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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通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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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通邪神

“敢供奉邪神,再給他三條命都不夠用。”

“啊?邪神?”帥詔瞪大了雙眼,一副不可置信地樣子。

陸藏齊沒搭理帥詔,反而看向了如坐針氈地裴文邵:“你說的那個盛乾山,現在情況怎麽樣?”

裴文邵道:“盛老板……自從那次昏倒之後,就沒了生活自理的能力,天天待在家裏,親戚朋友輪流伺候著,已經有半個月了。大…大師,我……我也會變得和盛老板一樣嗎?”他看向陸藏齊,眼神中充滿對否認答案的渴求

對於這種沒事找事,別人避開還來不及,他們卻主動請邪神上家的還是頭一個遇上,陸藏齊瞥了裴文邵一個白眼,隨口來了一句:“會。”

裴文邵的臉色大變,就差瞬間哭出眼睛水來了:“這……大師,陸大師!”他一邊說著,一邊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您……您救救我吧!我……我只是一時糊塗才幫他丟了那尊神像!求您救救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我不能死啊!”

陸藏齊看著這個老大不小的人撲通一聲跪倒,左下眼瞼不由得抽搐了兩下:“誰說你會死了?盛乾山不還活著?”

裴文邵的嗓子一哽,這句話對於他來說恍若天籟,他的雙眼激動地就差放出光來了:“那…那大師的意思是,我和盛老板都會平安無事?”

陸藏齊挑了挑眉毛,語氣略顯陰陽怪氣:“我好像……沒說過這句話吧?如果真的和你說的一樣,是五通神顯靈作祟,那盛乾山就必死無疑,神仙來了也救不了。而你作為遺棄五通神的共犯,下場絕對不會比他盛乾山要好到哪兒去。”

裴文邵的臉色是青一陣白一陣,他實在受不了這過山車般地情緒波動,連忙苦著張臉央求道:“哎呀,陸大師……您就別打馬虎眼了,您說一句明白話,我們這單子生意…您是接還是不接啊?”

“接。”陸藏齊毫不猶豫地回答。

帥詔撓了撓頭,道:“……齊哥,但你剛剛不是說,五通神顯靈的話…連神仙都救不了嗎?那我們怎麽……”

陸藏齊冷哼一聲,微微斂起笑容,眼神犀利:“那我們就和神仙較個高下。”

此話一出,現場頓時就陷入了一片沈寂。

身為“除鬼大師”的陸藏齊忽然冒出這句中二至極的話,著實裴文邵質疑起他的真實實力。

陸藏齊皺了皺眉,看著面帶鄙夷之色的裴文邵,以及一臉難以置信的帥詔,好像剛剛的話是有些中二的過分,於是,為了打破尷尬地氣氛,他清了清嗓子,沖裴文邵道:“帶我們去盛乾山的家裏,有些事情,需要實地考察一下。”

“哎,好好,車已經在外面備好了。”裴文邵慌忙站了起來拍拍褲腿,指了指落地窗外停著的一輛豪華轎車。

看到這輛車,帥詔眼前一亮,這輛車可比他那輛豪華太多了,這鋥亮的車漆,完美的流線,簡直就是他的夢中情車。

陸藏齊看著趴在窗戶上兩眼放光的帥詔,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剛轉頭準備走出茶廳,迎面就撲在了一個人的懷裏,等他擡頭一看,正好就對上了鐘馗投來的目光。

緊跟在身後的帥詔立馬拽住了裴文邵的衣袖,連拉帶拽的就把他拉到了一邊,上趕著給陸藏齊和鐘馗提供“二人世界”的空間。

“嘖,你這傻大個,沒事站在門口做什麽。”陸藏齊從鐘馗的懷裏脫身出來,語氣略帶怒意,估計是剛剛的火氣還沒消徹底,現在還是有些暴躁。

鐘馗打量了眼帥詔和被拉走的裴文邵,隨後視線又回到了陸藏齊的身上:“你們去哪兒?”

“還能去哪兒?來了單生意,我們不去,難道你去?”陸藏齊沒好氣地說道。

鐘馗似乎沒聽出話裏帶的刺,他側身往旁邊一讓,背靠著墻壁雙手環胸一抱:“我跟你們一塊去。”

“隨你便吧。”陸藏齊懶得再搭理鐘馗,他回頭看了一眼,就見原本跟在他後面的帥詔和裴文邵不知道什麽時候躥出去了老遠,此刻,這倆人正站在離他和鐘馗八丈遠的地方,正用一種欣慰的眼神看著他。

陸藏齊被這種眼神看的煩躁,便發問:“詔爺,你們倆幹什麽呢?”

