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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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舍不得
方惟尋聞聲，身體一頓，轉而就撞上了晏礎潤的目光。
晏礎潤只著單衣，被裹著雨點的風掀起，露出大片的皮膚。
Alpha皮膚很白，是那種絨絨的奶油質地，但四肢修長勁瘦，胸腹肌肉線條優美繁縟，溝溝坎坎都恰到好處，既不誇張，也不羸弱。
然而在那堪稱藝術品的肌膚上，卻布滿了斑駁的劣跡，深深淺淺，青的紅的，那是蓋滿了的另一個alpha的私印。
晏礎潤被山裏的晨風吹得有點冷，垂眼攬了攬自己的衣服。
方惟尋的表情一時有些空白，晏礎潤剛剛明明睡了，不知道什麽時候醒的，也不知道把自己和章由的電話聽了多少，章由那邊傷人的話姑且算他沒有聽見，方惟尋自己這邊什麽“分手”什麽“一刀兩斷”倒都是吐字清晰。
雖然他都是否定的語氣，但這樣的話題也足夠敏感了。
晏礎潤走上前，在方惟尋身邊站定，用冰涼的手指勾了勾方惟尋的手指，裝得若無其事：“我冷。”
方惟尋從藤椅上站起，用溫暖的手指輕輕地捏了捏晏小雨：“乖，進屋。”
晏礎潤聽話地跟進屋裏面，目光一直追逐著方惟尋，眼尾還殘存了幾寸薄紅，是昨天夜裏折騰的時候餘下的。
方惟尋來得時候很有先見之明地給兩個人都帶了一套衣服，他拉出行李箱，俯下身去找晏礎潤的衣服，還沒有拉開拉鏈，腰身就被一個人從後面伸手環住了。
方惟尋的動作一頓。
晏礎潤的聲音慵倦綺靡，帶著啞啞的尾音：“你怪我聽你打電話嗎？”
“當然不怪。”
“那你和我分嗎？”
“不分，說什麽呢。”
“也不和我斷？”
“不斷，我不說了麽，我不斷。”
晏礎潤總算乖了，但是依舊環著方惟尋的腰，樹袋熊似的，黏糊得不行。
方惟尋拍拍晏小雨的手，若無其事地讓他松開一點：“起開，我給你找衣服呢。”
晏礎潤不依，alpha被折騰完的一點好處就是體力恢覆得快，那點弱小無辜可憐都是裝出來騙人的。
此時他忽然發力，一舉奪取統治階層地位，直接把方惟尋推到了墻上，壓住了他的手肘，從背後伸出舌尖碰了方惟尋後頸一下。
小alpha牙尖嘴利的，伸出犬齒在那溢著紅酒香氣的腺體上反覆磨蹭，然後才用很低很輕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
“方惟尋，你要是想和我斷，就直接弄死我。”
方惟尋任他瘋著，毫不反抗地壓制了十幾秒，才溫柔地轉過身，擡手捧住晏礎潤的臉，在他的眼尾落下一個輕飄飄的吻，哄他：“我舍不得。”
“……”
晏礎潤原本幽暗陰晦的眼神微微一滯，狹窄漆黑的瞳孔微微放大了，那虹膜中近乎繁縟的褶皺一縮一張，潮濕迷蒙，還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晏礎潤足足楞了幾秒，才緩緩地伸出手環住方惟尋的肩，那動作溫馴又殷切，仿佛剛才發狠發瘋的不是他一樣。
晏礎潤聲音降了下去：“誰這麽討厭，勸分不勸和？”
方惟尋拇指抵在晏礎潤的唇瓣上輕輕地摩挲，聲音低緩：“咱不理他。”
“可是，”晏礎潤的下巴還搭在方惟尋的掌心裏，擡起眼睛和對方平視，有些不解，“他什麽意思？我的身份會傷害到你麽？”
“嗯，怎麽說……”
方惟尋把晏礎潤趕回床上，用被子捂嚴實了，又從行李箱裏面拿出來體溫計，幫他夾好，不讓他亂動。
方惟尋把晏礎潤的一只手從被子裏面撥出來握著，既然晏礎潤他聽到了，方惟尋也不欲遮遮掩掩讓他多想：
