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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界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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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界大佬

工作室內,四人圍坐在麻將桌前。

陸藏齊捏著下巴,掃視了一遍自己的牌面,然後擡眼看向對家。

男人的眉頭緊鎖著,額角因為緊張而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手指輕輕的攆著手裏的牌,似乎在糾結著出與不出,在註意到陸藏齊的目光後,他明顯更緊張了,拿著牌的手顫顫巍巍,略顯生硬地吞咽了口唾沫。

“你倒是快點出啊。”陸藏齊道。

“……啊?是是是!”男人被陸藏齊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嚇了一跳,他連忙把頭點的僅剩殘影,然後就把那張在手裏盤了老久的牌給打了出來。

男人的牌一出,圍坐在麻將桌前的其他三人的目光同時聚焦。

是一張“九萬”。

還沒等其他兩人把目光轉回他們自己的牌面上,陸藏齊就將面前的麻將向前一推,雙手抱臂,得意洋洋得往椅背上一靠,道:“九寶蓮燈,四暗刻。”

此牌一和,除了帥詔,其他的兩個男人統統都是臉色一黑,像是要發生什麽大事一樣。

“你們又輸了。”陸藏齊保持著笑容,平靜地看向兩人。

兩個男人面面相覷,在遲疑了半晌之後,其中的一個緩緩開口:“那個……鬼王大人,能不能……再…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陸藏齊聞言,臉上的笑容非但沒有停止,反而笑意更甚:“兩位可以看看表,從十二點到現在,已經給了你們四次機會了,希望……兩位配合工作。”他說罷,擡手就甩出一張“白板”,只見那麻將青煙乍起,轉眼間就化作靈界之門的青綠門框。

雖然陸藏齊的表情盡顯“友善”,但兩個男人無不是嚇得臉色慘白,在陸藏齊話音落後,倆人把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一樣,然後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轉眼間就狂奔進了靈界之門中,白光一現間,兩人再沒了身影。

帥詔在一旁看了半晌,在確定那倆男人已經被靈界之門送回陰界後,這才放松了身體,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一灘泥似的賴在了椅子上:“總算結束了……齊哥,我們吃什麽,我都快餓死了!”

陸藏齊沒急著搭話,扭頭看了眼後邊的鐘馗,此刻,這傻大個正坐在沙發上擦著龍淵劍,但他似乎記得,這傻大個兩個小時前就在擦劍,他們麻將都打完幾盤了,這人怎麽還在那裏擦劍?

似乎感受到了陸藏齊異樣的眼神,鐘馗擦劍的動作一頓,一轉劍身靈力微動,龍淵劍就化為了“東風”,被他揣進了衣服內側的兜裏,在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後,他從沙發上起身,到了存放食材的櫃子裏面翻了翻,幾秒鐘後,他拿出了三桶某師傅牌紅燒牛肉面,一言不發地和陸藏齊對上了視線。

說實話,要不是陸藏齊剛剛抓了兩只鬼回陰界,他現在早就一麻將砸到鐘馗頭上,把他給砸死算了,但為了不折損收集到的功德值,他還是忍住了這一血腥的想法,把手裏早就攥緊的麻將給放了回去。

帥詔對著這倆人是左看看又看看,直到他看到鐘馗手裏的三桶紅燒牛肉面後,才明白了這是在打什麽啞謎,他苦著一張臉,開口就道:“不是,齊哥,馗哥,我又不是什麽外人,你倆當著我的面打啞謎幹什麽?”

“不是我打啞謎,是這傻大個不說話。”陸藏齊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他站起身,轉而坐在了鐘馗的沙發女朋友上,翹著二郎腿靠著沙發背,怡然自得地樣子拿起電視遙控器換臺“詔爺,我那份加兩個荷包蛋。”

“啊?”帥詔還沒來得及拒絕,鐘馗就已經把三桶摞在一起的方便面塞到了他的懷裏,他看了一眼鐘馗,又看了一眼專註於換臺的陸藏齊,瞬間像洩了氣地皮球一樣耷拉著腦袋應了一聲,然後就一頭紮進廚房裏面搗鼓他的豪華泡面去了。