“啊?沒幹什麽啊齊哥,我在和裴先生討論他的愛車。”帥詔立馬搖了搖頭,佯裝出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陸大師!我知道,我知道!”裴文邵忽地一舉手,大聲的回答起來“剛剛這位胖大師說,要給你和黑臉大師騰個空間,說什麽給兩位大師騰個空……唔唔唔!”

裴文邵剛要獻殷勤,就被帥詔那砂鍋大小的手掌給捂住了嘴,他尷尬的緊,不出他所料,在一秒鐘之後,鐘馗和陸藏齊的眼刀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哎哎哎,錯了,錯了,齊哥馗哥,你們倆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啊。”帥詔渾身一激靈,立馬把捂著裴文邵的手松開,賠著笑臉湊到了倆人的眼前,頗有一番負荊請罪地意思“我領罰,我領罰還不成嗎。”

“行,那這個月打掃工作室的任務,就拜托給詔爺你了。”陸藏齊滿意的拍了拍帥詔的肩膀,然後看向裴文邵,沖著窗戶外面的豪華轎車伸了伸下巴“楞著幹什麽?是盛老板的問題不嚴重了?還是裴先生也想幫陸某打掃工作室?”

裴文邵一哆嗦,這才從倆人眼刀的餘威中緩過神來,他一聽這話,立馬一陣點頭哈腰,他率先走出了工作室,把豪華轎車後排車門一開,笑著側身為三人讓路。

眾人一路無話,倒是這裴文邵駕駛著豪華轎車行駛在大路上,在繁華的街道上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畢竟這輛天價轎跑的價格擺在那裏,再加上它出彩的車型,想不引起註意都難。

很快,轎車在駛過一個路口後,拐入了一個老舊的小區。

坐在後排座的三人,準確的說,應該是除了睡覺的帥詔以外的陸藏齊和鐘馗,正分別看向兩邊的車窗,當轎車駛入小區的時候,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

為什麽會在這裏?

鐘馗和陸藏齊從雙方地眼神裏準確讀出了這句話。

為什麽一位縱橫地產界的商界大佬,會住在這種老舊到連物業都沒有的小區內。

陸藏齊微蹙雙眉思考著,很快,他得出了一個較為合理的理由:這些有錢人都喜歡財不外露,為了避免有人圖謀不軌,他們一般都對外隱瞞自己身為富翁的身份,以此來保證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這麽想來,住在這樣一個破舊的小區內,到也算是說得過去。

豪華轎車停在了破舊小區內的小停車場裏,裴文邵率先下了車,給坐在後排座的三人拉開了車門,側身迎著他們下車。

陸藏齊剛下車,身後就傳來了帥詔的哀嚎聲,他回頭一看,就見帥詔正踉蹌著從車裏爬出來,一邊下著車一邊哀嚎著:“哎呦馗哥!我就睡一會,你踹我幹什麽?”

“叫你了,你沒聽見。”最後下車的鐘馗發話,期間他活動著手腕和肩膀,骨骼發出了哢啪哢啪地響聲。

帥詔的表情委屈巴拉的,他看向陸藏齊,卻又想起來這倆人剛剛絆過嘴,如果又因為他的事情就地打起來,可就真的一發不可收拾了,他思來想去,最後只好體驗了一回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在鬧騰完之後,三人才正經地觀察起這個小區。

沒有物業,沒有保安,更沒有社區管理治安組,住戶們的電動車與自行車雜亂的排放在本就狹窄的道路兩側,私拉亂扯的電線更是滿天飄,建築樓最高有六層,樓棟的背陰面因為常年照不到陽光,青灰色的水泥墻角生長著一片片的青苔。

擡眼一望,每棟單元樓都有相通的走道,分別在三樓,四樓和五樓,那幾層走道兩側的欄桿上擺放著品種不一的綠植,黃綠的枝蔓垂在墻面上,不時隨著微風輕輕扭動枝葉。

等等,微風?扭動?

陸藏齊忽地一楞,就算是再微小的風,他應該也能察覺得到,但此時,小區內根本就沒有風,那些枝蔓…是怎麽扭動的?

