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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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走到一個小巷子口，裏面傳出來爭吵的聲音。
“這是我爸媽買的房子！你們憑什麽趕我們出來！”聽聲音像是一個年輕男孩，在吼著。
李安南松開摟著俞殷脖子的手，跟他對視了一眼，默契的在巷子口停下腳步。
手肘撞撞俞殷，低聲說：“誒，這個聲音……”
“今天辦公室裏要鬧退學的那個男生。”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
剛說完就聽見裏面好像有什麽重物砸在了地上，“砰”的一聲，接著就聽見那個男生喊著“奶奶！”
兩人對視一眼，連忙沖進巷子裏就看見真是早上那個喊著要退學的男生，蹲在地上扶著一個老奶奶，頭發都已經花白了，老奶奶估計是被自己絆倒的，周圍沒什麽東西，離她還有差不多一米的地方有個行李箱，上面的鎖都砸壞了，衣服撒了一地，剛才那聲響應該就是行李箱摔出的聲音，周圍還有些零七八碎的東西擺著。
對面的臺階上站著兩個男人，離他們兩個還挺遠的，其中一個穿著背心，胳膊上紋著的龍很搶眼，花花綠綠的，兩個人面色都不太好，估計也是沒想到老太太能摔倒。
“我們可沒動手，是她自己沒站穩摔得。”有紋身的那個男人退後了一步說。
那個男生沒理他，扶著老太太，面色焦急的說：“奶奶，你感覺怎麽樣啊，摔到那裏沒有？”說完來回看著老太太來回檢查了好幾遍，又自說自話的下了決定，“不行，咱上醫院去檢查一下。”
老太太聽見急了連忙說：“狗娃，奶奶沒事兒，不用上醫院。”說完就撐著那個男生的的胳膊打算起來。
那男生連忙把胳膊又湊近了些，讓她好使勁，右手圈在後面，扶著老太太起來。
狗娃是當地的方言，老人家都喜歡這麽叫小孩兒。
他不放心的看了老太太一圈，放在她背後的手悄悄松開，見老太太能自己站直身體才放下心來，轉頭跟臺階上的兩個男人說話，大概是顧及著還有長輩在沒說什麽臟話，但是他的表情能看出已經是極力忍耐了。
深呼吸了“這房子是我爸媽買的，房產證都在他們手上，你們要是還在這胡攪蠻纏我就報警了。”
花臂男聽見“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小屁孩說話口氣還挺大，行啊，那你把房產證拿出來，我們就麻溜滾蛋。”
男生抿了抿唇，用力到嘴唇都有些發白了，幹澀的開口，“房產證在我爸媽手上。”
花臂男旁邊的那個男人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花臂男收了收笑，開口說：“行了，你爸媽壓根就沒買下來這房子，走的時候給房東撂了張卡，裏面有幾萬塊錢，只交了幾年房租。”
“你放屁，我都在這住了快十年了，房東都沒來收過我家的租。”那男生臉漲的通紅說。
花臂男看著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說：“那是人房東看你倆可憐，才給你們房租算便宜了點兒，那點錢才勉強夠，現在人房東要用房子，已經把這房子賣了，明天人家就要過來收房子，你們快收拾收拾走吧。”
那男生還梗著脖子站在哪，明明已經知道事實就像他說出來的那樣，但是他還是不肯相信。
花臂男嘆了口氣，轉頭把門上鎖走了。
“狗娃……”老太太蹣跚著步子站在已經比自己高了一個頭還多的孫子跟前，伸手在他背上順了順，又拍了拍。
“奶奶，我們走吧。”彎下腰收拾行李箱，手背悄悄抹了把眼睛，把行李箱提起來，站直身體又跟沒事人一樣。
“奶奶，你就別動了，我來就好了。”從壞掉的行李箱裏抽出一件衣服墊在臺階上，把老太太扶到臺階前坐下。
李安南肩膀撞撞俞殷說：“誒，我們現在出去幫忙，是不是會不太合適。”
俞殷點點頭，表示沒錯，說：“我們等等看。”
今天早上那個男生在辦公室跟老師爭的臉紅脖子粗的要退學估計跟他家裏也脫不開關系。
那個男生已經手腳麻利的把散落在地上的東西收拾好了，左右手都提滿了，地上還是剩很多東西。
“奶奶你別動，我來就好了。”他看著老太太要彎腰提東西連忙說，見勸不住她，佯裝生氣的說：“你出院的時候還說都聽我的呢，果然是為了出院騙我的。”說完還一副傷心的樣子。
老太太聽見連忙把東西放回去，順著捋他的背哄到:\"奶奶怎麽會騙你。\"
見騙到老太太了，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奶奶，咱先回家，一會我再回來取東西。”
“不行，丟了怎麽辦。”老太太說。
