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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陷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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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陷險境

不知道過了多久,鐘馗眼前移形換景,轉眼間便到了一高高的處刑臺之前,此時的高臺之上正跪著一看不清容貌的人,只見一刃白光閃過,那人的頭顱頓時滾落在地。

鐘馗的身邊一左一右各站著一名陰兵,見臺上之人的腦袋應聲而落,架起了被五花大綁的鐘馗,登上了處刑臺。

處刑臺前,圍觀的人們一見被帶上高臺的人是鐘馗,頓時就哄鬧起來大聲叫嚷,此刻的鐘馗已然不顧那些人叫喊的話語,它們無非就是想讓陰兵快點處決,快點解決了他這麽一個屠殺無辜陰靈和夥伴的惡魔。

身上的繩索綁的很緊,幾度勒的鐘馗喘不過氣來。

“陰界除魔天師鐘馗,喪盡人性,殘害同胞。”處刑高臺之上傳出一聲男人的高喝“經由十殿閻王共同商議,決定處以極刑,公開處決!”

“做得好!殺了他!”

“殺了這個泯滅人性的惡魔!”

人群哄鬧的氣氛被男人宣判的處刑結果推向了新的高度,跪坐在高臺之上的鐘馗並沒有任何反應,他已經對無數的謾罵之聲感到麻木,亦或者是默認了他所犯下的罪孽。

一雙血紅色的眸子黯淡下來,他垂眸掃視著一眾圍觀人等,重重地嘆出了一口氣。

“現在,行刑!”男人厲聲高喝。

一左一右看守在鐘馗身邊的陰兵抽出了劍鞘之中的利劍,隨後將劍高舉過頭,一聲震耳欲聾的雷聲響起,劍刃上篆刻的秘法符文一閃而逝。

鐘馗仍舊沒有多餘的動作,他微微斂眸,靜候著來自地獄的邀約。

噗!

血液迸發而出的聲音響起,鐘馗感到原本溫暖的身體,正在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冰冷,眼前之物天旋地轉,轉眼便蒙上了一片漆黑,再無動靜。

————

時間一晃而逝,陸藏齊就這麽在陰界的城外結束了帥詔的第一天特訓。

陸藏齊打量了一眼折騰地灰頭土臉的帥詔,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又註意到了帥詔青一陣白一陣地臉色,就強行忍住了笑意,拍了拍帥詔的肩膀。

“詔爺,今天不錯,除了被幾只鬼追著跑了十幾公裏,其他的都非常不錯。”陸藏齊道。

“…不是吧齊哥,你說得倒輕松!”帥詔一臉埋怨地模樣。

陸藏齊聳了聳肩,道:“哎呀,毛毛雨啦,這才第一天,你要是想達到保護禦姐的程度,起碼得堅持一年。”

帥詔一聽這話頓時瞪大了眼睛,道:“啥?!一年?!你殺了我吧齊哥……”

陸藏齊似有深意地看了眼帥詔:“詔爺,死這件事特別輕松,但是人類是一種十分作死地生物,他們最不喜歡嘗試的就是特別輕松的事情。為了你的幸福,忍一年又怕什麽,大不了我把這一年內追禦姐的人都解決了,你安心特訓。”

“啊?別…別了吧齊哥,聽著怪血腥的。”帥詔撓了撓頭小聲嘟囔。

當兩人漫步悠悠回到工作室的時候,墻面上掛鐘的時針已經指到了數字八。陸藏齊環視了一圈也沒見到鐘馗的身影,心想著他大概是出去辦事了,便去冰箱拿了冰鎮酸梅湯。

陸藏齊剛在鐘馗的寶貝沙發上坐下來,就見桌子上的一瓶沒喝完的巧克力奶和另外一杯沾上口紅印的白開水。

“哎?”陸藏齊挑了挑眉毛,饒有興趣地看著玻璃杯上的口紅印“詔爺,那木頭天師是不是被美女勾了魂,跟著人家跑了?”

“啥?”帥詔捧著一桶剛泡好的紅燒牛肉面,一邊嗦著面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那傻大個看美女去了,也不知道叫我一聲。”陸藏齊伸了個懶腰,一副趁著鐘馗不在,趕緊占占他沙發女朋友便宜的模樣。

帥詔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喝了一口泡面湯又說道:“噢,那…咱們等等馗哥?說不定他等會就來喊齊哥你去看美女了。”

“得了吧,就他那樣,見了女孩就呆地跟個石頭一樣,還會記得叫我?”陸藏齊身子一斜就躺在了沙發上,喝了一口酸梅湯閉目養神“我睡會,詔爺,那傻大個回來了記得叫我。”

帥詔簡單應了一聲,吃著泡面走到了餐桌旁,他剛準備正式開始今天的晚餐,就見陸藏齊猛地又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一臉凝重地表情,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怎麽了齊哥?”帥詔被陸藏齊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陸藏齊微微皺起了眉頭,起身拿了麻將箱就朝著門外走去。

“齊哥?你去哪兒?”帥詔更是迷茫了起來,但留給他迷茫的時間沒有太久,他立馬就放下了泡面桶,一溜煙地跟上了前面的陸藏齊。

“我說我是去找美女,你信不信?”陸藏齊一邊趕路一邊東張西望,好像在尋找著什麽。

帥詔連忙搖了搖頭,突然腦中浮現出一個念頭,道:“難道是去找馗哥?馗哥不是去找美女了嗎?”

