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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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海東青振翅長空，不過一日，便將京都的消息帶到了北地。
司徒震看完密信，當即召集部下。
“時機已然成熟。熊堯，你與本將軍率領三千精銳即刻南下；譚俊，你代替本將軍鎮守燕雲城，守護大後方。”
熊堯譚俊齊齊抱拳：“末將領命！”
“凡事先下手為強，如今軍情十萬火急，一刻也耽誤不得，現在就開始準備吧。”司徒震起身往外走，不停頓地吩咐道，“陳單之子陳榮在何處？用他的時候到了！”
日落西山，天色漸漸黯淡。
司徒震率領三千精銳，披甲戴胄，持戈負劍，口中咬棍，馬蹄裹布，如一團黑雲般從燕雲城向京都無聲地滾滾壓去。
深夜，一人手持令旗，頭戴紅巾，背插三根紅雀翎，騎馬奔向京都城門，口中高呼。
“三百裏急件，鎮北軍嘩變，北地告急，速速打開城門放我進去！”
城墻上的士兵大喊：“你是何人？”
那人揮舞兩下令旗，又從懷裏掏出一塊令牌，大喊道：“我乃渚縣驛丞陳單。速速放我進去！耽誤了軍情你擔得起嗎？”
從城墻吊下一個竹簍，陳單將自己的令牌和三根孔雀翎放了進去。
城墻上的士兵檢查過後，便揮手道：“確認無誤，開門放行。”
寒風呼號的夜裏，厚重高大的城門在拉長的吱呀聲中緩慢打開一條縫隙。
一支利箭悄無聲息飛過，刺進打開城門的士兵胸口。
士兵毫無征兆地倒下，他的同伴們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緊接著，一個鐵塔似的大漢從夜幕中突兀沖來，手中巨劍揮舞，左一劃右一劃，就將城門底下的那一小隊士兵殺了個精光。
城墻上的士兵目眥盡裂，張開嘴，嘶聲力竭的呼喊從喉嚨裏扯出。
“敵襲！敵襲——快！關城門——通知將軍——！！！”
然而一切都來不及了，跟在鐵塔壯漢後面的是一騎精銳，他們堵住了從城墻下來援兵的石梯口，徹徹底底打開了厚重的城門。
然後，黑雲滾滾卷過，如一陣疾風，一道閃電，一聲驚雷，從京都城墻奔向了皇宮。
“來者何人？”
“鎮北大將軍司徒震！奉旨勤王！！！”
朱紅的宮門大開，三千精銳徹底包圍了紫禁城。
前廷，替換了魚龍混雜的禦前侍衛；後宮，抓住了所有的妃嬪皇嗣，軟禁於一室。
而此時，太陽才剛剛從雲層中升起，金紅色的光芒染了半邊天的雲霞。
“今日正好是大朝會，龍馭賓天，福王，是時候召集宗室皇親、文武百官，告知天下了。”
周燃點頭，轉而看向在場眾人。
站在這裏的，包括司徒震，壽公公等乾清宮下人，親軍衛指揮使方不缺等禦前侍衛，有一開始就和他一條船上的，有情勢所迫索性咬牙搏一個滔天富貴的，也有半哄半騙被他拉上同一條船的。
不同的人懷著不同的心思，但無論如何，只差最後一步了，周燃毫不懷疑這些人在這件事上的忠誠。
因為這條路，根本就沒有回頭路可選，要麽大獲全勝，要麽抄家滅族。
周燃走到方不缺面前，拱手行禮：“指揮使，昨晚鎮北大將軍奉旨勤王，恐怕已經驚動了戍京三大營。今日早朝，孔霖定會興兵問罪，保衛皇宮一事就交給你了。”
方不缺抱拳回禮：“福王放心，有微臣在，定能護得皇宮水波不進。”
周燃頷首，看向壽公公：“宣皇室宗親、文武百官入宮，為父皇哭靈吧。”
冬日的陽光下，金色的琉璃瓦閃閃發光，帶來一種虛假的溫暖。
