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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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誡
“尋哥，你這個說法也……”
晏礎潤的表情幾分僵硬，他聽懂方惟尋的弦外之音，難以置信地眨巴了兩下眼睛，手指下意識地扣進了茶室鋪在木地板上的手編竹席裏。
“很奇怪嗎？”
方惟尋並不覺得這種想法有什麽驚駭的，非常淡定地唬著晏礎潤：
“自卑感，出生在高階層裏的非純血alpha本身就會帶著難以剔除的自卑感，這樣的內心感受隨著時間的推動會扭曲成常人意想不到的樣子，無論表現出什麽樣的癖好，本質上都是一致的，都是一種畸形人格的形成。”
“不過……”
方惟尋雙手優雅地交扣在一起，話音一轉：“我們不可能只聽常瀾他輕飄飄兩句話就盲目地給別人定罪，揣測孫銘山先生是否有那方面的惡癖沒有意義……當然，也不那麽道德。”
晏礎潤看著方惟尋雲淡風輕的態度，張了張嘴，卻沒有打斷他。
“我在猜常瀾告訴我們這件事情的目的。”
方惟尋非常貼心地把“想”改成了“猜”，他的手擱在竹席上，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扣著木質的地板：
“五年前我在法庭上見過他，這個人給我的感覺是怯弱，自主意識不強，智商可能不低但是極其容易被人拿捏……唔，這5年裏面，他是遇到什麽足以讓他脫胎換骨的人或事了麽，竟然有膽量主動聯系我……我可是當年，被他一步一步咬著牙送進去的啊。”
方惟尋說到最後，目光完全沈頓下去，露出了一種無法形容的表情，不像是憎惡或者厭恨，反而帶著些不屑的輕哂。
晏礎潤有些難以啟齒：“他可能，一直呆在沈瑾。”
“哦，是嗎，”方惟尋眼中閃過一種若有若無的憐憫，評價了一句，“可憐。”
“那這麽說，”晏礎潤跟著方惟尋的思路，略一皺眉，“我幾月前曾經見過常瀾一面，相比於這次，上一次的他敏感又花俏，和現在的確是判若兩人。”
方惟尋：“所以這才是值得推敲的，常瀾在這短短的幾個月裏面見過了那些人，經歷了哪些事，是誰暗示或者默許他和我們聯系的，這些信息遠比他隨便指出的一個兇犯，要重要和準確得多。”
晏礎潤一頷首，眼睛隱在逆光處，深不見底：“可是沈瑾魚龍混雜關系羅織，來這邊的人不乏alpha聯盟上層，這邊的隱私性非常突出，要想查這邊的線，我們寸步難行。”
方惟尋輕輕挑眉，反問：“為什麽非要自己查呢？”
“唔？”
晏礎潤略有不解，擡眼看方惟尋，卻看見alpha的眼中有一種溫傷慨的情緒一閃而過——在面對過去那五年的不堪時，他並沒有自己表現出來的這樣無動於衷。
方惟尋心中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他用手輕輕地按了按太陽穴，然後突然說：“即使我們不在這地方花費心思，不把常瀾的話當一回事，被幕後精心編排好的劇本依舊會上演。”
晏礎潤和方惟尋對視一眼：“ ‘他們’在利用常瀾釣魚。”
方惟尋將手指輕輕地插到晏礎潤的發間：“是 ‘願者上鉤’還是 ‘先禮後兵’，估計用不了多少時間我們就能知道了。”
晏礎潤也有同感，略微一點頭，但還是又問了一句：“那我們現在就什麽也不做嗎？”
方惟尋“唔”了一聲，他的目光流連在晏礎潤那種鮮見的勻稱精致的骨相上，最後停頓在他柔軟嫣紅的嘴唇之上：“想做什麽？”
晏礎潤讀懂了方惟尋的目光，知道他轉移話題的不動聲色。偏偏這樣意圖昭然若揭的暗示讓人無法拒絕，晏礎潤像受到蠱惑的小獸一般地仰頭觸碰到alpha溫熱的嘴唇。
方惟尋闔了闔眼皮，摒去心中不安的狐疑的心思，雙手箍緊了晏礎潤的腰身。
兩個alpha挨得極近，山中林間夜霧彌漫，溫泉充沛的水氣帶著絲絲縷縷撩撥的溫度，掀窗而來，浸潤兩人的發梢和眉目。
坦誠也好算計也罷，皆是外人外物。
此時一室空闊，兩人對坐，是綿綿廝磨的良夜。濕潤的喘息裹著滿樓的風在朦朧之中，糾纏，若即若離，融洽，渾然一體。
……
晏礎潤是被窗外的的雨聲給擾醒的，他目光朦朧，像是嫌吵，懵懵懂懂地把自己往方惟尋懷裏面一蜷，哼哼唧唧地細聲嚷著自己腰疼。
方惟尋醒著，聞言用一只手不輕不重地幫晏小雨按著腰窩，另一只手則撩開被子，摸了摸他的的腺體，紅了，但是沒腫，若有若無的信息素香氣從細窄的標記處溢散出來，室內室外全是濕雨的氣息。
晏礎潤被伺候舒服了，在方惟尋懷裏面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小寐，沒幾分鐘呼吸重新變得綿長，鴉羽般的睫毛不時輕顫。
