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最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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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看了。”

方惟尋不知道晏礎潤犯了什麽毛病,大晚上連夜趕回來,他伸手抵住晏礎潤湊過來的嘴唇,用指腹摩挲那柔軟的地方,微微揚起頭:

“幹什麽?”

方惟尋本來就是斜倚在床頭,退無可退,微微向後仰頭也只是把自己優越的頸線和突出的喉結暴露在了晏礎潤的視線下而已。

晏礎潤眸光愈暗,忽然俯下身用嘴唇含住了那枚喉結,伸出舌尖濕濕一舔:

“不幹什麽,想你了。”

方惟尋被他這簡簡單單的動作整得血液躁動,伸手在晏小雨的腰上不輕不重地一拍,稍微擡起頭,伸手勾住晏礎潤的下巴,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晏小雨,你找事?”

晏礎潤伸手順從地摟住方惟尋的脖頸,半個身子都壓在他身上,把頭埋在方惟尋頸間,像是小獸在確認自己的領地一樣,顯得有些依賴又有些不安。

方惟尋被晏礎潤這一系列的小動作整得奇怪,溫柔地吻了吻他的頭發:“怎麽了,受欺負了?”

晏礎潤依舊溺在方惟尋的懷抱裏,並不說話。

方惟尋攬著小alpha,伸手擡起他的下巴,在他嘴唇上印下一個輕吻:“過來,我疼疼你。”

晏礎潤眸光微動,他似乎在被疼和說事情之間掙紮了一下,然後艱難地選擇了後者,聲音很低:

“尋哥,我說件事。”

方惟尋:“不急,你先去換身衣服,把妝卸一下。”

晏礎潤不想動,只想摟著自己的alpha,他將自己的下巴抵在方惟尋鎖骨凹陷的地方,微亮的目光透過濃密的睫簾投向方惟尋。

“好吧,”方惟尋自己伸手把晏礎潤臉上那價值連城的水晶一枚一枚取了下來,伸手攏成一小撮放在床邊,“那你說吧,我在這兒呢。”

晏礎潤湊在方惟尋懷裏,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

“我一下節目,就接到了一個人的電話。”

“誰?”

“常瀾。”

方惟尋的手指原本正在輕輕地取下晏礎潤臉上貼著的最後一枚晶石,聞言動作倏而一頓,目光垂落在晏礎潤的臉上,看不太出來神色。

常瀾,5年前那個案子裏的受害者,是親手將罪名扣在方惟尋身上的關鍵人物,也是那只帶著汙點和傷口淪陷在沈瑾那座深淵裏的可憐蟲。

方惟尋眼中有一寸寒光閃過,但只有一瞬,轉而他的語氣恢覆如常,聲調只是微微上揚了一點,似乎是有些遲疑的:“他會主動聯系你?”

“是很奇怪。”

晏礎潤也知道這事蹊蹺,所以他才火急火燎地從外地飛回帝都,第一時間把事情告訴了方惟尋。

“但我覺得聽起來不像是機械合成的擬音。”晏礎潤低頭掏出自己的手機,把錄音調出來,“你要聽麽?”

方惟尋擡手做了一個打斷的動作,挑眉問:“他告訴你什麽了,讓你這麽急切地回來?”

晏礎潤窺著方惟尋的臉色,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方惟尋似乎不想讓他插手這件事情,對方眉間有淡淡的不悅,像是在顧忌和憂慮什麽一樣。

晏礎潤原本亢奮了一晚上的心仿佛被澆了冷水,但他沒有表現出來,語氣依舊認真又嚴肅:

“他說,他遇到當年的兇手了。”

“兇手?”

晏礎潤欲言又止:“對,就是當年那個案子的……兇手。”

方惟尋聽此,非但沒有激動,反而更加狐疑了,他伸出手指撫摸著晏礎潤眼底無法遮住的黛色,另一只手拍了拍晏礎潤的肩,那是一個熨貼過分但是又有些應付的動作。

晏礎潤怔怔地看著他,明亮的眼睛中閃爍著不解的光。

方惟尋略微放輕了聲音:“你這麽大老遠跑回來,就是為了給我說這個?”

晏礎潤張了張嘴,心中一時間有千頭萬緒相約而過,讓他根本不知道從何說起。

“下回別這麽沖動了,”方惟尋直起身子,準備領著晏礎潤去衛生間裏面洗漱,“一天早晚趕兩趟飛機,你不累?”

晏礎潤忽然伸手拽住了方惟尋的睡衣袖子,眉毛擰出了一個明顯的小褶:“你不在意?”

5年前那麽大的一場鬧劇,你就這樣敷衍?

方惟尋平和地看了晏礎潤一眼,那小alpha心裏面明顯攢著一股勁兒,但是又因為對面的人是方惟尋,所以才欲言又止。

方惟尋低頭吻他一下,照顧著晏小雨的感受說了實話:

“我不是不在乎,我是對常瀾個人的品行有偏見,當年他在法庭上說了什麽你我都知道,現在他這樣毫無征兆地聯系你……唔,老實說,讓我感覺到很不舒服 。”

晏礎潤還想說話,卻被方惟尋溫和又果決地打斷了:“我不信他。”

晏礎潤依舊拽著方惟尋的袖子,顯然還在掙紮:“可是這也算是線索……”

“我知道。”

方惟尋不容晏礎潤質疑,領著他進到衛生間,伸手解了他脖頸上作為裝飾的深藍色稠帶,那種高純度的藍色襯得晏礎潤的脖頸修長白皙,揭下來才知道裏面暗藏玄機,是為了遮一枚消不下去的吻痕。

方惟尋看了看那枚紅痕,又看了看晏礎潤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心中柔軟下去,只覺得心理掛念事情的晏小雨也討喜得緊,毫無章法卻也不失可愛,幾分無奈地抿著嘴低低地笑了一聲。

晏礎潤的思維尚停留在常瀾突如其來的那通電話裏,聽見方惟尋的笑聲才恍惚回過神,卻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已經快被方惟尋剝幹凈了,耳尖忽然有點熱,消極抵抗了一下,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攏了攏,很不滿意地咳嗽一聲:

“笑什麽?”

“笑你好看,”方惟尋說的虛虛實實,哄人也不動聲色,“你最好看了。”

晏礎潤從小到大雖然孤僻,但是身邊卻不缺誇讚他容貌的人,那些人或阿諛或艷羨,說出來的溢美之詞五花八門,晏礎潤從來沒有往心裏去過,反而是方惟尋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他整個人都浸在了糖罐裏。

小alpha好不容易被誇了,於是收起了自己那副別別扭扭的表情,選擇暫時忘卻剛才那點不快的情緒,忽然攥住方惟尋的手腕,讓兩人貼的很近,氣息交纏氣息。

晏礎潤的手指掠過方惟尋的耳垂,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他的聲音在浴室裏面非常聚攏,像是煮沸的醇香的酒:

“尋哥,你想不想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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