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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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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地重游

方輕羽輕輕挑了挑眉梢,看著朝他沖來的黑衣男子,並無半分要躲閃的意思,反而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靜候著男子先手出擊。

黑衣男子見況,還以為是方輕羽放棄了反抗,頓時是氣勢更勝,拳峰攜著一道勁風是直逼而來,僅一眨眼的功夫,拳風就送到了方輕羽鼻尖前十厘米處。

正當男子的拳頭要觸碰到方輕羽之時,只見,方輕羽的身形忽地一閃,直接消失在了男子的面前。

男子是大為吃驚,他哪兒會料到方輕羽的這般身手,見撲了個空,他還沒來得及收住攻勢,竟被出拳時的慣性帶著向前踉蹌了好幾步,險些來了個平地摔。

沒等到男子反應過來,方輕羽便已經出現在了男子的身後,方輕羽絲毫沒給他留情面,直接甩身一腿,正中了他的後腰。

只聞一聲慘叫,男子竟被方輕羽這一踢擊飛了出去,正面與停車區邊上的石柱來了次“親密接觸”,隨後,便如同一灘爛泥一般滑到了地面上,痛苦地悶哼著。

方輕羽一出手倒還好,這一出手,在場的幾人都嚇得是目瞪口呆,尤其是雇傭這幾名打手來“教訓”方輕羽的林洛茜,其臉色簡直可以用“青翠欲滴”來形容。

不過,事情既然已經做到這種地步,林洛茜自然也知道,她已然沒有回頭路可走。

“楞著幹什麽,繼續上!”林洛茜的雙眉因為憤怒與震驚的雙重交錯而擰在了一起,不由分說,她再度嬌喝一聲,兩名黑衣男子相視一眼,便一邊擼著袖子,一邊就又沖著方輕羽走來。

“幾位,麻煩停一下。”

後上的兩名黑衣男子還沒走兩步,便被方輕羽給叫住了。

林洛茜雖然心中十分慌亂,但一聽見方輕羽喊停,便立馬又恢覆到了先前的那副嘴臉,冷笑一聲道:“怎麽了?方小姐是現在才想起來求饒?這……未免也太晚了吧?”

“不,林小姐誤會了。”方輕羽笑著回應,隨後,就從衣服內兜裏拿出了淩默贈予他的銀色懷表,將表面向林洛茜等人展示了一下後,這才接著說道“不好意思,我有點趕時間。我和淩醫生約定好六點見面,現在就剩下了不到十分鐘,麻煩幾位,還是一起上吧。”

方輕羽說著,還沖那幾名黑衣打手遞去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這一番話下來,著實是把林洛茜在內的所有人都雷了個不輕。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這不分明就是瞧不起林洛茜雇來的幾名打手嗎?俗話說,是可忍,孰不可忍,身為幾個大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被一個小小女子嘲諷至此,實在是有辱臉面。

幾名黑衣打手瞬間被方輕羽點燃了怒火,沒等林洛茜發話,他們幾個人就一齊沖向了方輕羽,看這架勢,是勢必要在兩招內把方輕羽撂趴下才算解氣。

但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謂是比登天還難。

方輕羽是誰啊?他可是一只活了幾千年的鳳凰。

他不屑於對這些人類使用妖力,更是怕這些人類的血臟了他純凈的黑火。

面對這幾個有些身手的□□,換做普通女性,自然是無法與其相抗,但此刻,這些自負強壯的打手所面對的,可是一只赤手空拳都能奪去他們性命的妖。

在五個黑衣打手攻來之際,只見方輕羽身行再度一動,幾人根本沒能看得清他的招式,就已經被他一招擊潰,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痛苦地打著滾。

一時間內,空氣中僅是這些不堪入耳的哀嚎聲與咒罵聲。

林洛茜哪裏見過這種架勢,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原本膚色白皙的臉蛋也因為驚恐而變得煞白無比。

