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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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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遇

“還想讓我賠錢?做夢去吧!”

說完,老劉就擺出了一副蠻不講理的架勢,看樣子,今天是非要討個說法不可。

見他這個樣子,陸藏齊的心裏是一陣無語。

論打架,他是一等一的強,可如今要浪費唇舌在拉架勸架上,他實在是不行,如果帥詔在場的話,讓他上去勸說幾句,那效果肯定比現在要好上很多。

本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念想,陸藏齊著實是不想對這麽一個普通的人類動手,畢竟,在場的幾個人,無論是誰,只要一出手,這老劉的醫院病房一月游是去定了,再讓他的家屬鬧起來,要想完美的收場,恐怕也是個難事。

不過,想象終歸是想象,這現實該頭疼也還是得頭疼。

陸藏齊看了眼一旁的鐘馗,還沒等他說話,他就對上了鐘馗的那雙比他還迷茫的紅眸,這一看倒好,頓時把陸藏齊氣得恨不得直接把他的那顆榆木腦袋擰掉,直接當球踢算了。

正當陸藏齊即將用眼神刀死鐘馗的時候,原本坐在副駕駛作為上的方輕羽忽地有了動靜。

他刻意地清了清嗓子後,就打開車門下了車,整理了一番衣衫後,就朝著站在駕駛位門前的老劉走來。

看到這兒,陸藏齊的心頭瞬間蒙上了一層不祥的預感,這死鳥人該不會是失去了耐心,打算一把火給這個人類做成碳烤全人吧?

一想到被黑火炙烤的場景,陸藏齊不由得緊鎖雙眉,註意力也全都集中到了緩步而來的方輕羽身上。

相比起陸藏齊來看,方輕羽倒顯得輕松許多,幾步到了氣勢洶洶的老劉面前後一擡手,似乎下一秒就要喚出黑火來。

但,令陸藏齊沒想到的是,方輕羽並不同他想象中的一樣,打算喚出黑火“殺人滅口”。

只見,方輕羽擡起的右手在半空中微微一轉,伸進了外套的內兜,掏出了一個純黑色的皮質錢包,打開錢包後,他略微皺眉,似乎在糾結著什麽覆雜的事情,隨後,他就抽出了其中一張黑色卡片,遞到了老劉的面前。

從之前說過那句話後,老劉面前的幾人就沒再說過話,見這架勢,他還沾沾自喜了起來,認為幾人是被他的“陽剛之氣”給震懾住了。

看著方輕羽遞來的卡片,老劉略微皺了皺眉,並沒有要伸手去接的意思,張口就沖著方輕羽大聲喝道:“你這娘們兒,遞過來的什麽破東西!男人的事情你少管!那兒涼快待哪兒去!”

聽了這話,在場的三人都是微微一楞,不約而同地都在心中為這名職業玩掃雷的老劉捏了一把冷汗,論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功力,他稱第一,就沒人敢稱第二。

陸藏齊不自覺地把註意力又轉移到了方輕羽的身上,聽了老劉的話,方輕羽略微挑了挑眉,他非但沒生氣,反而轉為了女聲,掛著一副職業假笑就說道:“這位先生,這可不是什麽破東西。但如果,你偏要把存有五百萬的銀行卡說成是破東西的話,我也無話可說。”

一聽到“五百萬”這三個字眼,老劉眼中的怒火幾乎是瞬間就煙消雲散,還沒等方輕羽再說話,他就一把把銀行卡搶了過去,生怕方輕羽再改變主意,要把銀行卡收回去一樣。

對於老劉的這種行為,方輕羽似乎早就見怪不怪了,收回了懸在半空的手後,他雙手環胸,用下巴指了指那張銀行卡後,笑瞇瞇地說道:“這張卡上的五百萬,足夠你買幾輛新車了。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還望先生能夠體諒。”

老劉一聽,哪兒還顧得上體諒不體諒啊?就算之前不體諒,現在也絕對得體諒,必須得體諒啊!

這可是五百萬啊,他奮鬥一輩子,都不一定能積攢來的這樣的天文數字,有了這些錢,別說是讓他體諒了,就算是讓他當街學狗叫,他也願意啊。

聞言,老劉立馬點頭如搗蒜,一邊點頭還一邊說道:“哎哎哎!好!好!能體諒,當然能體諒了!”