“他找個屁的美女,肯定是出事了。”陸藏齊道“詔爺,感應一下周圍的陰氣聚集地。”

“噢,好。”帥詔點了點頭後便握緊手腕上的佛珠,閉上了雙眼靜心感受著周圍異常的能量波動,他很快的就發現了一列彌漫著陰氣的可疑足跡,那足跡正朝著距離工作室不遠的十字路口延伸而去。

“怎麽樣?”陸藏齊瞅了眼帥詔。

“齊哥,應該在那邊的十字路口。”帥詔伸手指了指。

“好。”陸藏齊應了一聲。

這裏是W市最繁華的地段之一,此時夜幕降臨,道路兩側燈火通明,三三兩兩的人群相互攀談著,打發行路時無聊的時間。

兩人抵達十字路口的時候,就聽見那此起彼伏,喧鬧無比的鳴笛聲,又到了一日兩度的高峰期大堵車。

“齊哥,那些足跡…到這裏就消失了。”帥詔道。

陸藏齊默不作聲地打量著面前看似毫無異樣的人行道,他從口袋裏抽出了兩張繪制好的符紙,一張貼在自己的額頭上,一張貼在了帥詔的額頭上。

不得不說,要不是周圍的路人的註意力全在那一堆瘋狂鳴笛制造噪音的車輛身上,帥詔和陸藏齊兩人恐怕就會登上明天W市新聞板塊的頭條,標題就是精神病院看管不嚴,兩名重癥患者趁機出逃。

陸藏齊捏出指決嘴中默念起咒語,他與帥詔兩人的雙眼瞬間閃過一道精光,當他再次朝著剛才毫無異樣的人行道時,一碩大的紫色屏障便出現在了兩人眼前。

“這…這這?”帥詔頓時嚇了一跳,全然沒了之前追蹤足跡時地那一副胸有成竹地模樣。

“又是結界。”陸藏齊看了眼面前的碩大屏障,擡手試探般地朝著屏障伸了過去。

令人有些出乎意外的是,這結界並沒有起到隔絕內外的作用,反而就如同等待著兩人進入一般敞開懷抱,毫無破綻地屏障中央漸漸出現了一道僅供兩人並排通行的入口。

“齊…齊哥?我們?”帥詔試探性問道。

“既然那位都已經敞開大門了,我們也不能這點面子都不給。”陸藏齊冷哼一聲,想也沒想就拉上帥詔走了進去。

在兩人邁進紫色結界的一瞬間,他們頓時被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包圍,帥詔沒站穩,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陸藏齊則是瞬間喚出了青光麻將劍保持著警惕。

不過好在,這眩暈的感覺僅僅持續了四五秒鐘便消失不見了,待周圍紫光退散,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小巷。

“…齊哥,又有腳印了。”帥詔從地上站了起來,捂著嘴努力克制著胃裏翻江倒海地感覺,顫抖著手朝著昏暗的小巷中指了指。

陸藏齊點了點頭,視線一刻也不松懈,盯著那如同墓室一般的灰暗巷道,他伸手示意帥詔躲在自己的身後,兩人一前一後,朝著小巷內走了進去。

小巷裏沒有任何的照明措施,不知走了多遠,兩人周圍的所有光亮都被黑暗所吞噬,陸藏齊又從兜裏抽出了一張符紙,那黃符下一秒就燃起了火苗,為兩人在黑暗之中爭得了一小片光明。

正在兩人準備繼續前進的時候,陸藏齊似乎是發現了什麽不對,步子雖已經邁了出去卻遲遲不肯落地,引得跟在背後的帥詔險些一下撞到他的後背。

“怎麽了齊哥?”帥詔從陸藏齊身後探出腦袋。

“有問題。”陸藏齊皺起眉頭微瞇雙眼,收回了邁出的右腳回到原地,蹲下身來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地面。

“啊?”帥詔揉了揉眼睛看了一圈“哪兒啊齊哥?”