瞥了眼狼狽不堪的幾個打手,方輕羽長腿一邁,跨過了橫躺在路中央的一人,朝著大驚失色的林洛茜走去。

眼下的局勢瞬間逆轉,林洛茜自然是沒了剛才的倨傲姿態,她隨著方輕羽的靠近,不斷向後倒退著,和方輕羽努力保持著安全距離。

但,這裏畢竟是一個封閉空間。

林洛茜退了沒幾步,後背就頂上了冰冷的墻壁,她膽怯地看向緩緩靠近的方輕羽,恨不得此刻擁有某種可以遁地而逃的超能力。

見林洛茜被嚇成這個樣子,方輕羽弧眸一笑,腳下的步子仍舊在緩緩走動,不出幾步,便站在了林洛茜的近前。

方輕羽沒再隱藏,偽裝出來的清冷女聲在這時忽地恢覆為了原本的男聲,臉上的笑容摻雜著些許冷意:“我給過你機會,你不珍惜,就怪不得我了。”

語畢,方輕羽擡手,掌心之中兀地升起了一束黑火。

這漆黑的火焰倒映在林洛茜的眼中,方輕羽清晰地看到,林洛茜的瞳孔在瘋狂顫抖,像是看見了極為恐怖的場景一樣。

“你……你竟然不是女人?!你不是人類!……你到底……到底是什麽東西!?”因為恐懼,林洛茜的話語染上了哭腔,顯得有些語無倫次。精致的眼妝也因為滲出的冷汗而有了些許暈染,她警惕地看著方輕羽,手卻悄沒聲息地伸進了隨身的皮包裏。

這一切自然都被方輕羽看在了眼裏,他意念微動,掌心中燃燒著的黑火瞬間甩上地面,僅一瞬間,水泥澆築的地面便被黑火燒得黢黑。

“林小姐,如果你要報警的話,下場不會比這水泥地面要好到哪兒去。況且,如果林小姐真的報警的話,要怎麽和警察說?說……你遇到了一只會憑空召喚火焰的妖怪?”

說到這裏,方輕羽竟被自己的話語給逗笑了,他看了一眼地面上燃著的黑火,又將目光移回到林洛茜的身上:“要是真的這麽說的話,恐怕會被當成是瘋子。林小姐,你說是不是?”

林洛茜聞言,慘白的臉色更甚,她那雙雪白修長的美腿像是灌了鉛一般,經由方輕羽這麽一嚇唬,整個人瞬間滑落在地。

“方……方輕羽,你究竟…是什麽人?”林洛茜努力控制住因為驚嚇而紊亂的語言系統,強裝鎮定地對上了方輕羽的一雙桃粉色的眼眸。

“我是妖。”說到這兒,方輕羽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宛如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了林洛茜的心口,他話鋒一轉,面帶著皮笑肉不笑“林小姐剛才說得不錯,我名下的確掛著一個空殼公司,不過,就算這樣,林小姐……又能拿我怎樣呢?”

林洛茜聽著,嚇得心臟簡直都要漏跳一拍,她咽了一口唾沫,半晌沒再吭聲,大約是在思考著怎麽脫身。

似是看穿了林洛茜的心思,方輕羽俯身蹲下,極近距離地貼上了林洛茜的耳畔,沈聲笑道:“林小姐想走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要你發誓,再也不找我和淩醫生的麻煩。如有再犯,後果林小姐應該是知道的。”

林洛茜一聽,頓時把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一邊點頭,一邊豎起了右手的三根手指,高聲發誓道:“我林洛茜發誓……再也不找方先生和淩先生的麻煩!再……再也不找了!”

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洛茜,又賣了好一會兒的關子,方輕羽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站起身來,退後了幾步,同時微動意念,收回了地上燃燒著的黑火,沖著地下停車場的出口方向伸了伸下巴:“帶著你的人,十秒鐘內給小爺消失。”

見方輕羽讓出了道路,林洛茜立馬掙紮著站了起來,喊上了負傷的幾名打手,緊忙朝著地下停車場的出口跑去了。

目送著這一行人灰溜溜的背影,方輕羽的內心只覺得一陣痛快,但還沒等他樂呵幾秒鐘,一道聲音就從他的背後傳了出來。

“方輕羽?你站在這幹什麽?”