“章由，你應該聽過他的名字。”
晏礎潤瞇了瞇眼睛：“唔，當然聽過，商圈大佬麽，最近剛收了宸起，已經在走程序了。”
“對，是他。”方惟尋點頭，“我和他很早之前就認識，他是我父母的學生。”
晏礎潤聽見這個，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舊識啊？”
“算是。他這些年向上升得很快，接觸到的人和事也越來越多，所以架子很大，一直端著。”
方惟尋感覺自己描述不出來對章由的感覺，一方面他是真的說一不二眼高於頂，一方面對方惟尋也真的是有偏有向諸多袒護。
“章由說的那些事情並非全無道理，A+腺體本來就是非常危險、引人垂涎的頂尖腺體，既然章由能靠著那些蛛絲馬跡查出來你的身份，就說明別的有心人也能查出來。
或者……也許有人已經捕捉到了一些事情，只不過是礙於時機或者其他什麽的，暫時沒有引爆這根火線而已，我猜章由知道了什麽內幕，只不過因為一些原因，不想讓我知道罷了。”
晏礎潤微微攥緊了方惟尋的手指，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彼此交匯，各懷焦慮，又彼此安撫。
晏礎潤自從知道自己身世後，對與腺體等級的固化沈屙和A+級別腺體有過更深入的了解，這種產生於戰爭時代的腺體一旦被刺激進入成熟期絕對不亞於任何精鋼利器，無數人對此趨之若鶩——A+腺體比他想象的更加珍貴，這種珍貴不僅僅是出現在概率方面的，更是橫陳在象征財富、力量與權柄之上的。
晏礎潤訥訥的：“章由，他不想讓你知道，為什麽？”
“因為利益。”
“利益？”
“對，章由……他是一位天生的商人，利益永遠是他權衡的籌碼，他不想讓我知道更多，絕對是因為那些觸碰到了他的利益，而我一旦知道了真相，很大可能會做出有悖他利益發展的選擇。”
方惟尋遠比章由想的不馴，也比章由想的冷靜和縝密，他補充道：
“我們換個角度想想，什麽人物能夠構成章由的利益，又是什麽樣的力量能讓他如此顧忌？”
晏礎潤聽此，眼底洩露出一點冷然的情緒：“alpha聯盟裏的，身居權利核心，可以操作局勢的人……”
這樣的描述太過熟悉，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個剛剛在昨天晚上出現在他們視野之中的名字——
孫銘山。
那一瞬間，兩人的臉色都變得不太好看。
“不，我覺得不是。”
方惟尋忽然搖搖頭，獨自否定了這個猜測：
“我們假設一下，如果真的是孫銘山在五年前對一個B級的omega實施犯罪，同時，他對A+腺體也有這麽大的執念，那麽當年，他為什麽不選擇拿你開刀？
一個人一旦進了牢裏，再規範的程序也有漏洞可以鉆，在獄中割取和轉移A+腺體要比在光天化日之下沈潛容易的多，他當時咬住我，是因為他只知道那天出現在同層酒店裏被監控記錄到的人，只有你和我，因為你是 ‘omega’，omega無法傷害omega，所以我一個 ‘alpha’被他推出去當作了靶子。 ”
“的確……不是他，”晏礎潤被方惟尋的邏輯說服了，但是他的眉目更沈，沒有半分喜興之色，“如果摘開5年的案子的話，那麽我們的焦點只會聚集在另一個案子上……”
兩人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同時說：“晏塵玉。”
“對。”
晏礎潤應聲，然後把被子扯開，把方惟尋也裹了進來，兩人胸膛貼著胸膛，氣息膠著氣息，微醺的信息素包裹著兩人，很親近很融洽的氣氛，卻被那紛繁的線索擾亂，纏繞成了束縛兩人的絲蛹。
