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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想要就去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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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聲喝問,楚凰洲冷冷道:“我楚凰洲生於世間,難道就是為了給你生兒子的?你不只是張狂,簡直就是無理到極點!”

“確是我唐突……”

“既然知道是唐突,就該把嘴閉上。”冷眼掃過慕容喜,楚凰洲沈聲道:“如果我再聽到你說什麽兒子的半句話,休怪我下手無情。”

見慕容喜立刻閉嘴,楚凰洲面色才稍有和暖,只是神情雖然和緩了些,卻仍不見和善之意。

只是冷冷道:“總是這樣口口聲聲把體弱掛在嘴邊,說自己有多可憐——慕容喜,我瞧不起這樣的你!你身體弱,難道你明天就死了?還要把希望寄托在子虛烏有的孩子身上,你怎麽不說是你自己太沒用?!這樣沒用,我看你倒不如現在就出門,一頭撞死在墻上來得好了。”

“你……”

“我什麽?”楚凰洲心情不好,哪兒還有心情安撫這莫名其妙的男人。

“想要就去爭,去搶,這世上帝位更替,哪一次不是沁著血和淚,我就不曾聽過哪個真想當皇上的人說什麽我身體不好,生個孩子等孩子當皇上吧?說到底,除了沒用還能有什麽解釋?”

張了張嘴,慕容喜似乎是想辯解,可是不知怎麽的,張了半天嘴,卻楞是沒辦法說出話來。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最後,慕容喜不得不頹然認輸。

“是我太輸不起,也沒勇氣去爭,才荒唐地想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垂下頭,慕容喜失笑:“該怎麽去爭?我能怎麽爭?父皇正值盛年,恐怕我都沒有他活得年歲長……”

楚凰洲一聲冷笑,冷眼睨著慕容喜:“你是想靠捱死東昌帝才登上皇位?你對皇位的渴望也只是如此了?”

猛然擡頭,慕容喜想吼“你一個女子知道什麽”,卻及時收聲。

楚凰洲不是普通女人,她也曾親眼見過聖朝皇位更替,說不定對皇族爭鬥之事她看得比他還多。

“讓我告訴你,聖朝的戾帝是怎麽登上皇位的,那個時候,先帝屬意的是太子,可是有一天,太子突然就被暴出誰都想不到的醜事,再然後,是太子突然像得了失心瘋一樣想要謀反篡位,戾帝聖浩天入宮入駕,錯手殺了太子,再然後就是聖帝暴病,纏綿病榻,聖浩天順理成章地在聖帝死後登基為帝——你覺得,聖浩天若是等,這皇位會落在他身上?”

微微一笑,楚凰洲又道:“再說下當今聖帝聖風瀾,他本不過是個王爺,還是個已經被戾帝疑心的王爺。可是歷史就是那麽巧合,不過三年,聖風瀾就重演了聖浩天當年曾上演過的那一幕,在臣民懇求下登基為帝,成了聖朝之主。只不過,這一次,充當當年太子角色的聖千秋沒有像當年太子一樣死去,而是陰魂不散,甚至以十洲地求動東昌國出兵,繼續爭奪皇位——福王,你說,他們若是等,會是什麽樣?”

看著面色凝重的慕容喜,楚凰洲笑著:“我想成為北華之主,若只是等,等我那個名義上的舅舅不把皇位傳給他兒子,傳給我,你覺得有可能嗎?!”

下意識的,慕容喜終於出聲:“怎麽可能?”

“是啊,怎麽可能?”

楚凰洲笑得燦爛,似乎半分沒有因為這樣的事而感到為難:“既然等是等不到的,那就去爭、去搶好了!皇位這東西,從來都是誰搶到就是誰的——慕容喜,你要是真不甘心,那現在就回去爭去搶,別總是在這裝可憐,說什麽死了之後沒人記得的廢話!你要是去搶了,就是搶不著,史書上也記著你一筆呢!哪管是好名聲還是壞名聲?”

被這是赤果果的慫恿,沒有半分掩飾,可是偏偏慕容喜卻覺得全身都熱血沸騰起來,竟是情不自禁地站起身來:“要去搶——去搶!”

喘息著,他連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也不看楚凰洲了,就這樣轉身轉出去,也不知到底是在念叨著什麽。

目光微閃,楚凰洲垂下眼簾,低笑了一聲。

“別說我沒幫你,聖風瀾。”

魅術這種術法,從來都是直指人心,不是術法厲害,而是你的心本來就是那樣渴盼著。

趁著天還沒亮,楚凰洲帶著空禪的屍體離開了北都,日上三桿時,在城外和陶竹等人會合。

至於慕容喜,天亮時已經帶著唯一帶到北都的侍衛先行離開。

沒有告別,也沒有說將來的打算,可是楚凰洲相信,等慕容喜回到東都後,東昌國必將風雲再起。

二奶奶的屍體,楚凰洲沒有帶回定遠谷,而是由李子峰護送返回東昌國。

慕容喜可以不帶著二奶奶回去,她卻不能不讓人送她一程。

雖不後悔也不愧疚,可若不是她,二奶奶不會來到北華,也不會客死異鄉。

“將你葬在定遠谷,你就是客死異鄉了……”葬了空禪,楚凰洲跪在墳前,低語道:“你會不會後悔?若不是隨大師入世,也不會如此……”

風過松濤,沙沙作響,卻沒有人回答她。

苦笑著,楚凰洲輕輕撫著身邊的小壇,默然無聲。

遠處的樹下,陶竹默默地望著楚凰洲,神情黯然中難掩憐惜之意,卻到底沒有上前。

孫之名大步走來,看看陶竹,舉步就要走過去。

陶竹下意識地伸手攔人,孫之名卻是手一拔,淡淡道:“既然你不能讓公主開懷,總要讓別人試試吧?”

皺起眉,陶竹看著孫之名,慢慢地垂下了手。

孫之名一笑,抱著懷裏的酒壇子,直接晃了過去。

站在楚凰洲身後,孫之名也不和楚凰洲說話,拍開酒壇,先是灑在墳前半壇,笑道:“和尚,聽說你之前也破戒了,既是破了戒,那也就別裝了,先喝個痛快……”

轉頭看著孫之名,楚凰洲沒有說話,只是伸手。

孫之名也知機,一見楚凰洲伸手,就立刻把手中的酒壇遞上。

一手抓著足有十來斤重的酒壇,楚凰洲仰頭就喝,酒灑了出來,濺在臉上,在陽光下如玉屑一般飛揚。

呆望著楚凰洲,孫之名眨了眨眼,咽了下口水,轉過頭去。

怪不得和尚犯了色戒,公主的確是——呸呸,胡思亂想什麽?這可是你孫之名認下的主公。

想到這裏,孫之名輕咳一聲,正了面色,在楚凰洲身邊盤膝而坐。

“公主,天命已死,現在,您有什麽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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