朱紅的宮門大開，禦前侍衛沿著寬敞的宮道整齊站崗，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太監的唱喏回蕩在半空。
文武百官站在宮門處，躊躇不前。
消息靈通的他們早已經知道昨晚鎮北大將軍闖京都一事，而軍隊直往皇宮而去，恐怕此時此刻皇宮裏已然生變。
在他們眼裏，大開的宮門通往的仿佛不是金鑾殿，而是殺機四起的龍潭虎穴。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肯往裏邁進一步。
“你們都在怕些什麽？老夫不信，裏面的人還敢殺了老夫不成！”
德高望重的宗室勳貴安國公看不下去他們那副貪生怕死的軟弱模樣，一拂袖子，邁著方步就踏進了宮門。
他一走，數十位有底氣的大臣也跟在了後面。
剩下的官員仍然猶猶豫豫，尤其是寧王和鄴王兩派，既迫不及待想進宮一探究竟，又害怕因盡失先手而被一網打盡。
直到孔霖帶著五百精銳趕到。
“諸位，昨夜有人帶兵闖入京都，在下恐怕宮中生變，故而今早派遣二十萬大軍包圍皇宮，此舉只為了保護聖駕，別無他意。事急從權，請諸位大臣為我作證！”
眾多官員們連連拱手道：“孔大人赤膽忠心，在場無人不知。咱們這些人還要依靠孔大人溯本清源、扶正朝綱啊！”
孔霖抱拳表示感謝，帶著五百精銳往裏走。
“站住！無詔不得擅自帶兵入內，請指揮使大人解甲卸劍，只身入宮！”
孔霖握緊劍柄，狠狠瞪向阻攔他的禦前侍衛，殺氣迸發。
沒料到這禦前侍衛絲毫不怯，反而冷笑道：“指揮使大人，是要公然悖逆宮規嗎？”
孔霖咬牙，解開盔甲，連同手中佩劍一同交給了身後的親兵。
“本官不信，還真有人以為可以顛倒黑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他咬牙切齒地撂下一句話，只穿著布袍踏進了宮門。
在他的帶領下，皇室宗親、文武百官魚貫入內。
然而本該金碧輝煌的金鑾殿卻掛滿了白幔，驚詫了入內的所有人。
周燃身披白麻孝服，攜壽公公一幹人等跪在堂下，而堂上正擺著一口龍棺！
哀哭聲中，周燃站起來，轉身面朝眾人，悲戚道：“諸位，父皇他……殯天了！”
文武百官的腦中頓時一片空白，驚得像傻子似地呆立在原地，失了言語。
周燃視線掃過眾人，淡淡提醒道：“眾大臣，該為父皇跪靈了。”
幾乎是瞬間，就有數位官員一個激靈，噗通噗通跪在地上，哭了起來。
“等一下！”
孔霖朝前邁出一步，高聲打破這悲戚的氛圍。
他臉色冰冷，雙目如利劍般射向周燃等人，厲聲道：“聖上向來龍體安康，怎麽突然就駕崩了？請福王給臣等一個交待，否則臣等內心難安！”
周燃面不改色，朝旁邊遞了個眼神，吩咐道：“壽公公，你是在父皇身邊伺候的老人了，你來說。”
“是。”壽公公站起來，有理有據道，“孔大人，其實聖上並非龍體安康，早在十年前，聖上便患上了心衰之癥，且隨著年紀增大，癥狀越發嚴重。但聖上為了穩住朝綱，向來是吩咐奴才等不許往外透露的。眾大臣如有疑慮，可以前往太醫院啟封聖上的脈案，便知奴才所言非虛。”
官員們頓時議論紛紛，然後達成一致。
“那就請太醫院的同僚帶著聖上的脈案過來吧。”
壽公公繼續道：“這心衰是不治之癥，只有緩解之法，但平常只要不過分勞累，不劇烈動作，不大喜大悲般七情大動，聖上的身體看起來便與常人一般無二。因此，除了為聖上診脈的太醫以及聖上近身伺候的奴才，旁人皆誤以為聖上一向龍體安康。”
他一番解釋過後，孔霖的臉色好了些，道：“你繼續說。”