方惟尋抽空思維，用溫柔平靜的目光描摹晏礎潤的臉，從他挺立的眉弓游弋到弧度優美的眼尾，再到嫣紅微潤的唇珠。
放在床邊的電話無聲震動著，方惟尋的註意力被吸引過去，閃爍的屏幕上顯示著“江行”的來電。
方惟尋把自己的動作放至最輕，從類似榻榻米構造的床上抽開身，輕手輕腳地拿著手機推開木門，進了酒店房間裏配置的木廊。
山雨在木檐上蜿蜒成練，庭院裏的植物被洗得翠綠欲滴。
方惟尋坐在藤編的搖椅上，低頭接通了電話：“江行？”
“是我。”
一個低啞華麗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是章由。
方惟尋輕輕地瞇了瞇眼睛：“學長？”
章由在電話那邊“嗯”了一聲，他知道因為上次的事情方惟尋對他心有芥蒂，所以特地用了江行的電話聯系方惟尋。
方惟尋目光向前，盯著透明的雨幕，尚未出聲，就聽見章由開門見山地說：
“你昨天晚上去了沈瑾，見誰？”
方惟尋語音一頓：“你怎麽知道？”
“廢話，”章由似乎是不太想回答，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沈瑾魚龍混雜什麽眼線都有，我也有人在裏面看著。”
方惟尋原本疑心章由對自己用了什麽跟蹤的手段，現在聞言心思微定，知道自己到沈瑾的事情瞞不過章由，也幹脆不掙紮：“見了5年前那個受害者，常瀾。”
章由第一個問題只是試探，聽見方惟尋實話實說，他的語氣微緩，但問題依舊直接：“和晏礎潤？”
方惟尋聞言長眉微皺，沒說是也沒說不是：“怎麽？”
章由昨晚大概沒有休息好，低沈的聲音之中帶著幾分倦意：“我告訴過你，離他遠一點。”
方惟尋似乎早就料想到章由會這麽說，表情未變聲調不擡，態度很鮮明，說話很坦白：“不能。”
章由那邊沒想到方惟尋會這麽直接地回他，他弄權慣了，早就不允許這樣的挑釁，聲音一下子冷硬起來：“我說的話你根本聽不進去是吧？”
方惟尋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緊了緊，他停了片刻，才回答：
“你非要讓我遠離晏礎潤，你肯定有你的理由，我問了，你給我扯了一堆似是而非的東西，我也沒琢磨出來究竟為什麽。我比你更了解晏礎潤，他是什麽樣的人，危不危險，會不會對我不利，我心裏面門清。”
章由的冷笑聲在話筒裏傳來：
“你心裏面門清？你滿心滿眼除了那點沒用的個人感情還裝得下什麽？你問我理由，一個A+腺體算不算理由，那玩意兒和上層的關系有多微妙你不清楚？”
方惟尋打斷：“可是他什麽也不知道。”
章由毫不留情：“那是因為他沒用。”
“……”方惟尋聲音染上幾分浮躁，“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然後我猜了，告訴他了，所以呢，現在我應該說什麽，說 ‘抱歉，因為我們門不當戶不對，所以想了想還是分手吧’？這是理由嗎？”
“無論你怎麽說，離他遠遠的。”
方惟尋眉心皺起，他從藤椅上直起身子，看著雨幕，被章由這種不講理的命令整得煩躁而無奈。
“章由，學長，”方惟尋把自己的聲音放緩放輕，算是示弱，“我知道你不會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事情一直和我掰扯，但是如果只是單純因為晏礎潤的身世詭譎、身份敏感就讓我和他一刀兩斷……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章由冷笑一聲，他耐心告罄，只撂下一句，“你現在做不到，以後別來找我求我。方惟尋，我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你，離那個人遠一點，能多遠就多遠。”
章由說得煞有介事，方惟尋聽得亦膽戰心驚，他還想再問再爭辯，章由那邊卻已經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機械忙音“嘟嘟嘟”地傳過來，混合在雨聲裏面，像是古怪而走音的調子。
方惟尋還保持著接電話的動作，表情不可謂不凝重，山中秋雨橫斜，有些許雨點潲進木廊，在他身上濺起點點涼意。
推拉門“唰啦”一下從裏面被拉開了，晏礎潤身上只裹著一件薄薄的浴衣，光著腳站在室內，靜靜地和方惟尋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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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礎潤的表情幾分僵硬，他聽懂方惟尋的弦外之音，難以置信地眨巴了兩下眼睛，手指下意識地扣進了茶室鋪在木地板上的手編竹席裏。