聞聲,方輕羽便已經辨認出了這個聲音的來源。

他轉過身去,就見,手提著黑色公文包的淩默正站在不遠處,看起來,應該是路過此處,碰巧遇到了剛剛解決完“私事”的方輕羽。

“啊,沒幹什麽,就是……有點迷路。”隨意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後,方輕羽笑盈盈地走到了淩默的面前,雙手背在身後,一副十分乖巧,等待誇獎的模樣“怎麽樣?…小爺今兒,沒遲到吧?”

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淩默的臉上並未表現出滿意的神色,接著就開口道:“準時赴約,是衡量一個人是否有素養的基本準則。雖然你是一只妖,但我覺得,這個基本準則仍舊適用於你。”

先前還期待著淩默一番誇獎的方輕羽聞言,原本笑嘻嘻的表情頓時僵在了臉上,隨後,便收起了等待誇獎的姿態,看上去,顯然是有些不太高興了。

似是察覺到了方輕羽的心理變化,淩默的神情略微一動,隨後,有些突兀地補充了一句:“但,念在你難得守時一回,這次還是值得表揚的。”

一聽淩默的後話,方輕羽當即就不太樂意了:“不對吧,什麽叫‘難得守時一回’?小爺這可是第一次赴你的約,怎麽就成……”

“之前去吃小龍蝦,你遲到了兩分鐘。後來去游樂場,我開車去接你,你遲到了三十秒。”

淩默是壓根沒等方輕羽解釋,直接就打斷了方輕羽的話,這一席話下來,聽得方輕羽是啞口無言。

按淩默這個說法,方輕羽是遲到了兩次。遲到兩分鐘的那次,方輕羽承認,但後來的那次“遲到三十秒”,未免也太誇張了點吧。

這麽想著,方輕羽回過神來的時候,淩默就已經走出了幾米遠,見況,他立馬跟了上去,隨著淩默找到了停車區內的城市越野車。

待到兩人上車坐穩,見淩默遲遲未說話,方輕羽便率先打破了沈寂,他系好了安全帶,側頭看向淩默,瞇起眼睛笑著問道:“阿默這是……準備帶小爺去哪兒啊?”

瞥了眼方輕羽這一臉似有深意地笑容,淩默並沒予理會,自己也扣好安全帶後發動汽車,腳下油門一踩,便載著方輕羽,離開了地下停車場。

車輛駛離了中心醫院後,很快便融入了馬路上的車流之中,朝著既定的目的地而去。

在坐上副駕駛的那一秒,方輕羽就已經做好了暈車的準備,但是,今天淩默的做事風格,似乎變得和平日裏不太一樣。

記得上次,方輕羽乘淩默的車到游樂場,那一路上,車輛稀少,淩默幾乎是加滿了油門。

現在回想起來,估計就是因為方輕羽遲到了那所謂的“三十秒鐘”,而用反覆超車來發洩情緒,殊不知,在車輛剛剛起步的時候,方輕羽就已經被一個急剎車震得頭暈目眩。

很難想象,這一路上,方輕羽是怎麽忍耐著胃裏的翻江倒海。

當然,讓方輕羽支撐著自己不吐在車上的其中一點,必定是淩默那離譜的潔癖,如果他真的吐在了淩默的車上,後果簡直是不堪設想。

但看這次,估計是習慣了方輕羽一再遲到的行為,或是因為兩人間那不斷拉近的關系,淩默刻意地放慢了車速,甚至連過有紅綠燈的路口時,他都提前很遠就開始踩下剎車,生怕一個急剎車就把方輕羽震得暈了車。