壽公公便把那天晚上對周燃所說的重覆了一遍，末了總結道：“聖上怒火攻心，倒下時便看出十分不好了，奴才按照舊例給聖上餵了藥，又請了太醫救治，但太醫說聖上的身體已然油盡燈枯，這一次便是華佗在世也救不回來了。”
他低下頭，講出早已編造好的謊言。
“於是奴才按照聖上的吩咐，秘密宣召福王進宮，又向鎮北大將軍密送急信，要他奉旨入京勤王，在新君繼位之時穩固朝綱。”
“然後，聖上親筆寫下一封傳位詔書，便去了……”
壽公公說得最後，已然傷心得站都站不穩，轉身跪在龍棺下面涕泗橫流。
“聖上啊——“
嚎啕大哭。
“奴才恨不得跟您一同去了啊——”
捶胸頓足。
頓時，殿內又撲通撲通跪倒了許多大臣，哭嚎聲交織成一片。
孔霖心如刀割，紅著眼珠子強作冷靜：“福王解釋得很合理，但聖上是否真的因病而亡，還請微臣等人查驗過後再下結論。”
周燃滿臉哀傷之色，回應又十分坦誠。
“龍棺尚未封棺，正是等諸位朝廷大臣查驗過後齊下結論。父皇陡然殯天，即使本王是父皇之子，也不敢擅專。”
孔霖點點頭，沈聲道：“福王理解就好。”
於是太醫院的太醫們傾巢而出，查閱脈案，輪流檢查聖上龍體，交叉論證近十年來的癥狀和藥方，檢查壽公公給聖上餵食的藥丸……忙活了許久，才十分肯定道。
“聖上的心衰之癥確實已經非常嚴重，也確實是因為大動怒火導致的心衰而亡。”
再加上三天前送來的那份鎮南軍嘩變的急報，聖上的死因基本蓋棺定論，再無人懷疑是陰謀了。
到了這個地步，寧王和鄴王終於忍不住了。
“壽公公，你說父皇親筆寫下了傳位詔書，詔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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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震看完密信，當即召集部下。
“時機已然成熟。熊堯，你與本將軍率領三千精銳即刻南下；譚俊，你代替本將軍鎮守燕雲城，守護大後方。”
熊堯譚俊齊齊抱拳：“末將領命！”
“凡事先下手為強，如今軍情十萬火急，一刻也耽誤不得，現在就開始準備吧。”司徒震起身往外走，不停頓地吩咐道，“陳單之子陳榮在何處？用他的時候到了！”
日落西山，天色漸漸黯淡。
司徒震率領三千精銳，披甲戴胄，持戈負劍，口中咬棍，馬蹄裹布，如一團黑雲般從燕雲城向京都無聲地滾滾壓去。
深夜，一人手持令旗，頭戴紅巾，背插三根紅雀翎，騎馬奔向京都城門，口中高呼。
“三百裏急件，鎮北軍嘩變，北地告急，速速打開城門放我進去！”
城墻上的士兵大喊：“你是何人？”
那人揮舞兩下令旗，又從懷裏掏出一塊令牌，大喊道：“我乃渚縣驛丞陳單。速速放我進去！耽誤了軍情你擔得起嗎？”
從城墻吊下一個竹簍，陳單將自己的令牌和三根孔雀翎放了進去。
城墻上的士兵檢查過後，便揮手道：“確認無誤，開門放行。”
寒風呼號的夜裏，厚重高大的城門在拉長的吱呀聲中緩慢打開一條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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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毫無征兆地倒下，他的同伴們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緊接著，一個鐵塔似的大漢從夜幕中突兀沖來，手中巨劍揮舞，左一劃右一劃，就將城門底下的那一小隊士兵殺了個精光。