估計是因為心情太過激動,老劉捧著銀行卡的雙手都有些顫抖,點頭哈腰地就給方輕羽和淩默的黑色越野車讓出了一條路,那嘴角仰得就差上天了。

方輕羽微微一笑,沖陸藏齊又使了個眼色後,就又打開了車門,坐回到了副駕駛。

陸藏齊和鐘馗見況,也沒打算再乘坐老劉的出租車,而且,方輕羽既然已經付給了老劉五百萬的“費用”,那麽他們的車費想必也包括在其中了。

如此一想,陸藏齊就拉開了黑色越野車的後門,和鐘馗一起,落座在了後排座的兩端。

隨後,淩默就在老劉略顯疑惑,卻欲言又止的表情下,重新發動了汽車,腳下油門一踩,便重新開始了行程。

駛離了那段公路後,約莫著又過了一小會,落座在後排座的陸藏齊這才開口問道:“餵,你們這是打算去哪兒?”

鐘馗皺了皺眉,立馬朝陸藏齊投去了極其不解的目光,冷不丁地來了一句:“不知道他們去哪兒,為什麽還要上車?”

“你他媽閉嘴,我這麽做,自然有我的理由,聽著就行了。”陸藏齊當即給了鐘馗一記狠狠的眼刀。

方輕羽滿臉鄙夷,見鐘馗被懟了句也沒再吭聲,這才鄙夷地說道:“走這條路,除了去B市,還能去哪兒?你這死熊貓精是半個月沒吃竹筍?智商實在是堪憂啊。”

“……他媽的,你這死鳥人!”

陸藏齊這個暴脾氣算是改不了了,聽到方輕羽又叫他熊貓精,當即就罵道,擡手就是一拳,不過,在意料之中,方輕羽就連頭也沒回,略微側了側腦袋,就躲了過去。

由於是在車上,又因為淩默在場,陸藏齊也是怕淩默再來一次拳打鬼王,腳踩天師,只得又罵了兩句方輕羽後,忍著怒意接著問道:“嘖,你們去B市幹什麽?怎麽,那有限定款的小鳥口糧?”

“你個死熊貓精,你能去,我們就不能去了?再說了,我是陪淩默去的,又不是我自己要去。”方輕羽說著,語氣一頓,眼珠微微一轉,接著就笑道“我看吶,B市肯定是有限量款的竹筍,才引得你這只熊貓精大老遠的跑過去吧。”

不提淩默還好,這一提,陸藏齊頓時就捕捉到了先前的盲點。

要說這方輕羽是半妖,淩默是紮紙匠,這倆人可以說是八竿子也打不著,怎麽自從他造謠,淩默對方輕羽一見鐘情之後,這倆人就時常膩在一起呢?難不成,是真有什麽情況了?

陸藏齊這麽一想,他臉上的表情就不自覺地變幻起來,一會兒是猥瑣,一會兒又是十分猥瑣,看得鐘馗是不禁皺起了眉頭。

見陸藏齊忽地沈默起來,臉上的表情還如此豐富多彩,方輕羽就已經猜到了,這死熊貓精絕對沒在想什麽好事,立馬就開口打斷道:“哎,你這死熊貓精又在那腦補什麽呢,怎麽,是這半個月和大個的蜜月沒度夠?還打算再去B市度一次?”

陸藏齊一聽,當即就要和方輕羽開懟,但誰知這時,沈默了半晌的鐘馗忽地又開了口。

“他在床上躺了十幾天,這算哪門子的度蜜月。”

幾乎是瞬間,方輕羽就回過頭來,看向兩人的表情立馬變得似有深意起來,不得不說一句,鐘馗的這話傳輸的信息量有些大,要不是方輕羽這只老鳥活了幾千年,肯定一時間接收不過來。

上下打量了一翻鐘馗之後,方輕羽挑了挑眉,頗有一番刮目相看的意思,然後,他又看向臉色黑得賽過鐘馗的陸藏齊,眼神之中略帶著同情。

“你他媽這是什麽眼神!”

估計是因為在路上出了事故,耗費了不少時間,陸藏齊的心情並不太好,一見到方輕羽這怪異的眼神,他當即就怒從心頭起,氣得簡直要直接把這死鳥人的翅膀毛拔光。

就在陸藏齊準備付諸行動的時候,一直沈默著的淩默發了話,他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氣得跟個包子似的人,淡淡地問道:“你們兩個,去B市幹什麽?”

