意味。她想了解那屍體究竟跟這些事有沒有關系，如果有關系，說不定她可以從那具屍體查下去。但現在看來，只是謝觀聲誤殺了人，那人只是個普通人。
不過謝觀聲當時為何那麽應激，見到一個小賊就將對方當做暗探？
難道說，有另一撥人在調查他們？
李刺史的人？不應該。
李刺史若真能令謝觀聲這般警惕，不可能這麽輕易就被謝觀聲綁了去。
說來好笑，謝雲閑是因為那具屍體，才下定決心查明死因、調查隱情，沒想到事情真相竟然只是個烏龍。若非這個烏龍，謝雲閑不會發現，平靜湖水底下竟波濤洶湧，而她一直站在岸邊。
如今她既然知道了這些事，就不能放任不管。謝微芳、白溪、謝帆為她負重這麽多年，她不能讓他們的困苦被辜負。
用過晚膳，謝雲閑找來采薇和雲溪，她將采薇按在梳妝鏡前，又對雲溪道：“你將她打扮成我的模樣。”
雲溪和采薇面面相覷，“姑娘這是何意？”
“我想出去一趟，但不能讓人察覺。你將采薇扮成我的模樣，假裝我留在房中未曾離開。”
“姑娘要走，我們替姑娘瞞著不就好了？”
謝雲閑搖頭：“有人在盯著我。”
雲溪捂住嘴，小聲問：“是何人？”
“放心。”謝雲閑怕她多思，便沒多說，只是道：“按我說的來便可。”
“可采薇身形與您並不相符……”
“她一直坐著便能掩蓋身高差別，從外看只能看見紗窗上的剪影，看不清面容，不細看看不出差別。”
那人不可能貿然闖入謝雲閑房中，檢查是不是謝雲閑，如此便可輕而易舉迷惑他。
但還有一個問題——
雲溪問：“姑娘您如何離開呢？”
翻墻定然不行了，隨時都會驚動那人。
謝雲閑也在思考，如何離開，倒是個難題。
采薇怯怯道：“我……或許……有一計。”
“說來聽聽？”
“姑娘沐浴時讓我去服侍，出來時我們互換衣衫，抄小路回來，不用點燈，走得快些，應當不會被人察覺不同……”
謝雲閑想了想，點頭：“倒是個好主意。”
屋外傳來聲響，三人同時止了聲響。雲溪起身去看，扒開門縫看了眼，又折返。
謝雲閑問：“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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