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FWB(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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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WB(一)

深情的浪子×薄情的紳士

py設定,麻瓜au,三俗狗血

雙c但是精神不潔,潔癖可以直接避雷了

羅絲敲了兩下門,插著手等了十秒鐘回應,然後就兀自推門而入了。

陽光下的落地窗前斯科皮把遮在臉上的書挪開,懶洋洋地睜了眼睛,看了她一眼:“怎麽?”

羅絲摘了帽子:“你幹嘛呢?”

“睡覺。”斯科皮說,“剛醒。”

羅絲嫌熱,就地開始脫衣服,她心情肉眼可見的不太美麗,隨便地丟了防曬外套,又說想去海裏游兩圈,於是從地上亂七八糟的行李箱堆裏找出了她的泳衣,擡腳進了盥洗室。

過了約摸兩分鐘她聽到磨砂玻璃門外斯科皮的聲音:“我和你一起去?”

他進來了。

羅絲正在往身上系一條寬大的白紗——遮不住什麽,除了好看沒什麽用那種——她忽然想到什麽,一把扯了下來。

“加倫和我那個室友在一起了。”她說。

“嗯?”斯科皮疑惑道,“昨天他不還在對你殷勤著?”

“鬼知道為什麽。”羅絲低聲說,“我看到他們在沙灘上接吻……日出的時候。”

事情一言難盡,一行人熟悉的不熟悉的搭夥出發旅行,昨天沙灘上燒烤的時候那青年還對她獻了一天的殷勤,羅絲不是那種能單純接受別人好意的純情少女,成年人帶著目的的撩撥也不是第一回見,但是加倫很合她眼緣,至少說話挺有意思。

她那個室友,伊文娜,拼一個標間成的點頭之交,很姐妹花地“哇哦”了一天“人不錯哦你考慮他一下”,結果第二天早上就和“那個他”吻到一處去了。羅絲帶了個相機去拍日出,看到他們兩個,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話。伊文娜就是那副打扮,長而輕薄的白紗,在海風裏頭翻飛起來,看起來是挺美的。

兩個人還入了鏡。她挺想刪照片的。

斯科皮聽完笑了笑:“你對他挺上心?”

羅絲白了他一眼:“沒有,郁悶而已。”她打量一圈鏡子裏的自己,心想也不知道漂亮給誰看,隨手抓了件幹凈的大碼白T罩上了,大碼是真實的大碼,遮住一截大腿,也薄得透氣,剛剛好。

斯科皮轉了個身就看見她這分外眼熟的T恤,頓了頓:“……我的?”

羅絲往他身上一看,巧了,同款。

“問就是在一起了,走吧。”羅絲一拉他的手,心很大地出門了。

外頭挺多人看他們,一是他們都長得不賴,二是同行的人,經過的時候他們還在討論“他們到底是普通朋友嗎”。羅絲聽到這句笑了一聲,她問斯科皮:“你覺得我們是什麽關系?”

“你覺得呢?”

她答不上來,把自己泡進海水裏。他們兩個的白T都浸濕了,一個浪頭打過來,她又不慎嗆了兩口水,斯科皮把她往岸上一擱,等人恢覆的間隙說他去買個飲料。

羅絲坐在那裏的時候伊文娜找過來了。

她還是裹著那條白紗,陽光之下翻飛得漂亮,小心翼翼地說:“羅絲……早上加倫和我告白了……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羅絲懶得理她話裏真假:“嗯哼?”

伊文娜說:“我也挺喜歡他的,就……”

“祝福你們?”羅絲說。

“我也不知道你會不會介意……”伊文娜磕磕絆絆道,“想了很久才過來跟你說話……不過我看你和斯科皮·馬爾福好像也挺好,應該不需要別的什麽……”

“他不是我男朋友。”羅絲開口解釋了下,然後一笑,“還有,不介意。”

“啊,就是……”伊文娜說得更加磕絆了,“晚上他想找我看電影,如果你在房間的話……不知道會不會妨礙……”

羅絲明白了:“沒事,我去找我朋友住。”

伊文娜眼睛一亮說了句“謝謝”就跑開了。羅絲在那無聊地踢了踢又翻上來的小浪花,擡頭看到插了吸管的檸檬水從天而降。

斯科皮晃了晃杯子:“接住,快點。”

羅絲接過杯子,朝他伸出手:“拉我一把起來。”

手上一陣溫熱,她站起來了。

晚上她提了箱子,又去敲了兩下隔壁的門,還是沒回聲。再一次擅入之後她聽見浴室裏的水聲剛剛停下。

“斯科,”她敲敲浴室門,“你這空床位沒人吧?”