“找詔爺。”狠狠瞪了一眼方輕羽之後,陸藏齊努力平覆著心情,但語氣上仍是沒什麽好氣。

“帥詔?他去B市幹什麽?”淩默接著問道。

聽到淩默這麽問,方輕羽立馬接了一句:“肯定是這死熊貓精和大個動靜太大,給詔爺吵得睡不著覺,離家出走了唄。”

“動靜太大你個二餅!你這死鳥人別他媽鳥叫!”陸藏齊當即炸了毛,看起來,如果不是因為在車上,他估計早就上手,把方輕羽的腦殼擰下來當球踢了。

似乎是達到了讓陸藏齊炸毛的最終目的,方輕羽樂呵一笑,沒再接陸藏齊的話,扭過頭去,倚靠在座椅的靠背上劃拉手機去了。

陸藏齊實在是氣得不行,但一時間內又沒辦法發洩,他正惱著,忽然間看見了鐘馗的左腳,他二話沒說,擡起自己的右腳就狠狠地跺了下去。

看著窗外發呆的鐘馗沒反應過來,待到他剛剛回過頭來時,陸藏齊的腳就已經狠狠地跺在了他的腳面上,疼得他是倒吸一口涼氣,瞬間就把自己腳給收了回去,皺著眉發問道:“嘶……你踩我幹什麽?又不是我惹的你。”

“老子看你不爽,怎樣?”瞥了一眼鐘馗一下後,陸藏齊雙手環胸抱著,一副你能拿我怎樣的表情。

說起來也挺神奇的,在跺了鐘馗一腳後,陸藏齊心中的氣果然發洩了不少,就連窗外的天氣都晴朗了起來,這個方法不錯,以後再生氣了,就用這個法子。

見陸藏齊絲毫沒有和他講道理的意思,鐘馗雖然有些悶悶不樂,但也只能把不服給咽回肚子裏,畢竟,他剛剛把陸藏齊給哄好,這要是再把陸藏齊給惹生氣了,這工作室的門他就別想進了。

等了半天,見鐘馗也沒有要說話的意思,陸藏齊這才接上了先前淩默的話:“之前去游樂場的那次,詔爺說想跟禦姐學匠術,禦姐也答應了,這不,現在就兌現承諾,帶他去匠村去了。”

一聽到匠村,淩默不禁回憶了起來當日的聚餐,隨後,他就點了點頭,算是了解。

大約是因為鬧騰了半天的緣故,這時,車內忽地安靜了下來,倒是讓陸藏齊有些不適應,他剛準備拿出手機打游戲,忽然,他就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拍了拍淩默的椅背,問道:“淩大醫生,你和這死鳥人……該不會也要去匠村吧?”

“如果不去的話,剛才在你和方輕羽拌嘴的時候,我就已經把你們兩個給丟出去了。”

“……”

經由淩默這麽一說,陸藏齊不禁覺得有些尷尬,就沒再發問,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就拿出手機,打開了他經常玩的那款開心消消樂來打發時間。

之後,車內是一路無話。

待到淩默再次停下車的時候,陸藏齊擡起頭一看,就見,車窗外並不是他想象的那樣是一個繁盛的村莊,竟然只有一棵大柳樹孤獨的立在道路的正中央。

更讓他不理解的是,在這天寒地凍之下,那棵大柳樹的樹下,竟然還坐著幾個人。

鐘馗和方輕羽自然也察覺到了異狀,鐘馗是沒什麽所謂,畢竟就算再怪異,他能做出的最壞的打算,就是一劍解決就好,如果一劍解決不了,那就再來一劍。

而方輕羽這個暈車大戶,這次居然破天荒般的沒什麽反應,此時,他對於車外的這副怪異的景象起了好奇心,轉頭看向淩默,問道:“怎麽了?怎麽停在這裏了?不是說,去村裏?”

“必要的流程而已。”

簡單的回答後,淩默就主動打開了車窗,那幾個坐在大柳樹下的人見況,紛紛站起了身,走到了淩默的車前,開始履行他們的職責。

在一來一回的暗號間,淩默對答如流,確認了他身為匠村之人的身份後,當頭的那名年輕人喜色躍然臉上,他笑著向淩默抱拳,喊了一聲淩先生。

淩默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接下了他的禮數,隨後,他又問道:“最近村子裏怎麽樣?”