見帥詔紮進了廚房,鐘馗就佯裝無意地繞到了陸藏齊的背後站著,一臉糾結的模樣,應該是在做內心鬥爭,足足過了三十多秒他才拿定了註意,他深吸了一口氣,悄沒聲地繞到了沙發前面,然後往陸藏齊旁邊一坐,在確定陸藏齊不會一麻將呼到他臉上之後,這才放松坐定。

陸藏齊正專心看著電視裏的動物世界,就覺得旁邊的沙發坐墊一沈,他轉頭看去,正巧就碰上了鐘馗的目光。

“你看我幹什麽。”鐘馗道。

這下可真是刷新了陸藏齊的世界觀,他這被盯著看的人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盯著他看的鐘馗反倒先發話了,他一陣無語:“傻大個,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你要是沒看我,怎麽知道我看你了。”

“……”鐘馗陷入了短暫的沈默,隨即道“我沒看你,我在看窗戶。”

聞言,陸藏齊又扭頭看了看窗戶的位置,這瞎話編的還像點樣,和之前有進步,為了不打擊鐘馗的自信心,索性當他說的是真的,就沒再搭理鐘馗,自顧自地拿著茶幾上果盤裏的蘋果啃了一口,註意力又回到了電視屏幕上。

對方沒再搭話,這可讓向來被稱為話題終結者的鐘馗犯了難,為了防止再被陸藏齊發現而沒有合適理由胡謅,鐘馗刻意的把目光避開,這讓前一秒就有些尷尬的氣氛在這一刻幾乎凝固到了零點。

在仔細琢磨了半天後,鐘馗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話題,他正了正身形,故作無意的開口道:“那什麽,小矬子,你的功德值……積攢多少了?”

陸藏齊瞥了眼他,道:“不到四分之三,基本上,離第七層不遠了。”

鐘馗點了點頭,繼續就著這個話題問道:“那這麽說的話……你離解開封印不遠了?”

“算是,也不算是。”陸藏齊躊躇著分寸“‘黑玉’的出現,看似加快了不少我解開封印的速度,但…這股力量不屬於我,而屬於我體內的‘第四魂’,‘黑玉’的功效,僅僅是將本就屬於‘第四魂’的力量和我的力量結合,再通過吸收的方式重回於我,並不像積攢功德值那樣,直接覆原我當年的靈力。”

鐘馗沈吟了一會:“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件事……我還是覺得,應該告訴地藏菩薩,畢竟你上次……”

“嘖,都說了不去,再提這件事,我就先把你的頭給擰掉,給方輕羽當球踢。”陸藏齊看起來暴躁的很,他不耐煩地打斷了鐘馗,狠狠地咬了一口手裏的蘋果“‘第四魂’的問題,我會自己打聽清楚,至於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鐘馗沒了話,他恨不得當即給自己一巴掌,明明知道陸藏齊對“地藏菩薩”等字眼敏感,可話到了嘴邊卻沒過腦子,楞是把好不容易找到的話題又給終結了,他看了眼生悶氣的陸藏齊,伸出去的手走到了一半,就被陸藏齊狠咬蘋果的架勢給勸了回來。

這時,在廚房忙活豪華泡面的帥詔冒出了頭,只瞧了一眼,就看見了鐘馗僵在半空中的手,和陸藏齊洩憤般啃蘋果的樣子。

帥詔看起來不怎麽機靈,可實際上,他除了在抓鬼的時候不機靈,其他的時候鬼點子是一個賽一個。他一眼就看出了倆人之間的門道,應該是鐘馗找話題套近乎,但礙於他鈦合金直男的緣故,不小心又把話題給談黃了。

想到這裏,帥詔靈機一動,端著三桶泡面就走了過去,一邊走還一邊瘋狂的沖鐘馗使眼色:“哎呀齊哥,都該吃飯了,你吃什麽蘋果啊。還有你,馗哥,你也真是的,齊哥啃那麽大一口,你就不怕他硌著牙?還有啊,你也不知道攔著點,這齊哥吃蘋果吃飽了,下午沒到飯點就餓了,是你給他做飯,還是你給他做飯啊?”