斯科皮一人住了個兩人的標間,寬敞而自由,落地窗前面還光線特別好,羅絲眼饞幾天了。

“沒人。”他問,“你怎麽來了?”

“嫌我打擾他們親熱了。”羅絲“嘁”了一聲,拖著箱子往裏頭走。日落挺晚,現在外面還是一片橙紅的顏色,她站在窗前繼續說:“只能找我的‘半個男朋友’借宿一下。”

斯科皮出來了:“……半個?”

“就是有的時候挺像是,實際上又不能算是的那種。”

她回頭,覺得他的眉眼在橘紅的光線裏比平時還要好看幾分,湊過去微踮了踮腳,吻了吻他的嘴唇:“現在就挺像是的。”

他吻回去了,看見她還瞇著眼睛笑,舔了舔他的唇角,撩撥的意思不能更明顯了,摟著她腰的手緊了一緊。

羅絲洗過澡出的門,這一會的白T下面什麽也沒有,她感覺到身體在緩慢地發熱,脖頸後面被輕輕咬了一口。她悶哼了一聲,沒推開,把他抱得更緊了,灼熱的體溫,還有淡淡的幹凈的薄荷香。

所以那個“我們究竟是什麽關系”的問題她的確無法回答。第二日早上羅絲醒來的時候想。她的額頭貼著斯科皮的下巴,能聽到他呼吸和心跳的聲音,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挨那麽近,她知道自己身上多半會多幾個位置挺固定的吻痕,蓋在淡退的痕跡之上。朋友,與其說朋友不如說friends with benifits,相視而笑,抵死纏綿,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僅僅,僅限於此而已。

所以她也沒有任何指責伊文娜的立場,也不能毫無障礙地接受加倫的示好,她不知道這種混亂的關系算什麽,她也知道斯科皮壓根不會介意這些,但她碰到的時候,一轉頭就想起“半個男朋友”。

無名無分,誰也困不住誰。只是她真的很喜歡他手心的溫度。

斯科皮醒了,說了聲“早安”。

羅絲坐起來,繼續毫無芥蒂地穿他的衣服,赤著腳拉開窗簾,又被陽光刺的瞇了瞇眼睛。她打開房門往外望了望,又把頭縮回來:“加倫剛從隔壁出來,‘哇哦’。”

“你不郁悶了?”斯科皮靠著墻看她。

“沒這個必要,”羅絲說,“你比他好看。”

他笑了:“謝謝誇獎。”

當晚有酒吧夜場,幾個愛熱鬧愛表現的早開始在舞池裏搖晃了,臺上的樂隊激情輸出搖滾,滿眼都是花花綠綠的酒精和花花綠綠的燈光。到後來人都晃累了,羅絲也有了點醉意,從人群裏擠出來,晃晃手裏喝空了的高腳杯,還不忘沖請她喝酒的那位拋了個半真不假的媚眼,當場引發那邊集體揶揄的口哨和起哄。她那一眼倒是懶散的成分占大多數,只輕輕挑了挑她那雙狐貍眼,恰好燈光下,恰好她化了妝,眼線延出去一點微微上挑,偏偏眼神幹凈,有種天然不造作的嫵媚。

她找到吧臺邊上的斯科皮,沒骨頭似的往他身上靠了靠。

斯科皮輕推了一下她的腦袋:“韋斯萊小姐挺厲害,爛桃花還挺多。”

“他們在玩游戲嘛——”羅絲拖長了,壓軟了聲音跟他說話,“我剛好路過,總得給個面子對吧?”尾音敲了敲,像個小勾子。

人群鬧累了,樂隊暫時停止了搖滾樂。

羅絲突發奇想:“你想唱歌嗎?”

“……我五音不全。”

“那我唱給你聽?”羅絲說著就起立了,險些打了個趔趄,被人一把扶住。

斯科皮拽著她的胳膊:“大小姐,拜托你慢點。”

她揮了揮手跳上臺了,借了歌手的吉他,就這麽在話筒前坐下了。

羅絲很小就學了吉他,十六歲的時候還玩兒似的加了個樂隊,待了倆月,又發現了別的好玩東西,掉頭就走。她一向是這樣一個人,肆意瀟灑,很少為什麽東西長久地停留過。

她唱了首似曾相識的歌。斯科皮聽著像挺久以前那個樂隊的吉他手寫的情歌。那個男生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唱給她聽,臺下稀稀拉拉的一片起哄聲。左邊的阿不思不怕事大地推了羅絲一把:“上去!”

