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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背叛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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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人心總是讓人失望……”低聲呢喃,二奶奶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

不知為什麽,原本滿心的恨意,竟是隨著生命的流逝而漸漸淡了:“或許,是老身錯了……”

低笑了聲,她扭過了頭看著楚凰洲,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但或許,老身開口相求,你也不會答應,一樣是給老身喝下毒血。畢竟,你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丫頭,還有誰知道你的秘密?除了那個你救回的護衛?”

楚凰洲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二奶奶。

二奶奶卻是不再掙紮,翻了個身,她舒舒服服地躺在地上,低笑道:“人心總是讓人失望,現在對你忠心耿耿,可是有一天他終究會背叛你,與其那時候痛苦,不如現在就了卻這樣的後患,也省得到時候心會痛了……”

捂著胸口,她低聲道:“心痛的滋味,再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那樣的痛苦,我真不忍見你也承受……”

目光忽閃,楚凰洲的眼神似乎有些呆滯,隨著二奶奶的話,她低聲重覆:“與其痛苦,不如現在了卻後患……”

突然眼珠一轉,楚凰洲呆滯的表情一下就變得鮮活起來:“二奶奶,你很希望我現在殺死陶竹嗎?”

俯下身,她看著二奶奶,笑得嘲弄:“你是前輩,魅術了得,可是你該知道那些都是從巫術轉化而來的,既然你認定了我是巫家的後人,那些東西又怎麽會對我奏效呢?這樣做,豈不是徒惹笑話?”

看著楚凰洲,二奶奶的笑臉一下就垮了,眼現怨毒,她嘶聲道:“我要看著你後悔,看著你痛苦,你不聽我的話殺了你的護衛,以後只會比現在更痛一百倍。”

“我只知道,我如果被你的魅術所惑,因為懼怕可能會有的背叛,而現在殺了陶竹,那不用以後,我現在就會後悔痛苦,至於你說的以後——人生還漫長,後悔痛苦的事又豈會少?”

瞇了瞇起,看著楚凰洲淡然的表情,二奶奶冷笑:“好像你已經活了很久似的,小丫頭,你才多大,以後的苦楚有得你嘗呢!”

“或許,但二奶奶你是看不到了……”

低語著,楚凰洲越過二奶奶,推開了門。

“回來!你回來——”二奶奶嘶聲吼著,卻連爬都費力,更不用說留下楚凰洲了。

關上門,隱約聽到二奶奶在吼:“你答應過我的,答應過我的……”

“我答應的事,一定會做。”沒有折回屋子,楚凰洲只是淡淡低語:“我會去荒蠻,若遇到那人,我會幫你問的。”

慢慢走出小跨院,楚凰洲站在小院裏,仰望著天空。

雪已經停了,灰蒙蒙的雲後隱約有月光,卻更顯淒涼。

聽到聲音,楚凰洲沒有回過頭,只是淡淡道:“二奶奶的傷勢過重,已經去了……福王,還請節哀。”

聽到二奶奶去世的話,慕容喜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真、真的就這樣去了?”扶著廊柱,慕容喜靜默許久才低聲道:“我東昌國又失了一位護法,實是我東昌國的大不幸。”

轉頭看了看慕容喜,楚凰洲淡淡道:“就是沒有修行者,國還不是照樣是國?聖朝也不見有修行者充作護法……”

“那怎麽相同?”慕容喜冷笑起來:“雖然先生從來都說修行者不當入世,不該過問紅塵世,可他把書院建在聖京之外,就自然而然成為聖京的護法,普天之下,誰不把先生看成是聖朝的人?就是那些修行者,又有誰敢在聖朝胡鬧。單憑一個人,就鎮壓了全天下,再沒有比這是更大的護衛了……”

這番話,既有怨也有羨慕,楚凰洲聽了,竟不能反駁半句。

慕容喜說得沒錯,先生可不就是聖朝的護衛嗎?哪怕先生早就放話說過修行者不理紅塵世,可不管是誰真想征伐聖朝,都要好好考慮下。

這一次,若不是有聖千秋擋在前面,怕是東昌帝也不會輕易出兵聖朝。

有聖千秋在前,萬事都是聖朝的內亂,算不得東昌國侵犯聖朝。

就是之前在邊境大戰,東昌國不也是始終只停留在邊境,沒有更近一地嗎?

“二奶奶……你若是想護她的靈柩回東昌,我安排人。”

想到也算是死在自己手上的二奶奶,楚凰洲到底心頭有些發堵。

今夜之前,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但,做都做了,她不後悔。

“死都死了,葬在何處不都是葬?”慕容喜回了句,根本就沒有帶二奶奶回東昌的意思。

楚凰洲垂下眼簾,也沒有再勸。

剛才還說是東昌護法,身前倚仗,死後無情,帝皇家本就是如此,慕容喜如此也是本色了。

似乎是覺察到楚凰洲在想什麽,慕容喜低哼一聲:“人死本就是如此,他日我死了,也還不知會被葬在何處。或許會被葬在皇陵,死後連個祭祀的人都沒有,孤零零的,待父皇過身,更是沒有人會記得我這個人,不用百年,只十幾年之後,就沒有人再記得東昌還曾有個大皇子了——或許,連史書上也只會在帝傳後記上一筆:大皇子體弱無子早逝……如此而已。”

轉頭看看慕容喜,楚凰洲卻是忍不住笑了:“福王,你這樣自艾自憐,到底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我聽?”

“有什麽區別?這裏只有你我二人。”慕容喜深深一嘆:“公主,我之前就曾說過,你我二人若是聯合,必然會成就一番大事業。他日你若誕下我的孩子,必會成為東昌之君。不是我自傲,他日天下必是東昌之天下。”

“雖然體弱,可福王的心卻不弱。”冷笑了一聲,楚凰洲沈聲道:“當著我的面,說這些話,還不叫自傲又叫什麽?依我看,福王太過張狂,若不是念在你那些糧種的份上,我一劍斬了你都是輕的……”

“公主,我所言都是出於赤誠,公主何必如此……”

“何必如此?”楚凰洲冷眼看著慕容喜,雖然沒有疾言厲色,可是那樣的冷淡卻已叫慕容喜打從心底升出一股寒意。

“你算什麽?就算你是東昌國的大皇子又如何?慕容喜,你把我楚凰洲看作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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