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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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丁長把門打開有些驚訝，不像是長時間沒人住的樣子，裏面反而很幹凈。
“奶奶你經常回來啊。”丁長邊扶著丁奶奶的胳膊往屋裏走邊問道。
“回來看看你爺爺，不然他又要給我托夢，嫌我這麽久了都不去看看他。”老太太笑著說。
她的拖鞋就在鞋櫃邊上放著，沒有多少灰塵，一看就是剛回來過不久，她把鞋換了之後轉頭招呼跟在後面的李安南，“別站在這兒了，快進來啊。”
李安南把手裏的東西放在門關處，沒看見拖鞋，就打算光腳踩進去，一只腳都從鞋裏拿出來踩在地板上了，聽見丁奶奶喊，“誒喲，別光腳踩，受涼了要落病根的。”說完就進廚房去了，摩拳擦掌的看著像是要好好大幹一場。
丁長無奈的笑笑，“沒事，不用換鞋了，再說家裏也沒多的拖鞋。”說完上前兩步從俞殷手裏接過東西。
丁奶奶從廚房裏出來，笑著說：“餓了吧，奶奶給你們做好吃的，你們先玩，我出去買點菜。”
“我去吧奶奶。”丁長把手裏的東西放下說。
“你跟同學們玩吧，這的菜市場你找不到。”丁奶奶的話音剛落門也應聲關上了。
門關上的一瞬間李安南也松了一口氣，不知道是丁奶奶太熱情了還是自己沒有跟老太太打交道的經驗，實在是招架不太住。
在家裏也沒個長輩，唯一的一個還沒個長輩樣子，忽然想起來俞殷家裏不也跟他家裏情況差不多，跟著叔叔住，叔叔只顧談戀愛，也是巧了，他跟著他媽住，他媽也只顧著談戀愛，頓時生出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給俞殷投去一個惺惺相惜的眼神。
俞殷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給李安南回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丁長端了兩杯水出來，給他們面前一人放了一杯，帶著些鄭重開口，“今天謝謝你們了。”
李安南還擔心他會不會覺得他們多管閑事，通常在那種尷尬的場景下，誰都不願意讓同學看見自己的窘迫，盡管是不認識的同學。
“沒事沒事。”李安南客氣的回，他們不幫忙人家也會找自己的朋友來幫忙，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你們是高幾的？”丁長看著他倆身上的三中校服說。
“高二。”俞殷說。
“巧了不是，我也高二，在七班。”丁長驚訝的說。
李安南比他更驚訝，“我操，你是七班的啊。”
丁長有些懵的點頭。
李安南激動的用胳膊肘撞撞旁邊的俞殷，興奮的說，“理科學霸啊！”
俞殷發出同樣的優美中國話。
對於兩個文科六班的同學來說，理科七班那可不就是遙不可及的學霸，三中的文理分科是文科一到六班，理科七到十一班，按成績滾動分班。
丁長沐浴在李安南給他按得學霸光輝中開口道：“那你倆幾班的。”
李安南在學霸的註視下第一次對自己的成績感覺到不好意思，主要是人以類聚，他的朋友們沒有一個學習好的，導致他第一次直面學霸，沒有什麽經驗，訕訕開口道，“我倆都是六班的。”
“那咱挨得還挺近的。”丁長笑著說。
李安南臉有些熱，是挺近的，數字挨得是挺近……
“我先去淘米，一會菜一炒就能吃了。”丁長站起來說。
李安南轉頭看向俞殷，給他遞了個眼神，俞殷立馬就懂了，沖他點點頭。
“丁長。”李安南叫住準備進廚房的丁長，“我們就不吃了吧。”說完跟俞殷站起身。
“別，你們要是走了，我奶奶回來得罵我，再說，老太太年齡大了，就喜歡熱鬧，你們就留下了吃個飯再走。”說完轉頭就進了廚房，不給李安南拒絕的幾會。
兩個人只好又坐回沙發面面相覷，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不好拒絕，反正兩個人都是孤家寡人的，索性留在這吃了飯再回去。
剛才一直忙著說話沒發現，屋子裏面連空調也沒有，窗戶也好久都沒開了，呆在裏面跟蒸蘢似的。