“很奇怪嗎？”
方惟尋並不覺得這種想法有什麽驚駭的，非常淡定地唬著晏礎潤：
“自卑感，出生在高階層裏的非純血alpha本身就會帶著難以剔除的自卑感，這樣的內心感受隨著時間的推動會扭曲成常人意想不到的樣子，無論表現出什麽樣的癖好，本質上都是一致的，都是一種畸形人格的形成。”
“不過……”
方惟尋雙手優雅地交扣在一起，話音一轉：“我們不可能只聽常瀾他輕飄飄兩句話就盲目地給別人定罪，揣測孫銘山先生是否有那方面的惡癖沒有意義……當然，也不那麽道德。”
晏礎潤看著方惟尋雲淡風輕的態度，張了張嘴，卻沒有打斷他。
“我在猜常瀾告訴我們這件事情的目的。”
方惟尋非常貼心地把“想”改成了“猜”，他的手擱在竹席上，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扣著木質的地板：
“五年前我在法庭上見過他，這個人給我的感覺是怯弱，自主意識不強，智商可能不低但是極其容易被人拿捏……唔，這5年裏面，他是遇到什麽足以讓他脫胎換骨的人或事了麽，竟然有膽量主動聯系我……我可是當年，被他一步一步咬著牙送進去的啊。”
方惟尋說到最後，目光完全沈頓下去，露出了一種無法形容的表情，不像是憎惡或者厭恨，反而帶著些不屑的輕哂。
晏礎潤有些難以啟齒：“他可能，一直呆在沈瑾。”
“哦，是嗎，”方惟尋眼中閃過一種若有若無的憐憫，評價了一句，“可憐。”
“那這麽說，”晏礎潤跟著方惟尋的思路，略一皺眉，“我幾月前曾經見過常瀾一面，相比於這次，上一次的他敏感又花俏，和現在的確是判若兩人。”
方惟尋：“所以這才是值得推敲的，常瀾在這短短的幾個月裏面見過了那些人，經歷了哪些事，是誰暗示或者默許他和我們聯系的，這些信息遠比他隨便指出的一個兇犯，要重要和準確得多。”
晏礎潤一頷首，眼睛隱在逆光處，深不見底：“可是沈瑾魚龍混雜關系羅織，來這邊的人不乏alpha聯盟上層，這邊的隱私性非常突出，要想查這邊的線，我們寸步難行。”
方惟尋輕輕挑眉，反問：“為什麽非要自己查呢？”
“唔？”
晏礎潤略有不解，擡眼看方惟尋，卻看見alpha的眼中有一種溫傷慨的情緒一閃而過——在面對過去那五年的不堪時，他並沒有自己表現出來的這樣無動於衷。
方惟尋心中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他用手輕輕地按了按太陽穴，然後突然說：“即使我們不在這地方花費心思，不把常瀾的話當一回事，被幕後精心編排好的劇本依舊會上演。”
晏礎潤和方惟尋對視一眼：“ ‘他們’在利用常瀾釣魚。”
方惟尋將手指輕輕地插到晏礎潤的發間：“是 ‘願者上鉤’還是 ‘先禮後兵’，估計用不了多少時間我們就能知道了。”
晏礎潤也有同感，略微一點頭，但還是又問了一句：“那我們現在就什麽也不做嗎？”
方惟尋“唔”了一聲，他的目光流連在晏礎潤那種鮮見的勻稱精致的骨相上，最後停頓在他柔軟嫣紅的嘴唇之上：“想做什麽？”
晏礎潤讀懂了方惟尋的目光，知道他轉移話題的不動聲色。偏偏這樣意圖昭然若揭的暗示讓人無法拒絕，晏礎潤像受到蠱惑的小獸一般地仰頭觸碰到alpha溫熱的嘴唇。
方惟尋闔了闔眼皮，摒去心中不安的狐疑的心思，雙手箍緊了晏礎潤的腰身。
兩個alpha挨得極近，山中林間夜霧彌漫，溫泉充沛的水氣帶著絲絲縷縷撩撥的溫度，掀窗而來，浸潤兩人的發梢和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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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室空闊，兩人對坐，是綿綿廝磨的良夜。濕潤的喘息裹著滿樓的風在朦朧之中，糾纏，若即若離，融洽，渾然一體。
……
晏礎潤是被窗外的的雨聲給擾醒的，他目光朦朧，像是嫌吵，懵懵懂懂地把自己往方惟尋懷裏面一蜷，哼哼唧唧地細聲嚷著自己腰疼。
方惟尋醒著，聞言用一只手不輕不重地幫晏小雨按著腰窩，另一只手則撩開被子，摸了摸他的的腺體，紅了，但是沒腫，若有若無的信息素香氣從細窄的標記處溢散出來，室內室外全是濕雨的氣息。