“晏塵玉……我弟弟，他也是A+腺體的擁有者。同時，在和平年代，一枚高臣服性高匹配度和高受孕率的omega腺體，要比攻擊性和不確定性更強的alpha腺體價值更大，追求者更多，這大概也是為什麽當年我們明明是換出來的雙胞胎，最後他們只帶走了一個的原因。”
方惟尋適時補充：“當年誰帶走了塵玉，現在他就更有可能覬覦上了你的腺體。”
晏礎潤微微一瞇眼睛，聲音悶在方惟尋的懷裏面：“那麽，這個時間跨度就非常長了……這個人，或者這一群人，一定是在當年就有很強實力，甚至可以觸碰到當年A+腺體研究機密的家族。”
方惟尋：“比如說一些和軍方有關的大家，或者是醫藥研究領域的士族。”
晏礎潤點頭：“其實還有，楊殷曾經透露過，塵玉是在大概8至10年前從某個豢養點逃出來遇到他的，即使是一般的A級omega，都會受到非常嚴格的看護和控制，更何況是一個A+級別的頂尖omega。”
方惟尋應聲：“所以說大概8至10年，那個高階alpha家族對於豢養環境的控制力降低了，這很可能意味著他們的家族在當時出現了一些危機，否則像塵玉這樣級別的omega根本無法逃出層層管護的豢養點。”
“那麽這樣的話，範圍足以縮到足夠小的區間內。”
晏礎潤的手放在方惟尋的心臟處，感受著那枚器官溫和卻有力的跳動，他將頭從被子裏面全部露出來，和方惟尋相對平視，然後湊上前讓兩人鼻尖湊著鼻尖：
“如果可以確定那個危險的坐標……。”
方惟尋不錯眼珠地看他一會兒，覺得他還有話說，於是一邊摟著晏小雨一邊溫聲問：“怎麽？”
晏礎潤捏了捏方惟尋的手指，擡頭湊過去親親咬了方惟尋的唇瓣一下，他眼中有幾分狠戾一閃而過，嘴唇卻微微勾起：
“總有人要來做無害化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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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惟尋聞聲，身體一頓，轉而就撞上了晏礎潤的目光。
晏礎潤只著單衣，被裹著雨點的風掀起，露出大片的皮膚。
Alpha皮膚很白，是那種絨絨的奶油質地，但四肢修長勁瘦，胸腹肌肉線條優美繁縟，溝溝坎坎都恰到好處，既不誇張，也不羸弱。
然而在那堪稱藝術品的肌膚上，卻布滿了斑駁的劣跡，深深淺淺，青的紅的，那是蓋滿了的另一個alpha的私印。
晏礎潤被山裏的晨風吹得有點冷，垂眼攬了攬自己的衣服。
方惟尋的表情一時有些空白，晏礎潤剛剛明明睡了，不知道什麽時候醒的，也不知道把自己和章由的電話聽了多少，章由那邊傷人的話姑且算他沒有聽見，方惟尋自己這邊什麽“分手”什麽“一刀兩斷”倒都是吐字清晰。
雖然他都是否定的語氣，但這樣的話題也足夠敏感了。
晏礎潤走上前，在方惟尋身邊站定，用冰涼的手指勾了勾方惟尋的手指，裝得若無其事：“我冷。”
方惟尋從藤椅上站起，用溫暖的手指輕輕地捏了捏晏小雨：“乖，進屋。”
晏礎潤聽話地跟進屋裏面，目光一直追逐著方惟尋，眼尾還殘存了幾寸薄紅，是昨天夜裏折騰的時候餘下的。
方惟尋來得時候很有先見之明地給兩個人都帶了一套衣服，他拉出行李箱，俯下身去找晏礎潤的衣服，還沒有拉開拉鏈，腰身就被一個人從後面伸手環住了。
方惟尋的動作一頓。
晏礎潤的聲音慵倦綺靡，帶著啞啞的尾音：“你怪我聽你打電話嗎？”
“當然不怪。”
“那你和我分嗎？”
“不分，說什麽呢。”
“也不和我斷？”
“不斷，我不說了麽，我不斷。”
晏礎潤總算乖了，但是依舊環著方惟尋的腰，樹袋熊似的，黏糊得不行。