看著帥詔瘋狂眨巴的小眼睛,鐘馗皺了皺眉,很快,他就明白了帥詔的意思,在心裏措好辭後,就勢接著帥詔的話茬道:“……那……我陪你去看牙醫?”

“看你個二餅!”陸藏齊正愁沒地方撒火,此話一出,他怒火徒增直接一拳打向鐘馗,不過還好,鐘馗反應及時從沙發上翻身躲開,如果再晚零點一秒,恐怕他就要被這一拳直接給打回陰界去了。

帥詔眼疾手快,順勢就把其中一桶打了兩個荷包蛋的泡面塞到了陸藏齊出拳的手裏,一邊順著陸藏齊的後背一邊嘻嘻哈哈地笑著:“哎呀,行了齊哥,馗哥不是那個意思,你也知道他直男,消消氣,消消氣,先吃飯。”

見帥詔這麽努力的在中間勸和,陸藏齊也不便再說點什麽,他努力克制住了上了頭的暴脾氣,深吸了一口氣,嘴裏嘟囔著暗罵了一句死木頭天師,就拿著帥詔遞來的桶面重新坐到了沙發上。

直到陸藏齊掀開桶面的紙蓋開始嗦面後,鐘馗朝帥詔一看,這胖子竟然在沖他使眼色,還是之前方輕羽看陸藏齊的那種略帶鄙視的表情。

鐘馗倒沒再說什麽,從帥詔的手裏接過了他的那桶泡面後,就悄沒聲的坐回沙發上,用叉子攪和了幾下桶裏的面,就悶頭吃了起來。

帥詔左右看了看沒敢大動聲色,他生怕自己的呼吸聲會瞬間引爆這空氣中的火藥味,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從這兩尊大佛中間的空隙擠了過去,找了個相對安全的位置坐下。

然而,萬事都趕巧。

折騰了半天,就在三人要正兒八經的開始午餐的時候,工作室的門緩緩被人推開,懸掛在一旁的風鈴被微風拂動,傳來了鈴鈴脆響,一個衣著講究,相貌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見三人正在埋頭吃飯,他並沒有急著進來,反而是站在門口輕輕扣了扣門。

“你好,請問……現在營業嗎?”男人問道。

這生氣歸生氣,來活了還是要接的。

“營業,這邊請。”陸藏齊把手裏的泡面一放,眼神示意帥詔去倒水,然後起身將男人引向了專門為接待客人而準備的小茶廳,這畢竟是他們搬來W市以來的第一個正兒八經的客人,必須得好好招待。

待男人坐下後,陸藏齊便坐在了對面,他下意識地打量著這個人,眼眸微瞇間,絲絲縷縷的陰氣映入雙眸,但這些陰氣似乎本不屬於男人,僅僅是在男人的身周環繞著,不出片刻便有消散的跡象。

男人的神色緊張,在就坐後不斷地搓撚著手掌,幾次三番想要開口說話,但每當他擡頭對上陸藏齊的視線時,就又慌忙地把頭底下,似乎在糾結著什麽事情。

見這男人半天不吭聲,陸藏齊的火爆脾氣又上來了,他盡可能地保持著友善的語氣:“這位先生,如果遇到麻煩了,我可以幫忙,經濟上有困難,我也可以降低收費,但如果你一直不說話,那陸某人可就半點辦法都沒有了。”

“這……好吧。”男人緊張地搓著手掌,又猶豫了幾秒鐘後,他緩緩開口“你們這兒……可以破解邪術嗎?”

“邪術?”陸藏齊楞住了,工作室還在A市的時候,曾有一大戶人家找他看風水選住宅,那時他還不認識方輕羽,在迫於經濟拮據的事況下,他硬是逼著自己去看了十幾本關於相風看水的古籍,倒也算是學了些皮毛,但這破解邪術……似乎和看風水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怎麽說呢,就是……”

“齊哥,我來……哎喲!”

還沒等男人開始說正事,帥詔就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但因為走的太急,他的腳被門框給絆了一下,險些把手裏剛沏好的茶連帶著茶杯一起給賣了,在平穩了身行後,他長舒了一口氣,把茶遞到了男人的面前,撓了撓頭賠著不是:“不好意思啊,出了點小意外,你們說,你們說。”

“……謝謝。”中年男人道了聲謝,但他似乎有所顧忌一樣,一直有意無意地瞥著站在一旁看熱鬧的帥詔。

陸藏齊看出了男人的顧慮,便一把給帥詔拽了過來又示意他坐下:“沒關系,是自己人,你說就是了。按你剛剛說的…難不成,是你中了邪術?”