客廳裏就只剩李安南跟俞殷了。
“你不熱？”俞殷只穿著短袖，都熱的直用手扇著風問裹著外套的李安南。
“你怎麽凈問些廢話，你看看我這一腦門的汗再發出提問好嗎。”李安南還穿著早上的校服外套，拉鏈一絲不茍的拉到脖子處。
這個階段的少年雖初具一個成年男人的身形，但又有所不同，介於成年男人與少年之間。
瘦高的身形裹在藍白色的校服裏，拉鏈拉到最頂部，把領子翻一圈下去，露出一截脖子，額頭和脖頸上附著一層薄汗，但還是不願意脫掉外套，意料之中的倔強和青澀，讓人無厘頭的心動。
李安南來回拉著衣領好讓風鉆進去，能稍微涼快一點。
但是吧，看起來好像沒什麽用，小麥色的臉上原本覆一層薄汗，漸漸凝聚在一起，匯成一滴水珠，從面頰滑下，一路沒入衣領……
俞殷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剛才盯著李安南看了那麽久，手指摸了摸鼻子，裝模做樣的咳嗽幾聲來掩飾自己剛才的行為，悄悄擡眼打量他，還在自顧自的扇風，心下稍松了一口氣。
得虧是個傻的，沒發現。
不對啊，就算發現了又怎麽樣，他也沒做什麽虧心事，不過就是看了他一會，沒見過這麽傻的，多看兩眼還不行了？
李安南用手飛速的上下扇風，速度快到眼前都有重影了，絲毫不懷疑自己下一秒就能原地起飛。
扇累了歇了歇手，轉頭看向俞殷剛張嘴想說什麽，門口就傳來開鎖的聲音，丁長也聽見了動靜從廚房探出頭來問：“奶奶回來了？”
話音剛落，丁奶奶就開門走進來了，手裏提了一大包菜。
“呦，熱壞了吧，怎麽不把外套脫了？”丁奶奶看李安南熱的滿頭汗還一絲不茍的穿著校服外套，還把拉鏈拉到了頭，心裏估摸著這絕對是個三好學生，看著就讓人喜歡。
李安南本來想說他不熱，一滴汗從額頭一路順著臉頰的弧度流下來，大有千軍萬馬的架勢，說服力顯而易見，為零。
但總不能跟奶奶說自己裏面沒穿衣服，整的跟自己好像有那個大病一樣，只好心裏默默跟奶奶說了聲對不起。
臉不紅心不跳的說，“我脖子以前受了點傷，不太好意思露出來。”
“這有啥不好意思的，奶奶見過的多了，快脫了吧，熱壞了。”心裏更對這個三好學生心疼了幾分。
“奶奶先去做飯，你們自己玩會兒。”轉頭進了廚房就把丁長也給趕了出來，還能聽見丁奶奶邊趕還邊說米飯燜上就出去玩去，大小夥子成天往鍋竈上鉆像什麽樣子。
丁長一臉無奈的出來，跟李安南俞殷排排坐。
“要玩會兒撲克嗎？”丁長問同樣攤在沙發上無所事事的兩個人。
“玩！”李安南一聽就來了興趣，正好已經很久沒玩過了，還能順便分散一下註意力，不然他真的要被熱死了。
俞殷感受到兩道炙熱的目光投向他，挑挑眉笑著說，“行啊。”
“吃飯嘍！”
直到丁奶奶的聲音從廚房裏傳出來，三人才意猶未盡的放下紙牌。
丁長進去把炒好的菜端出來，碟子還沒落在桌子上丁奶奶就指揮到“別放這了，端到外面去吃吧，剛做完飯家裏熱得很。”
丁奶奶也被熱的夠嗆，臉色比在小巷子裏時紅潤了一些，看著就是個健康的小老太太。
俞殷跟李安南也進去幫忙端菜，炒了四個菜，丁長跟俞殷倆人一人端兩盤。
李安南空著手說：“那我去擦擦桌子去。”扯了幾張衛生紙就出去了。
下一秒門口就探出一顆頭，“那什麽，是門口這張石頭桌子不。”
丁奶奶邊解圍裙邊笑著說，“哎，對，把上面的樹葉啥的擦了就行，灰塵擦不幹凈的。”
李安南的聲音在門外響，“好的奶奶！”
俞殷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招呼丁長把菜端出去。
“喲，可以啊，李老師，桌子擦得不賴啊。”俞殷邊說邊把菜擺好。
“俞老師菜擺的也不錯啊。”
丁長把碗筷拿出來就聽見他們兩個互相吹捧，還老師長老師短的，憋著笑說：“兩位老師，坐下邊吃邊聊？”
二人這才停止商業互誇，李安南出聲道：“我去看一眼丁奶奶還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進屋看見丁奶奶用抹布墊著鍋兩邊的耳朵，想把那一鍋湯端起來，但是明顯有些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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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長把門打開有些驚訝，不像是長時間沒人住的樣子，裏面反而很幹凈。