他微微瞇起眼眸,朝著兩棟單元樓間,位於三樓的互通走道看去,細看之下,竟然又絲絲縷縷的黑色煙氣湧動,白日之下,那些黑色的煙氣並不旺盛,它們僅僅是躲藏在暗處,悄悄兒地探出頭來,不過一秒便縮了回去。

陰氣?

陸藏齊和鐘馗又對視了一眼,似乎對於這件奇怪的五通神顯靈的事件有了初步判斷。

見三人站在原地不動,裴文邵試探性地朝陸藏齊靠了過去,可還沒等他靠近,鐘馗就朝前一湊,一聲不吭地就占了他的位置。

裴文邵疑惑地看向鐘馗,卻收獲了鐘馗的一記眼刀,他渾身一哆嗦吞下唾沫,尷尬地退回到了原本的位置,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幾位大師,這個小區…是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就是看看。”陸藏齊並不打算把發現陰氣的事情告訴裴文邵,他的身上沾有那個陰靈的陰氣,如果那只陰靈的修為得道,那這些陰氣就可能向它傳遞眾人的信息與動向,若打草驚蛇反而不好。

裴文邵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擠出了一張討好的笑臉:“那……三位大師跟我來,我這就帶你們去見盛老板。”

還沒等裴文邵帶路,陸藏齊就開口叫住了他,朝著剛剛陰氣所在的方向伸了伸下巴:“是在那棟樓的三樓?”

“啊?”裴文邵一楞,似乎對於陸藏齊的話很是詫異,他順著陸藏齊所指的方向看去,隨即點頭回道“是…是啊,大師,您是怎麽知道的?”

陸藏齊搖了搖頭,說了一句:“我算出來的。”然後就示意裴文邵帶路。

“不愧是大師。那…三位大師,這邊請。“裴文邵會意,帶領著三人走進了單元樓

一進單元樓,眾人的眼前頓時暗了下來。

由於是老小區,單元樓又沒有超過七層,樓內並沒有安裝電梯,進入單元樓後,迎面而來的就是破舊的步行樓梯間。

樓梯間內,頭頂的劣質白熾燈早已報廢,樓道內的光亮僅靠著透過密密麻麻的菱形小窗透進來的陽光照射,用來粉刷墻壁的劣質油漆支撐不住,墻皮脫落的零零散散宛如斑點,僅剩的那些較為完整的墻面上,都是一些用紅色粉筆亂塗亂畫的圖案,墻皮的脫落令這些圖案無從辨認。

在裴文邵的帶領下,四人通過樓梯,來到了三樓,在那層連通另一棟樓的走道上走了大概半分鐘,裴文邵就停在了這層樓末尾的房間門口。

見裴文邵停下,跟在他身後的三人就將註意力集中在了那扇房門上。

這是一個老舊並且生滿鐵銹的老式防盜門,這門本來不稀奇,但看這門的安裝方式,明顯是貼在走到外的墻面上,並不像平常的門嵌在墻裏。

陸藏齊心生疑惑,他瞇了瞇眼睛仔細一看,這才發現了這道墻外門的貓膩,頓時一陣哭笑不得。

帥詔註意到了陸藏齊的表情變化,出於好奇,他將剛剛從門上移開的視線挪回去。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帥詔算是忍不住了,立馬就開始吐槽起來:“咱們盛老板…還真是有錢沒地花啊,好好的門,怎麽非要裏外按上兩層呢?就算是防盜門,也不是這麽裝的吧?”

此話一出,剛要伸手從兜裏拿鑰匙的裴文邵一楞,尷尬地撓了撓頭:“這……是因為盛老板在買這套房的那幾天,剛好周圍安裝防盜門的店鋪都關門了,估計是等不及了,盛老板就自己安了這個防盜門。”

這麽蹩腳地謊話也編得出來。

陸藏齊心裏嘟囔著一陣無奈,順帶著瞥了一眼裴文邵,可就是這一眼,卻讓他無意中發現了裴文邵的小動作。

裴文邵在回答過帥詔的問題後,伸手就往他的衣兜裏面掏,看這個動作,應該是要掏房門的鑰匙,可手剛伸了一半,他就像是忽然醒悟過來什麽一樣,嗖地一下把手收了回去,改為輕輕叩門。