“那我叫楊嘉易他們過來幫忙總行了吧。”他無奈的說。
“總是麻煩人家多不好。”老太太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是表情已經出現了一絲松動。
“奶奶，你家在哪，我們幫你送回去吧。”李安南躲在後面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揚著張笑臉沖老太太跟男生說。
“丁長，這是你同學吧，快謝謝人家。”老太太當著俞殷跟李安南的面沒再管孫子叫狗娃。看他倆都穿著三中的校服就自動把他倆歸為丁長的同學了，笑瞇瞇的沖李安南說。
丁長也沒多跟奶奶解釋，只對著李安南跟俞殷兩個說了聲謝謝。
臉上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應該是沒認出來他倆，李安南心下松了一口氣，要是認出來就不好辦了。
丁長家離學校有些遠，公交車倒了好幾站，下車之後彎彎繞繞的走了一段路才到。
一個有些舊的小區，說舊都是往好聽了說，外面的電動門一半歪歪斜斜躺在地上，顯得破破爛爛的，上面結滿了蜘蛛網，布滿鐵銹，放在這有些年頭了。
往裏頭打眼一看，幾棟不怎麽高的樓灰撲撲的錯落著，像是很久都沒人住了。
丁長扶著奶奶走在前面帶路，顯然也不太熟路，丁奶奶邊給他指路邊招呼後面的俞殷李安南兩人。
“你還記不記得這棵樹。”丁奶奶指著一顆早已經枯死的樹，瘦了吧唧的，只有光禿禿的幾根樹枝。
丁長搖搖頭。
丁奶奶笑著說：“我還記得這是你五六歲的時候種的，原先這是有棵小樹苗的，被你玩的時候給坐折了，人家嚇唬你說警察要來抓你，你當時嚇壞了，跑到我這哭的慘的喲。”
“非纏著我要再種一棵給人家，不然怕警察來抓你，再也見不到我了。”丁奶奶走上前了幾步給他指，“這還有你刻的名字呢。”
李安南也湊上前看了一眼，幹枯的樹皮上依稀可見刻著一個名字，但卻不是丁長，費力的辨出是丁鴻禎。
“上面怎麽刻的是丁鴻禎？”李安南問道。
“這幾個字不太好寫，所以之後給改了。”
丁長說話的神情明顯不太對，誰會因為字不好寫就把名字改了，李安南識趣的沒有追問。
丁奶奶引著幾人又走了幾步，就在那棵樹正對著的門進去。
從兜裏掏出一團布，一層層打開，裏面包著一把鑰匙跟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把鑰匙遞給了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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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爸媽買的房子！你們憑什麽趕我們出來！”聽聲音像是一個年輕男孩，在吼著。
李安南松開摟著俞殷脖子的手，跟他對視了一眼，默契的在巷子口停下腳步。
手肘撞撞俞殷，低聲說：“誒，這個聲音……”
“今天辦公室裏要鬧退學的那個男生。”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
剛說完就聽見裏面好像有什麽重物砸在了地上，“砰”的一聲，接著就聽見那個男生喊著“奶奶！”
兩人對視一眼，連忙沖進巷子裏就看見真是早上那個喊著要退學的男生，蹲在地上扶著一個老奶奶，頭發都已經花白了，老奶奶估計是被自己絆倒的，周圍沒什麽東西，離她還有差不多一米的地方有個行李箱，上面的鎖都砸壞了，衣服撒了一地，剛才那聲響應該就是行李箱摔出的聲音，周圍還有些零七八碎的東西擺著。
對面的臺階上站著兩個男人，離他們兩個還挺遠的，其中一個穿著背心，胳膊上紋著的龍很搶眼，花花綠綠的，兩個人面色都不太好，估計也是沒想到老太太能摔倒。
“我們可沒動手，是她自己沒站穩摔得。”有紋身的那個男人退後了一步說。
那個男生沒理他，扶著老太太，面色焦急的說：“奶奶，你感覺怎麽樣啊，摔到那裏沒有？”說完來回看著老太太來回檢查了好幾遍，又自說自話的下了決定，“不行，咱上醫院去檢查一下。”
老太太聽見急了連忙說：“狗娃，奶奶沒事兒，不用上醫院。”說完就撐著那個男生的的胳膊打算起來。
那男生連忙把胳膊又湊近了些，讓她好使勁，右手圈在後面，扶著老太太起來。
狗娃是當地的方言，老人家都喜歡這麽叫小孩兒。
他不放心的看了老太太一圈，放在她背後的手悄悄松開，見老太太能自己站直身體才放下心來，轉頭跟臺階上的兩個男人說話，大概是顧及著還有長輩在沒說什麽臟話，但是他的表情能看出已經是極力忍耐了。
深呼吸了“這房子是我爸媽買的，房產證都在他們手上，你們要是還在這胡攪蠻纏我就報警了。”