“奶奶你經常回來啊。”丁長邊扶著丁奶奶的胳膊往屋裏走邊問道。
“回來看看你爺爺，不然他又要給我托夢，嫌我這麽久了都不去看看他。”老太太笑著說。
她的拖鞋就在鞋櫃邊上放著，沒有多少灰塵，一看就是剛回來過不久，她把鞋換了之後轉頭招呼跟在後面的李安南，“別站在這兒了，快進來啊。”
李安南把手裏的東西放在門關處，沒看見拖鞋，就打算光腳踩進去，一只腳都從鞋裏拿出來踩在地板上了，聽見丁奶奶喊，“誒喲，別光腳踩，受涼了要落病根的。”說完就進廚房去了，摩拳擦掌的看著像是要好好大幹一場。
丁長無奈的笑笑，“沒事，不用換鞋了，再說家裏也沒多的拖鞋。”說完上前兩步從俞殷手裏接過東西。
丁奶奶從廚房裏出來，笑著說：“餓了吧，奶奶給你們做好吃的，你們先玩，我出去買點菜。”
“我去吧奶奶。”丁長把手裏的東西放下說。
“你跟同學們玩吧，這的菜市場你找不到。”丁奶奶的話音剛落門也應聲關上了。
門關上的一瞬間李安南也松了一口氣，不知道是丁奶奶太熱情了還是自己沒有跟老太太打交道的經驗，實在是招架不太住。
在家裏也沒個長輩，唯一的一個還沒個長輩樣子，忽然想起來俞殷家裏不也跟他家裏情況差不多，跟著叔叔住，叔叔只顧談戀愛，也是巧了，他跟著他媽住，他媽也只顧著談戀愛，頓時生出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給俞殷投去一個惺惺相惜的眼神。
俞殷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給李安南回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丁長端了兩杯水出來，給他們面前一人放了一杯，帶著些鄭重開口，“今天謝謝你們了。”
李安南還擔心他會不會覺得他們多管閑事，通常在那種尷尬的場景下，誰都不願意讓同學看見自己的窘迫，盡管是不認識的同學。
“沒事沒事。”李安南客氣的回，他們不幫忙人家也會找自己的朋友來幫忙，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你們是高幾的？”丁長看著他倆身上的三中校服說。
“高二。”俞殷說。
“巧了不是，我也高二，在七班。”丁長驚訝的說。
李安南比他更驚訝，“我操，你是七班的啊。”
丁長有些懵的點頭。
李安南激動的用胳膊肘撞撞旁邊的俞殷，興奮的說，“理科學霸啊！”
俞殷發出同樣的優美中國話。
對於兩個文科六班的同學來說，理科七班那可不就是遙不可及的學霸，三中的文理分科是文科一到六班，理科七到十一班，按成績滾動分班。
丁長沐浴在李安南給他按得學霸光輝中開口道：“那你倆幾班的。”
李安南在學霸的註視下第一次對自己的成績感覺到不好意思，主要是人以類聚，他的朋友們沒有一個學習好的，導致他第一次直面學霸，沒有什麽經驗，訕訕開口道，“我倆都是六班的。”
“那咱挨得還挺近的。”丁長笑著說。
李安南臉有些熱，是挺近的，數字挨得是挺近……
“我先去淘米，一會菜一炒就能吃了。”丁長站起來說。
李安南轉頭看向俞殷，給他遞了個眼神，俞殷立馬就懂了，沖他點點頭。
“丁長。”李安南叫住準備進廚房的丁長，“我們就不吃了吧。”說完跟俞殷站起身。
“別，你們要是走了，我奶奶回來得罵我，再說，老太太年齡大了，就喜歡熱鬧，你們就留下了吃個飯再走。”說完轉頭就進了廚房，不給李安南拒絕的幾會。
兩個人只好又坐回沙發面面相覷，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不好拒絕，反正兩個人都是孤家寡人的，索性留在這吃了飯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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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就只剩李安南跟俞殷了。