加上這次,總共就坐了三次淩默的車的方輕羽,已經在這個車上暈了兩回車,他自然是十分清楚淩默的行車風格。

換句話說,淩默此刻的行為,就和他明面上關系方輕羽沒什麽兩樣。

方輕羽用餘光瞥了眼駕駛座上的淩默,不禁是噗嗤一笑。

這家夥,為了不讓方輕羽暈車,連行駛的速度都降了不少,但當方輕羽看向他的時候,他居然還是那一副“冷面”,真是和陸藏齊起的外號如出一轍。

見方輕羽無緣無故地笑出了聲,淩默投來了疑惑的目光,但在下一秒,他的眼神中就多了些醫生看待精神病患者的那種理解與同情。

一見淩默這眼神,方輕羽掙紮了半天,總算是止住了笑聲,佯裝沒事地看向了窗外的馬路。

不知怎得,方輕羽只覺得,淩默走的這一條路,有些眼熟,可他怎麽想也想不起來,到底熟悉在哪裏。

這好奇心是每個人都有,每個鳥也是一樣。

在心裏琢磨了半天,方輕羽終於是沒忍住,扭頭向淩默問道:“我說,淩默,這到底是要去哪兒?你不會是像……把小爺拉到哪個山溝溝裏賣了吧?”

聞言,淩默再次投來了剛才的那種看待精神病患者的眼神,不過,他僅僅是看了一眼,就繼續目視前方,專心駕駛起來,隨口就來了句:“你這樣的,就算是賣,也賣不出去。”

方輕羽皺起了眉頭,眨巴眨巴眼睛,顯然又被淩默的話給雷到了,沈默了半晌,他這才開口辯解道:“小爺這樣的怎麽了?再怎麽說,小爺的顏值也還算是可以吧?你看看老陸,當時恨不得眼睛都看……”

方輕羽的話還沒說完,車子忽然間就來了一個急剎車,方輕羽是絲毫沒有防備,直接朝前一顛,要不是系著安全帶,估計他整個人都要趴到前擋風玻璃上去了。

緩過神來後,方輕羽看了一眼淩默,就見這人還是那一副“冷面”臉,似乎剛才的急剎車根本沒有發生一樣。

“……你幹什麽啊?謀殺小爺也不帶這樣吧?”方輕羽理了理額前的頭發,忍著頭暈目眩的感覺問道,語氣中多少有些不滿。

“沒幹什麽,紅燈亮了。”淩默把檔位掛到空擋上後,仍舊是目視前方。

約莫著是剛才的急剎車把方輕羽給顛傻了,過了好一會,方輕羽才明白了淩默的用意,也是,要是所有人都和陸藏齊那熊貓精一樣,看見美女就走不動路,那這世界可就亂了套了。

經歷了急剎,方輕羽的腦袋是暈暈乎乎,為了緩解暈車帶來的不適,他只得微閉雙眼,背靠在車座上閉目養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方輕羽感覺到了車輛的停頓,他睜開了雙眼,看向車窗外的景象,映入眼簾的,正是上次淩默帶他來“相親”的那個酒店。

而與上次不同的是,淩默的越野車並沒有停在酒店的地下停車場,而是停在了酒店的正門口,此刻,酒店的大門外正站著幾名迎賓小姐,正朝著方輕羽這邊投來好奇的目光。

正當方輕羽不解地盯著窗外看的時候,副駕駛的車門就被人從外面拉開,方輕羽朝外一瞧,看了眼站在門外的淩默,便鉆出了副駕駛座,暈暈乎乎地倚靠在了車身上。

“暈車了?”上下打量了番方輕羽,淩默好似關懷地問道。

方輕羽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波棱兩可地回答道:“是,也不是。就是有點頭暈,沒那麽嚴重。”

這邊,他話音剛落,手裏就被淩默塞上了一個小小的藥瓶。

“怕暈車的話,吃這個就行。”

看了眼遞來藥瓶的淩默,方輕羽點了點頭,在端詳了半晌這小藥瓶後,就把藥瓶塞到了衣兜裏,再次看了眼面前這熟悉的酒店大門,便向淩默詢問道:“謝了。不過……我們在這兒幹什麽?”

淩默並未回答,許是怕方輕羽暈暈乎乎地跟丟了,捉住了方輕羽的衣袖,頂著門前那幾名迎賓小姐驚異的目光,就拉著方輕羽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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