“不確定。”陸藏齊從兜裏抽出了兩張符紙塞到了帥詔的手裏“本來想著讓你練習一段時間再實踐,不過現在看來,這裏倒是檢驗你訓練成果的好地方。”

“??…齊哥,你該不會是想讓我…”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陸藏齊似有深意地笑了笑。

這時,不知從哪裏傳來了女人嚶嚶地哭泣聲,幽幽地聲音映襯著周圍的環境,顯得更加詭異可怖起來。

陸藏齊還沒來得及說話,帥詔就臉色一白,瞬間跑到旁邊挨著墻蹲下,驚恐地環顧著四周。

“詔爺,別亂跑。”陸藏齊略顯無奈地看了眼帥詔,卻覺得那詭異的哭泣聲似乎在朝著自己這邊不斷靠近,手中麻將劍閃過一刃寒光,緊盯著眼前的一片黑暗。

那哭泣聲仍舊在靠近,陸藏齊早就確認了來者的方向,他微微後退了些,將驚魂未定的帥詔護在身後。

片刻之後,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黑暗的巷道內走了出來,原本戴在她頭頂的黑色鴨舌帽不知所蹤,幹凈利落地高馬尾也散開來垂在肩頭,一雙哭到紅腫的眼睛正滿含委屈地看向陸藏齊。

“秋月?”陸藏齊眨巴眨巴眼睛,有些錯愕地看著面前這個哭的梨花帶雨的人“你怎麽在這?”

顏秋月一見是陸藏齊,剛剛止住的淚水頓時又奪目而出,嘴中斷斷續續說道:“小…小馗他…”

“傻大個?他怎麽了?”陸藏齊微微皺了皺眉,摒住了呼吸去聽清顏秋月所說的話。

“他為了救我…被…”說到這,顏秋月豆粒大的淚珠不住的從臉頰滑落,肩膀微微顫抖著低聲啜泣起來。

就在這時,一詭異的人影幽幽的從顏秋月背後的黑暗之中飄了出來,那人影伸出了一雙猙獰的利爪,而正抹著眼淚的顏秋月卻絲毫沒有註意到她身後的危機。

“秋月!”陸藏齊來不及猶豫,手中麻將劍白光一閃,整個人就已經朝著顏秋月背後的人影沖了過去。

就當陸藏齊一只腳剛剛邁出一步的時候,腳下的地面頓時綻開了一碩大的紫色法陣,無數只猙獰的鬼手瞬間抓住了他的雙手雙腳,陸藏齊想要掙脫開,可此時的他就如同身陷沼澤一般,不出幾下便手腕發麻,手中的青光長劍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齊哥!”目睹了一切的帥詔瞬間慌了神,連忙就朝著困住陸藏齊的紫色法陣靠了過去。

“別過來!”陸藏齊見帥詔距離自己腳下的法陣僅剩不到一米的距離,又用力試探性的掙紮了兩下,黑色的鬼手們似乎心有靈犀一般,在陸藏齊發力之時同樣用力,牢牢地將他困在了著一畝半份地之中。

此時的顏秋月全然沒了剛才的楚楚可憐,柳眉輕挑表情輕松,她擦幹凈了臉上的淚水,一雙陰沈的眸子略過了陸藏齊,如刀刃一般犀利地眼神落在了慌亂的帥詔身上,而剛才從她身後準備偷襲的人影也變化為了鬼火模樣,懸浮在了她的肩頭。

“小詔,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顏秋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顏…顏老師,你什麽意思?”帥詔咽了口唾沫問道。

“我什麽意思?我都做成這樣了,還不明白?”顏秋月搖了搖頭,一臉惋惜的模樣。

被紫色法陣困住的陸藏齊沒再掙紮,他看了眼性情大變的顏秋月,心底的疑問匯聚成了話語卻堵在了嘴邊,心中湧上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感受,說不上是失望,亦說不上是憤怒。

顏秋月轉眼看向了欲言又止的陸藏齊,冷漠的眼眸中平添了些溫柔,開口道:“小齊,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等我替你除掉這些本不該存在的人之後,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除掉?除掉誰?”陸藏齊道。

“你旁邊的這一位,還有——”顏秋月眼中的溫柔在看向帥詔的時候再度化為烏有,隨後側身,為兩人讓開一條良好的視線範圍,她伸手打了一記響指,巷道內的黑暗頓時退去大半。

只見與三人相距不遠的地方,鐘馗正被烏壓壓的一片鬼手束縛著,他腳下同樣綻開了一道紫色法陣,與陸藏齊不同的是,法陣的中央也出現了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那群鬼手正在緩緩地將鐘馗朝著裂縫中拉扯著。

而此時,鐘馗的身體已經被裂縫吞噬到了大腿,他緊閉著雙眼,面具下的臉色異常痛苦,嘴角處一道血痕甚是引人註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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