羅絲兩手捧著她燒紅的臉,踉蹌了一下,才上去了。

後來沒聽說那兩人發展出什麽後續,傳聞有點,不太熱烈,羅絲也跟完全忘了這事一樣。

大小姐的確是愛玩的。斯科皮在酒吧的歡呼和掌聲中喝了一口雞尾酒,淺藍色的,浮起冰塊,他想起那一點碎片似的往事笑了一下,看見臺上的姑娘唱完了。

她抱著吉他,站在燈光下,沖他笑。

回去之後羅絲在酒店的桌上攤開了一排形狀各異的紙條和卡片。

斯科皮問她:“都是聯系方式?”

“好像是吧……”羅絲順手一推,“沒什麽,不看了。”

“沒感覺?”

她打了個哈欠:“沒有談戀愛的興趣,沒想過。”

斯科皮“嗯”了一聲,轉身按下了燒水的開關,從櫃子裏取出一小袋茶葉。過了片刻他泡完了茶,把杯子從另一頭挪到羅絲面前:“醒酒。”

羅絲捧著杯子笑瞇瞇地說了聲“謝謝”。

“為什麽沒想過?”

“沒意思啊,”她把兩只手十個手指做了一個“插到一起”的動作,“那種——強勢嵌入對方生活,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監控,分了一半大腦到另一個人身上相互拉扯的關系,聽起來就糟糕透了。”

“你不情願?”

“那些人裏沒有讓我情願的。”羅絲笑,“還不如和你待一塊兒舒服。”

她把座位挪了挪,蹭在斯科皮邊上,撞了一下他的胳膊:“你不是也一樣嗎?什麽原因?”

“不需要,”他說,“我現在挺好的。”

羅絲點頭讚同。斯科皮這個人看著溫和,實際寡淡得像丟了七情六欲,也很被動,小時候阿不思要戳幾下才應一聲,後來羅絲更會鬧騰,時常毫無顧忌地卡入他的私人空間,他也不出聲,擡擡眼就算知道了。羅絲挺了解他的,身上淌著青年人的熱血,對她好,也會偶爾主動吻她,心裏挺薄涼的,透不出半點她在其他追求者眼睛裏看到的情緒。所以她也沒臉覺得自己在和他談戀愛。

她喝了醒酒茶,醉意未消,又犯了點兒困,胡亂洗了個澡就往床上栽,睡死過去了。

半夢半醒的時候記起來一點往事。

也就前不久,她有一回大半夜的看舊照片,也不知道哪來的傷懷感,轉頭就上門把斯科皮從夢裏鬧醒,他困得上眼皮分不開下眼皮,鬧了好半天的起床氣才緩過來,全程冷著臉發不出幾個音。

羅絲說:“我以前,有個特別特別喜歡的人。”

“嗯。”

她笑了一聲:“喜歡到我以為我這輩子只會喜歡他一個人了。初戀,挺傻的,是不是?”

“……嗯。”

羅絲推了他一把:“你說句話。”

斯科皮垂著眼睛還在犯困:“……傻。”

她挑著眼睛看他,不知怎的樂了:“你也這麽覺得,看來是真傻了。”

“……”

“一點也不後悔,”羅絲說,“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是會特別特別喜歡他。”

斯科皮總算掀了掀眼皮:“他這麽好?”

“我以前覺得他最好,非他不可,沒有別人,我一個人到死也不可能有別人。”

“後來?”

“我一直沒跟他說過。”她眨了眨眼,“但是我知道沒有可能。他那個人……我知道的。然後我就嘗試放棄了,再然後我發現了一個神奇的事情。只要我不停地給自己洗腦,假裝自己一點也不喜歡他,時間久了就算再看到這個人,我竟然可以當真了。挺成功的,我後來就開始不介意他碰到什麽命中註定的人,甚至覺得挺好,我祝他幸福美滿,白頭到老。我可以等那一天,我也可以找別人,在這之前我可以天天看著他,到那一天我就從他的世界裏消失。”

斯科皮看了看她那雙含著笑朝上,往虛空中的回憶裏亮閃閃地看著的眼睛,心道這算什麽事,淩晨兩點睜著眼在這聽她講情史。有點辛酸,他想,但是他也說不出什麽寬慰的話。

“所以深更半夜把這些無用的情緒刨出來了,突然有點難過,”羅絲說,“我記得我當時做那個決定的時候也不難過,又細想,不可能吧,我應該是難過死了,忘了而已。”

她往他身上靠:“我難過,你抱我一下可以嗎?”

斯科皮覺得他像個替身。但他還是伸手了,從後面抱住她。

羅絲又擺出一張慣常的笑臉:“好了,謝謝你。”她咳了一聲補充一句:“幸好當時沒把這些亂七八糟的說出口,不然我的傻叉中學時代要添上更傻叉的一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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