咚咚咚。

三聲敲門聲響起,隨後,門內傳來了朦朦朧朧地腳步聲,裏面的人透過貓眼朝外觀察,在確定來人是裴文邵後,才打開了鐵質防盜門後的木門,下一秒,鐵質防盜門上的小窗內露出了一個蒼老的婦人模樣,頭發花白,面容憔悴。

在打開了第二次鐵質防盜門後,老夫人沖著門前的裴文邵勉強寄出了一個笑臉,她的聲音虛弱而沙啞,正用一雙略帶疑惑的眼睛看向裴文邵背後的陸藏齊三人:“小裴,你怎麽來了?這三位是……?”

裴文邵解釋道:“噢,梅姨,這三位是我請來的大師,來幫盛哥看病的。”

聞言,被稱為梅姨的老婦人點了點頭,看向裴文邵身後站著的陸藏齊,鐘馗與帥詔三人,她的視力似乎不是太好,在佩戴上掛在脖子上的老花鏡後,她才看清了三人的面貌,眼中不自覺地流露出半信半疑地神情。

但即使這樣,梅姨還是擠著笑臉,客氣地把三人和裴文邵迎進了家中。

盛乾山的這戶小房子的裝修很一般,戶型是正常的兩室一廳一廚一衛,小小的客廳內擺放著一張皮面皺巴的人造皮沙發,正對著沙發的是一款老式電視機,經盛母李淑梅介紹,客廳東面的房間是她的,南面那個緊閉房門的則是盛乾山的房間。

“三位大師,你們先坐,我和小裴去給你們沏杯茶。”李淑梅說著,便拉上裴文邵走進了廚房,反手就把屋門關上,看那樣子,肯定不僅僅是沏茶倒水這麽簡單。

見廚房的門一關,陸藏齊和鐘馗便沒有客氣,大大方方地往那張皺巴的人造皮沙發上一坐,陸藏齊手裏拿著一杯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來的酸梅湯,就著吸管喝了一口,開始仔細打量著屋內的具體陳設。

其實也沒什麽可打量的,不過就是一些日常的家具,他忽地想起了一個問題,按照裴文邵的話來看,盛乾山是在這個家裏供奉了五通神,就算他讓裴文邵幫他把神像丟出去,也不可能把一百多斤重的神龕也一同丟出去,畢竟神龕和神像沒有任何關系,按照常人的思維方式來講,他很有可能另請了一尊其他的神像,重新擺放在之前的神龕上。

但陸藏齊細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有擺放過神龕的痕跡,除非……

“哎呦!”

陸藏齊正思考著,身後忽然傳來了帥詔的慘叫聲,他回頭一看,帥詔正一臉幽怨地揉著泛紅的額頭,似乎剛剛撞到過什麽東西。

“怎麽了,詔爺?”陸藏齊問道。

帥詔立馬苦起了一張臉,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齊哥,我剛剛試著感應這個房間有沒有陰氣,誰知道我一閉眼,就見那個方向鬼氣森森的,有一張模糊的巨大鬼臉正在盯著我看,我一害怕…回頭就撞到墻上了。”他一邊說著,一邊擡手指著客廳南面的房間。

陸藏齊朝那邊一看,帥詔所指的那間屋子,正是盛乾山的房間,他皺了皺眉頭,神色從剛才的輕松逐漸沈澱下來,轉為了極為少有的嚴肅。

在一同經歷了許多事情之後,帥詔的靈識能力有了大跨步般的提升,在靈識方面已經有了要超越陸藏齊的跡象。

陸藏齊目前能做到的,僅僅是能察覺到以煙氣形態存在的陰氣,而帥詔目前的程度,則已經可以感應到具象化的陰氣形態,能夠更精準地確定陰靈某樣特殊能力,對於他今後抓鬼積攢功德值的幫助,已經不是一點半點了。

“行,詔爺,我知道了。”陸藏齊點點頭,表示了解。

吱呀。

話音剛落,李淑梅和裴文邵就打開了廚房的門,端著三杯茶水送到了桌前。

“三位大師,家裏的茶葉不怎麽好,見諒,見諒。”李淑梅賠笑。

陸藏齊擺了擺手,並沒有去拿紙杯,而是倚靠在沙發背上翹起了二郎腿,雙手抱胸:“茶就先不喝了,說說…盛乾山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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