“你不熱？”俞殷只穿著短袖，都熱的直用手扇著風問裹著外套的李安南。
“你怎麽凈問些廢話，你看看我這一腦門的汗再發出提問好嗎。”李安南還穿著早上的校服外套，拉鏈一絲不茍的拉到脖子處。
這個階段的少年雖初具一個成年男人的身形，但又有所不同，介於成年男人與少年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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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殷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剛才盯著李安南看了那麽久，手指摸了摸鼻子，裝模做樣的咳嗽幾聲來掩飾自己剛才的行為，悄悄擡眼打量他，還在自顧自的扇風，心下稍松了一口氣。
得虧是個傻的，沒發現。
不對啊，就算發現了又怎麽樣，他也沒做什麽虧心事，不過就是看了他一會，沒見過這麽傻的，多看兩眼還不行了？
李安南用手飛速的上下扇風，速度快到眼前都有重影了，絲毫不懷疑自己下一秒就能原地起飛。
扇累了歇了歇手，轉頭看向俞殷剛張嘴想說什麽，門口就傳來開鎖的聲音，丁長也聽見了動靜從廚房探出頭來問：“奶奶回來了？”
話音剛落，丁奶奶就開門走進來了，手裏提了一大包菜。
“呦，熱壞了吧，怎麽不把外套脫了？”丁奶奶看李安南熱的滿頭汗還一絲不茍的穿著校服外套，還把拉鏈拉到了頭，心裏估摸著這絕對是個三好學生，看著就讓人喜歡。
李安南本來想說他不熱，一滴汗從額頭一路順著臉頰的弧度流下來，大有千軍萬馬的架勢，說服力顯而易見，為零。
但總不能跟奶奶說自己裏面沒穿衣服，整的跟自己好像有那個大病一樣，只好心裏默默跟奶奶說了聲對不起。
臉不紅心不跳的說，“我脖子以前受了點傷，不太好意思露出來。”
“這有啥不好意思的，奶奶見過的多了，快脫了吧，熱壞了。”心裏更對這個三好學生心疼了幾分。
“奶奶先去做飯，你們自己玩會兒。”轉頭進了廚房就把丁長也給趕了出來，還能聽見丁奶奶邊趕還邊說米飯燜上就出去玩去，大小夥子成天往鍋竈上鉆像什麽樣子。
丁長一臉無奈的出來，跟李安南俞殷排排坐。
“要玩會兒撲克嗎？”丁長問同樣攤在沙發上無所事事的兩個人。
“玩！”李安南一聽就來了興趣，正好已經很久沒玩過了，還能順便分散一下註意力，不然他真的要被熱死了。
俞殷感受到兩道炙熱的目光投向他，挑挑眉笑著說，“行啊。”
“吃飯嘍！”
直到丁奶奶的聲音從廚房裏傳出來，三人才意猶未盡的放下紙牌。
丁長進去把炒好的菜端出來，碟子還沒落在桌子上丁奶奶就指揮到“別放這了，端到外面去吃吧，剛做完飯家裏熱得很。”
丁奶奶也被熱的夠嗆，臉色比在小巷子裏時紅潤了一些，看著就是個健康的小老太太。
俞殷跟李安南也進去幫忙端菜，炒了四個菜，丁長跟俞殷倆人一人端兩盤。
李安南空著手說：“那我去擦擦桌子去。”扯了幾張衛生紙就出去了。
下一秒門口就探出一顆頭，“那什麽，是門口這張石頭桌子不。”
丁奶奶邊解圍裙邊笑著說，“哎，對，把上面的樹葉啥的擦了就行，灰塵擦不幹凈的。”
李安南的聲音在門外響，“好的奶奶！”
俞殷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招呼丁長把菜端出去。
“喲，可以啊，李老師，桌子擦得不賴啊。”俞殷邊說邊把菜擺好。
“俞老師菜擺的也不錯啊。”
丁長把碗筷拿出來就聽見他們兩個互相吹捧，還老師長老師短的，憋著笑說：“兩位老師，坐下邊吃邊聊？”
二人這才停止商業互誇，李安南出聲道：“我去看一眼丁奶奶還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進屋看見丁奶奶用抹布墊著鍋兩邊的耳朵，想把那一鍋湯端起來，但是明顯有些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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