方惟尋拍拍晏小雨的手，若無其事地讓他松開一點：“起開，我給你找衣服呢。”
晏礎潤不依，alpha被折騰完的一點好處就是體力恢覆得快，那點弱小無辜可憐都是裝出來騙人的。
此時他忽然發力，一舉奪取統治階層地位，直接把方惟尋推到了墻上，壓住了他的手肘，從背後伸出舌尖碰了方惟尋後頸一下。
小alpha牙尖嘴利的，伸出犬齒在那溢著紅酒香氣的腺體上反覆磨蹭，然後才用很低很輕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
“方惟尋，你要是想和我斷，就直接弄死我。”
方惟尋任他瘋著，毫不反抗地壓制了十幾秒，才溫柔地轉過身，擡手捧住晏礎潤的臉，在他的眼尾落下一個輕飄飄的吻，哄他：“我舍不得。”
“……”
晏礎潤原本幽暗陰晦的眼神微微一滯，狹窄漆黑的瞳孔微微放大了，那虹膜中近乎繁縟的褶皺一縮一張，潮濕迷蒙，還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晏礎潤足足楞了幾秒，才緩緩地伸出手環住方惟尋的肩，那動作溫馴又殷切，仿佛剛才發狠發瘋的不是他一樣。
晏礎潤聲音降了下去：“誰這麽討厭，勸分不勸和？”
方惟尋拇指抵在晏礎潤的唇瓣上輕輕地摩挲，聲音低緩：“咱不理他。”
“可是，”晏礎潤的下巴還搭在方惟尋的掌心裏，擡起眼睛和對方平視，有些不解，“他什麽意思？我的身份會傷害到你麽？”
“嗯，怎麽說……”
方惟尋把晏礎潤趕回床上，用被子捂嚴實了，又從行李箱裏面拿出來體溫計，幫他夾好，不讓他亂動。
方惟尋把晏礎潤的一只手從被子裏面撥出來握著，既然晏礎潤他聽到了，方惟尋也不欲遮遮掩掩讓他多想：
“章由，你應該聽過他的名字。”
晏礎潤瞇了瞇眼睛：“唔，當然聽過，商圈大佬麽，最近剛收了宸起，已經在走程序了。”
“對，是他。”方惟尋點頭，“我和他很早之前就認識，他是我父母的學生。”
晏礎潤聽見這個，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舊識啊？”
“算是。他這些年向上升得很快，接觸到的人和事也越來越多，所以架子很大，一直端著。”
方惟尋感覺自己描述不出來對章由的感覺，一方面他是真的說一不二眼高於頂，一方面對方惟尋也真的是有偏有向諸多袒護。
“章由說的那些事情並非全無道理，A+腺體本來就是非常危險、引人垂涎的頂尖腺體，既然章由能靠著那些蛛絲馬跡查出來你的身份，就說明別的有心人也能查出來。
或者……也許有人已經捕捉到了一些事情，只不過是礙於時機或者其他什麽的，暫時沒有引爆這根火線而已，我猜章由知道了什麽內幕，只不過因為一些原因，不想讓我知道罷了。”
晏礎潤微微攥緊了方惟尋的手指，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彼此交匯，各懷焦慮，又彼此安撫。
晏礎潤自從知道自己身世後，對與腺體等級的固化沈屙和A+級別腺體有過更深入的了解，這種產生於戰爭時代的腺體一旦被刺激進入成熟期絕對不亞於任何精鋼利器，無數人對此趨之若鶩——A+腺體比他想象的更加珍貴，這種珍貴不僅僅是出現在概率方面的，更是橫陳在象征財富、力量與權柄之上的。
晏礎潤訥訥的：“章由，他不想讓你知道，為什麽？”
“因為利益。”
“利益？”
“對，章由……他是一位天生的商人，利益永遠是他權衡的籌碼，他不想讓我知道更多，絕對是因為那些觸碰到了他的利益，而我一旦知道了真相，很大可能會做出有悖他利益發展的選擇。”
方惟尋遠比章由想的不馴，也比章由想的冷靜和縝密，他補充道：
