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三

我在新公寓裏過15歲生日，那天父親在東南亞，讓酒吞帶了禮物給我，我接過，隨手扔在沙發上。

“不要怪你父親。”酒吞說。

“不會。”我說。從前我不理解他，把賺錢看得重要過我，後來我明白了，媽媽因他貧窮離開他，才令他變成這樣，而我長得太想媽媽，他對我的感情，既有骨肉之愛，也參雜著恨。但理解不代表原諒，我不怪他，我也無法愛他。

酒吞送給我的禮物，是一套從國外帶回來的油畫工具，那年我開始學畫畫，對色彩有著狂烈的熱愛。

吹蠟燭時，酒吞讓我許願。

我雙手合十，灼灼望著他的臉，一字一句的說：“我希望快點到18歲，好跟酒吞談戀愛。”

微弱的燭光裏，我看到他臉上笑容一點點褪去，神色變得嚴肅，說：“小刺猬，別瞎說！”

我提高聲音：“我沒有瞎說，我喜歡你！”

他皺眉：“再胡說，我要生氣了。”

我咬了咬唇，賭氣般地說：“這是我的生日，我的願望，你管不著！”

他忽然笑了，是苦笑，搖了搖頭，那神情，就像是在說，你真是個小孩子呀。

我猛地站起來，俯身越過餐桌，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嘴唇迅速落在他的嘴唇上，我感覺他的身體一僵，伸手試圖推開我，我卻死死抓著他不放，他怕傷著我，不敢用蠻力，只得身體往後仰，將我的臉推開。

“難道就因為是男的，就是去喜歡你的資格了嗎？”話音剛落，燈光忽然大亮，我與酒吞同時偏頭，門口，父親提著一個行李袋，站在那裏。

我一驚，雙手下意識地松開酒吞，重量失衡，上半身落在蛋糕上，我尖叫出聲……

第二天，父親對我說：“到學校住宿吧。”

我楞了楞而後說：“好。”

他又說：“我打算把這套公寓賣掉。”

我說：“好。”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動，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我搬去學校宿舍，除了必備衣物，就是帶走了酒吞送給我的那套畫具。出門時我望了眼對門，大門緊閉，他已經有三天沒有回來過了，我知道他故意避著我。我忍住笑了，如果我不搬走，他是不是打算永遠不回家了？

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剛走他沒有聯系，我們搬到新公寓後，他一次也沒有來過。我打的電話，他從不接。我去過很多次江邊公寓，我運氣不太好，他的屋裏的燈沒有一次是亮的。

他依舊同父親一起做事。父親知道他的行蹤，可我們之間酒吞這個名字，自從那晚過後一直是禁忌。

我同父親的關系，也從那之後，愈加冷淡。

ps：原作者是七微，略有修改。因為很喜歡。文源網絡，侵權立刪。

謝謝理解。噴子滾！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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