城墻上的士兵目眥盡裂，張開嘴，嘶聲力竭的呼喊從喉嚨裏扯出。
“敵襲！敵襲——快！關城門——通知將軍——！！！”
然而一切都來不及了，跟在鐵塔壯漢後面的是一騎精銳，他們堵住了從城墻下來援兵的石梯口，徹徹底底打開了厚重的城門。
然後，黑雲滾滾卷過，如一陣疾風，一道閃電，一聲驚雷，從京都城墻奔向了皇宮。
“來者何人？”
“鎮北大將軍司徒震！奉旨勤王！！！”
朱紅的宮門大開，三千精銳徹底包圍了紫禁城。
前廷，替換了魚龍混雜的禦前侍衛；後宮，抓住了所有的妃嬪皇嗣，軟禁於一室。
而此時，太陽才剛剛從雲層中升起，金紅色的光芒染了半邊天的雲霞。
“今日正好是大朝會，龍馭賓天，福王，是時候召集宗室皇親、文武百官，告知天下了。”
周燃點頭，轉而看向在場眾人。
站在這裏的，包括司徒震，壽公公等乾清宮下人，親軍衛指揮使方不缺等禦前侍衛，有一開始就和他一條船上的，有情勢所迫索性咬牙搏一個滔天富貴的，也有半哄半騙被他拉上同一條船的。
不同的人懷著不同的心思，但無論如何，只差最後一步了，周燃毫不懷疑這些人在這件事上的忠誠。
因為這條路，根本就沒有回頭路可選，要麽大獲全勝，要麽抄家滅族。
周燃走到方不缺面前，拱手行禮：“指揮使，昨晚鎮北大將軍奉旨勤王，恐怕已經驚動了戍京三大營。今日早朝，孔霖定會興兵問罪，保衛皇宮一事就交給你了。”
方不缺抱拳回禮：“福王放心，有微臣在，定能護得皇宮水波不進。”
周燃頷首，看向壽公公：“宣皇室宗親、文武百官入宮，為父皇哭靈吧。”
冬日的陽光下，金色的琉璃瓦閃閃發光，帶來一種虛假的溫暖。
朱紅的宮門大開，禦前侍衛沿著寬敞的宮道整齊站崗，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太監的唱喏回蕩在半空。
文武百官站在宮門處，躊躇不前。
消息靈通的他們早已經知道昨晚鎮北大將軍闖京都一事，而軍隊直往皇宮而去，恐怕此時此刻皇宮裏已然生變。
在他們眼裏，大開的宮門通往的仿佛不是金鑾殿，而是殺機四起的龍潭虎穴。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肯往裏邁進一步。
“你們都在怕些什麽？老夫不信，裏面的人還敢殺了老夫不成！”
德高望重的宗室勳貴安國公看不下去他們那副貪生怕死的軟弱模樣，一拂袖子，邁著方步就踏進了宮門。
他一走，數十位有底氣的大臣也跟在了後面。
剩下的官員仍然猶猶豫豫，尤其是寧王和鄴王兩派，既迫不及待想進宮一探究竟，又害怕因盡失先手而被一網打盡。
直到孔霖帶著五百精銳趕到。
“諸位，昨夜有人帶兵闖入京都，在下恐怕宮中生變，故而今早派遣二十萬大軍包圍皇宮，此舉只為了保護聖駕，別無他意。事急從權，請諸位大臣為我作證！”
眾多官員們連連拱手道：“孔大人赤膽忠心，在場無人不知。咱們這些人還要依靠孔大人溯本清源、扶正朝綱啊！”
孔霖抱拳表示感謝，帶著五百精銳往裏走。
“站住！無詔不得擅自帶兵入內，請指揮使大人解甲卸劍，只身入宮！”
孔霖握緊劍柄，狠狠瞪向阻攔他的禦前侍衛，殺氣迸發。
沒料到這禦前侍衛絲毫不怯，反而冷笑道：“指揮使大人，是要公然悖逆宮規嗎？”
孔霖咬牙，解開盔甲，連同手中佩劍一同交給了身後的親兵。
“本官不信，還真有人以為可以顛倒黑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他咬牙切齒地撂下一句話，只穿著布袍踏進了宮門。