“勞煩淩先生掛心了。除了前段時間,有一個外人來到村裏,說要學習匠術之外,並沒什麽大事。”年輕男子回道,完後,他又接著說道“聽說,那個學習匠術的人,被趕屍派的黃老爺子收歸了門下,現在,應該正在學習匠術呢。”

陸藏齊一聽,這個年輕男子口中說的,難道就是帥詔嗎?

這麽一想,陸藏齊連忙向年輕男子問道:“你剛剛所說的那個外人……是不是長得胖胖的,個子挺高,和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紫發女人?”

聞言,年輕男子看向了陸藏齊,面露疑惑地問道:“你怎麽知道?”

“我和旁邊的這個傻大個就是來找他們兩個的,喏,你再看看前面副駕駛的這位美女,他可是你們淩先生的………”

正當陸藏齊要說出關鍵的字眼時,面前的車窗忽地升了起來,與此同時,汽車也發動了起來,陸藏齊就這麽看著,那個滿臉疑惑的年輕男子在他的視線中飛速倒退出去,不禁看向了駕駛座上的淩默。

“淩大醫生,沒這個必要吧?我不過就是說一嘴,你沒看見,剛才的那幾個人都十分好奇你的婚姻狀況嗎?”陸藏齊笑道。

“陸鬼王。”淩默擡手,在保持方向盤平衡的間隙推了推眼鏡“我不管你上次是用了什麽手段在醫院辟謠,但請你這次,不要在村子裏胡亂說話。”

陸藏齊無奈地搖了搖頭,連著說了四個行字,這才算是勉強答應了淩默的要求,不過,在轉眼間,他又看到了方輕羽那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心中不免又是一股火氣。

為了不在這匠村中造成什麽毀壞公物的行為,陸藏齊只得強壓下了怒火,瞥開話題說道:“剛剛那個人說……詔爺是在趕屍派學習匠術,這不太對啊,以詔爺的膽子,他就算是死了,也得被死人給嚇活,怎麽可能會去學趕屍派的匠術呢?”

約莫著也是好奇,在陸藏齊的話音落後,方輕羽也將目光投向了正在開車的淩默。

淩默偏過頭,看了一眼方輕羽後,解釋道:“匠村各派收徒都有各派的要求,或許,帥詔的條件只滿足於趕屍派的要求。”

陸藏齊捏著下巴思索了片刻,覺得淩默說得有理,就點了點頭,繼續看向窗外。

隨著車輛的不斷深入,很快,四人就到達了匠村的村口。

還沒等淩默把車停下,陸藏齊就看見了停在村口處的那輛藏藍色的轎車,那不正是藍妤婕在之前,捎著帥詔一起去B市時開的車嗎?

如此一看,那個年輕人口中所說的前來匠村學習匠術的人,必定是帥詔無疑了。

淩默拉動手剎,將車停在了藍妤婕的藏藍色轎車旁,隨後,幾人就下了車,跟著淩默一起進入到了村中。

有了淩默這個向導,陸藏齊總算是可以徹底放松一番,他跟在淩默的身後,對周圍左瞧瞧,右看看,似乎對這個所謂的匠村十分好奇。

一行人走了約莫有幾分鐘,幾座呈“八”字排列開來,氣勢恢弘的四合院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著實是讓首次來到匠村的陸藏齊,鐘馗以及方輕羽三人略感驚訝。

這樣的建築,在如今這個時代已經算是十分少見了,如果偶爾見到一座也就罷了,但是,現在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可是一座座接連不斷的四合院,這個場景若放在城市之中,怎麽著也得是個五A級景點,想都不用想,那鈔票肯定是大把大把地往手裏賺。

四合院前駐足的幾人回過神來的時候,淩默正站在其中一座四合院的院門前,見幾人終於註意到了他,他擡手,用食指推了推眼鏡,似乎是在催促幾人腳步快些。

方輕羽自然是能領會淩默的意思,立馬就邁步跟了上去,一旁的陸藏齊見況,喊了一聲鐘馗,卻半晌沒見他有什麽動靜。

他擡頭一看,就見這傻大個還在對著四合院發呆呢。

這一看,陸藏齊的心裏就又窩了一團火,狠狠地給了鐘馗一腳算作“提醒”,然後,沒管鐘馗有沒有反應,就兀自朝著方輕羽和淩默的方向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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