男人抿了抿幹澀的嘴唇,猶豫再三後終是勉強妥協。

他雙手捧著面前裝滿茶水的紙杯,眼神之中透露著惴惴不安:“不…不是我,我……是替我上司來的,事情……是這樣的。”

男人名叫裴文邵,他的上司名叫盛乾山,名下有一房地產公司,名為乾盛,裴文邵在乾盛公司內任總經理,職位僅次於盛乾山。

盛乾山管理有方,乾盛公司自建立以來,業績直線上升,前來合作的投資方源源不斷,在長達八年的公司基層基礎建設後,乾盛公司在地產界小有名氣,算是在一線城市W市站穩了腳跟。

盛乾山在市郊有一處私宅,他在那裏供奉了一尊五通神,除了他的至親,也就只有身為公司元老的裴文邵知曉。

要說這乾盛公司在起步初期也遇到了不少麻煩,但自從盛乾山供奉了那尊五通神後,先前那些著意打壓乾盛公司的同行人士竟在一夜間被一掃而空,不是變得癡傻就是銷聲匿跡,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

這件事一出,整個地產界轟動,不少企業大膽猜測,這盛乾山的背後,有一位精通邪門術法的大師,盛乾山付給了他不少的錢財,那位大師便為他清理障礙,一時間內竟無一家公司敢與其明面上對立,為求自家的公司平安無憂,他們便以投資方的身份入股乾盛公司,以保性命無虞。

對於這大好的前景,盛乾山自然是喜不自勝,但當天夜晚,他供奉的那尊五通神忽然進入了他的夢境,五通神獅子大開口,向他索要指尖血作為供品,每日早晚各供奉一滴,如果不按照要求供奉,五通神就會停止對他財運方面的加持。

盛乾山不是傻子,這神靈索要鮮血作為供品的情況極為少見,況且,指尖血更是人類的陽氣之根本,若按照五通神的要求來供奉,每日獻出兩滴指尖血,遲早有一天,他會因為陽氣的虧空而死。

他不想死,不想在自己的光明人生開始之際就身亡,況且,在這一段時間內,他所收獲的財力已經足夠讓公司站穩腳跟。於是,盛乾山就吩咐與他交好的裴文邵,讓他趁著午夜時分,把供奉的那尊五通神丟出去,又給了裴文邵一大筆錢,讓他去寺廟請兩張報平安的符箓回來。

在剛剛丟棄五通神的前兩天,盛乾山整天是提心吊膽的,但兩天的時間過去後,他並沒有任何的異狀,公司的財路仍舊步步高升,絲毫沒有因為丟棄五通神而受到影響,於是,盛乾山就把心放回到了肚子裏,不再整天提心吊膽的,連走路的時候都刻意的挺直腰桿,生怕別人看不出他是地產界當紅的公司老板。

但在幾日後,盛乾山正在公司召開股東會議,忽然間雙眼一翻白,當場就暈了過去,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就變得和那些打壓乾盛公司的人一般的癡傻,送到醫院去,那些醫療儀器診斷結果都是身體健康無異常,盛乾山的家人也在私下高價請了不下五位道士,但這統統都無濟於事。

裴文邵說完,焦躁不安地舔著幹澀的嘴唇:“……我這次來,一則是幫老板尋求幫助,二則是……請大師幫忙看一下,我有沒有什麽…被老板牽連的跡象。”

帥詔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的眼中忽地靈光一閃,隨即疑惑道:“哎,裴先生,我聽說…你們這些搞商業的,都比較封建迷信,所以每個商人的家中都會或多或少的供奉神靈,怎麽這盛乾山供奉五通神,還要瞞著其他人呢?”

“這位盛老板……還真是要錢不要命了。”趁著帥詔發問,陸藏齊調整了一下坐姿,後背靠著座椅的靠背,雙手抱胸,神態自若“敢供奉邪神,再給他三條命都不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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