晏礎潤被伺候舒服了，在方惟尋懷裏面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小寐，沒幾分鐘呼吸重新變得綿長，鴉羽般的睫毛不時輕顫。
方惟尋抽空思維，用溫柔平靜的目光描摹晏礎潤的臉，從他挺立的眉弓游弋到弧度優美的眼尾，再到嫣紅微潤的唇珠。
放在床邊的電話無聲震動著，方惟尋的註意力被吸引過去，閃爍的屏幕上顯示著“江行”的來電。
方惟尋把自己的動作放至最輕，從類似榻榻米構造的床上抽開身，輕手輕腳地拿著手機推開木門，進了酒店房間裏配置的木廊。
山雨在木檐上蜿蜒成練，庭院裏的植物被洗得翠綠欲滴。
方惟尋坐在藤編的搖椅上，低頭接通了電話：“江行？”
“是我。”
一個低啞華麗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是章由。
方惟尋輕輕地瞇了瞇眼睛：“學長？”
章由在電話那邊“嗯”了一聲，他知道因為上次的事情方惟尋對他心有芥蒂，所以特地用了江行的電話聯系方惟尋。
方惟尋目光向前，盯著透明的雨幕，尚未出聲，就聽見章由開門見山地說：
“你昨天晚上去了沈瑾，見誰？”
方惟尋語音一頓：“你怎麽知道？”
“廢話，”章由似乎是不太想回答，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沈瑾魚龍混雜什麽眼線都有，我也有人在裏面看著。”
方惟尋原本疑心章由對自己用了什麽跟蹤的手段，現在聞言心思微定，知道自己到沈瑾的事情瞞不過章由，也幹脆不掙紮：“見了5年前那個受害者，常瀾。”
章由第一個問題只是試探，聽見方惟尋實話實說，他的語氣微緩，但問題依舊直接：“和晏礎潤？”
方惟尋聞言長眉微皺，沒說是也沒說不是：“怎麽？”
章由昨晚大概沒有休息好，低沈的聲音之中帶著幾分倦意：“我告訴過你，離他遠一點。”
方惟尋似乎早就料想到章由會這麽說，表情未變聲調不擡，態度很鮮明，說話很坦白：“不能。”
章由那邊沒想到方惟尋會這麽直接地回他，他弄權慣了，早就不允許這樣的挑釁，聲音一下子冷硬起來：“我說的話你根本聽不進去是吧？”
方惟尋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緊了緊，他停了片刻，才回答：
“你非要讓我遠離晏礎潤，你肯定有你的理由，我問了，你給我扯了一堆似是而非的東西，我也沒琢磨出來究竟為什麽。我比你更了解晏礎潤，他是什麽樣的人，危不危險，會不會對我不利，我心裏面門清。”
章由的冷笑聲在話筒裏傳來：
“你心裏面門清？你滿心滿眼除了那點沒用的個人感情還裝得下什麽？你問我理由，一個A+腺體算不算理由，那玩意兒和上層的關系有多微妙你不清楚？”
方惟尋打斷：“可是他什麽也不知道。”
章由毫不留情：“那是因為他沒用。”
“……”方惟尋聲音染上幾分浮躁，“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然後我猜了，告訴他了，所以呢，現在我應該說什麽，說 ‘抱歉，因為我們門不當戶不對，所以想了想還是分手吧’？這是理由嗎？”
“無論你怎麽說，離他遠遠的。”
方惟尋眉心皺起，他從藤椅上直起身子，看著雨幕，被章由這種不講理的命令整得煩躁而無奈。
“章由，學長，”方惟尋把自己的聲音放緩放輕，算是示弱，“我知道你不會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事情一直和我掰扯，但是如果只是單純因為晏礎潤的身世詭譎、身份敏感就讓我和他一刀兩斷……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章由冷笑一聲，他耐心告罄，只撂下一句，“你現在做不到，以後別來找我求我。方惟尋，我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你，離那個人遠一點，能多遠就多遠。”
章由說得煞有介事，方惟尋聽得亦膽戰心驚，他還想再問再爭辯，章由那邊卻已經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機械忙音“嘟嘟嘟”地傳過來，混合在雨聲裏面，像是古怪而走音的調子。
方惟尋還保持著接電話的動作，表情不可謂不凝重，山中秋雨橫斜，有些許雨點潲進木廊，在他身上濺起點點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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