在他的帶領下，皇室宗親、文武百官魚貫入內。
然而本該金碧輝煌的金鑾殿卻掛滿了白幔，驚詫了入內的所有人。
周燃身披白麻孝服，攜壽公公一幹人等跪在堂下，而堂上正擺著一口龍棺！
哀哭聲中，周燃站起來，轉身面朝眾人，悲戚道：“諸位，父皇他……殯天了！”
文武百官的腦中頓時一片空白，驚得像傻子似地呆立在原地，失了言語。
周燃視線掃過眾人，淡淡提醒道：“眾大臣，該為父皇跪靈了。”
幾乎是瞬間，就有數位官員一個激靈，噗通噗通跪在地上，哭了起來。
“等一下！”
孔霖朝前邁出一步，高聲打破這悲戚的氛圍。
他臉色冰冷，雙目如利劍般射向周燃等人，厲聲道：“聖上向來龍體安康，怎麽突然就駕崩了？請福王給臣等一個交待，否則臣等內心難安！”
周燃面不改色，朝旁邊遞了個眼神，吩咐道：“壽公公，你是在父皇身邊伺候的老人了，你來說。”
“是。”壽公公站起來，有理有據道，“孔大人，其實聖上並非龍體安康，早在十年前，聖上便患上了心衰之癥，且隨著年紀增大，癥狀越發嚴重。但聖上為了穩住朝綱，向來是吩咐奴才等不許往外透露的。眾大臣如有疑慮，可以前往太醫院啟封聖上的脈案，便知奴才所言非虛。”
官員們頓時議論紛紛，然後達成一致。
“那就請太醫院的同僚帶著聖上的脈案過來吧。”
壽公公繼續道：“這心衰是不治之癥，只有緩解之法，但平常只要不過分勞累，不劇烈動作，不大喜大悲般七情大動，聖上的身體看起來便與常人一般無二。因此，除了為聖上診脈的太醫以及聖上近身伺候的奴才，旁人皆誤以為聖上一向龍體安康。”
他一番解釋過後，孔霖的臉色好了些，道：“你繼續說。”
壽公公便把那天晚上對周燃所說的重覆了一遍，末了總結道：“聖上怒火攻心，倒下時便看出十分不好了，奴才按照舊例給聖上餵了藥，又請了太醫救治，但太醫說聖上的身體已然油盡燈枯，這一次便是華佗在世也救不回來了。”
他低下頭，講出早已編造好的謊言。
“於是奴才按照聖上的吩咐，秘密宣召福王進宮，又向鎮北大將軍密送急信，要他奉旨入京勤王，在新君繼位之時穩固朝綱。”
“然後，聖上親筆寫下一封傳位詔書，便去了……”
壽公公說得最後，已然傷心得站都站不穩，轉身跪在龍棺下面涕泗橫流。
“聖上啊——“
嚎啕大哭。
“奴才恨不得跟您一同去了啊——”
捶胸頓足。
頓時，殿內又撲通撲通跪倒了許多大臣，哭嚎聲交織成一片。
孔霖心如刀割，紅著眼珠子強作冷靜：“福王解釋得很合理，但聖上是否真的因病而亡，還請微臣等人查驗過後再下結論。”
周燃滿臉哀傷之色，回應又十分坦誠。
“龍棺尚未封棺，正是等諸位朝廷大臣查驗過後齊下結論。父皇陡然殯天，即使本王是父皇之子，也不敢擅專。”
孔霖點點頭，沈聲道：“福王理解就好。”
於是太醫院的太醫們傾巢而出，查閱脈案，輪流檢查聖上龍體，交叉論證近十年來的癥狀和藥方，檢查壽公公給聖上餵食的藥丸……忙活了許久，才十分肯定道。
“聖上的心衰之癥確實已經非常嚴重，也確實是因為大動怒火導致的心衰而亡。”
再加上三天前送來的那份鎮南軍嘩變的急報，聖上的死因基本蓋棺定論，再無人懷疑是陰謀了。
到了這個地步，寧王和鄴王終於忍不住了。
“壽公公，你說父皇親筆寫下了傳位詔書，詔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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