“我們換個角度想想，什麽人物能夠構成章由的利益，又是什麽樣的力量能讓他如此顧忌？”
晏礎潤聽此，眼底洩露出一點冷然的情緒：“alpha聯盟裏的，身居權利核心，可以操作局勢的人……”
這樣的描述太過熟悉，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個剛剛在昨天晚上出現在他們視野之中的名字——
孫銘山。
那一瞬間，兩人的臉色都變得不太好看。
“不，我覺得不是。”
方惟尋忽然搖搖頭，獨自否定了這個猜測：
“我們假設一下，如果真的是孫銘山在五年前對一個B級的omega實施犯罪，同時，他對A+腺體也有這麽大的執念，那麽當年，他為什麽不選擇拿你開刀？
一個人一旦進了牢裏，再規範的程序也有漏洞可以鉆，在獄中割取和轉移A+腺體要比在光天化日之下沈潛容易的多，他當時咬住我，是因為他只知道那天出現在同層酒店裏被監控記錄到的人，只有你和我，因為你是 ‘omega’，omega無法傷害omega，所以我一個 ‘alpha’被他推出去當作了靶子。 ”
“的確……不是他，”晏礎潤被方惟尋的邏輯說服了，但是他的眉目更沈，沒有半分喜興之色，“如果摘開5年的案子的話，那麽我們的焦點只會聚集在另一個案子上……”
兩人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同時說：“晏塵玉。”
“對。”
晏礎潤應聲，然後把被子扯開，把方惟尋也裹了進來，兩人胸膛貼著胸膛，氣息膠著氣息，微醺的信息素包裹著兩人，很親近很融洽的氣氛，卻被那紛繁的線索擾亂，纏繞成了束縛兩人的絲蛹。
“晏塵玉……我弟弟，他也是A+腺體的擁有者。同時，在和平年代，一枚高臣服性高匹配度和高受孕率的omega腺體，要比攻擊性和不確定性更強的alpha腺體價值更大，追求者更多，這大概也是為什麽當年我們明明是換出來的雙胞胎，最後他們只帶走了一個的原因。”
方惟尋適時補充：“當年誰帶走了塵玉，現在他就更有可能覬覦上了你的腺體。”
晏礎潤微微一瞇眼睛，聲音悶在方惟尋的懷裏面：“那麽，這個時間跨度就非常長了……這個人，或者這一群人，一定是在當年就有很強實力，甚至可以觸碰到當年A+腺體研究機密的家族。”
方惟尋：“比如說一些和軍方有關的大家，或者是醫藥研究領域的士族。”
晏礎潤點頭：“其實還有，楊殷曾經透露過，塵玉是在大概8至10年前從某個豢養點逃出來遇到他的，即使是一般的A級omega，都會受到非常嚴格的看護和控制，更何況是一個A+級別的頂尖omega。”
方惟尋應聲：“所以說大概8至10年，那個高階alpha家族對於豢養環境的控制力降低了，這很可能意味著他們的家族在當時出現了一些危機，否則像塵玉這樣級別的omega根本無法逃出層層管護的豢養點。”
“那麽這樣的話，範圍足以縮到足夠小的區間內。”
晏礎潤的手放在方惟尋的心臟處，感受著那枚器官溫和卻有力的跳動，他將頭從被子裏面全部露出來，和方惟尋相對平視，然後湊上前讓兩人鼻尖湊著鼻尖：
“如果可以確定那個危險的坐標……。”
方惟尋不錯眼珠地看他一會兒，覺得他還有話說，於是一邊摟著晏小雨一邊溫聲問：“怎麽？”
晏礎潤捏了捏方惟尋的手指，擡頭湊過去親親咬了方惟尋的唇瓣一下，他眼中有幾分狠戾一閃而過，嘴唇卻微微勾起：
“總有人要來做無害化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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