花臂男聽見“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小屁孩說話口氣還挺大，行啊，那你把房產證拿出來，我們就麻溜滾蛋。”
男生抿了抿唇，用力到嘴唇都有些發白了，幹澀的開口，“房產證在我爸媽手上。”
花臂男旁邊的那個男人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花臂男收了收笑，開口說：“行了，你爸媽壓根就沒買下來這房子，走的時候給房東撂了張卡，裏面有幾萬塊錢，只交了幾年房租。”
“你放屁，我都在這住了快十年了，房東都沒來收過我家的租。”那男生臉漲的通紅說。
花臂男看著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說：“那是人房東看你倆可憐，才給你們房租算便宜了點兒，那點錢才勉強夠，現在人房東要用房子，已經把這房子賣了，明天人家就要過來收房子，你們快收拾收拾走吧。”
那男生還梗著脖子站在哪，明明已經知道事實就像他說出來的那樣，但是他還是不肯相信。
花臂男嘆了口氣，轉頭把門上鎖走了。
“狗娃……”老太太蹣跚著步子站在已經比自己高了一個頭還多的孫子跟前，伸手在他背上順了順，又拍了拍。
“奶奶，我們走吧。”彎下腰收拾行李箱，手背悄悄抹了把眼睛，把行李箱提起來，站直身體又跟沒事人一樣。
“奶奶，你就別動了，我來就好了。”從壞掉的行李箱裏抽出一件衣服墊在臺階上，把老太太扶到臺階前坐下。
李安南肩膀撞撞俞殷說：“誒，我們現在出去幫忙，是不是會不太合適。”
俞殷點點頭，表示沒錯，說：“我們等等看。”
今天早上那個男生在辦公室跟老師爭的臉紅脖子粗的要退學估計跟他家裏也脫不開關系。
那個男生已經手腳麻利的把散落在地上的東西收拾好了，左右手都提滿了，地上還是剩很多東西。
“奶奶你別動，我來就好了。”他看著老太太要彎腰提東西連忙說，見勸不住她，佯裝生氣的說：“你出院的時候還說都聽我的呢，果然是為了出院騙我的。”說完還一副傷心的樣子。
老太太聽見連忙把東西放回去，順著捋他的背哄到:\"奶奶怎麽會騙你。\"
見騙到老太太了，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奶奶，咱先回家，一會我再回來取東西。”
“不行，丟了怎麽辦。”老太太說。
“那我叫楊嘉易他們過來幫忙總行了吧。”他無奈的說。
“總是麻煩人家多不好。”老太太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是表情已經出現了一絲松動。
“奶奶，你家在哪，我們幫你送回去吧。”李安南躲在後面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揚著張笑臉沖老太太跟男生說。
“丁長，這是你同學吧，快謝謝人家。”老太太當著俞殷跟李安南的面沒再管孫子叫狗娃。看他倆都穿著三中的校服就自動把他倆歸為丁長的同學了，笑瞇瞇的沖李安南說。
丁長也沒多跟奶奶解釋，只對著李安南跟俞殷兩個說了聲謝謝。
臉上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應該是沒認出來他倆，李安南心下松了一口氣，要是認出來就不好辦了。
丁長家離學校有些遠，公交車倒了好幾站，下車之後彎彎繞繞的走了一段路才到。
一個有些舊的小區，說舊都是往好聽了說，外面的電動門一半歪歪斜斜躺在地上，顯得破破爛爛的，上面結滿了蜘蛛網，布滿鐵銹，放在這有些年頭了。
往裏頭打眼一看，幾棟不怎麽高的樓灰撲撲的錯落著，像是很久都沒人住了。
丁長扶著奶奶走在前面帶路，顯然也不太熟路，丁奶奶邊給他指路邊招呼後面的俞殷李安南兩人。
“你還記不記得這棵樹。”丁奶奶指著一顆早已經枯死的樹，瘦了吧唧的，只有光禿禿的幾根樹枝。
丁長搖搖頭。
丁奶奶笑著說：“我還記得這是你五六歲的時候種的，原先這是有棵小樹苗的，被你玩的時候給坐折了，人家嚇唬你說警察要來抓你，你當時嚇壞了，跑到我這哭的慘的喲。”
“非纏著我要再種一棵給人家，不然怕警察來抓你，再也見不到我了。”丁奶奶走上前了幾步給他指，“這還有你刻的名字呢。”
李安南也湊上前看了一眼，幹枯的樹皮上依稀可見刻著一個名字，但卻不是丁長，費力的辨出是丁鴻禎。
“上面怎麽刻的是丁鴻禎？”李安南問道。
“這幾個字不太好寫，所以之後給改了。”
丁長說話的神情明顯不太對，誰會因為字不好寫就把名字改了，李安南識趣的沒有追問。
丁奶奶引著幾人又走了幾步，就在那棵樹正對著的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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